﻿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青衣恋 作者:雪染

文案：

第三卷孤独的帝王，

一身明黄的年轻皇帝站在棺前，狠狠地拉扯着那个人的衣襟，用力的摇晃着，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绝望……

“苏沐阳，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帝王轻轻地问着，那好看的俊颜上却满是狰狞。

“当初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无上的权利，就只是为了抛下我吗？”

他的手微微地颤抖着，看着那人仿若沉睡般清丽的容颜，发出了嘶哑的悲鸣。

“这帝位，这荣华富贵，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还给你，只求你还我一样，我的真心！”

那双墨色的双瞳闪烁着点点红光，变得越加的疯狂了……

青衣恋的关键字：青衣恋，雪染，1vs1，虐宠皆有，主仆

第一章十年之约
　　故事或许要从十年前讲起，那时红尘还不叫红尘。他不过是个乡野之间天真的孩子！他名叫叫鎏玉。那样一个好听的名字，是他已经过世的书生父亲起的，只可惜打从他一出生便从未看见过那人！
　　那时的他不懂得何为饥苦，因为自小生长在乡村，虽不富裕但是家里的微薄农田还是够他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只可惜一场瘟疫，让他被迫流离失所，母亲也因得害了一场大病而亡，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有谁会去在乎一个孩子的死活！
　　那时的鎏玉虽然什么也不懂得，却也是知道，人死后若是不能入土为安是最大的罪过，因此他也学着那其他人卖身葬母，即便那时他并不知道卖身对他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却从未后悔那样的选择，若不是那样想必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遇见那人！
　　虽然鎏玉是个男童，但看起来瘦弱娇小，因此很少有人会在他面前停留，望着母亲的尸骨，他只能不断地磕着头乞求母亲的原谅。
　　或许是被他的真诚打动了，他这样的举动，让轿内一人看在了眼里。
　　那样澄澈的眼眸没有一丝的瑕疵单纯而美丽，让人有一种想要蹂躏的冲动。抱着几分好奇，轿子终是停下了，那人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样华丽的绸缎在鎏玉面前摇晃着，他慢慢的抬头，发现对方竟是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孩童，生的一副唇红齿白粉嫩模样，鎏玉看着自己污浊的双手，一时间紧张了起来，稍稍向后退了几步，墨色的瞳孔微微紧缩，双手绞着自己破旧的衣襟，满脸的无措。
　　孩子当然看见了鎏玉的反应，眉头微蹙，厌恶与嫌弃充满了琥珀色的瞳仁，他的兴趣减了大半，盯了鎏玉许久才幽幽开口。“你要卖身？”脆脆的童音，虽还是个孩子，可是那语气和眼神都如同颇有城府的大人一般，犀利的落在鎏玉的身上。
　　面对莫名的压迫感，鎏玉微微的缩了缩肩头，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娘若再不下葬便已过了头七，那是大大的不敬。他终是鼓起勇气大声的回答了
　　“是！”
　　清脆空灵的声音让那本没了耐性的孩子微微一怔，他竟完全不嫌脏的抬起了鎏玉的脸，盯着他看了良久，满意笑容便弥漫在了脸上，连那琥珀色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比起那满夜的星光更加璀璨。
　　“的确是个好材料，让张师傅带一带的话或许可以出名也说不定，只可惜了这双眼睛，若是在这红尘之中依旧有那般神色便好了！”孩子淡淡的叹息着，却审视的盯着他，片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孔，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仅仅是一个微笑，和那一声叹息，他也不知道为何，竟被那少年盯得满脸通红，变得好生奇怪！
　　“罢了，不逗弄你了，你母亲的下葬费用本公子出了，今后你便是我的了！”少年那样张扬的说着，身后的仆人将鎏玉已经有些腐臭的母亲抬走了，而鎏玉就那样傻傻的看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一片带着清香的手帕，有些粗鲁的擦拭着他的泪水。那样生涩的动作，可是在遇见孩童认真地表情后，鎏玉竟也觉得那是温柔的。像是同情又或许是安慰，鎏玉感觉得到那孩子眼里的涌动。或许同情也好，什么都好，这是他失去娘之后唯一温暖，他终于可以不再孤单了吗？
　　鎏玉那小鹿一样颤颤的眼神带着几许期待，又带上几分悲伤，只是这样望着那不算温柔的孩子，就那样单纯的看着……
　　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看见鎏玉的眼神，那孩子翦羽一般的眼睫颤了颤，嘴角微动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破例让他这个”下人”同他一起坐上了轿子！
　　那样温暖和柔软的座椅，那样凝神安心的气息让鎏玉不自觉地进入了梦乡……等他再醒来时，发觉身上的破烂衣衫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粗布衣裳，浑身的泥土也都被洗净带着沐浴的芬芳，凌乱的头发被麻布绳束起，磕头磕出的淤血似乎也被什么良药敷上了。在铜镜中鎏玉看见了自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自从遇上了瘟疫，颠沛流离之后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可以过这样安定的生活！
　　“已经梳洗好了吗？”屏帘被两个漂亮的姐姐拉起，那个粉妆玉砌的孩子又来了，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宝蓝的衣装，改穿了一身月牙白的服饰，那样并不华丽却十分素雅的感觉让那少年整个人都如同谪仙一般，鎏玉一时之间看的有些痴了！
　　孩子的眼里满是兴趣，他打趣的看着鎏玉，慢慢的走过来，盈盈的笑着“果真是洗干净了，看着舒服。”
　　鎏玉被他这一赞，神经更加的混乱了，脸皮似乎能滴出血来。而那孩子似乎玩心大起，偏要逗弄他一番，他一莞尔，抽出系在腰间的折扇，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打了一下“你又不是女孩子，怎么这般害羞。”
　　那样轻微的痛楚让鎏玉回过神来，低垂着头满脸的懊悔。他张了张嘴，却不能言语，在那人面前他竟觉得说话是一种亵渎。
　　孩子看他似乎被惊到了，收起来那盈盈的笑意，认真地看着他有些逃避的眼睛，谈起了正事“看着我，你现在签了这卖身契，以后便只能跟着我懂吗？我是你的主子。”孩子不容抗拒的声音响起，让鎏玉只能点着头，其实他并不怕他，只是有些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当时的鎏玉曾经想过，若是为了那人他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只要他一直在那人身边便好了！只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仅仅三天，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三天，他便被送出去学习，只因为他这双眼，只因为他这轻灵的嗓子！
　　那三天对于鎏玉来说就如同梦幻一般，主子待他自是极好的，从不打骂，甚至教他习字念书。鎏玉并不愚笨，在那三天他尽可能地学习着，只为主子能开心，只为他能离那孩子更近一些！
　　那三天他学会了写五个字，鎏玉、苏沐阳。
　　梦终究会破碎，那个梦很快便被现实打破了。
　　那日主子对他说，鎏玉我需要你，你能为了我去和张师傅学习成为一代名伶对吧！
　　他不懂名伶是什么，只是那个人的要求他都会倾尽全力去满足，尽管他是那样的渺小。
　　他毫不犹豫的去了，为了不让他失望，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去便再也难以回到那人身边。
　　鎏玉并不明白主子的用意，只是跟着张师傅竭尽所能的学着，直到某一天主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依旧是那样的出尘，他远远地望着着鎏玉，轻轻莞尔。
　　“鎏玉你可信我？”目光灼灼，让鎏玉只能轻轻地点头，说不出半点话来！他从来都信他，只因为沐阳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哪怕他抛下了他近一年的时光，他依旧坚信不疑！
　　他美眸流转，顾盼生意，苏沐阳似乎对鎏玉的回答很是满意，“鎏玉，你便跟在这张师傅身边吧！十年，十年之后我自会来接你，你这样好的嗓子，这样美丽的眼睛可不能白白浪费。”沐阳边说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碰着鎏玉的肌肤，在他的眼边游走。异样的触感让鎏玉的脸上倍感滚烫，却无法拒绝那点点的凉意！
　　不知为什么苏沐阳的脸上似乎显露着些复杂的神色，他明明在笑着，可是鎏玉却感觉他在叹息着。
　　十年吗？那么久远的时间啊，他要和主子分开那样久吗？好不容易才有的片刻温暖又会消失了吗？
　　鎏玉第一次收起了他的怯懦，微微的抬起眼那样细致的看着苏沐阳，似乎要把这个人牢牢地记在心里一般。只要是主子所说的话他从来就只会接受，不是因为他听话乖巧，只是因为他想要变得更有用些，变得可以帮助他。
　　苏沐阳似乎被鎏玉那样认真地目光打动了，微微一怔，轻轻地抚着鎏玉有些狭长的眼角，似乎在呢喃，那样轻声的说“不知那时你看到我的眼会不会也如这般轻灵。”
　　语罢沐阳便不再留恋神情淡漠的离去了，只是在转身的时淡漠道：“鎏玉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你了，从此你就改名叫红尘吧！”
　　听见了那样的话语鎏玉只是轻柔的一笑，沉默着，却在那人转身离去时轻轻地擦了擦眼角，他怕，他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那满满的泪水……”鎏玉，你要坚强，男儿流血不流泪，若这是主子所期望的，那你便不能让他失望，今后你只是红尘，只是红尘……”脆弱的掌心被指甲深深地刺进，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指尖，然而鎏玉却是毫不在乎，只是望着那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眼睛便得深邃起来了！
　　就这样鎏玉的故事结束了，而一个名叫红尘的伶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梦里红尘应是客
　　红尘之外，燃情一笑。
　　如月一湾，盈盈碧涧。
　　纯白素洁，点墨不染。
　　如画一帧，流韵犹存。
　　独爱成痴，梦绕牵魂。
　　十年后，
　　江南慕尘轩，悠扬的曲乐从未间断，那细细的琴声，高超的技艺让在座的宾客拍手称绝。
　　“不愧是江南名伶红尘，这一手好琴不知比过了多少乐师，就连皇宫里的御用乐师怕也是不及的吧！”
　　“那是自然，红尘是什么人物，不仅弹得一手好琴，诗词歌赋那样不是精通的，再加上那顶尖儿的容貌，那副好嗓子，这样的人儿即便是挥千金见一面也是值得！”
　　“只可惜，即便是千金也难得见上一面吧！”
　　在慕尘轩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物，没有万贯的家财如何能听的一曲呢！只是即便是千金若是不得红尘赏识，那也不过是粪土罢了。红尘这人性情极为古怪，若是看好你，即便你身无分文他也会与你促膝长谈把酒言欢，然而倘若他看不惯那人即便他权势地位在高也终究无法见他一面！
　　入幕红尘，该说他出淤泥而不染呢还是自命清高呢？
　　“哦？这位兄台此话当真？”少年收了折扇含着笑意，目光流转，让人无法忽略和拒绝他的询问！
　　刚刚那位公子显然是被少年的容貌震惊了，有些微微发愣，脸上忽然添了几丝红晕，低声应着，而后便变得热络起来，谈起了红尘的事情……
　　“听兄台的话，这位名叫红尘的伶人似乎脾气品性极为恶劣啊！如此我倒是想会一会他！”少年玩味的一笑，琥珀色的眼里晕染了别样的色彩。
　　“公子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红尘从不轻易见客的！”那人好心的告知这，天知道他被红尘拒绝了多少次！
　　“没试试怎么知道呢，若然把这个给红尘公子送去！”少年卸下腰间一枚琉璃色的玉佩，递到了身旁的侍女面前，嘱咐着……看的身边的公子目瞪口呆！
　　他送红尘的居然是这么一块小东西？
　　不过琉璃色的玉石却也少见，但怎能和千金相抗衡呢？红尘公子一定不屑与他见面吧，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等待着那头传来的拒绝的回话！
　　然而……
　　”噼里啪啦”忽然那边什么碎了，琴音也微微的凌乱了……远处一个红衣少女急匆匆的跑来，竟比那刚刚送玉的侍女来的还早。
　　“送玉的是哪位公子？”红衣少女一眼就锁定在了那一身月牙白的清俊少年身上……
　　少年闻言只是笑笑，打开了折扇并未言语，而那红衣少女却似急了，目光带着些恳求的望向了少年有些欲言又止！
　　“嘿，那不就是你吗？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连话都不说了呢！”还是那边那个帮忙圆的场，小声的提醒着，天知道他有多羡慕这人的运气！
　　“公子我家公子约您在浔阳亭一续。”红衣少女似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对着那白衣公子微微施礼，语言恳切……其实这人她见过。倒不是真人，而是从她家公子的画中……那样神似的容颜，忽而又想起公子望着那画的神色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公子在这慕尘轩其实是为了等这个人吧，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公子无波的脸上出现了多种多样的神色。
　　先是惊慌，再是哀婉，最后却痴痴地笑了起来……

第三章轻音小调曲悠扬
　　“今日一见，红尘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白衣公子笑的好不畅快，淡淡的望着那一身红衣却手忙脚乱的美人，眼底似乎多了几分考量。
　　“主子……您来了！”红尘痴痴的望着那人，喃喃的唤着。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垂下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他不想惹那人生厌。
　　“我果真没看错人，任是谁都难逃这红尘劫罢！”白衣公子巧笑着，用折扇抬起了他的头，仔细的观望着，语气除了欣慰却又有淡淡的惋惜。
　　“主子谬赞了。”他抬着头嫣然浅笑，眼里带着小小的嗔意，只消得那一个眼神便媚到了骨子里，让人欲罢不能。
　　白衣公子见了他的眼神，望了他良久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终是悠悠的叹息着，“我本以为，你不会变，当真是我的错！”
　　望着沐阳失望的眼神，红尘觉得他错了，他不该故意娇嗔，故意去试探。
　　只是他害怕被抛弃，经过了十年，主子会不会因为他是伶人浑身充满了红尘之气而不要他呢？
　　明明经过了十年的磨练他应该学会了察言观色，可是面对主子，他连一个表情都不屑给他，那样玩世不恭的笑容是最好的伪装，他以为自己看得真切，然而……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却永远那样的束手无策。
　　“主子……我”他轻轻地拉住了沐阳的衣袖，眼神有些怯懦。
　　其实他本不该落出这样的表情的，示弱只会让他变得更可悲罢了，可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动作，他盼了十年的那个人终于来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一面，他不能……
　　“罢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红尘。只是刚刚那样的表情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苏沐阳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红尘柔顺的发，像是在安慰，只是眼里却有些忍不住的厌恶。
　　那只是一个轻微的表情便深深地刺痛了红尘的心。
　　他其实不该奢望的，他那么卑微若不是主子救了他，他说不定早就死了……可是偏偏他却期盼着主子对他能有一星半点儿的怜惜，其实即便是谎言也是好的。
　　“主子，红尘记下了。”他淡淡的颔首，再也不敢有半分的造次，只立在一旁似乎在等待着吩咐。
　　“这就是慕尘轩的待客之道吗？红尘何故这样拘谨啊！”苏沐阳将目光落在了红尘的身上有些不悦，刚刚的那一个眼神其实让他惊艳，但一想到他的小仆人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别的男人他便觉得恶心，后来看见他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也只觉得是虚假做做，再也没有当初的纯真，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仍旧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动红尘这颗棋。
　　他是商人，他身边从来没有闲人，他让红尘来这慕尘轩做了十年的”闲人”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这十年间红尘在这江南名气大增，是时候好好利用了，可是他……竟有些舍不得。
　　“主子莫怪，是红尘将小仆摒去的，其实红尘为主子准备了一曲，望主子莫要见笑。”他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看沐阳半分，只是慢慢的退到了帘幕后的琴桌上，悠扬的音乐淡淡的从他那修长的指尖蹦出……令人沉醉其中。
　　一曲听罢意犹未尽……当他还沉浸在美丽的琴声中时，那清脆的声音空灵澄澈仿佛置身于着喧嚣之外，稍得片刻安逸。
　　仅仅是一首配乐的小曲，竟能唱出如此味道，苏沐阳望着红尘的眼渐渐地带了赞赏。若只把他放于笼中实在是太屈才了，他应当好好地利用红尘的才能了。

第四章待君归
　　既然已经决定用红尘这颗棋，苏沐阳便决心不在心软。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在江南的这十年里他大肆的扩展商业，为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那计划早日实施。
　　“红尘，你的曲子当真是妙极了。”苏沐阳由衷的赞道，走向了屏帘后的红尘。
　　“是张师傅的功劳。”红尘微微的颔首不敢再做出任何动作，平静地回答着，那清幽的声音，俏丽的容颜安静的姿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毫不矫揉造作。
　　“红尘这十年辛苦你了。”
　　“红尘不苦，只愿为主子出一点绵薄之力。”他偷偷地望了苏沐阳一眼，马上垂下眼做出毕恭毕敬的样子，隐藏了那眼底的深情与痴迷。
　　他在这红尘中待了十年，自然知道些人情世故，原本儿时的依赖，不知何时化作了深深地思念，直到再见到主子的时候他的那份心情早已不复当年的崇拜与仰慕，而是喜欢。深深地喜欢！只是这份喜欢却只能被他深埋在心底，他是男子自然不能跟主子走到一起，更何况他本就出身卑微，又是最令人不齿的伶人。向主子这种出身高贵的少爷应该配那种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而他只要凭自己的努力能帮到他就好了，哪怕是一点点他也就满足了。
　　“红尘有你这句话，我倒是宽心不少。”苏沐阳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他轻轻地拍了拍红尘的肩膀似乎很高兴。
　　“明日，我便派人来接你罢，这个慕尘轩太小了委屈你了。”
　　“多谢主子抬爱。”
　　红尘将头埋得极低，掩住自己溢于言表的喜悦，主子要带他离开了？他在这里苦苦的等了十年，接他的人终于来了。袖中的手偷偷地握起。他一定要好好报答主子，无论为他做什么，哪怕豁出他这条命他也心甘情愿。
　　翌日
　　红尘早早的起来，束了头发，叫来了红绸。
　　“红绸，你说我今日的装扮可否妥当。”红尘从梳妆镜旁站了起来，只看他一身素淡青衫，上面勾勒着几笔淡漠的竹痕，如墨的青丝束了起来，只插一根古朴的木簪。脸上并未施粉黛，清丽俊秀，那明眸让红绸胸口一窒。此刻的公子当真只应天上有了。
　　缓过神来的红绸微笑着道：“公子自然穿什么都好看，今天这一身装束虽然素淡却带着儒雅自是妙极了。”
　　“当真？”红尘的眼眸亮了亮，会心的笑了笑，那样灿若明珠的笑容让红绸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公子这样开心的笑过。
　　“自然是真的，红绸可曾骗过你。”红绸由衷的说着，看着公子的欢颜她的心里却有些小小的担忧。她自是知道公子为何今日如此注重衣服细节，只是那位白衣公子真的在乎公子的感受吗？她总有预感公子会受伤……但愿是她想多了。
　　“知道吗，红绸，今日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他……要带我出去了，他没有忘记那个约定，他来接我了。”他满心的欢喜，静静的坐着，等待着苏沐阳的出现。

第五章”意外”（第二更）
　　“我道是你最近怎么显少露面，原来是在这慕尘轩中藏了美人……”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一玄衣男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有些错愕的红尘，眼里全是惊艳之色。
　　“沈离兄莫要说笑了，红尘原本就是我苏家的家仆，只因十年前送他去学曲，我这几日不过是来看看他，准备接他回府。多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啊！”苏沐阳含着笑意给红尘使了一个眼色，看见红尘一身素雅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却在转过身后又恢复了笑意。
　　“沐阳你客气了，不过你家的小仆竟有这样的绝色¨¨可当真是怪不得你藏着掖着呢！”沈离拍了拍苏沐阳的肩膀一副毫不怪罪的模样，只是那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透露出的兴趣，却实着让苏沐阳担忧。
　　此刻的红尘像是傻了，他完全没有料到今日会有其他人闯入，明明他只想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示给主子看的，可是
　　红尘紧紧地抿着下唇也不说话，只是求救般的望着主子，眼里充满了无措。他的感觉到那审视的视线，那样露骨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而他就像那被豹子盯上的猎物，无法逃脱。
　　他不该露出那样的表情的，苏沐阳别开了视线微微的叹息！
　　那样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亦如他们初见时的模样，那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却因为抿着的原因显出一抹红，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亲芳泽的念头。
　　“红尘自小学戏，大概是精致了些，比起别家的小仆自然要顺眼。”沐阳淡淡的答着，挥了挥手示意红尘可以下去了。
　　“沐阳当真如此觉得？一个伶人小仆竟然可以如此不食烟火，我该说你对待下人太善良呢，还是该说你对待他是特别的呢。”沈离玩弄着掌心的白玉扳指，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微笑。
　　“沈兄这样说可有和高教啊！”
　　苏沐阳装作不明事理的问道，他明白沈离在暗示着什么，也明白沈离对红尘足够的感兴趣了，只是钓一条大鱼必须要放长线，沈离是何等人物，京城宗亲王府的小王爷，掌握着京城一带商家的命脉。若只是一个贪图美色的废材又岂能将京城的商业打理的井井有条，让他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莫非沐阳你动心了，舍不得？”沈离故意装作讶然，目光有深沉了几分。
　　他看着苏沐阳那一派温雅淡漠的神采，举止之间，掩不住那一份雍容矜贵的气度，便知道苏沐阳在算计什么，不过这样的绝色美人他到情愿被设计陷害一回。
　　看那美人满是愁容的美眸，他便知道苏沐阳这一局一定会赢。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沈离虽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但是这难得一见的似水芙蓉与其被那些肥头猪耳的变态玷污了不如让他养在梨园，赏心悦目也是好的。
　　而且这美人恐怕已经沉不住气了，虽然美人那落花的心思不在他的身上，但是他知道得到美人的一定是他。
　　没办法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得不佩服苏沐阳的计谋的确高超。

第六章圈套
　　“沈公子莫要在为难我家主子了。”红尘看着他们对话，心里有些愧疚，抢在苏沐阳之前开口了。
　　其实他也为自己留有一点私心，他害怕主子说出让他心碎的话，一切的错事皆因为他而起，他不能连累着主子为他承担，倘若这次真的逃不掉了，那他也只能认为这是命了。
　　“看来沐阳果然管教有方啊，瞧你的小仆对你的忠心，还真是护主心切啊，我不过就是玩笑几句他倒是当真了。”
　　“红尘他也是一时情急，再来他久居在这慕尘轩，自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我想沈兄也不会介意吧！”
　　“你倒是帮他推得一干二净呢，还真是对他够宠爱了。”
　　“沈兄又说笑了。”苏沐阳淡笑着拉过了红尘，眼底闪过丝丝的幽光。
　　“主子”红尘小声的说着，眼底满是歉意
　　“红尘去弹奏一曲罢，就当是给沈公子赔不是了。”沐阳象征性的拍了拍红尘的肩膀，像是安慰，然唇边却勾起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
　　“是，主子。”
　　红尘得令心中少了些愧疚，走到了垂帘后，十指轻拨美妙的旋律便回荡在小宅里，一曲作罢颇有余音绕梁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沐阳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沉迷于这慕尘轩了，但凭这琴音便足以。”沈离的眼睛亮了亮，赞赏的看着红尘，对那清丽美人似乎改观不少。
　　“那是因为沈兄亦善于音律，自是能识得这琴音的知音。”
　　“沐阳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懂得音律的美人自然比其他要赏心悦目。”沈离别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帘幕后的红尘，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精光。
　　“咚~”琴音忽然一颤，乱了所有……
　　“主子恕罪！”红尘侧身而立，微微的鞠躬，似乎有些不安。
　　“罢了，不是你的错！”沐阳悠悠的叹息着，那句话却意味深长。
　　“想不到沐阳对家仆如此宽容啊，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了。若是我的话定是饶不过他的……”沈离看着有些摇晃的青影，玩味更浓了，忽然发觉逗弄那只小白兔很有趣，况且能弹出这样琴音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沈兄……”沐阳考虑了一番，欲言又止。
　　“不过是弹错了一个音却要放弃整首曲子，这是对音乐不够尊重，你说该不该罚。不过是件小事却出来认错，把我们当成不明事理的纨绔子弟，你说该不该罚……”沈离狡黠的笑着，看着红尘颤抖的样子，想象着他那无措的表情，心底便分外畅快。
　　“沈兄说的是，那便罚红尘唱一首小曲，助助兴吧！”沐阳望了一眼红尘，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忍，可是所有的路都铺好了，他没道理放弃……一个红尘还不值得他这样做。
　　“红尘自愿受罚！”
　　红尘定了定神，恨自己又为主子添了麻烦，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为自己扳回一局，他决不允许自己成为主子身边的累赘，如果是那样的话总有一天他会因为没用而被主子抛弃的。

第七章要人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頽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带着几许凄婉，那魅惑的声音流水一样淌出来。那种空茫飘渺、如梦似幻的感觉，贴合的恰倒好处。
　　那含而不露、欲说还休的感觉，无论是欢喜还是哀怨都敛在心里，藏着掖着不愿意叫人看见，只肯从指尖、从拖长的尾腔中，一点一点的流露出来……或许这便是他此刻的心境。
　　他不该做梦的，从十年前从他成为伶人开始，他便只能是主子手中的一颗棋。
　　美目流转，他悄然的望向了一旁丰神俊朗的苏沐阳，知晓从今以后他再也回不到主子的身边去了。
　　那位沈公子自是不好得罪的，看着他那痴迷的表情，红尘便知自己逃不过那一劫了。
　　主子已经为他做了太多，他需记得感恩。
　　一曲游园惊梦，破了他的梦。只是那一抹惊艳又为他编织了下一个梦。
　　“啪！啪！啪！”掌声徒然响起，沈离毫不吝啬对红尘的赞美。
　　“红尘当真是个妙人，连我也甘愿做红尘的入幕之宾了。”沈离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里闪烁着浓浓的欢喜，那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一丝精明，只是浅浅一笑却把红尘看得心惊。
　　“沈兄又在说笑了，红尘出身卑微，自是不配让沈兄做什么入幕之宾。更何况今日我便是来接红尘离开的，自此他再也不是江南的名伶了……”苏沐阳那俊丽韶秀的脸上同样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无穷的深意。
　　这是摆明了刻意为难，吊足了他的胃口，让他对红尘欲罢不能的时候，趁机收利吗？不得不说苏沐阳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沐阳的意思是？”沈离挑了挑眉，低头继续玩自己的白玉扳指，等待着苏沐阳的开口。
　　既然要玩，那就要玩的大一点才叫开怀。凭他一个红尘一掷千金却也值得，不过……沈离的眼里带了些狠戾，他适当的应该让苏沐阳明白，老虎的皮毛可不是那么好拔的。
　　“沈兄是个明白人，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苏沐阳还是一派淡然，将问题原封不动的推给了沈离。
　　他自然知道沈离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只是为了确定沈离究竟能为红尘做多少，他必须冒险一试。
　　倘若真的如他所想，沈离肯为了红尘交出京城商圈那他接下来的商业拓展也就顺利多了。毕竟他在京城的人脉太少了，而他踏出的第一步就是要在京城建立密布的人脉，为了他的计划铺路。
　　但如果沈离不过是装装样子，像一般的纨绔子弟那样玩玩的话，他便需要修改计划进行下一步的部署。
　　不知为什么，明明第一种可能性对他最有利，而他却希望沈离仅仅是玩玩而已，这样至少他还可以让红尘在待他身边一段时间，或许他是有些心软了……
　　“既然红尘重归苏家，那他的一切便是沐阳你来决定的，以我们之间的交情，我若向你要了这小仆你看如何！”沈离起身走向了红尘，拉起他那双纤长细致的手，容不得红尘的拒绝。

第八章威胁
　　“你……”红尘好生的气恼，刚刚主子明明要带他回去了，偏偏这个人拦住了他，在他心里又燃起些希望的时候狠狠地破塔一盆凉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面对这样权贵的面前他没有说不的权利，他只能将所有的苦闷压在心里，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明明差一点就可以和公子回去了。
　　“沐阳你看如何？”沈离又一次重申了他的话，容不得苏沐阳的推脱和思考。
　　“沈兄未免有些强人所难，红尘虽是我苏家家仆，但我还是希望他遵照自己的意愿。”苏沐阳眉头微蹙，望了一眼红尘淡淡的说。
　　看来沈离这条大鱼还未完全上钩，不过也好现在还不适合把红尘送出去，他要让红尘对自己绝对的忠心，不会背叛，接下来交给他更重要的任务。不知为什么听了沈离的话苏沐阳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或许他还是不够狠！
　　“没想到沐阳对下人如此宽容，那是不是说你苏家上下仆人皆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呢。”
　　“……”
　　“沐阳怎么不说话了？”沈离看着眉头越蹙越紧的沐阳有一种得胜的快感，虽然他知道若想要得到这个妙人儿，他一定会付出极大地血本，但是这一局是他胜了。他就是要挫一挫苏沐阳的锐气，让他明白商压不过官。
　　沈离得意的笑着，挑衅的望了一眼苏沐阳，再回看身边的红尘，看着他那精致的面容上带着隐忍的怒容，他将头埋得极低，翩儿上翘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那脖颈处优美的曲线，肌肤细致如美瓷。那样若有似无的蛊惑，让沈离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这下似乎真的有些放不下了……
　　“沈兄给我出了个难题，我须得仔细考量，毕竟红尘与我家其他的家仆还是有些不同的！”
　　仅仅是苏沐阳的那一句话，美人的表情便变了。那掩不住的喜悦，让沈离看了很不舒服。虽然知道苏沐阳并不是真的喜欢红尘，但是看着红尘为他而痴，为他而忧的表情沈离顿时觉得心里满是酸涩。
　　他握着红尘的手紧了紧，令红尘吃痛的蹙起了眉头。
　　终于红尘的表情也是因为他而存在的了，沈离觉得心情微微的舒畅了许多，转而对红尘说：“既然你家主子说你是不同的，又不惜跟我闹僵也要让你自己选择，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你要选择谁。”
　　“自然是……”红尘抬起眼目光并未落在沈离的身上，一直望着沐阳，看着他淡漠而优雅地微笑着也在看着他，顿时心里充满了力量……
　　“我是苏家的仆人，自然要选择……”红尘话还未说完，便被沈离狠狠地吻住，堵上了他即将出口的选择。
　　那样占有式的亲吻让红尘无法应对，只顾得一味的后退，却被他紧紧地禁锢在了怀中不能逃脱。
　　就在主子的面前，他被这样侮辱着，红尘的眼中留下了绝望的泪水，即便主子不嫌弃他，他也会唾弃自己，他已经没有办法站在主子身边了吗？
　　可是……红尘望了一眼笑容已经僵硬的沐阳，看着他有些难看的脸色和厌恶的面容，就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他或许能做的就只是成为主子开阔商场的利刃了，如果……连这一点都失去了，那么他情愿死了……
　　一吻结束之后，沈离挑衅的看着苏沐阳，将红尘揽在怀里宣布着所有权，在红尘的耳边轻轻地说：“你家主子斗不过我的！如果真的得不到你，我不会让他好过的。这样说你明白吗？”

第九章离别
　　“你卑鄙！”
　　“我向来就没说我是什么君子，不过听得红尘的真心话，这声卑鄙也是值得。”沈离笑的畅快，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白纸晃了晃，拉着红尘走过苏沐阳身边的时候放进了他的怀里，拍了拍沐阳的肩膀。
　　“这是我买下你家小仆的礼金，京城炙手可热的房契全在这里任你挑选，怎么够阔气吧！”
　　“他还没说选谁，沈兄是不是太着急了！”苏沐阳不动声色，只望着红尘淡淡的说。
　　看着红尘略微躲闪的目光，他其实已经明白了结果，不过他需要一个肯定，这样他才能收起心来，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是吗？那你自己问问他吧，红尘可是心甘情愿的和我离开呢！”
　　“……”
　　“红尘，你确定了？”苏沐阳一字一句的问道，他的心其实已经如铁石，只要他点头再见面时红尘便只是他获得权势的棋子再无其他主仆之情。
　　“主子，请受红尘一拜。”
　　红尘兀的跪了下来，对着苏沐阳一拜，最后一次望着那个他喜欢的人，想要将他的轮廓深深地记于脑海。
　　他知道自此之后一切都变了，是他辜负了主子的信任，但是为了主子的安危他别无选择……
　　“好，我不拦你，你走吧！”
　　苏沐阳转身背对着红尘，声音带了分悲切，目光冰冷刺骨的望向远方，他明明知道这个试探已经成功了可是却一点都不快乐，他知道为了自己的计划牺牲红尘不算什么，只是听着身后的声音他还是有些心疼，他……不该动情的！
　　“我们走吧红尘……”沈离拉着红尘起身，不容他再回头……从今天开始他就只能看着他一个人，他的主子也只有他，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无比的畅快，比起京城的经商权一个懂得琴音的知音才更重要，既然苏沐阳想要垄断整个商业，那么他就陪他玩下去，他倒要看看苏沐阳究竟能怎么翻天。
　　梨园
　　“怎么，红尘对这里不满意？”沈离看着静坐着一声不吭的红尘淡淡的问道。
　　这梨园是他在府院旁建的一个别院，专为戏子唱戏所用，台子摆设华丽精美，环境清幽。是个宜人清心的好地方。
　　“红尘不敢，这里确实比慕尘轩大得多，只是却缺乏一股人情味儿。”
　　“哦？我倒想知道是怎么个缺法？”沈离明显是来了兴趣，望着一脸平静地红尘眉头微蹙。他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不知道讨喜！
　　“慕尘轩虽小，却并不只红尘一人独唱，而那台下宾客亦不只有沈小王爷一人。而这梨园本是为戏子唱戏所造，而今王爷却因为红尘将之前的戏子遣散，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世态炎凉了。”
　　“你竟敢质疑本王的决定？”沈离佯怒，单手捏着红尘的下巴，命令他直视自己。而那眼中澈然的淡泊让沈离不知该怎么气。
　　其实红尘该恨他的，人是他强要过来的。威胁利诱能用的全都用上了，他看上的东西自然不能落到他人手里，只是对于红尘，他要的不仅是他这个人，还有他的心……他既然跟在了自己身边那么他有自信总有一天会得到红尘的心。

第十章布局
　　自那日红尘离去，这慕尘轩便是空了。
　　苏沐阳也曾再去那慕尘轩听听小曲，却总找不到红尘的惊艳。
　　不是他，终究不是他！不管容貌再怎么相似，可以就没有红尘的优雅神韵……或许这慕尘轩应该关了，毕竟这里本就是为他而建的。
　　“红绸，没了这慕尘轩你可想过是和去处？”
　　苏沐阳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那缭绕唇齿的余香让他不禁蹙了蹙眉头，他又想起他了。
　　“红绸……。”一身红衣的少女显得有些局促，她轻轻地绞这手绢一直不敢抬头。
　　其实她想要跟着公子的，毕竟这十年来她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公子若失了她的照应不知道还习不习惯。可是……那怎么可能呢，宗亲王府岂是她随便就能进的。
　　“我问你，你是否想要跟在你家公子身边。”苏沐阳悠然的问着，眼底又闪起了幽暗的光。
　　“红绸不敢？”被看穿了心思，红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将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苏沐阳不悦。
　　“我只问你想与不想？”苏沐阳略微厌恶的看着这个胆小的女人，他的耐性已经快要被她磨光了。他生平最恨的便是那唯唯诺诺……忽然想起以前零星的回忆他的眼便凌厉了许多。
　　给他侮辱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他的计划必须成功，他必需要将红绸送进宗亲王府……红尘并不是一颗弃棋，相反他会成为他身边最有力的利刃。
　　不管是不是有一丝私心，他既然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非做不可。即便红绸那丫头不配合他也有千百种方法逼她就范。
　　“想！”红绸闭着眼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实在是想要留在公子身边，她不想他一个人孤独寂寞的当那只笼中鸟……
　　“好，很好！”苏沐阳微微的笑道，红绸的回答倒是少了他不少的麻烦。
　　既然她心甘情愿，那必是对红尘极度忠诚的了，应该是个信得过的人。
　　“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的愿。明日我便亲自写一封书信给沈小王爷，让你在红尘身边伺候。”苏沐阳晃了晃茶杯，放下了那杯凉茶，起身背对着红绸，毫不在意她的喜悦，继续说“不过…你必须帮我办一件事。”
　　“红绸…红绸…”
　　“你不必害怕，不是什么杀头掉脑袋的大事，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给红尘带一封信罢了。”
　　“信？”红绸眼睛一亮，恐惧压下了不少。满心的欢喜，心想着公子接到信一定会很开心，毕竟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苏老板了。
　　“没错，就传话给他，我其实……不怪他的。”苏沐阳故意一顿似乎感慨的说着。
　　“红绸记下了，爷您吩咐的事情红绸一定会置办妥当的。”
　　“那便辛苦你了……”苏沐阳唇边含着笑意，目光却分外冷森……他的局已经布下，就要看看沈小王爷究竟如何翻身了……

第十一章底线
　　梨园
　　“红尘看着这番风景可好。”沈离笑着问身边的红尘，虽然他迁怒于他，但是最终还是按照他的想法将那些以往梨园的戏子拉了回来，至此梨园变热闹了起来。然而唯一没有遵守的那便是将其他宾客邀请过来，因为能欣赏他的乐曲，他的戏的只能是他一个人！
　　戏曲悠扬，然而回应他的确是一派的沉默。
　　沈离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几日来无论他怎样逗他欢心，他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与那一日的欣然一笑全然不同……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对红尘充满了兴趣。
　　“你若是不说话，那我便认为你默认了。”沈离一把勾过红尘的纤腰，将他抱在了怀里，任他惊讶挣扎却不放手。
　　他似乎又瘦了些……呆在这里的日子就这么让他难受吗？
　　“请沈王爷自重！”红尘眉头微蹙，不卑不亢的说着。
　　“自重？自重什么，你是我的难道你忘记了吗？我对你尊重那是我敬你是知音，如果你不屑我这个知音，那我也没必要再客气了。”沈离邪魅的笑着，在红尘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看着他微微恼怒的样子开怀的笑着。
　　“王爷？”一个侍卫打断了沈离的乐趣。
　　红尘趁着这个机会逃离了沈离的怀抱，狠狠地擦了擦那一边的脸，刚一抬头便对上沈离深沉的目光。
　　“说！”沈离面色一沉满是严肃的问。
　　“苏老板给您亲启的一封信，还送来了一个侍女。”侍卫恭敬地递上了信……
　　“看来苏沐阳还真是有心啊，对红尘你还是念念不忘呢。”沈离讽刺的扬了扬信，瞥了一眼红尘，心里不由得苦笑。
　　只是提了一下苏沐阳的名字他便如此紧张，整个表情都变了。而这几日无论他怎样对他好都无济于事，抵不过苏沐阳的一个名字。他沈离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王爷，那个婢女您看……”侍卫小心翼翼的问着主子，他明白此刻的王爷心情非常的差……
　　“遣回去吧，说我们沈王府不缺婢女！”
　　“是！”
　　“等等！”红尘焦急的拉了拉沈离的袖子抿了抿唇，主子的信中一定提到了他什么，或者是那个带过来的侍女。侍女？莫非……红尘的眼睛亮了亮，抓着沈离的袖子紧了紧。
　　“等等！”沈离下了命令，却好笑的看着红尘一副等待的模样，他笃定红尘会开口求他。
　　“沈王爷可否留下那侍女？”红尘带着几分恳求的问道，他必须去确定哪怕是失去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也不在乎，只要能得到主子的一点信息他也是甘愿。
　　“给我理由。”
　　“红尘……红尘初来这里需要有个熟悉的人作伴。”
　　“我，不行吗？”沈离挑起红尘低垂着的头，直直地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睛目光深邃的问道。
　　“王爷莫不是玩笑，红尘岂敢劳烦王爷，王爷日理万机岂能在红尘的地方多待呢？”
　　“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舍不得我走。”
　　沈离故意曲解红尘的意图，微笑着看着红尘气恼的模样，拉过他在他那欲言又止的小嘴儿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是你留下她给我的报酬，记得红尘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所以你做事情还需谨慎些。你要金山银山、珠玉玛瑙我全都可以双手奉上，但是唯独苏沐阳的事……在我这里绝对不行。不要忘了现在你的主子是我，我喜欢你所以才纵容你的任性，你的冷漠……”
　　沈离的表情变了变，有些严肃冷漠的说着。
　　接着他拍了拍手不在看着红尘，对着侍卫淡淡的道：“把人带上来吧，本王也想看看苏老板送来的侍女有多好！”

第十二章是去是留？
　　带上来的正是红绸，她有些胆怯的望着四周，看见了公子时胆怯便减了一半，眼里多了层欢喜。
　　“你就是苏老板带来的侍女？”沈离居高临下的问道，声音里呆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奴婢红绸是原来慕尘轩红尘公子的贴身侍女，老板知道我服侍了公子十年害怕公子不习惯陌生人的照料，因此送奴婢来。”红绸低垂着头淡淡的回答着……这些说辞都是苏沐阳事先教好的，因此她答得还算流畅。
　　“苏沐阳还真是有心啊，不过不熟悉又怎么样，三五年总会熟悉的。”沈离浅浅的笑道，盯着红绸的眼越发的凌厉了。
　　苏沐阳想要在他身边安插眼线，通过那个红绸作引么？沈离思及此处慢慢的将视线投在了满脸紧张的红尘身上。
　　是红尘吗？苏沐阳眼神带着些狠戾，一把拉过红尘，将他置于怀中，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红尘觉得这婢女留还是不留啊？”
　　“王爷不是答应红尘……”红尘有些讶异的望着沈离，开口了一半的话却又慢慢的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沈王爷分外可怕。
　　“答应什么，本王怎么不记得……”沈离故意装作忘记了，带着一丝邪笑的看着红尘欲言又止的模样。“哦，本王想起来了。我答应过你看看苏老板带来的侍女。”沈离细心地观察着红尘的模样，那先是欣喜后又失落的样子让他充满了兴趣。
　　红尘如果你真的是苏沐阳安插的眼线的话，我会让你探听到你所需要的所有消息，当然那需要不菲的代价，如果你舍得了自己的身体我不在乎给你更多的好处，我会让你从身体开始彻彻底底的了解我的。
　　“王爷，红尘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沈离看着红尘紧抿着唇眼里带着些痛苦地样子，不由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淡淡的说。
　　事实上他已经猜到了红尘的目的，只是……心里仍旧有些苦涩。
　　他为了听到一点苏沐阳的消息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请王爷留下红绸……”红尘有些不敢看沈离的眼睛低着头轻轻地恳求着。
　　“那是需要报酬的，你明白吧！”沈离搂着红尘的手又紧了几分，让他和自己紧密的贴合着。或许他该让红尘明白所谓代价的含义……
　　“红尘……愿以琴音相报，主子……不，苏老板说王爷您是红尘琴声的知音，红尘愿每日为王爷弹琴已报。”红尘的身体有些颤抖，他明白自己其实没有任何谈条件的余地，可是……他不想做一个以色示人的男宠，那样的自己是在太没尊严了。
　　“琴音？红尘你可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主子，让你弹琴你就必须照做……不过也罢，这次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沈离不知该笑还是该恼，红尘这个名字可真是一点都不适合他，若是放做其他人爬上他的床都来不及，他却避若蛇蝎，一点风尘中人的娇媚都没有，偏偏他却喜欢和他耗着，磨着慢慢的品尝这块硬骨头。
　　“谢王爷成全。”红尘终于逃脱了沈离的怀抱，拿了琴，今日他一席白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衣着稍显华丽却没有丝毫俗气，看起来儒雅而淡漠，让人移不开视线……
　　红尘低垂着眼脸，初碰琴，便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精致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唿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第十三章颜寂
　　红尘的琴音确实醉人，沈离看着红尘的目光更加的炙热了，他本来想着在等等看，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还没等红尘将那一曲弹完，沈离便粗鲁的将红尘拉了起来，表情意外的严肃……
　　“王爷，对红尘的琴音不满意吗？”红尘被沈离握着手腕有些刺痛，却不敢挣脱，有些颤抖的问道。现在的沈离有些奇怪，在慕尘轩他的一个曲子便令他心悦诚服，而如今却是这般反应令他大为迷惑，莫非是因为他心有所想因此琴音乱了？
　　红尘有些担忧，音律是他惟一的筹码，如果连这个都不能让沈离松口的话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莫非……红尘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不要被沈离那样的欺辱，他讨厌沈离霸道的气息。
　　“你们都退下吧，至于那个婢女先留下吧！红尘你跟我来……”沈离不容红尘抗拒的拉着他离开了。
　　“王爷这是要带红尘去哪？”红尘忍不住问道，他的心里有些害怕，身体有些僵硬着。
　　“去了你就知道了。”沈离忽然邪邪的一笑，将红尘抱了起来，大步的走进了梨园的一处小院。
　　那里和梨园戏台的繁华不同满是萧瑟，院子里满是枯败的景象。
　　这是？
　　红尘不明白沈离忽然间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只是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沈离毫不在意红尘的惊恐，推门而入……
　　“咳、咳、咳……想不到王爷会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
　　简陋的小院里坐着一人，他只着单衣，长发垂腰却没有任何的光泽。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特别是那双手--肤色暗淡的双手，有些干枯消瘦，像是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不忍。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人而已……
　　“那是自然，我说过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去的悲惨模样。”沈离抱着红尘的手紧了紧，目光里满是狠戾。如果说他欣赏喜欢的是红尘的话，那么他恨着的便是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颜寂。
　　“呵呵，是吗……你会如愿的。”他微微的抬起头，双眼有些浑浊在没有当初清明的样子，看着沈离怀中的红尘微微的一怔，痴痴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怎么在这小院里过得可好，这几日我没来你这里你可是寂寞了，嗯？”沈离讽刺的说着，看着他有些松散的里衣里面青紫的痕迹，微微的蹙了蹙眉，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那一日的痕迹还没有消除吗？他的身子当真弱到这种程度了？
　　“多谢王爷关心，既然没什么事就陪着您的美人吧，我这样的人别污了他的眼睛。”他不卑不亢的说道，只是说这些话却令他不停地喘息……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红尘看见了吗，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第十四章
　　背叛？红尘看着那人微微颤抖的柔弱身躯，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都说沈王爷骨子里带着狠，如今他这般光景，红尘确实是相信了。
　　他似乎可以想象他未来悲惨的样子，或许不背叛，他就可以依旧做一只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但是那样他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如果他是一个什么都不能为主子去做的废物，那么他情愿亲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对于他来说只有苏沐阳才是全部，儿时温柔的对待，那温暖的记忆便足够了。
　　“红尘记下了。”红尘将头埋得极低，身子有些颤抖却平静的说着。
　　他可以的……他不怕被粗鲁的对待，只要心里想着主子他就充满了力量。
　　“你还真是养了个乖巧的人儿。”颜寂瞥了一眼红尘带着些讽刺和挑衅的说。
　　“自然比你要乖顺许多！”沈离不由得蹙着眉，原本要给红尘一些教训，更是特意带给颜寂看的，结果似乎起了反作用。
　　“是，大人您说得对。”颜寂微微的垂眸，恭敬地说着，可是唿吸却急促了起来。
　　他，是怎么了？红尘观察到他紧抿着下唇似乎在抑制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关系红尘看着眼前瘦的脱型的颜寂竟升起一股怜悯之意。
　　“看来把你关在这里是对的，你慢慢的学乖了吗！”沈离暗自嘲讽着，对于颜寂他从不知道什么叫留情。
　　“嗯……”颜寂也不看他，将头瞥向了一方低低的应着，声音竟有些模煳，让人听不真切。
　　“明白就好，不打扰你在这看风景了，我该是带着我的美人离开了。”沈离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听着他毫不在意的声音，他最后一丝的怜悯也不在了，就这样放任他自生自灭吧，反正他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也是多余。
　　“我们走，红尘。”或许是被颜寂刺激的，他对红尘到没那么在意了，只是唤了一声，并未再有亲密的意思。
　　“王爷……他好像有些不舒服。”红尘静静的跟上，心里总是有些不对，那样微微惶恐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哼，装模作样是他惯用的把戏不必理会，我们走吧。”沈离冷着脸，看着那个对着他微笑的眼，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嘲讽，让他所有的担忧化作了可悲的笑柄。
　　颜寂那样的人啊，当真是他的克星。
　　沈离冷哼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地烦躁，他拉着红尘的手腕强硬的将他拉了出去。
　　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明明决定忘记他了，为什么红尘一出现他却又忍不住的想起呢？那样狠的一个人他究竟为什么还记得他呢？
　　为什么听了琴声，他整个人就不对了。为什么他有了欲求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走到那里来……他究竟是怎么了？那个人不过是他报复的对象，不过是他宣泄的对象……他为什么还总要想着他过得怎么样？
　　不，一切都乱了！
　　沈离忽然停住了脚步，面对着红尘盯了他良久，眼神里满是深邃。
　　那样令人发毛的眼神，让红尘整个人怔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僵硬的站着。
　　“笑，你给我笑。”沈离忽然烦躁的说，那语气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
　　“我让你笑，难道你要为看我的命令吗？别忘了我是你的主子，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
　　红尘那惊诧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离要求的笑容，他唇角微弯，笑容落落不惊不诧，不卑不亢。笑容淡淡，自然而然，看不出半分的虚伪。

第十五章考验（上）
　　红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只是这是命令他便遵从，其实这样的笑容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因为从十年前开始他所学的第一门功课便是笑！
　　“够了……别再笑了。”看见红尘的微笑沈离似乎越加的烦躁了，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刺痛被红尘紧紧地抓住了，或许这就是沈王爷的秘密，那个被锁在破落小院的那个人……
　　红尘慢慢的收起来笑容，安静的低垂着头，等待着沈离的命令。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惹恼了他是非常不明智的的选择，那个人已经将他所有的理智都耗尽了，现在的沈离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任何一个惹他不顺的人都会被他撕碎。
　　“王爷，苏老板求见。”
　　就在异常沉默的时候，有一个不明事理的小厮急匆匆地跑了来，向沈离传话。
　　是主子！红尘眼中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刻意的压下自己的喜悦，依旧安静的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悄悄地瞄了一眼沈离。
　　却发现他正沉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自己，那样冰冷的视线带着些复杂的神情让红尘勐然一颤……或许主子不该来的。一想到刚刚的假设，红尘便惶惶不安起来了，如果沈离胡乱的怪罪，那么主子岂不是首当其冲了吗？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便蓦的沉了下去，再也没有刚刚的轻松。
　　他仍旧安静着却失去了刚才的悠闲，僵硬站着，紧紧地抿着嘴唇思索着，他应当怎么做。
　　“苏沐阳竟然这样心急啊……”沈离点了点头，挥退了小厮有意无意的说道，淡淡的瞥向了红尘，然后目光却又望向了刚刚离开的破落小院，微微的有些出神……
　　“王爷的意思是？”红尘读不懂沈离的情绪，更不敢妄自猜测，只能柔声的问着，尽量不惹恼他。
　　“红尘你的意思呢？”被红尘这么一问沈离有些发怔，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反倒看着红尘波澜不惊的问着。
　　“？”
　　“红尘本王问你想见他吗？你若是想我便将他召过来，若是不想我便让他离开！”沈离目光灼灼的盯着红尘，说的话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楚。
　　沈离这样的话让红尘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自然是想要见主子的，可是他这样做会不会害了主子呢？
　　对于苏沐阳的事情红尘不敢去赌，哪怕有一个万一，他便会恨死自己。可是他该怎么说才是对的呢？直接说不想吗？
　　红尘一时间沉默了，这样的抉择对他来说确实太难了。
　　“怎么不说话？本王问你想不想见他。”
　　“红尘不能左右王爷的意思，王爷若是想见红尘自然拦不住，王爷若是不想见红尘不管怎样劝说也是无意，所以一切遵照王爷的意思，王爷若是不想红尘见…主……见苏老板，红尘便避而不见绝无半句怨言。”

第十六章考验（下）
　　“有的时候真觉得你和苏沐阳很像。”沈离别有深意的望了红尘一眼，轻轻地拍了拍红尘的肩膀，“好了，本王不在为难红尘了，走吧，和我去见见苏沐阳。”
　　红尘有些惊诧沈离的忽然松口，然而表面上依旧平静乖顺的跟在沈离身后，不惊喜亦不说话。
　　因为沈离的举动实在太不寻常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而给主子带来任何危险的可能性。
　　安元阁
　　苏沐阳坐在太师椅上，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块镶金美玉，他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那样华贵的装扮，加之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明明不过是在金钱堆里打滚的商人可是浑身却无半点钱财的俗气，反倒是举手投足间全然贵气好似宫里最金贵的主子。
　　“鎏玉，你过得可好。”苏沐阳看着那美玉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在意刚刚进门的两个人。
　　刚一进门，红尘便听见苏沐阳唤的那声鎏玉，心跟着颤了颤，眼泪直逼眼眶。他将头埋得更低了，有多少年没有在听见这个名字了，他真正的名字鎏玉。
　　“苏兄今日怎想的来我府邸拜访啊？”沈离没有看出红尘的不对，只当他是害怕，一手搂着红尘的肩膀，笑着问苏沐阳。然而那目光却不像话语那般热切……泛着淡淡的寒光。
　　“自然……”苏沐阳瞥了一眼红尘稍作停顿，“自然是为了京城商铺的事情。”他自顾自的笑道，毫不在意沈离冷冷的视线。
　　“商铺的问题？以苏老板的精明能干京城的商铺何能在话下。”沈离够沉得住气，也不忙问他，只是拉着红尘坐到了另一边的太师椅上，不顾红尘的想法应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腿上，挑衅的看了一眼苏沐阳淡淡的说。
　　“有些商铺顽固的不肯拆迁，我初来京城乍到，自然要请沈兄多盼顾了。”苏沐阳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倒有几分诚恳。
　　“苏兄这是要准备长期在京城停留？”沈离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那是自然，看来这几日要叨扰沈兄几日了。”苏沐阳说道，慢慢的站了起来对沈离做了一揖，态度分外的诚恳。
　　“苏兄客气了，本王自将近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一番！”沈离目光一沉，抱着红尘的手更加用力了，而表面却依旧淡笑着说。
　　“且不知我送来的婢女可否如意？红绸自小照顾红尘，若是让她来照顾红尘，或许少了王爷不少的麻烦。”
　　“红尘，你看可好？”沈离不动声色，只看着红尘问道。
　　问题又推给了他，应或者不应究竟如何才是最完美的答案呢？红尘沉默了……

第十七章变故初生
　　正当红尘左右为难的时候
　　一个侍卫忽然闯了进来打断了这个僵硬的气氛，“王爷……”他神情虽冷可眼底却透露着焦急。
　　意外的是沈离居然看见他之后没有立刻挥退，反而让他上前来禀报。
　　那侍卫疾步走向了沈离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便实趣的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只是片刻，沈离那盈然的笑意便消失不见了，就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复存在，眼神分外的慌张，他慌忙的推开了红尘匆匆而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尘和苏沐阳面面相觑，满是费解。
　　即便这安元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红尘也不敢妄自说话，因为不晓得沈离什么时候便又折返回来了，若是看见他主动与主子交谈恐怕会害了主子。
　　就这样剩下了一室的寂静……
　　倒是苏沐阳先站了起来，望着红尘温柔的一笑，他似乎明白红尘的惶恐，那眼里全是理解。
　　他亦是没有先开口，径直的出了门去，看见了门口正要进门的总管便与他攀谈了起来。
　　“苏老板您这是？”总管有些惶然的看着苏沐阳，看着他伸手掏出的锦盒，不断地摇着头。
　　“沈总管不必介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往后帮我好好照顾红尘便是了。”苏沐阳淡然的笑着，回望了一眼红尘继续说道：“红尘原是我苏家小仆，琴艺了得，得沈王爷赏识便入住了王府，这王府里面的事情还要多劳烦你照顾了。”
　　“想不到苏老板竟是这样的性情中人，这个是自然的，王府不会亏待红尘公子的。”沈总管望着那锦盒眼底多少有些动摇，却一直没有伸手去接。
　　苏沐阳适时的打开了锦盒，那里是一颗龙眼夜明珠。夜明珠本就稀有，这龙眼夜明珠更是上等的珍品，真可谓价值连城了。
　　“这小小的龙眼夜明珠聊表诚意，日后多情总管盼顾了。”
　　一颗夜明珠引了沈总管的贪欲，他思虑了再三终是接下了，也不在客套只笑着问“敢问苏老板想问些什么。”
　　苏沐阳不动声色的看着沈总管，实在有些佩服沈离用的人都是些精明之人，只消得片刻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不过投其所好，人自然唯他所用。
　　“也不瞒沈总管说，刚刚我正和沈王爷谈论着商铺的事情又不知怎的，一个侍卫进来王爷便神色匆匆地离去了，一时有些好奇？”
　　“这……？”沈总管有些为难，眼睛总望向那梨园，停了良久悠悠的叹息着，“不是我不肯告诉苏老板，只是这个人在我们王府就是个禁忌，王爷不许我们提起，恐怕也只有那个人能惹得王爷如此恼恨了。”沈总管说完才惊觉自己透露的有些太多了，眼神深了深看了一眼苏沐阳，“能告知的，我已经都说了，苏老板要求的事情自当尽力而为，还请苏老板莫要在开口为难了。”
　　沈总管说完便匆匆离去了……
　　苏沐阳望着沈总管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在望向梨园微微的蹙了蹙眉，究竟是谁可以让沈离连红尘都不顾，放下他们一干人等呢？
　　“我想我大致知晓了。”
　　红尘听着主子和沈总管的对话，尽管害怕沈王爷忽然回来，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带你去过？”苏沐阳一脸的惊诧，失去了往日的淡然，他紧紧地握住红尘的双肩看着他目光灼灼。
　　红尘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忍住了那肩上的痛楚，“刚才听得沈总管说是梨园，我便想起王爷带我去的那处败落之地……”红尘将他所知道的娓娓道来，有些担忧的说着那个人似乎疾病缠身，已是个将死之人。
　　红尘刚说了几句苏沐阳便了解到了全盘，沈离的弱点终于被他抓住了。
　　想必那个人必定是沈离爱极了的一个人，爱之深恨之切。

第十八章心情
　　吟琴苑内沈离咬牙切齿的看着床边面无血色的颜寂，恨不能亲手掐死他。却终是收回了手，恨恨的踢倒了桌子，那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
　　“你竟然敢放火！”沈离厉声说道，蛮横的拽起颜寂单薄的衣襟，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又不由得松了松手。
　　听说那里着火了以后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顾着到那个人身边去，害怕他就这样从自己眼前消失。
　　半个时辰前
　　当他赶到时火势已然大了起来，那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唿啸声，还有让人窒息沉闷。仆人们只是不停地奔波着向那里撒着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
　　那座小院本就破落，烧了也没什么么大不了，新来的家仆甚至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人，更没有进去的意思，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人呢？他在哪？”望着那弥天大火，沈离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理智，随意的抓来一个小厮揪着他的领口问道，眼里全是血丝。
　　“他……他……小的不知道王爷说的是谁？”小厮哆哆嗦嗦的回答着，王爷这样没头脑的问道他也不知如何回答啊。
　　“这么说他还没出来……”沈离像是泄了气一般的松开了小厮，愣愣的望着那依旧燃烧的大火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跟着燃成了灰烬。
　　“不，我不准你就这么死了。”沈离自言自语的说着，抢了一个水桶淋在了自己的身上，没等众人反应便冲了进去。
　　“王爷……”所有人都傻了眼，看着那一片火光面面相觑。
　　“颜寂，你在哪？颜寂……咳咳！”沈离掩着口鼻探寻着那个瘦弱的身影，这样小的地方却因为满是浓烟而找不到方向。
　　他进来不肖片刻便已经如此难受，真不知道那个人会是怎样的痛苦……一想到那个人恐怕已经……
　　“你休想用这种方法离开我，你越死想死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意，颜寂是你欠我的，我不准你死。”沈离在顾不得掩着口鼻，也不顾满室的烟雾，一点一点的寻找着，终于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找到了蜷缩在一旁的颜寂。
　　“你为什么来呢？咳咳……”颜寂似乎还有几分清醒只是直直的望着沈离的方向喃喃的说着。
　　听到了他的声音沈离微微的放下心来，他最害怕的就是找到他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有温度了，他第一次庆幸颜寂还活着……
　　然而面对着颜寂他却始终不肯展露内心的欣喜，仍旧冷着一张脸，“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的。”
　　他信步的走了过去抱起了颜寂，刚刚离开，那一块着着火的硬木便砸了下来，若非他快一点赶到恐怕……一想到这里沈离的瞳孔就微微的紧缩了，他抱着颜寂的手更加用力，快步的离开了……
　　“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那我便是死也甘愿了。”颜寂的眼分外清明，他拼命地喘息着压抑着那那难言的痛苦痴痴的笑着……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第十九章一线生机
　　“死？”沈离冷哼了一声像是不屑，然而抱着颜寂的手却又紧了紧，“没有我的允许，你想都别想！”
　　“你总是这样……”他伸出了那瘦骨嶙峋的手轻轻地触碰着沈离一直蹙着的眉，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可是手却慢慢的滑了下来……
　　“颜寂，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沈离死死地盯着那没有在起伏的胸膛，拼命地唿唤着，却渐渐的停下了脚步。
　　如果他死了，是不是现在还能追的上他。他休想逃离他的掌控，休想！
　　沈离微微的抬起头望着那即将坍塌的天花板，惨惨的笑着……不如就这样死了吧，陪着他一起……他不是最怕寂寞了吗？
　　“王爷！”仆人们焦急的唿唤着，看着火中的那个身影微微的放下了心，谢天谢地他们看见王爷了……只是，他为什么停下了？
　　“王爷，您快出来啊！”门口的火势极大，小厮们在外面极力的叫喊着，若是王爷在这里丧命估计他们整个王府上上下下全都要陪葬吧！
　　“王爷怎么还不出来，不像是他的作风啊！”慕容奕在一旁闲闲的说着，身为影卫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必须藏于暗处……哪怕看着主子身陷险境。
　　“不行，必须要把王爷拉出来。”慕容言直直的盯着那火中的人影想了一会儿，还是冲了出去。事关王爷性命他必须出手了，哪怕事后王爷责罚他也只能忍了。
　　慕容言一脚踢开了周围着着火的木桩，飞身冲进了小院，看着抱着颜寂目光有些呆滞的沈离微微一怔，迅速的做出了判断，一记手刀将沈离敲晕，扛着他们两个人飞快的逃离火场，在他刚刚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小院的建筑全部塌陷了……
　　好险，慕容言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沈离和他身旁的颜寂淡淡的叹息着，迅速的闪身离开了。
　　他是影卫本应藏在暗处，这样贸贸然的暴露了身份，等于暴露了宗亲王府的实力，看来又免不了一场杀戮了。
　　他看着那些暗自庆幸的下人们默默地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感情用事！”慕容奕狠狠地瞪了慕容言一眼，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想这次你做的是对的，其实颜寂他……还没有死。”
　　精通医术的慕容奕一眼就看出颜寂不过是处于假死状态，只是王爷陷得太深失去了判断……
　　“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了……”慕容奕眼里满是精光的看着慕容言淡淡的说着。
　　沈离和他身边的人被送到了吟琴苑，颜寂是王爷以身犯险救下的人他们岂敢怠慢。将他和王爷安置在一起，急急地去叫了大夫。
　　在场的谁都明白那个人可能已经没救了，可是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谁敢擅自处理了，只能先让大夫把王爷弄醒了，等候吩咐了。
　　“大夫，如何啊？”沈总管匆匆赶到，面露担忧的问道。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夫眼里满是怀疑……
　　“总管放心，这两人我定会救回来。”乔装后的慕容奕分别给沈离和颜寂把了脉，淡淡的说道。
　　“什么？两个人？他不是死了吗？”沈总管大惊，望着慕容奕的眼越发的深沉了。
　　“这位公子，不过是脉象微弱呈假死之态，莫非总管不想在下救他？”慕容奕知道沈总管之前一直记恨颜寂试探的问道……
　　“这？”
　　“救，我命你立刻救他！”原本还在昏迷中的沈离忽然睁开了眼，满眼的狠戾直直的盯着慕容奕淡淡的说道，转而将视线放在了沈总管的身上。他竟然盼着颜寂死！

第二十章破绽
　　沈离的眼微微的眯了起来，他瞟了一眼易容的慕容奕只是微微的冷哼一声，默许了他无命令的行动，然而面对沈总管时他的眼里泛起了轻微的寒气，留与不留就在他一念之间。
　　“王爷，您醒了。”沈总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颤巍巍的说道，眼底满是恐惧。
　　“嗯。”沈离淡淡的回答着，并没有接过沈总管殷勤的端来的茶杯，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安静的闭着眼睛的颜寂身上。
　　“大夫，还愣着做什么，我要他立刻醒来！”沈离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看着颜寂的眼永远充满了情绪。
　　慕容奕对王爷非常苛刻的要求暗自的擦了一把冷汗，他虽然医术高明，但以颜寂这种状况，即便是华佗在世恐怕也不能让他立刻清醒吧！
　　颜寂的身体出了太多了问题，即便好好调理恐怕也会留下病根……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怎么想的，若是一开始只是想要折磨他那干脆就不要救他。但如果狠不下那个心，那就对他好一点吧。不然也真不知道王爷究竟在折磨谁……
　　“启禀王爷，这位公子恐怕没那么容易醒来，再者他的身体五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需得静养不然旧病复发恐怕就难治了。”慕容奕恭恭敬敬的回答着，适当的加重了颜寂的病情，目光平和中带着一丝怜悯，倒真有些悲天悯人的感慨。
　　“他竟然这么脆弱了吗？”沈离的身子晃了晃，脸色一片苍白。
　　“王爷……”果然关心则乱，慕容奕在心里摇头叹息，却有几丝幸灾乐祸在心头。
　　一向压榨他们的王爷终于懂得难过了，害怕了……如果不是”病入膏肓”他倒是乐的去看，毕竟面对一个完全冷冰冰的生物他实在是不寒而栗。
　　沈离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唇看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的颜寂，伸出手握住了那只骨瘦如柴的手……
　　“沈总管，马上按大夫的药方去熬药，要是出现半点纰漏，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沈总管汗涔涔的回答着，稍稍的松了口气……
　　“记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忘了你主子是谁。”沈离在后面冷冷的说道，看见那有一瞬间僵硬的身影眼睛再度眯了起来。
　　“谨遵王爷教诲。”沈总管大气不敢喘的快步离去了，今时今日他才发觉王爷的恐怖之处，那样冷峻的眼神，洞穿了一切的语气，实在让他遍体生寒，看来他需得把那龙眼夜明珠早早的退回去才好。
　　“慕容奕你好大的胆！”
　　沈总管刚刚离开，沈离便厉声道，墨黑的眼深不见底藏着幽暗的光。
　　“属下不明，还请王爷指示。”慕容奕立刻跪了下来，向沈离请罪。
　　所谓的乐极生悲，他想自己是体会到了。莫非是他太高估颜寂的影响能力了？

第二十一章问题
　　“你打的什么算盘能瞒得过我么！”沈离冷哼了一声，若不是念在他救了颜寂一命的份上，他绝对不会这样单单的就算了。想要在他面前耍小聪明挑战他的底线，那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绝望。
　　“王爷英明……属下…”慕容奕将头埋的很低，恭敬地说着，心里暗自悲叹，他这回真是太过了。
　　“不用说了，不要妄图试探我，我的私事你们没有插手的余地明白吗？”沈离狠狠地一挥衣袖背过身去，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停留在了颜寂的身上，少有的温柔。
　　“属下明白，属下甘愿受罚！”
　　“那倒不必了，我命你去彻查最近和沈总管秘密接触的人，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那你应该明白怎么做。”沈离面色冷峻，眼微微的眯了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背叛他的人都得死！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慕容奕依旧跪着面无表情的回答着，他似乎已经预想到了沈总管的死亡，背叛王爷却能让王爷心软的恐怕就只有颜寂一人了吧！
　　“等等，先过来给颜寂把把脉，告诉我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沈离叫住了将要离开的慕容奕，顺便拍了拍手。
　　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王爷。”
　　慕容言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规规矩矩站着，只是在看见慕容奕的时候眼睛里有些歉意。
　　“帮我查查醇香居的火究竟是谁放的，再者看着吟琴苑的苏沐阳，注意红尘的动向明白吗？”沈离冷冷的吩咐着，眼里满是威严和冷酷。
　　“属下明白！”
　　“还有把在王府对红尘不敬的人全都暗自解决掉明白吗！”
　　“？”慕容言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但立刻消失了。
　　他只是微微的低头“属下了解，属下告退。”
　　慕容言得到了沈离的许可便飞快的离去了，其间他飞快的瞥了一眼颜寂，眼里带着淡淡的悲哀。
　　“王爷，恕属下直言颜寂可能不一定能过醒来。”慕容奕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他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严重。
　　原以为颜寂再过几天就可以苏醒了，然而他似乎忘记了一个前提，那就是想要求生的欲望。在他看来颜寂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什么意思！”沈离眼神异常的凶狠，他揪起了慕容奕的衣襟逼问着。
　　“他自己似乎不想要苏醒……”慕容奕艰难的说着，他的确猜到王爷的反应只是……王爷若是一心扑在颜寂的身上，那么为什么对那位红尘公子异常的在意又是所谓何故……
　　颜寂他实在太可怜了，如果王爷同样爱着其他人，那么他为颜寂不值，与其这样他到希望颜寂就这样永远也不要在苏醒。至少这样的话，王爷或许会对他好一点，不会再继续折磨他了。
　　吟琴苑
　　“主子…不，苏…公子。”红尘看着苏沐阳，僵硬的说道。
　　面对苏沐阳，以他现在的身份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唿他。
　　“叫我沐阳吧，红尘，于你我只是苏沐阳……”

第二十二章意外来客
　　“沐阳……”红尘有些迷茫，痴痴的望着苏沐阳，这一声他究竟等了多久呢？
　　“红尘……”苏沐阳伸出手轻轻地触碰着红尘的面颊，看着那双灵动的双眼，心里却是淡淡的叹息。
　　两个人四目相望竟无语凝噎，或许这样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红尘，你过得好吗？”还是苏沐阳先打破了这僵局，关心的问道。
　　“主子……唔，沐阳放心，我过得很好。”红尘不留痕迹的将自己的衣袖向下拉了拉，淡淡的微笑着。
　　“是么？那……”苏沐阳上一秒还在微笑着，然而却迅速的上前了几步，拉起了红尘的手腕，看着那青紫的痕迹，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不出情绪。
　　“这是什么？”沉默了良久苏沐阳冷冷的问道，看着红尘的目光深了深。
　　“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王爷他对我……很好。”红尘有些焦急，快速的收回了手腕，将目光投向了一边淡淡的说。
　　他有自知之明，或许主子对他是比其他仆人好一点，但是那不过是一点怜惜罢了，他不想借着那一点怜惜往上爬，得寸进尺，那样只能惹得主子的厌恶。
　　“红尘……你何必…只要你想，我便是散尽一切也会带你走的。”苏沐阳目光灼灼，眼里有些心疼的看着红尘，慢慢的将那镶金的美玉拿了出来。“知道吗，我找到这个了。鎏之，美金也。你知道这镶金的美玉代表了什么！”
　　苏沐阳将那块美玉摆在了红尘的面前，表情有些少有的悲戚。
　　“可是鎏玉已经步入红尘了，何况王爷他是不会……”红尘的眼中闪烁着点点泪光，他不能拖累主子，主子对他的心意，他不敢接下但是却绝不会辜负，为了主子他可以放弃一切。
　　“红尘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请沐阳放心，沐阳于红尘有救命之恩，红尘绝不敢忘……”红尘看着那块美玉，轻轻地推开了苏沐阳的手，这一次是他自己亲手埋葬了鎏玉这个名字……他要做主子的手臂，他要帮助主子完成他所有的野心！
　　红尘的拒绝让苏沐阳无话可说，只是有些失望的看了看一脸坚定地红尘，微微的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那块镶金美玉，紧紧地贴在了胸口，最贴近心脏的地方，独自的转过身，落寞的往外走着……
　　“红尘公子，您原来在这呢！”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说着，拉着红尘的手边往外走。
　　“你要带红尘去哪里？”苏沐阳表情严肃的问道，声音不怒自威。
　　“我……我，王爷让红尘公子去唱戏。”被苏沐阳的气势逼迫，小厮吞吞吐吐的说着，看着那双锐利的眼睛想起来便有些后怕。
　　“原来如此，那想必沈兄不介意我跟着一起去吧！”苏沐阳想了良久，淡淡的说着，表情依旧冷漠。
　　面对着如此强势的苏沐阳小厮没了办法求助于红尘，却看见红尘公子呆呆的站在那里发呆，一想到王命在身，小厮硬着头皮答应了，松开了红尘的手，在前面带着路……
　　梨园
　　“都说你这梨园比皇家班子唱的那小曲儿还要好，这要看看你这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妙人儿！”那人一身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他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偏着头，微微一笑，那双褐色的眼望向了沈离满是趣味。
　　“皇兄过奖了，梨园自然比不上皇家戏班，臣弟不过是玩玩罢了。”沈离压下了眼底的焦急，不卑不亢的说着，目光不由得望向了远方……

第二十三章皇亲国戚
　　“红尘拜见王爷，公子！”匆匆赶到的红尘，望见桌席间的宾客，微微的弯腰施礼落落大方。
　　沈离微微的点头，瞥向红尘身边的苏沐阳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原来当真是个妙人，不过……”沈钰淡然的微笑着，目光却悄悄地紧盯在了苏沐阳的身上，那个人给他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熟悉。或许是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吧……和他那已经疯掉的母亲。
　　“草民苏沐阳拜见二殿下！”
　　“你竟知道我？”沈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惊奇饶有兴趣的问道，他所在意的果然还是那个人啊！“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苏沐阳！”
　　“草民惶恐，素来听闻二殿下和沈王爷交好，而今见到一位衣着上等贡品柔段的公子和王爷平座，怕是非二殿下莫属了。”苏沐阳不卑不亢的回答着，眼里的闪烁着幽光。
　　“我果然很中意你啊，苏沐阳。”沈钰微笑的看着苏沐阳眼里充满了赞赏，看来他并非一个只有容貌而无才能的草包，知人善用，他一向如此……
　　“咳、咳、皇兄不是要听戏吗？红尘下去准备一下，休要辱没了宗亲王府的名声。”沈离尴尬的咳了咳，他原本想要追究苏沐阳的罪名看来只能无疾而终了，没想到他竟然仅凭一席话便得到了皇兄的赏识……这个苏沐阳果然不简单！
　　“红尘谨记王爷教诲。”红尘愣了一下才淡淡的作答，他微微的抬眼瞄了一眼座椅上的两个人，看着那锦衣华服的公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主子，想起那句”我果然很中意你”心里一片凄凉。却还是强装镇定的移步到后台准备。
　　他好恨，恨自己出身卑微，恨自己没有力量，没有办法保护主子。
　　如果他也出身在皇家，如果他也有那样大的权利该有多好！
　　红尘不再去多想，他画好了妆容换好了行装，缓缓的走向台子。
　　那里才是他的天地，如果所有的一切是一场戏该有多好，如果这一切仅仅发生在这戏台上该有多好，那么他一定能好好地演绎，把握一切！
　　鼓乐响起，红尘施施然走来，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捏起一个兰花，动作轻盈透着一股灵秀。他绕着台子走了一圈，稍作停顿，轻轻地一个嗔怒神色便让人不自觉的入戏……
　　“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红尘对着那置椅轻轻地唱着，声音空灵澄澈似乎来于山水间自然而然，让人如痴如醉，“忆自从征入战场，不知历尽几星霜。何年遂得还乡愿，兵气消为日月光……”
　　台下一片静默，完全沉醉在红尘的戏中……
　　沈离的目光又深了深，唇边挂上了浅浅的笑。
　　沈钰的目光也变得颇为赞赏，只是他的目光并未全落在红尘的身上，反而放在了不远处苏沐阳的身上，看着他微微蹙眉的表情，有些好奇，兴趣更甚了！

第二十四章霸王别姬
　　“他果然很有趣呢。”沈钰挑了挑眉，唇边的笑意有些收不住了。
　　“有趣？”坐在沈钰旁边的沈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了不远处正蹙着眉看戏的苏沐阳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他目光里多了丝狠戾，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却硬生生的捏碎了那茶杯。
　　“王爷？”跟在沈离身后的小厮焦急的开口了，却被沈离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来今日你有些心事啊！”沈钰递上了巾帕，抬眼笑意盈盈的看着沈离。
　　“皇兄多虑了，臣弟不过是不小心罢了。”沈离接过了巾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不以为意的说道，没有解释什么继续看戏。
　　“原来是因为他么？莫非是我想错了？”沈钰看着台上的红尘，又瞥了一眼台下的苏沐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台上的红尘目光盈盈含泪，轻舞佩剑，轻轻地唱到“愿以大王腰间宝剑，自刎君前……”
　　“红尘……”苏沐阳看着红尘的戏，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他是第一次听红尘唱戏，那样哀恫的表情，轻柔地动作，竟好似他便是虞姬一般，柔弱却倔强！
　　“原来他喜欢这戏中人啊！”不是没在意红尘的戏，只是沈钰的目光更多的时候是看着苏沐阳的，看着他唇角微动，目光有些痴痴的神色，微微的叹息着，望向红尘的目光竟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霸王别姬，你说这一场他究竟是给谁唱的呢？”沈钰看着沈离面无表情的俊颜悠悠的笑道，“皇弟我们打个赌如何？”
　　“且不知皇兄有何高见？”沈离淡淡的问着，表情不变，只是那双眼里有些暗流在涌动着。
　　“我们赌那台上的戏子，心里究竟想的是谁……”沈钰狡黠的微笑着，看着沈离那冰冷的脸有些扭曲，意识到自己的直觉或许是对的。
　　“皇兄觉得，那会是谁？”沈离沉着的开口，看着红尘的目光又深了深。
　　“他！”纤长的手指向旁边轻轻一点，沈离将目光移到了苏沐阳的身上，眼底的情绪已经无法掩饰……
　　“区区一个戏子，猜他的心思有何乐趣。”沈离狠狠的一拂袖，当即站了起来。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红尘唱着，忽然听见了那有些愤怒的声音，心蓦地下沉着。
　　他一个转头正望见沈离那阴沉的目光，心里吓得发慌，握在手里的剑竟颤了颤，竟不小心划伤了他白皙的脖颈……“哐当！”剑忽然掉落，红尘的神情有些恍惚，只听得那乐曲渐渐停歇……
　　“红尘！”苏沐阳一个翻身跳上了台子，拉着红尘仔细打量，看着他脖颈的鲜血，毫不犹豫的在他那繁文锦绣的衣裳上撕下一条为他包扎。
　　一切完毕后，他才面对着两位不动声色的大人，面色依旧如常，只是深深的做了个揖，“草民鲁莽，扰了二殿下和王爷的雅兴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罪该万死么？”

第二十五章惩罚（上）
　　“看你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认罪的样子呢！”沈钰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着，随意的瞟了一眼呆呆的站在台子上的红尘，目光落在了那受伤的脖颈上。
　　“但凭二殿下处置。”苏沐阳的语气诚恳，微微的垂下了头，丝毫没有看沈离那张阴沉的脸。
　　“这里是宗亲王府……”沈离不悦的蹙着眉，冷冷的盯着苏沐阳带着些警告。
　　“皇弟这话为兄有些不明白了，莫非这事情我管不了了？”沈钰挑了挑眉看向了身旁冷着脸的沈离，利落的放下了杯子，桌面和杯子碰撞出了清脆的声音。
　　“二殿下息怒，王爷也是因为王府的规矩办事！”
　　“哼，这里也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插嘴，我有说要破坏这宗亲王府的规矩了吗？”沈钰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狠戾，随即望向了沈离眼里全是寒意。
　　“皇兄莫怪，既然今日皇兄来了，那但凭皇兄做主！”沈离抿着唇，思虑了良久说道，黑色的眼又暗了几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不推辞了，苏沐阳就交给我处置吧！”沈钰邪邪的笑了笑，拍了拍沈离的肩膀，饶有兴趣的打量苏沐阳此刻的表情。
　　“这个自然！今日扫了王兄的雅兴，还望皇兄海涵。”沈离降低了姿态，作为人臣恭敬地说着。给红尘递了个眼色，让他是时候的退下，然而红尘却僵硬的呆在台上无动于衷。
　　“扫了我的雅兴？不恰恰相反，这场戏演的很出彩。红尘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呢，比起那皇家班子做作的样子真不知好多少！”沈钰微微一笑，言语之中满是赞赏，随意的看了一眼红尘，在望着不远处的苏沐阳笑意更浓了。
　　“皇兄的意思是？”沈离藏于袖中的手慢慢的握紧了，面色平淡的问道。
　　“父皇近日为江南水灾颇为头痛，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为父皇的身体着想，想来看看戏可以舒缓心情，再者这是一种颇妙的纳谏不是吗！”
　　“……”
　　沈钰看沈离并未表态，便走进了沈离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我记得父皇善于音律，听闻贵府上有一位琴技高超的妙人，若是皇弟不肯忍痛割爱，那要了那人过来也是无妨，听说那位向来不得你待见……”
　　“红尘幸得二殿下赏识那是他的福份，臣弟这就去准备……”沈离眼中的情绪已是无法克制，他微低着头掩饰着，指甲刺进了手掌，冷漠的说着，转头看着红尘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被毒蛇一般的视线盯着让红尘打了个寒颤勐然清醒过来，他有些担忧的望着苏沐阳在看着满目冰霜的沈离，颤颤的低下了头，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脖颈的伤口……那里带着细细碎碎的疼痛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蜜！
　　“不用那么着急，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这位罪该万死的平民了！”沈钰阻止了沈离的行动，悠然一笑将目光投在了一直安静着的苏沐阳身上。
　　刚刚他是什么样地表情，他可是看着真切，看来这位苏老板果真了得呢……连他的主意都敢打，他应该怎么罚他呢？

第二十六章惩罚（下）
　　“苏沐阳我问你，你究竟犯了什么罪？”沈钰饶有兴趣的看着还是不动声色的苏沐阳，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刚刚只有在跟红尘有关的事情上他的表情才有轻微的变动，这样可不是他喜欢的！
　　“回二殿下，冒犯皇族的尊严是草民的罪过，扰了您和王爷的雅兴是草民的罪过，截断了这样有没的旋律是草民的罪过！”苏沐阳弯着腰，微微的垂下眸，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看来你对自己的罪名倒是明白的很啊！”沈钰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慢慢的走进了苏沐阳……
　　“二殿下，是红尘的罪过，主……不，苏老板只是担忧红尘伤势，还望二殿下谅解。”
　　台上的红尘忽然跪了下来，望了一眼苏沐阳，眼里满是坚定。
　　他不能让主子受罪……如果他有像二殿下一样的权利，那么他就能好好地保全主子了……
　　“担忧你的伤势么？”沈钰喃喃自语，看着沈离阴沉的脸色，继而看着苏沐阳有些柔和的表情，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在苏沐阳的耳边轻轻地说：“你说让他带你受罚如何？”沈钰恶意的说道。
　　“这件事与他无关，是草民情不自禁！”苏沐阳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眼里多少有些焦急，他同样低声的对着沈钰说着，顾忌的看了一眼沈离。
　　“情不自禁么？还真是个好借口呢！”沈钰的笑容有些僵硬了，眼底的神色变了变，却转过身去对沈离说：“沈离我瞧见你有些不适，不如休息一下！”
　　“不知王兄要如何处置红尘和苏老板呢？”沈离没有离开目光一直停留在红尘的身上也不知该气该恼？
　　“这两个人我决定都带走了。”沈钰很随意的说着。
　　“什么？带走？“沈离失去了冷静，诧异的开口了。
　　他的惊讶立马被他压抑住了，目光沉了沉。
　　“怎么有意见么，不是说都交给我么。”
　　“王兄说的没错，臣弟不过是好奇，王兄要如何处理苏老板的事？”沈离沉着的说着，目光有些费解的看着苏沐阳。
　　在他了解的苏沐阳绝对不是一个乖乖的束手就擒的人，他向来都是个精明的商人，对于他主动认罪这件事情他一直持有怀疑。看着苏沐阳如此淡定的表情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苏沐阳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对手，他需要了解他才能接下他的下一步棋。而关于红尘……那样一双眼睛，那样的乐曲，他不想要失去……他所剩的就只有这些了！
　　“你担心他？”
　　“苏兄是我的好友担忧是自然的！”
　　“那你放心，我没准备为难他，不过这位红尘吗就难说了，毕竟这也是他自己的一片心意，既然他有心我自然要成全。”沈钰笑着看着跪着的红尘，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子，看着他唇边挂着的微笑，有一阵小小的错愕，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第二十七章带离（第一更）
　　“皇兄的意思是？”沈离两眼中弥漫着的冰冷，那样萧冷的眼神仿佛能射寒星。
　　“字面意思。”沈钰刻意的看着苏沐阳的表情手轻轻地拍上了他的肩膀。“红尘的意思是？”
　　“红尘甘愿受罚！”红尘避开了沈离的目光，轻轻地回答着，为了主子的安危他的生死毫不足惜。
　　“慢着，皇兄莫不是忘了我才是红尘的主人，红尘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皇兄这样未免有些草率了。”沈离紧紧地抿着唇，对于沈钰的手段他了解，如果他讨厌一个人，那么会用千百种方法折磨那个人让他生不如死。而他刚刚在沈钰的眼里看见了厌恶……
　　“花重金么？这事应该跟你有关吧！”沈钰压低了声音，轻轻地询问苏沐阳，看着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二殿下，此事与红尘无关，还望二殿下明察。”苏沐阳微微的蹙着眉头，恭敬地说着。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我可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沈钰的眼里萦绕着精光，兴趣了然。
　　“二殿下，红尘是您亲选到皇宫为皇上分忧的伶人，他自幼养的有些细致，受了惩罚怕是承受不住。况且事发突然，红尘从未遇到过如此大事惊慌失措更是情有可原，是草民逾越，草率的处理让二殿下失了兴趣。”
　　“哎，你们真是无趣，争着抢着认罪，算了我不怪罪他就是了，不过相对的你得跟着我。”沈钰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手，拉着苏沐阳的衣襟将他拉近了自己，在他耳边轻轻地吐息。“答应，还是不答应。”
　　“谢二殿下！”苏沐阳微微的垂着眸忽略他们之间的暧昧，淡淡的说着。
　　“那就说定了。”沈钰微微一笑，给沈离递了一个眼色……
　　“皇兄？”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红尘的，刚刚我还奇怪为何红尘得你如此关照，原来是那双眼睛吗？皇弟睹物思人可是不对的，若是我……若是我……”沈钰看着苏沐阳低着头安静的模样一瞬间愣住了，唇边带着淡淡的苦笑，他又何尝不是呢。
　　“红尘的唱功了得，是个人才，进了宫必能得父皇欢喜。”沈钰目光深邃，其实这些都是其次，他不过想让他那喜欢听戏的母妃开心。
　　“红尘，你便跟着皇兄去吧！”事已至此，沈离不好多加阻拦，更何况沈钰对他的了解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万不能惹怒了他，给那个人带来祸事。或许是经历过生死吧，他蓦然发觉自己还深爱着那个人，只是对于红尘他……
　　“红尘领命。”红尘抬起了头，轻轻地说着，目光里带着感激，然而仅仅一瞬他的视线便落在了苏沐阳的身上……
　　“好好感谢我吧，苏老板。”沈钰对着苏沐阳带着几分邪魅的低声说，接着拍了拍手身边的侍卫领命，走到了红尘身边，很不温柔的将他拉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他带进了一座软轿。
　　“殿下这是？”
　　“我们也走吧，沐阳。”

第二十八章(第二更）
　　苏沐阳有些迟疑却无法拒绝沈钰的邀请，因为他的手紧紧地推着自己。
　　踏进了软轿，沈钰也窜了进去，让苏沐阳有些措手不及。感觉那气氛有些意外的诡异，他低着头沉默着思绪有些乱了……
　　“怎么和我就没话可说么？”沈钰略微有些不悦，苏沐阳的滔滔不绝似乎总和那位红尘的伶人有关。
　　“二殿下身份高贵，草民不敢随意开口。”
　　“你……”
　　面对着苏沐阳有些恭敬的话语，他有气却不能发泄，盯了他良久，转而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问，你来答如何。”
　　“二殿下请问！”
　　“你和沈离府上的那伶人什么关系？”
　　苏沐阳眼神变了变，“曾经他是我苏府的小厮。”
　　果然不同了，沈钰得意的扬了扬眉，继续问道：“那他是被你卖到宗亲王府的？”刚刚在宗亲王府沈离口口声声说红尘是他花重金买来的，想必应该不假，不过……
　　沈钰瞥了一眼苏沐阳一脸沉重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另有隐情。
　　“是。”
　　苏沐阳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停顿了良久才僵硬的回答着，眼里竟流露出些许的寂寞。
　　“苏老板果然是生意人啊，不过对那伶人倒也重情重义了。”
　　“二殿下过奖了，草民不敢当。”
　　“你！”
　　沈钰不悦的微微眯起眼，视线停留在苏沐阳平静无波的脸上，有很多人这样恭敬地和他说话，然而只有苏沐阳的话让他浑身都不舒服，那样的冷淡和疏离将他的心划开了一个缺口………
　　“也罢，就知道你是个闷葫芦。”沈钰有些轻微的恼怒，将脸转过一边，忽而想起了一件事，又转过头去，细细的打量着苏沐阳。
　　“将头在放低一些。”沈钰伸出了手捏着苏沐阳的脸命令道。
　　苏沐阳微微的抿紧了唇，眼睫微颤，慢慢的将头放低……
　　“果然低垂着头就更像了……”沈钰有一瞬间被迷惑住了，喃喃自语。等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与苏沐阳的距离未免有些太近了，看着那张精致的五官，心里蓦然一动那快速的跃动竟不能平缓。他一把将苏沐阳推开，把视线移向了一旁，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我们来谈一谈对你的惩罚吧。”
　　“………”
　　“还是这么沉默吗？我相信在我说出对你的惩罚你就不会那么淡定了……”沈钰看着苏沐阳毫不在乎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在苏沐阳耳边慢慢的说。
　　“不！二殿下？”苏沐阳听后脸色惨白，瞳孔微缩似乎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再也没有以往的平静，那双眼里带了些水色……

第二十九章所谓处罚
　　红尘面对周围铺设奢华的软轿颇有感慨，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坐那样的柔软舒适的软轿，就是苏沐阳捡他回来的时候。一想起那个时候的烂漫天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今会与那皇家牵扯上关系，不仅如此还害的主子帮他顶罪。一想到自己慌张的过失，想到那位二殿下恐怖的眼神，红尘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沐阳……”红尘喃喃自语，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是无忌惮的唿唤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主子究竟如何了，红尘有些焦虑，眼底泛着淡淡的忧伤，一想到沈钰看着主子的眼神他就一阵心惊，那样的眼神就像是那日沈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兴趣。
　　红尘紧紧地攥着双拳任由那细长的指甲刺进肉里，鲜血淋漓。
　　一想到主子和沈钰同坐一座软轿，他就发疯的嫉妒。
　　主子不会被他怎么样吧，红尘的心里满是忧虑，主子是个生意人，自是不会什么刀枪棍棒那样粗鲁的东西，加之他长相俊美，若是……红尘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觉得内心一片凄凉，他实在太渺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沐王府
　　“沐阳想的如何啊，答应本王了吗？”沈钰有些戏谑的询问着，眼里是势在必得的精光。
　　苏沐阳紧抿着双唇，目光里带了点滴祈求，然而看见沈钰毫不动摇的双眸一瞬间眼里一片死灰，他睫毛微颤，慢慢的垂下了眼，一滴晶莹的泪就那样轻轻地垂落下来。“草民领命。”苏沐阳的脸上苍白如纸，唇边却一片殷红，他僵硬的回答着，身子晃了晃，袖中的手握紧，却又松开了。
　　“那就去准备吧，我很期待。”沈钰微微一笑，手轻轻地扶上了苏沐阳清丽的脸庞，看着他如待宰羔羊一样绝望的脸庞，不由得蹙了蹙眉，正望见刚刚下轿的红尘，对着苏沐阳朝那个方向指了指，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让他代替你的，你知道我刚刚和你说过的。”
　　苏沐阳顺着沈钰指向的方向望去，瞳孔微缩，似乎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直摇着头，好久才平静下来，眼里流淌着不可名状的的忧伤，认命一般的对沈钰说：“苏沐阳并无半点不愿……”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梧桐带苏老板去梳洗……”沈钰的唇边带着邪邪的微笑，他拍了拍手招来了府上的婢女吩咐着，表面上似乎满满的期待，然而那双眼里却暗藏着冷酷……
　　“是，殿下。”绿衣少女恭敬地回答着，拉着苏沐阳到一处别院，推开房门里面琳琅满目全是珠宝首饰，锦衣华服。
　　“公子请坐，殿下让女婢为您梳妆。”梧桐温柔而恭敬的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梳妆台，淡淡的说着。
　　苏沐阳看着那梳妆台紧紧地抿着唇，身体微颤，却还是顺从的走过去坐下………
　　---------------------------------------------------------------------
　　非常抱歉亲们由于小染的身体状况欠佳，更新晚了。谢谢大家对小染的支持，求收藏，求评，求枝枝了。

第三十章强取豪夺
　　“好了，公子请看，真不知道公子装扮起来竟是这等的美人呢！”绿衣的少女唇边带着盈盈的笑意，满脸的赞赏。
　　苏沐阳不曾抬起头，只是恭顺的低垂着眼，却掩不住眼里的踌躇和淡淡的忧伤。
　　他的肩膀并不宽阔，有些瘦削的身形穿起女装竟毫无违和感，反而多了几丝英气。
　　“装扮的怎么样了？”在厅堂里等的不耐烦的沈钰挑帘进门，看见苏沐阳一时间怔住了。那一向精明的眼里止不住的惊艳！
　　他原以为沈离府上的红尘，那一身霸王别姬的装扮已是男儿中少有的美姿容，然而今日他才发觉，他一时兴起恶趣味装扮下的苏沐阳才是真绝色。
　　只见他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着。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
　　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脸上未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殿下可否满意？”梧桐看着殿下少有的惊艳表情，淡淡的笑着识趣的退下了。
　　“抬起头来……”沈钰径直的朝苏沐阳走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命令道。
　　苏沐阳慢慢的抬起头，眼中带着盈盈的水光，一副哀戚的神色，我见犹怜。
　　“我想还是算了。”沈钰拿起的炭笔最终还是放下了，在那张脸上他竟无法添一分一毫的颜色。
　　“二殿下的要求草民已经达成了，请问草民何时可以换回本来装束。”苏沐阳眼中带着屈辱，声音多了几分颤抖，失了以往的平静。
　　“这样我怎么看得够呢？不如你随我到厅堂走一朝，赏赏周围的风景，我就放了你如何。”沈钰难得诚恳地说道，牵起了他的手便要出去，唇角收不住笑意。
　　“二殿下为何如此折辱草民呢？”苏沐阳脸色惨白，紧紧地抿着唇，眼神中透漏着绝望，他有些失态的甩开沈钰的手，嘶声力竭的问道。
　　“为何？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沈钰眼神冷了冷，也不顾苏沐阳的挣扎一把把他捞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地吐息。
　　“什么？”苏沐阳身子一颤，满眼的恐惧，挣扎的愈加厉害。
　　“你敢说你不喜欢男人？”沈钰似乎很不屑，紧紧地将苏沐阳锁在怀里，狠狠的吻上了那喃喃的唇，容不得他的拒绝！
　　“你这样会遭天打雷噼的！”好不容易才从那令人窒息的吻中逃脱出来，苏沐阳满脸是泪，眼里浓浓的是恨。
　　“天打雷噼吗？呵呵，我认定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让他逃掉，天打雷噼又何妨！你不是也喜欢那伶人吗，若是喜欢男人便招天打雷噼，那我们一起也不赖。”沈钰的执着比沈离来的更加强烈。经历了母妃的事情，他所做的事情更加的偏执极端。遇见这样一个他喜欢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放了我……。”苏沐阳的眼神满是恳求与卑微，他这一生从未被人这样侮辱过，即使自己对红尘有特殊的感情也从来不曾过格。
　　“不可能！“沈钰断然的拒绝了，眼神越发的冰冷了，“不如就让你趁此机会死了着条心。你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伶人就在厅堂候着……”沈钰残忍的微笑着，看着沐阳不可置信的表情，越发的开怀！
　　“不！”苏沐阳意识到了沈钰的目的，瞳孔微缩，脸上一片苍白。
　　他不能让红尘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苏沐阳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底线，卑微的拉着沈钰的袖口恳求着，顾不得自己的自尊，顾不得自己男儿的骄傲……
　　“看你的表现了。我可不是沈离，没有那么多耐心陪着你们玩耍，而且你知道我要什么！”

第三十一章心软?
　　“什么？”苏沐阳浑然一颤，僵在了那里。
　　他从没有这样卑微过，若是让他这样做，那不如让他去死。
　　“怎么？做不到了吗？那我们去看看红尘如何。”沈钰辗然一笑，语气却如此的冷漠。
　　他拉着苏沐阳的手腕便往门外走去，丝毫不给他考虑的机会。
　　“不！”僵硬的苏沐阳听了红尘的名字，那双死灰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紧紧地咬着唇，声音有些干涩的说，“我……可以。”
　　语罢，他便踮起脚在沈钰的脸上落下一吻……
　　“连吻都这么……”沈钰冷冷的嘲讽着，不顾苏沐阳的颤抖，抬起他的下颚吻了上去。
　　“知道吗，这样才叫吻，你不会以为那样蜻蜓点水就想打发我吧。”沈钰看着如此的苏沐阳，他或许有些认真了。
　　沈钰将苏沐阳的手拉了过来，轻轻地吻着他的指尖。他环着苏沐阳的腰，目光灼灼。
　　“我…”苏沐阳被那样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他勐然的缩回了手。看见沈钰冷酷的眼神，低垂着眼，他紧紧抿着，没有半点血色的唇，不再吭声。
　　“怎么？”沈钰看着苏沐阳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眼中里隐隐带着些怒意。
　　“……”苏沐阳只是低垂着头，没有辩驳，他那白瓷般的脖颈展现在沈钰的眼中，毫不知觉。
　　“你……”沈钰欲言又止，只是拉着他，亲吻着他的唇……
　　“不！”苏沐阳惊恐的望着他，脸上的泪痕干了，喃喃的说着。
　　最后他恨恨的咬着牙，闭上眼决放弃……
　　“你，居然……”
　　并没有预期而来的疼痛，苏沐阳闻言微微的睁开了眼，看着已经恢复如常，细细打量着他的沈钰。
　　他别扭的撇过头去，那样审视的视线让他不堪，他咬着唇，微微的颤抖着。
　　“真是美丽的表情……”沈钰轻吻着苏沐阳眼角的泪痕，忍不住的赞叹着。
　　在最后一步他还是找回了理智，生生的停住了……
　　“还是算了！”沈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的压制着自己，他不想这么快就伤了苏沐阳……
　　其实在他看见那如死尸般，一动不动紧闭着的双眼，便清醒了。
　　他不要苏沐阳绝望的样子，看着沐阳如此，他的心里竟会有那么一点心疼……
　　他这个向来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竟然……
　　瞧见苏沐阳愕然的神色，沈钰忽然有些懊悔自己的心慈手软。
　　他不耐而带着一丝危险的挑了挑眼，“莫非，你想要继续！”

第三十二章演戏
　　已经换下了霸王别姬一身装束的红尘，静坐在沐王府的会客厅内，手中握着的茶已经凉了，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吩咐亦或是召见。
　　他心里莫名的焦躁着，然而除了静坐他不知该怎么办。
　　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身份的卑微和渺小，他不论学了多少都弥补不了那样的差距。
　　一想起主子和沈钰同坐一轿的事情他的心情就分外的复杂……过了这么久却未见主子，也不知他究竟如何……
　　其实红尘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只是往日里那样骄傲的主子怎么会容许……
　　红尘蓦然一惊，手中的茶洒在了那上好的绸缎上。他环顾着王府的各处看着那低眉顺眼的下人，紧紧的抿着唇，或许……这样皇家的权利才是压迫主子的所在吧！
　　红尘了然，他平静地将茶杯放下，掏出一方纯白的手帕擦了擦身上的茶渍，唇边满满的苦意。
　　“梧桐姐姐是真的吗？二殿下居然发愣了，果真有这样稀奇的事情……”
　　“嘘，小点声！你这小妞不怕死啊！”绿衣的女子唇边掩不住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身旁粉衣女童的额头假装严厉的说着。
　　“这么说是真的了？”女童瞪圆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些哑然。
　　“那是自然，别说二殿下了，就是我这样的女子看了那公子的装扮都惊艳了一番，更何况那位公子的眉眼那样像茹妃娘娘……”绿衣女子颇有些感慨的说道，眼神微微变了变……她惊觉自己似乎说多了些，环看四周的时候却发觉那会客厅的门是大敞着的，里面竟还坐着一人，心下惊慌起来了。
　　疾步走了过去……
　　“公子安好！”梧桐施礼，暗自的打量着这位眉眼如画的俏公子，看着他一身上好的丝绸锦缎，身子微微一颤，强颜欢笑着。
　　红尘紧蹙着眉头，刚刚她们的话他听得一二，明白她们口中说的公子必然是主子，可是主子一向锦衣华服如何的装扮能够如此惊艳呢？听着她们的笑意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梧桐见这位公子并不作答，表情有些不耐，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那话被他听去了多少，那样肤凝如脂，想必是个金贵的主，更何况是在会议厅里……想到这些梧桐就暗自叫苦，恨自己不该逞一时的口快。
　　“沈钰现在身在何处？”红尘看着那绿衣女子的表情料定她是误会了，他也不知道这样问究竟对不对，毕竟他是第一次这样放肆。
　　沈钰？梧桐听后大惊！京城权贵的沈离沈王爷都不敢直唿殿下名讳，想必这位一定是宫里最娇贵的那位，皇后娘娘的嫡子沈泠吧。
　　“二殿下正忙还请您稍作休息……”梧桐暗自的擦了把汗，编撰道。
　　“哦？刚刚我听说……”红尘本就是戏子，加之遇见过沈离那般霸道的自然演起来得心应手。他斜斜的看了梧桐一眼，刻意降低了语调使得语气带着森然冷意。为了探听沐阳的消息他什么都可以不顾！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梧桐惶恐的不知所以，不断地认错，心如一片死灰。
　　“带我去看看如何，我不会告诉沈钰的。”红尘看着那婢女如此卑微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却硬装作狡黠的样子，眼中装着趣味的说着，依旧是不容置疑。
　　“奴婢，奴婢…遵旨。”梧桐颤颤的抬起头瞧见红尘眼中的冷酷，只能硬着答应了。
　　看着被他如此逼迫着的婢女红尘心里满是叹息，身在权贵就可以如此，而他们这样卑微的人就只能任听差遣，这就是命吗？

第三十三章蜕变
　　梧桐只得认命的将红尘带过去，经过花园时她忽然察觉一点，宫中那样娇贵的主子出门怎么会不带一个侍卫呢？
　　梧桐有些怀疑……想来也是他从未承认过自己就是沈泠，莫不是她弄错了？
　　梧桐暗自打量着身后的公子，看着他举手投足之间尽带着优雅。看起来并不像是粗俗之人，只是……那样淡漠的表情，，并不像传闻中的手沈泠那般刁钻。
　　他们果然不是一个人！
　　梧桐确定了下来，步伐微微放缓了许多。
　　红尘看得出眼前女子的迟疑，也知道这场戏不能演的长久。
　　毕竟他并不知道那女子将他当做了何人，更不了解那人的性情。
　　他不开口不是因为他不着急，而是因为过多的开口反而会露出破绽。他所需要做的是忍耐……这原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公子，奴婢被殿下吩咐过，带您来赏景。”绿衣女子忽然停住了，她转过身，垂眼恭敬地说道。
　　虽然语气恭敬，可是却没了刚刚的惶恐，那话里听起来竟有些讽刺的意味。
　　被殿下吩咐带过来么？明明是他要求来见沈钰的吧！
　　红尘的眼带着些冷意，轻轻地眯了起来。他并未多说一句话，只是浑身散发的冷意却让梧桐不寒而栗……
　　“麻烦带路了，你退下吧！”红尘将视线停留在了花园远方的一处楼阁，收回了戾气，幽幽的开口了。
　　他，已经找到了路……
　　“奴婢告退。”绿衣女子眼中带着小小的惊诧，略微的施礼，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绿衣女子离去的身影，红尘略有所思。
　　他们这些身份卑微的奴才，注定是被人使唤利用的命吧！
　　只是，倘若那个人是苏沐阳，那他亦是心甘情愿！
　　“沐阳……”红尘目光坚定的想着远处的阁楼走去。
　　走进一看，那竟是坐落在花园中的一处别院，四处的景致自是极好的。
　　莫非主子被安排在了那里落脚？
　　可是……一想到在宗亲王府沈钰口中的处罚，红尘就有些心惊，眼中满是疑惑。如若处罚会选择如此雅致的房间吗？但如若不是莫非沈钰口中的处罚仅是玩笑？
　　抱着些许疑惑和淡淡的担忧，红尘朝着那别院走去……
　　“不！你……。”那样熟悉的声音传进了红尘的耳朵，让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房间内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让他一瞬间明白了刚刚的困惑，原来……
　　红尘就站在那门外，紧紧地抿着唇，脸色极度的苍白，身体似乎失去了知觉一般僵硬着。
　　他的一切都乱了，他多想就这样冲上去将主子救出来，可是主子那样骄傲的人，若是被撞见这样的事情必定是受不住的。
　　红尘默默的垂下了眼，眼睫微颤，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他眼中的目光由悲伤变成了冷漠，再由冷漠变成了满满的恨！
　　他细长的指甲狠狠的扣进了肉里，鲜血淋漓……
　　作为戏子最在乎的不过就是那张脸蛋儿，那声音，还有那双灵巧的手……
　　他不能脆弱，他要得到权力，他要好好地保护苏沐阳，这一刻红尘的眼中再没有那样澄澈而单纯的光……

第三十四章病来如山倒
　　红尘的眼神全然变了，他在那里站了良久，沉默的离去。
　　掌心的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院内
　　苏沐阳紧抿着唇，他无法顾及沈钰的眼神，脸色越发的苍白……
　　“怎么？这就让你难堪了？”沈钰捏着苏沐阳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眼神满是阴郁。
　　“放开我，你已经达成目的了。”苏沐阳的声音很微弱，眼睛里带着轻微的水光，狠狠的咬着唇，将视线瞥向了一方。
　　“目的吗？我的目的可不单单是这样，你应该明白的吧。”沈钰一个用力，将苏沐阳拉近，唇便轻轻地落在了那充血的唇畔上。
　　看着苏沐阳精致的脸皱成了一团，看着他眼中忍不住的厌恶，冷冷的一哼。
　　“你。”苏沐阳眉禁不住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沈钰之后，还是选择了沉默，脸上的表情越加的淡薄了。
　　“怎么？不说话吗？”沈钰看着毫无表情，望向窗子的苏沐阳，心里有些愤怒，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忽视他！
　　沈钰一把攥住苏沐阳的手腕，只是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却又有些不忍，控制着力道，声音放轻了许多。
　　他别过头道：“别忘了这只是个开始。”
　　只是一句话，苏沐阳便止不住的颤抖……那苍白的唇微微的张阖，却依旧没有发出声响。
　　沈钰感觉手中一沉，在望去的时候，发现苏沐阳的头轻轻地垂着，散乱的墨发盖住了半个脸颊，他闭着眼，眼睫止不住的颤抖。
　　那惨白的脸与那墨黑的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沐阳？沐阳，醒醒！”沈钰将苏沐阳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摇晃着，心里竟出现了名为焦躁的情绪。
　　那样有一丝恐惧让他不禁回想起儿时，那个见到自杀的母妃的情景……即使面前没有鲜血，可是面对着如此的苏沐阳他的内心竟深深地恐惧着。
　　“大夫，对了要快点叫大夫来！”沈钰抱着苏沐阳疾步离去了。
　　沈钰将苏沐阳安置好，吩咐下人立马去找大夫……
　　“皇兄这是怎么了？”沈离从未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沈钰，今日他正巧来沐王府有事相求，刚来便遇见行色匆匆的沈钰，不禁停住了脚步，跟了上来。
　　“有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只需要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沈钰没有给沈离一个好脸色，眼神颇有些深沉的说着。
　　“大夫？慕容奕出来！”沈离并未介意，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生了病，得沈钰如此！
　　“是，王爷。”慕容奕从沈离身后走了出来……
　　“这是？”
　　“他的医术若不是京城第一，我便把我的王府抵给皇兄。”沈离如此说道，对慕容奕的医术充满了肯定。
　　“难得皇弟有心了！”沈钰的眼睛带着深幽的光，细细的打量着慕容奕，悠悠的开口了。“大夫，请吧！”
　　今日了多亏了沈离，日后他便破例帮衬一下皇后一方的势力，也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沈钰将视线移到了苏沐阳的身上，目光有些复杂，为了这个人，他居然舍得……

第三十五章洛阳牡丹
　　慕容奕坐在矮凳上为床上的人诊脉，脸色越来越差，眉头紧锁。
　　“竟然是洛阳牡丹。”慕容奕面色有些阴沉，并不轻松地说。
　　此语一出，沈离和沈钰皆是一怔。
　　洛阳牡丹对于他们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宫里的一种密毒，毒虫毒花和牡丹的种类一样多，那种毒不会立刻要了人的性命，却可以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皇后！”沈离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带着恨，喃喃的说着，袖中的手不禁握了起来……
　　“没有办法吗？”沈钰紧紧地抿着唇，眼里的担忧竟是止不住的。
　　那种毒早在十年前就被禁用了，因此解药不得而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沐阳岂不是没救了？沈钰的心里充满了惶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只是他明确地知道他不想失去这个人！
　　“这……”慕容奕似乎有些为难，他将目光投向了沈离。
　　沈离注意到了慕容奕的视线，装作随意的一瞥，却发现那躺在床上的竟是苏沐阳，那眼底的诧异有些难以掩饰，他给慕容奕打了个眼色，让他直说！
　　“其实并非没有办法，只是需要二殿下府里的一些东西。”慕容奕依旧皱着眉，声音颇有些沉重。
　　“说，是什么？”得知还有救，沈钰的眼亮了亮，拽着慕容奕的衣襟急急地问道。
　　“琉璃珠。”
　　“什么？那是父皇赐给我的……”沈钰没有在说下去，眼神有些迟疑。那东西代表的含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着琉璃本不稀奇，但是那金色的琉璃所象征的就是皇家的证明……他若是交了出去就等于对皇家不敬。
　　“二殿下误会了，在下并不是将其用作药引，而是让这位公子含于口中。二殿下有所不知，这琉璃珠有驱毒的作用，加之以针灸，便可将那毒逼至经脉之末。”慕容奕娓娓的到来，恭敬地低着头，眼中却带着难以捉摸的光。
　　看来，颜寂有救了。王爷的心病也能除了！
　　慕容奕微微的叹息着，想着颜寂坎坷的遭遇，心里就有些不忍。洛阳牡丹，真想不到苏沐阳竟会和颜寂种同一种毒！或许是上天的恩赐，让颜寂命不该绝吧！
　　看着沈钰的表情，他笃定一定会拿到琉璃珠！
　　“原来是这样！”沈钰微微松了口气，看着苏沐阳的目光越加的复杂了，他轻轻地摸了摸胸口，刻意忽略刚刚心痛的窒息感。刚刚他差一点就连皇权都抛下了……苏沐阳你为什么这么吸引我呢？
　　“好，我答应你！”沈钰不再犹豫，看着苏沐阳的眼越发的炙热了，他或许真的陷进去了。
　　“皇弟，今日真多亏了你带来的这位神医了。”沈钰拍了拍沈离的肩膀感慨的说道，洛阳牡丹那种毒种在身体里极难发现，然而这个慕容奕竟然只是把了个脉就明白了，果然不简单。
　　“皇兄客气了，臣弟也是尽自己的一份力。”沈离恭敬地说着，低着头唇角带着一丝笑意，那原本冷漠的双眼此时都浮出了一丝暖意，他的颜寂有救了……他终于可以不再受皇后的威胁了！

第三十六章召见
　　“皇弟今日怎么突然造访？”沈钰拿出了锦盒里的琉璃珠递到了慕容奕面前随意的问道，眸子里却有些深沉的颜色。
　　“臣弟来……”沈离忽然住了嘴，他刚刚实在是高兴过头了竟想要把真话说出来！“臣弟自然是想来看看红尘，毕竟他是我府里带出来的，同时也想看看皇兄安排的戏。”沈离悠然的微笑着，好似刚刚的停顿只为担忧。
　　“哦？看不出你对他竟这么上心呢，我前脚刚走不久你便追了上来。”沈钰的眼里带着小小的兴趣，他根本没有相信沈离的话。不过也确实多亏了沈离的提醒，不然他竟忘了还没好好地”教育”那个伶人。
　　“说来惭愧，红尘却是一个音律的奇才。”说到此处沈离墨色的眼里充满了神采，这个夸奖对于红尘当之无愧。
　　“我原以为他们相像的只有眼睛，看来他的琴音也和颜寂一样醉人吧！”沈钰终于明白沈离为什么会在乎红尘了，眼睛和琴音确实可以做到神似，那样的替身的确不错，毕竟他明白沈离和颜寂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沈离的身子一僵，有些尴尬的笑着“皇兄真爱说笑……”
　　“罢了，这一次是我欠你的，你既然想要见见红尘，那我便差人让他过来就是了。”沈钰不再为难，招唿下人把书房里的红尘带过来……
　　记忆力非凡的红尘凭借着自己的印象回到了沈钰安排的书房，他平静地坐在椅子上，摊开手，微微的有些发怔，他掏出了怀中的锦帕，有些粗鲁的擦拭着手中干涸的血迹，眉头微蹙，眼中带着点点冷意。
　　直到把双手全都擦拭干净，他那蹙起的眉头才轻微的舒展了，看着那白色锦帕上的血迹有些发呆……
　　“沐阳……”沉默了许久，红尘轻轻地吐出了那个名字，眼神愈加深邃了。那一层淡淡的哀伤已经被冰冷所代替，红尘知道他必须强大起来！
　　“请问公子可是红尘？”粉衣女童怯怯的问道，眼底升起了一股恐惧。
　　眼前的哥哥明明长相如此俊美，可是他周身所散发的冷让人不寒而栗，那幽深的眼让她不敢与之对视，这个哥哥绝对不是戏子这么简单吧，戏子不该是柔柔弱弱的吗？
　　“嗯。”红尘看出了女童的不适，慢慢的收回了眼中的冰冷，带着一种柔和的温度轻轻地看着女童淡淡的回答着。
　　轻灵而带有磁性的嗓音让女童微微的着迷，同时卸下了恐惧，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呀，我竟忘了正事！红尘哥哥快随我来，二殿下召见。”女童拉着红尘的袖子就要往外，却被红尘轻轻一挣，不由得松了手。
　　“二殿下？他召见我有何事！”红尘的神色一凛，又是满目的冰冷！
　　“嘘！红尘哥哥你不能这么说，殿下这日心情不好，小心掉脑袋。”女童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四处，小心翼翼的拉着红尘仔细的告诫着……
　　“且不知所为何事？”红尘莫名的心里带着点焦躁，总觉得这事情和苏沐阳有关。
　　“听说有位府上的，额……姑且算是客人吧，中毒了，命在旦夕二殿下正着急呢。”女童轻轻地说着，对于红尘她或许被那声音迷惑了，总有一种亲近感，忍不住将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中毒？”红尘紧紧地抿着唇，身形有些摇晃。然而他却很快调整好自己，表面平静着，拉着女童的手柔声说“快带我去吧，晚了不是会被处罚吗？”
　　---------------------------------------------------------------
　　非常抱歉今天更新有些迟，关键小染有些纠结章节的名称了，希望看文的大大也帮忙参谋参谋给小染谢意见，小染在这里【求收藏】【求评】【求枝枝】了，么么哒谢谢大家。

第三十七章高山流水
　　“红尘哥哥说的是。”女童认真的点了点头，拉着红尘疾步走向了那处颇为奢华的院落。
　　一路上红尘仔细的观察的周围的事物，他或许要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红尘哥哥，记得小心说话。”临近门前女童反复的告诫着，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舍。
　　“谢谢你。”红尘柔柔的一笑，他的心稍稍的暖了起来，这个女孩在为他担心。
　　“哥哥，我叫璎珞。”在红尘进去前，粉衣女童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脸上带起一片红晕，焦急的说完便一路小跑离去了。
　　“璎珞吗？”红尘轻声的叹息着，微微垂下了眼，隐藏着眼中的一丝无奈，安静的走了进去。
　　“二殿下，红尘公子已经被带过来了。”小厮在沈钰耳边禀报着，看见二殿下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忽然觉得浑身颤栗……殿下平时并不是这样笑的！
　　“嗯，你退下吧！”沈钰瞥了一眼平静如常的沈离，不由得问道“皇弟不是心寄红尘么，怎么他来了你没有半分开心呢。”
　　沈钰刻意的着重了心寄红尘，视线转到了床上，看着那苍白如纸的睡颜，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以为他会有反应。
　　“臣弟对红尘自是喜爱的，只是并未见到红尘，臣弟自然……”沈离忽然停止了说话，有些诧异的望着红尘，不知为什么，明明还是那副容颜，他却觉得红尘有什么不一样了，而且更加像他了。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呢？
　　沈离的眼一直盯着红尘带着审视，目光灼灼。
　　“红尘拜见二殿下，沈王爷。”红尘微微的低头，轻轻作揖，目光投在了地面，未曾诧异静静的说着……
　　“红尘今日沈王爷可是专程为了见你而来的，几日后你就要进宫了，和你的主子道个别吧！”沈钰淡淡的说着，他打算开始行动了。
　　“红尘明白！”红尘懂事的点了点头，微微的抬眼望向了沈离，“承蒙王爷厚爱，红尘拜谢王爷的照顾。”红尘说着便要下拜，却被一只手拖住了胳膊……
　　“那倒不必了，我只要听你弹一首曲子，就当做这一拜吧！”沈离的目光微变，“皇兄还请你不要吝啬赐红尘一把好琴啊。”他拉起红尘转而对沈钰说。
　　“如此甚好”沈钰爽快的答应了，看着床上的人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听了他的琴声，说不定很快你就醒了呢。”
　　“红尘斗胆，敢问王爷想要听什么？”琴很快就摆了上来，红尘走到了琴旁打量着，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着，美妙的声音变倾泻而出……
　　“高山流水！”沈离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红尘，轻轻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皇兄竟赐的是焦尾，一样的琴，相似的眼且不知那一曲高看流水又和他有多少差别……
　　红尘点头，刚才只是轻轻地试音便察觉这琴做的极为精致，细细看来竟发觉这是古琴焦尾，眼里颇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他便平静下来。他微微福身，婉婉落座。玉指轻扬，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亦如那高山的空灵，流水的澄澈，含带着汩汩韵味。
　　“颜…”沈离不由喃喃自语，他终于知道红尘哪里变了，是眼神！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恐惧和懦弱，那样怡然自得沉浸于琴音之中认真的样子像极了过去的颜寂！
　　------------------------------------------------------------------------
　　预告下一篇是回忆，关于沈离和颜寂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小染跪求【求收藏】【求枝枝】【求评论】T^T

第三十八章琴音
　　其实一开始沈离并不是个爱极了音律之人，以前的他对什么都兴趣缺缺。
　　或许是儿时双亲便纷纷离世的原因吧，他的眼中总是充满疏离。
　　他是宗亲王沈介的儿子，当今的皇上是他的叔父。由于父亲英年早逝，母亲亦是忧伤过度而亡故，皇上怜他没了双亲，破例认他做了儿子，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封他做了王爷。
　　对于这样莫大的恩宠，他却也只是淡淡的接受……从未露出一丝笑容。
　　“王爷这是皇后娘娘送您的玩伴，颜寂。”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被推了出来，他抱着一座古琴，清澈的眼睛带着些无措……
　　“你是来陪我玩的。”他挥退了一旁的下人，眼中带着些不屑冷漠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讨厌这个人。
　　“我是来陪您读书的。”他微微的垂着头，轻轻的辩驳着，眼里的无措正在慢慢地消失……
　　“我不喜欢陌生人！”那时他不过是八岁大的孩子，语气生硬非常直白！
　　“我们已经认识了。”他的唇边带着点点的笑意，好似那洁白的雪莲，竟让人有些飘渺。
　　“我不喜欢读书，所以你别来烦我了！”他负气而走，却被那人拉住了手臂。
　　“那要不要学琴呢？”他拉住了沈离轻声的问道。
　　“哼，别开玩笑了，那种毫无价值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学！”沈离冷哼了一声，这些他根本都不需要……他只是希望有个理解他的人。
　　沈离正有些发呆的时候耳边便听见那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这是一种洁净的琴音，让沈离说不出的震撼，跟他府里的琴师不一样，这样的曲子实在是美极了！
　　“为什么会这么好听呢？”沈离喃喃自语，望着颜寂眼中有一丝迷茫，还有一份小小的期待。
　　“音乐是为了抚平创伤而存在的，只有你用心去感受，他会让你快乐的。”颜寂温柔的看着沈离有些逾越的抓着沈离的手，带着他波动琴弦，那美妙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沈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竟也能弹出那样美妙的旋律。
　　或许是被音乐所感染了，沈离的唇角带着些许的笑容，他微微的抬眼，看着如此认真，眼睛里充满了神采的颜寂，脸上一热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总觉得那样认真弹琴的颜寂很美，很美！
　　“你……弹得很好。”一曲作罢，沈离有些别扭的将视线移到了别处，如此称赞着。
　　“王爷对于弹琴很有天赋，要不要学着试试看。”颜寂轻轻地笑着，还带些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这样朴实的夸奖沈离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愣了愣点点头，却忽然觉得自己太好被说服，有些不悦抿着唇沉默着。
　　这就是他和颜寂的相遇，极其普通没有任何的出彩，可却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灭的痕迹……
　　他忘记了什么时候爱上了他，也忘记了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变得优秀起来，或许时间太久了，已经让他忘记了一切事情的初衷，除了那个人的背叛！
　　-------------------------------------------------------------------
　　今天发放枝枝小染决定二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小染，回忆篇小染写的不是很好因为一章太少了，接下来的篇章会在番外中出，小染准备回归正文了。在这里【求收藏】【求枝枝】【求评论】了。

第三十九章【第二更】
　　一曲作罢，连沈钰都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手，眼中带着赞赏的神色。
　　“红…尘？”床上的苏沐阳动了动唇轻轻说着，眼睫微微的颤了颤……
　　那一声红尘喊得极轻，细不可闻，然而红尘却还是听见了。
　　是主子，是沐阳的声音。红尘的心里颤了颤，他努力地保持着平静，克制自己想要冲过去的冲动。其实早在璎珞对他说有宾客中毒的时候，他便猜到了那就是沐阳。从进门开始他就努力的压低自己的视线，因为他怕自己一进门便会不由自主的寻找苏沐阳的身影。
　　主子他受苦了吧，刚刚那样虚弱而不真切的声音……
　　“红尘果真是弹得一手好琴啊。”沈钰瞥了一眼床上已经苏醒的苏沐阳，辗然一笑，语气充满讽刺的说着。
　　他离苏沐阳极近，那声音他自然也听见了……一边欣喜于他的醒来，另一边却又因为他喊着红尘的名字而怒火滔天……他当真拿苏沐阳没有办法了，他的一句话竟可以左右自己的情绪了。
　　“二殿下谬赞了。”红尘并不居功，微微的施礼，淡淡的答道。
　　“看来你的礼仪学的不错，是和沈离学的还是……”沈钰一把拉起了床上的苏沐阳……被单有些滑落露出了苏沐阳赤裸的肩膀，那上面的点点红痕，让人看得刺目。
　　红尘自觉的垂下了眼，脸色微变，抿着唇沉默着。
　　对上了苏沐阳惊恐的眼，沈钰悠然一笑，利落的把他来进怀里，紧紧地围住他，拉了拉他身上仅有的被单将他包裹严实。
　　“怎么不作答么？”沈钰刻意的为难着，在苏沐阳的脸上落下一吻，感受着怀中的那个身体不断地颤抖着，表情略微有些阴沉，然而目光转向红尘却又带着深深的挑衅。
　　“二殿下误会了，红尘只是在思量。”红尘再一次抬起头，眼中平静无波，他含着笑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沈钰有些意外红尘的淡泊，随口问道。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沐阳的神色带了几分戏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看见了吗，他……根本不在乎。”
　　苏沐阳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颇为倔强的对着沈钰，紧紧地咬着唇沉默不语。将视线移到了红尘的身上，眼神没有埋怨反而多了几丝温暖。
　　“红尘思量自己本来是苏老板的小厮，苏老板待人宽厚，让红尘学到了不少的道理，故是德善。而沈王爷为人严谨，身为王公贵族自然交给了红尘许多的规矩，故是举止。”红尘侃侃而谈，在遇见苏沐阳理解的目光后，更是无所惧怕……
　　“说的倒也讨巧。”沈钰看着红尘微微有些蹙眉，一个区区伶人居然也能说出如此精妙的话来……
　　沈钰对于自己的烦躁有些摸不清头脑，跟一个卑贱的伶人怄气实在没有必要，毕竟苏沐阳只能是他的，任凭那伶人如何聪明机敏，伶人就是伶人如何也翻不到天上去，而且这几日就要把他送去皇宫了，他和苏沐阳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
　　小染答应过大家枝枝涨了就加更，所以今天准备三更，谢谢大大送小染的枝枝给予的支持，小染会继续努力地。

第四十章【第三更】
　　苏沐阳一直默不作声，承受着沈钰各式的欺辱，他要保持冷静，再苦他也要忍过来，他不会允许自己在红尘面前丢脸，更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被打败！
　　虽然对于沈钰的热情并未在他的计划之中，但是目前来说进展还算顺利，最重要的是他看出了红尘的变化。对于红尘的忠诚苏沐阳从未质疑过，只是光是忠诚并不够，他需要的是有能力，为他办事的人。
　　以前的红尘眼里太过单纯，太过脆弱。那样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有些舍不得……毕竟他从一开始便是一身的乌黑，从出生就带着洗脱不掉的仇恨，他渴望着那样单纯洁白的红尘，却也厌恶着……
　　他狠心的将他投入了自己的计划，不惜他的死活……太过亮眼的东西不如就这样毁掉吧……他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总是想着要放弃，他那样矛盾着，知道沈钰对他用强，他才明白自己对红尘的心意。
　　为什么要过早的到京城来，为什么那样焦急的拜访沈离，为什么他受了一点伤自己便忍不住为他承担所有的过错……原来他对红尘是喜欢的！
　　因为喜欢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则，才会改变了自己的路线……
　　苏沐阳望着红尘的目光变了变，他没有多做停留，随意的将视线瞥向了一方，耳边又传来了沈钰的魔音，“怎么又被他说的感动了吗？不过在感动也没有用，你只能是我的。”
　　苏沐阳没有理会沈钰的话只是沉默着，他尽量的掩饰着自己的厌恶与憎恨，感觉胸口有些窒息。
　　“皇弟你府上的红尘果然名不虚传啊，看来这几日只要交一交他宫中的规矩和他要唱的戏文就可以了。”沈钰刻意加重了几个字，看了一眼苏沐阳淡漠的表情，微笑不变，对着沈离说。
　　“红尘可要好好的学！”沈离回了沈钰一个笑容，有些严肃的对着红尘，视线不由得落在了那把焦尾上。
　　“红尘明白。”红尘细致的回答着，暗暗地观察着沈离、沈钰的表情唯独没有在望向苏沐阳。
　　他低着头将所有的情绪压在了心底，刚刚沈钰的反应他看见了，佯装的微笑之下显而易见的怒火……他不能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害了沐阳，他不在乎自己被沈钰如何刁难，他只是害怕沈钰将所有的愤怒倾泻在沐阳的身上。
　　红尘抿着唇，嘴里已然满是鲜血，那样腥甜带着些铁锈的味道让他清醒，细细碎碎的痛让他冷静，他不能出错，一步也不能！
　　想着当初若不是他不小心分心，也不会惹祸上身，让苏沐阳为了他被……想起那刺目的红痕，红尘的眼暗了暗，幸而他垂着头让别人看不清他眼中所涌动的火焰。
　　不管苏沐阳被怎样的对待，他都是自己的主子，自己拼了性命也想要保护的人，所以皇宫只是个开始……他要握紧一切他所能抓住的权利，去保护苏沐阳不再受伤害！
　　---------------------------------------------------------------------
　　小染的第三更奉上，枝枝继续涨，小染还会加更的。O(∩_∩)O谢谢大家支持，小染继续【求收藏】【求枝枝】【求评论】了

第四十一章逆鳞
　　“王爷……”慕容奕在沈离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便引得他原本已经舒展的眉头再度紧蹙起来。
　　“你是说这琉璃珠的功效只能用一次？”沈离抿着唇，冷冷的盯着慕容奕。
　　“是！不过听说这琉璃珠原本是一对，是皇上赏赐给二殿下的生母茹妃娘娘的……或许…”慕容奕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你难道要我去沈焕言的坟墓里去找么！”沈离微怒，双拳紧握，心里乱成了一片……救与不救只在一念之间。
　　“焕言？不知沈王爷为何提起我那苦命的弟弟？”沈钰的神情在听见焕言的那一刻变得阴沉了，他抱着苏沐阳的肩膀紧了紧，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甚至不再客套的称沈离为皇弟。
　　没错，焕言就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不能提及！
　　“皇兄恕罪，适逢刚刚大夫用琉璃珠为苏老板诊治，臣弟不由得想起了十几年前的往事……”
　　“沈王爷不是为着这红尘来的么？怎么对我这琉璃珠有兴趣。”沈钰的目光依旧冰冷，话语咄咄逼人。
　　“二殿下莫怪，刚才草民用这颗珠子为苏老板配药时，发现些许怪异。故此，才来询问王爷！”慕容奕编了一个谎言，毕竟在这里懂得医术的只有他，况且苏沐阳是他的病人，如今二殿下对苏沐阳的在乎饶是他这个旁人也看得出，他赌二殿下一定会相信！
　　“如此说来，是你的不是啊！沐阳？”沈钰看着慕容奕”真诚”的目光，脸色微微缓和了些，低着头轻轻地刮了刮苏沐阳小巧的鼻，语气带着些危险的说着。
　　“草民知错！”苏沐阳低垂着眼也不看他，身体微颤轻轻的说。
　　“知错？这可不是用这两个字就能解决的问题……知道我的手段吧，放心我会温柔些的。”沈钰在苏沐阳耳边缓缓地道来，含住了他的耳朵，慢慢的下滑，亲吻着那白皙的脖颈。
　　“放手！”苏沐阳细不可闻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样带着痛恨和无力的表情让沈钰忍不住心里那股肆虐的情绪。
　　“放心，你看他们不是都低着头么！”沈钰紧捏住苏沐阳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四周的下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将头埋低……而沈离也非常知趣的背过身去……苏沐阳将目光落在了红尘的身上，有些不敢看他的表情……他终究是在红尘的面前如此狼狈吗？
　　这样无力的苏沐阳，这样被男人拥抱着的苏沐阳还会值得红尘仰慕吗？
　　“皇兄，臣弟不打扰你的雅兴了，就此告辞。”沈离预想到了沈钰的疯狂，对于红尘的那一丝怜爱，让他就此将面如死灰的红尘拉了出去……
　　他从未看见红尘如此绝望的双眼，那双眼睛就如同一把刀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因为他曾经看见过颜寂用同样的眼神望着他……
　　“竟然把他带出去了么？看来也并非全无情意啊！”沈钰自言自语的说着，灵巧的手指在苏沐阳的身上滑动着，明明唇上带着笑意，可眼中却全是冰冷。“沈王爷都出去了，你们还不滚！”沈钰利落的将苏沐阳抱了起来，回头对那群奴才们吼道，之后便不再理会，放下了帷帐……
　　“今天我是不会饶过你的，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他！”沈钰的眼里满然是恨，他一把扯下了苏沐阳遮体的被单，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暴虐和疯狂。
　　-----------------------------------------------------------------------------
　　⊙﹏⊙b汗这章写的有些纠结，更新微晚抱歉啊，小染继续【求枝枝】【求收藏】【求评论】T^T

第四十二章失态(上）
　　“红尘？”沈离试探性的唤道，看着那双空洞的双眼，微微的叹息着。
　　“嗯？”红尘闻声微微的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的迷茫，唇边还带着微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竟那样让人心痛。
　　“够了，不要再笑了。想要哭，就哭出来吧！”看着红车那样的表情，沈离一把将他按进了怀里，不算温柔的安慰着，或许他之前真的做错了……
　　沈离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了，某些决定在心里达成。
　　哭？红尘眨了眨干涩的眼，唇边的笑容越加的增大了。
　　他一点都不想哭，哭泣是弱者的悲哀，用哭泣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他不要再当没有用的弱者，所以他不会哭，他只会笑，笑着看着他所恨的人，总有一天他会尽情的嘲笑他们！总有一天……
　　红尘的眼变得分外的冷厉，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丝仁慈和脆弱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是一个冷冰冰的存在了。
　　他再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他的心，他的爱和他全部的美好，全都被沈钰无情的践踏在脚下。看着沐阳隐忍而痛苦地样子，他好恨，恨自己不能将他夺回来，恨自己只能呆呆的站着，什么也无法去做！
　　红尘压下自己眼中的情绪，装作无辜的样子，似懂非懂有些天真的抬头看着沈离，轻轻的问道：“为什么要哭？”
　　感觉到抱着他的沈离狠狠地一颤，红尘的唇角悄悄地带上了笑意。
　　他是一个戏子，所以演戏是他最拿手的，他要用自己所长去努力地争取，没有目的的成长或许是漫长的，但是红尘不一样，他有一个很大的野心，那就是扳倒沈钰。为此他就算失去一切都无所谓，反正对于他来说从来就是一无所有的！
　　“红尘？你这是怎么了，看见了就对你有这么大的刺激么？慕容奕快给他看看！”沈离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淡笑的红尘，眼中带着些焦急，想到自己曾经那样是无忌惮的带着男宠”炫耀”似的在颜寂面前，心里就有一种难言的痛。
　　“王爷您多虑了，红尘只是…只是想开了！”红尘推开了要上前来的慕容奕，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想开了？什么想开了？你决定放弃苏沐阳的！”看着红尘淡漠的表情，他总有一种和颜寂重合的错觉，那样疏离的表情不就说明了一切么……只是颜寂还没有开口，他不过是通过红尘的嘴明白了些事情……
　　“我不准你放弃，不准你想开！”一想到颜寂也会和他说同样的话，他的心里便充满了恐惧，沈离的双眼通红，紧紧地攥着红尘的肩膀……
　　“王爷？”红尘微微的蹙了蹙眉，从未想过这样一句话会轻易的激怒他。沈离原本不是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和沐阳在一起么，如今怎么一反常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或许……
　　“王爷，那不是颜寂！”慕容奕适时地提醒着看着红尘的眼有些警惕。
　　感觉攥着他肩膀的手松了松，果不其然。
　　慕容奕的话和沈离的动作恰到好处的验证了他的猜想，如果可以好好利用自己和颜寂的相似的话，那么或许沈离可以帮他……
　　红尘挣开了沈离松动的双手，装作恭敬地模样，“多谢王爷关心，红尘的事情自己会解决。”
　　“你就那么厌恶我，连一星半点都不肯和我扯上关系么？”沈离的眼中带着一丝愤怒，语气里满是质问。他分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何要怎么说，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双疏离的眼，那双眼睛让他冷的可怕，忘了什么时候开始，颜寂就一直用这样一种眼神来看着他了……

第四十三章失态（下）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苏沐阳看着目光锐利的沈钰，紧紧地抿着唇将剩下的话全数吞进了肚子。
　　他当真是傻了，竟然也会相信沈钰的承诺，一想到红尘那无神的双眼，他便觉得自己最后所坚守的骄傲也不复存在了！
　　“我答应过你什么？给我说说看！”沈钰拉着苏沐阳的手腕，冷冷的问道，攥着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刚刚若不是他那样看着红尘，若不是因为沈离提起了……，他又怎会如此暴怒，如此的无法克制……
　　面对着苏沐阳无言的沉默，沈钰的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
　　“不说也没关系，我会让你说不出口的！”那样狠狠地一个拉近，让苏沐阳毫无防备的撞向了他的胸膛……
　　苏沐阳颤抖着，他紧紧地咬着唇，不说一句话……
　　痛吗？不！比起这些，被践踏的心才是更痛的。
　　恨吗？当然恨！
　　恨到咬牙切齿，恨到想要亲手杀了这个混蛋！
　　可是他必须忍，他还要报仇！他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其实只要放弃他的倔强，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只是对着如此侮辱他的人，他实在无法软下来去求他。
　　苏沐阳有些麻木的看着沈钰，眼底藏着幽暗的光！
　　他忽然轻声的笑了笑，“即便你在有权势，也保不住你那个弟弟，沈焕言！”
　　感觉到身旁的人一僵，窒息感随之而来！
　　沈钰紧紧地扼住苏沐阳的脖颈，眼睛已然一片通红，“你最好给我闭嘴！”手越加的用力了，苏沐阳苍白的脸慢慢的涨红了……然而他却依旧在笑。
　　那样讽刺的眼神，那样轻蔑的笑意，让沈钰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于愤怒的烈焰中去。
　　他狠狠的将苏沐阳甩开，抽出了驯马的皮鞭，冷眼看着那瘦消的身体，毫不犹豫的挥鞭，只是一鞭，便抽的苏沐阳皮开肉绽，冷汗直流……
　　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眼泪盈于眼眶却迟迟不可落下，他倔强的牵起微笑，紧紧地盯着沈钰没有一声求饶。
　　“不许笑，我说过你不许笑！”沈钰眼中尽是疯狂，看着床沿的血迹，他依旧毫无触动的挥着鞭子……其实他的心早已成魔！
　　苏沐阳连嘴唇都是惨白的，直到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的脸上依旧在笑……
　　会死吗？
　　什么都没有做，他怎么可能去死！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在庆幸，至少他保住了最后的尊严，沈焕言……这个名字究竟藏在他心里有多久了呢……久到他快忘记了那是他原本的名字！
　　------------------------------------------------------------------------
　　小染献上一更，枝枝增加会继续加更的，祝大家元宵节，情人节双节快乐哦O(∩_∩)O~

第四十四章第二次恳求
　　当苏沐阳再度苏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身上全是绷带，只是轻轻地一动便浑身钝痛。他呆呆的望着床上的木板，轻轻地笑着……他的命果然够硬！
　　“醒了吗？醒了就把它喝了。”床边的沈离面容有些憔悴，他端着一碗药盯着苏沐阳的笑容，冷冷的开口了。
　　“嗯。”苏沐阳顺从的回答着，却固执的想要起身接下那药碗，伤口的抽痛让他不禁的冷汗直流，可是他却没有停止动作……
　　“你是要把自己活生生的痛死吗？”沈钰的语气不善，动作却颇为温柔，他盛了一勺药递到了苏沐阳的唇边，“喝了它！”
　　“嗯。”苏沐阳抿了抿唇最终顺从的张开了嘴，咽下了那苦涩的药汁。
　　“说吧，为什么要惹怒我？”看着药碗空了，沈钰微微的放下心来，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苏沐阳淡淡的问道。
　　“我没有。”
　　“没有吗？好我相信你，你好好休息吧！”沈钰看了他一眼，低头收拾那药碗便要起身离开……
　　他竟然这样轻易地就放过他了吗？苏沐阳的眼中满是诧异，他微微的垂着眼眸，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缩小……
　　“对了，望了告诉你，你在乎的那个红尘今天会被我送到宫里去……”沈钰忽然停顿了，回过头对着苏沐阳，仿佛只是一个通知，然而那双眼睛却紧紧地锁定着苏沐阳的表情。
　　看着他平静地表情慢慢的变化着，看着那瘦削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沈钰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有些苦涩。
　　“为什么？不是说……再过几天吗？”苏沐阳一直低着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像在压抑着什么，只是听着便觉得悲伤。
　　“再过几天吗？知道你昏迷几天了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了呢！”沈钰的声音颤了颤，他的眼里充满了质问和不甘！
　　“我……”
　　苏沐阳面对沈钰的质问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度的抬起头，眼中带了几分恳求，“二殿下，苏沐阳求您，让我最后在见见红尘好吗？”
　　“求我吗？”沈钰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阴沉了许多，他狠狠地将药碗摔在地上，伸出手捏住了苏沐阳的下颚，尽量把持着力道不至于将他弄伤。
　　“我记得你只求过我两回，在我用鞭子抽的你濒死的时候你没有求我，在我掐着你的脖子要置你于死地的时候你没有求我，只有为了那个红尘！为了见他……你来求我！”
　　“是！”苏沐阳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沈钰的眼……
　　“想见他吗？是要付出代价的！”沈钰不相信他这样坚决，进一步威胁着……怒火又渐渐地燃烧起来了。
　　再度对上苏沐阳依旧坚定地眼，沈钰被打败了。一步步的威胁都不会使他退缩，苏沐阳他的骨子里当真是倔强，那样如出一辙的眼神，母妃，焕言我该怎么做……
　　“好，我让你见他，不过代价是我要抱你！”沈钰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妥协了，或许面对苏沐阳他始终无法真正的狠下心来……因为苏沐阳让他已经死去的心脏再度鲜活的跳动了！
　　------------------------------------------------------------------------------
　　苏苏终于要见到红尘了，小染自我检讨一下，配角的确太抢戏了，不过为了剧情需要，大家耐心等待吧，继续【求枝枝】【求收藏】【求评论】了。

第四十五章见面
　　苏沐阳愣了一下，艰难的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自己呢……
　　在沐阳还在考虑一些事情的时候，沈钰已经将他横抱起来。
　　对上苏沐阳惊愕而抗拒的表情，沈钰只是冷哼了一声，“你这样的身体打算怎么去见红尘？”
　　苏沐阳沉默了，他将头埋得低低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他其实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吧！
　　“到了，我自然会放下你。我不会打扰你和红尘的！”沈钰的话非常的僵硬，他微微的蹙了蹙眉，刻意控制自己抱着苏沐阳的力道，害怕一个不小心将他的伤口撕裂。
　　玲香堂
　　“二殿下能否放草民下来？”到了玲香堂门口，苏沐阳压低声音，带了几分恳求的问道。
　　“怎么？在他面前不想我这么抱着你么？”沈钰的眼中带着愠色，但是还是依照苏沐阳所说的将他放了下来，拉着他的胳膊，让他依靠着自己的肩膀。
　　沐阳现在应该是连站立都困难吧，还那样逞强，让他不担心都难。
　　“二殿下请回吧，苏沐阳能好好地照顾自己。”苏沐阳固执的伸手扶着门把，倚靠在门边，不再依靠着沈钰的肩膀，他身影有些摇晃，额上带着些许细汗，气喘吁吁的对着沈钰不卑不亢的说着。
　　“真是个倔强的家伙。”沈钰自言自语的说着，看着脸色苍白的苏沐阳有一丝丝的心疼，“罢了，我这就回去。不过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沈钰刻意掩饰了那一份担忧，拂袖而去……
　　“一炷香吗？该是够了！”苏沐阳算着时间，看着沈钰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转过身去，推开了那扇门……
　　“沐阳……”早已在那里等候的红尘，看见了推门而入的苏沐阳，疾步走上前去，破格的伸出手去，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苏沐阳。
　　或许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才能流露出那样些许的痛惜，看着苏沐阳苍白的脸色，红尘情愿所有的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只是一瞥他便明白主子在这沐王府究竟受了多少苦……
　　“红尘，扶我过去吧！”苏沐阳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勉强的想要起身，却终是无力的说。
　　在红尘触碰他的那一霎那，他本能的想要躲开，这具已经被碰过的身子，怎么能在污了纯洁干净的红尘呢。
　　只是他终究是无力啊，或许还带着那么一丝的眷恋……
　　“嗯！”红尘没有多言，动作很是轻柔，他小心翼翼的将苏沐阳移到了靠椅上，而自己面对着他，带着三分敬重七分仰慕与爱恋的微微低着头……他在等，等着苏沐阳开口。
　　“红尘，宫中险恶，你虽然是被推举进宫，但是在那也切莫大意！”苏沐阳对自己的事情只字未提，看着红尘叮嘱道。
　　“红尘明白！”红尘抿着唇，恭敬地回答着，等待他的却是那一头良久的沉默……
　　就只是这样吗？他对自己的要求就仅仅是明哲保身吗？
　　红尘的心里有些难过，他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对上了苏沐阳那灼灼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

第四十六章明了
　　“沐阳……”红尘胸口一窒，差一点把所有的心声都说出来。其实他早就想问了，对于苏沐阳来说他究竟算什么？仅仅是一个比较宠爱的小仆吗？还是……
　　“红尘，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是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给你答案。”苏沐阳垂下了头，眼里带着些歉意，或许他是自私的，利用着红尘却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红尘明白。”红尘将要开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他垂下眼将所有的情绪藏在眼底……
　　“红尘……”苏沐阳盯着红尘的变化，伸出手拉着红尘的手轻轻地贴在了脸上，感觉着那指尖的温柔，轻轻地闭上了眼，“我只希望你平安！”
　　他要做的复仇太艰险了，或许随时都可能丧命，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连自己的自由都无法保证又何谈保护他呢！所以他决定放弃了，他决定放红尘自由……这或许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之后的事情他会为红尘安排的，哪怕是抛弃他的所有……
　　“沐阳，你为何这么说。”红尘有些惊觉的抽出了手，第一次带着质疑的看着苏沐阳那平静地脸，心里莫名的发慌。
　　苏沐阳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不要他了。
　　是他太没用了吗，所以把他放弃了吗？
　　“红尘，你听我说在宫里你要明哲保身，等到沈钰安排的戏都唱完了我会安排你离开的。”苏沐阳将一个锦囊交到了红尘的手中，“若是有了性命之忧，你就将此物拿出来，自会保你平安，只是……”苏沐阳没有再说下去，眼里带着一些无奈和忧伤。
　　“离开吗？”红尘攥着苏沐阳给的锦囊，眼中带着一丝的狠戾和大片的忧伤，他的话很冷，他的心更冷。
　　他竟要让他离开了，“你用什么让我离开呢？又要去讨好沈钰吗？”红尘松开了锦囊，任它坠落地上，他强制的按着苏沐阳的肩膀，不容他抗拒，不容他逃离，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
　　如果是被抛弃了的话，那么他就要努力地证明自己，让他认可，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要说出自己的心情！
　　“红尘，放开我！你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苏沐阳感觉肩膀的伤口被撕裂了，带着火辣辣的痛，他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尽量冷淡的说着。
　　“如果离开的话，我想和你一起离开。沐阳，对不起，我不能骗自己。我爱你！”红尘慢慢的靠近了苏沐阳，吻上了他紧蹙的眉。
　　“红尘，我不能离开，我的命该如此，而你不同。”趁着还没有被沉重的权利蒙蔽了双眼的时候就此离开吧，一旦进入了权利的漩涡就再也无法脱身，就像他一样，一开始就无法脱身。
　　“我的命由我来选择，如果你不能离开，那么我就陪着你一起。”
　　-------------------------------------------------------------
　　小染又开始纠结了，这两天状态不太好，写的比较烂，有时间的话会加以修改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染，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抛弃
　　红尘已经决定了，如果苏沐阳要他离开，那么他便自己选择。离开了苏沐阳，他或许会过着安逸的生活，但是他知道那样绝不快乐。如果是这样他情愿继续呆在这里，或许偶尔能看他一眼。
　　他明白自己的弱小，他也不会去强出头，他要等到真正将权利握在手中的时候，将苏沐阳从沈钰的手中夺回来，然后放他自由！
　　“你用什么来陪着我，区区一个伶人你有什么资格！”苏沐阳放下了狠话，微微的低着头，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感觉着身体叫嚣的疼痛，眼里有了几分苦涩。
　　“我用我自己的命，为了你哪怕是死……我也不在乎。”红尘放在苏沐阳双肩上的手颤了颤，他的眼中写满了认真，一字一句的看着苏沐阳说道。
　　“我不要你的命，你想怎样那是你的事，反正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苏沐阳身子一颤，似乎受到什么刺激了一样，狠狠地挥开了红尘的双手，步伐虽然有些虚浮，却急急地往外冲。
　　“沐阳……我会变得不同，在你认可我之前我会改变的！”对着苏沐阳的身影，红尘大声的喊着。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的心仿佛空了。
　　苏沐阳说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说他不要自己的命，他说自己不过是卑贱的伶人。
　　在他心里，他……其实什么都不是吧！
　　红尘的目光有些飘渺，整个人像散了架子，就那样斜斜的靠在柱子上，望着地板发呆。
　　一个绣工精致的锦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在红尘眼中却是那么讽刺。
　　那是苏沐阳给他践行的吧，当做抛弃他的一点心意吗？
　　是啊，没有用的人就是会这样弃之如履吧！
　　然而可笑的是……苏沐阳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有一些疯狂，他的眼泪流出了眼眶，而嘴角却是笑着的。
　　他一步并做两步，疾步的走到了那锦囊面前，跪在了那里，小心翼翼的将它拾起，捧在手心里，疯狂的亲吻着……那是苏沐阳给过他唯一的东西了。即便是打发要他离开的东西，他也视若珍宝。那里有苏沐阳的味道……他爱慕想念了十年的人。
　　他的爱情就是那样，卑微到尘埃里……然而只有今天了。那个软弱无能的红尘，那个卑微的爱着苏沐阳的红尘已经消失了，他说过他会变得不同的。
　　无论用尽什么卑劣的手段，无论要出卖，背叛多少的人，他都会去做，他要改变，他要将一切紧紧地握在手中！
　　“沐阳我一定会将你带离这个牢笼！”红尘将锦囊小心的揣在怀里，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慢慢的站起身来，眼里结着一层冰霜。
　　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红尘算计着时间，差不多沈离就要来了吧……为了之前他们达成的协议。
　　在进宫之前他必须要知道一件事，沈焕言究竟是谁。
　　-------------------------------------------------------------
　　还是写起来不太顺，不过小染会调整状态，好好更新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

第四十八章被逼向极端的人
　　沈焕言，只是提起这个名字就让沈钰变了脸色和沈离翻脸，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如果沈钰真的那么在乎沈焕言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对于沐阳的事情会放的淡一些呢？
　　红尘思量着，门被慢慢的推开了，红尘转过身，看见了沈钰阴沉的脸……
　　“我跟你说以后不要再接近沐阳了，哦…也对，你要进宫了，你没机会了！”沈钰带着威胁的语气淡了淡，拽着红尘的衣襟稍稍的松了，脸上全然是不屑。
　　“沈离，我不打扰你们，不过别当误了时辰。”沈钰微微的一笑，似乎很满意沈离对红尘的”在乎”。
　　“嗯，王兄放心！”沈离平静地回答着，看着沈钰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知道关于沈焕言的事情。”面对红尘沈离的眼中充满了兴趣，像是发现了新鲜东西的孩子，那一次的谈话红尘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是好奇。”红尘的眼里毫无波澜，不卑不亢的说着。
　　“好奇吗？绝对不可能……红尘在我面前不必隐瞒了，从你提出那个条件开始，你的伪装不就已经不再了吗！”沈离的眼神深了深，想起那日红尘非常淡定的和他谈着关于对付皇后的计划实在让他惊讶。
　　算起来红尘只在自己身边短短数日，而且他在他面前从未提及过朝中亦或是宫里的事情，而他竟可以猜到他要报复皇后这样的事情，可见红尘绝对不简单。
　　“王爷说的是。其实红尘并未隐瞒，只是觉得奇怪为何王爷仅是提起沈焕言的名字，二殿下便会如此震怒，不惜和您翻了脸呢？”
　　红尘知道沈焕言是沈钰的弟弟，只是觉得里面一定有文章。
　　“你不是皇家的人必定不明白那其中的内幕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毕竟此事和皇后也有关系。”沈离笑了笑，看着红尘认真的模样和那个人当真是如出一辙。
　　其实他对红尘的提议到并未当真，只不过红尘既然能说出那番话来，陪他玩一玩也是无妨，毕竟他总有一天会报了那个仇。在颜寂身上下洛阳牡丹，进而威胁他成为她办事的傀儡，这样的耻辱他一定会加倍的还回来。
　　“和皇后有关……”果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沈焕言的背后一定藏着不少的故事！
　　“沈焕言是茹妃娘娘的第二个儿子，也是沈钰的胞弟。那个时候茹妃娘娘深得盛宠，因为生下了沈焕言更是母凭子贵，地位直逼皇后。而无所出的皇后当然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沈离徐徐的讲述着那个女人之间的腥风血雨，残忍到连一个五岁的孩童都不放过。
　　“只是为何沈钰会如此禁忌沈焕言这个名字呢？”如果仅仅是因为悲伤的话他不会有那样滔天的怒意吧！
　　“因为茹妃娘娘失去了沈焕言疯了……”沈离淡淡的叹息着，回想着那日茹妃娘娘疯狂的举动，为了小儿子竟然当着大儿子的面自杀，那是何等的残忍……想到他们赶到时鲜血淋漓的场面，和沈钰呆滞的眼神，他其实很理解。沈钰是被逼到极端的人，承受着失去弟弟痛苦的同时，又面对着一向温柔的母妃疯狂的举动，或许在那一刻开始除了权利他便一无所有了吧！
　　想到那时他们不过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他由衷的感谢他有颜寂的陪伴，只是……想来他也是被逼向极端的人吧，沈离不由得苦笑……除了权势和金钱他还剩下什么呢！

第四十九章【第一更】
　　疯了吗？红尘似乎明白了沈钰的感觉。沈焕言是他的弟弟，却也是夺走他母亲所有的爱的人，亲眼看着母亲自杀在面前的刺激，怪不得他的个性会如此的暴戾。
　　看着红尘若有所思的样子，沈离有些好奇，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凭借他区区一个伶人又能做些什么？和皇后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焕言是怎么死的？”沈离虽然详尽的说了沈焕言是被权利的争斗害死的，但是对于真正的死因却非常模煳，或许沈焕言的死是他入手的关键。
　　只要抓住了这个线索抽丝剥茧，总会有些蛛丝马迹落下，只要找到了这些那么凶手浮出水面自然不在话下。如果凶手真的是皇后，那么他便有提条件的权利了。
　　“洛阳牡丹。”沈离的心情有些沉重的说着，回想起颜寂虚弱的样子心里蓦然一痛。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唇抿成了一条线……
　　“洛阳牡丹？”这个毒红尘其实是知道的，毕竟苏沐阳中的就是这个毒。只是这个毒竟如此厉害吗？
　　“王爷不觉得奇怪么，皇子刚刚查出中了毒忽然便死了。不是说那洛阳牡丹是慢性的毒么，为何会这样突然。”而且谁又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毒呢？
　　“洛阳牡丹就是这样狠辣的毒，等到查出来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算了不说了，算算时间你该入宫了！”沈离有些敷衍的说着，其实对于沈焕言的死他也抱有怀疑，只是并未在意，毕竟已经是个死了十多年的人了。
　　不过，为了那颗琉璃珠他确实应该调查一下……
　　“这个你拿着，若是进宫遇到了什么难事就把这个拿出来，找我便是了。皇后那边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她那样的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沈离推给红尘一块玉佩，想到了些什么便匆匆离去了。
　　红尘看着手中的玉佩微微的有些发呆，他还是太嫩了吗？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杀了他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吧！
　　红尘微微的叹了口气，一脑子的谜团等着他来解开，只是他疑惑地地方实在太多了。
　　”吱呀”门又被推开了，令红尘诧异的是来的人居然是那个前几日拉着他的粉衣女童。
　　“璎珞，你怎么来了。”红尘温柔的问道，看着女孩有些踌躇的样子，淡淡的笑着缓解着她的紧张。
　　“红尘哥哥，听说你要进宫了，我跑来看看你！”女孩圆熘熘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红尘，看见了那温柔的微笑后，自己也跟着傻傻的笑。
　　“嗯，谢谢你的关心。”红尘感激着，看着她递上了一个有些旧了的平安符，心里一暖。
　　“这个，给你。”
　　对于女孩的真诚，红尘有些感动，却没有伸出手，“这个对你很重要吧！”看得出来这个平安符应该有很多年头了，她应该一直随身携带吧！
　　“嗯，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偷偷告诉你哦，我娘说这是茹妃娘娘赏给她的……”女孩有些骄傲的说着，皇家祈来的平安符，自然比寻常百姓祈求来的灵验。
　　茹妃娘娘吗？是了，他竟忘了这样一条线索！
　　--------------------------------------
　　小染来求枝枝了，么么哒！

第五十章交换【第二更】
　　“可不可以和我说说这个平安符的故事。”红尘一脸温柔的问道，细细的打量那个做工精致的东西。
　　“这个啊…呀不行二殿下马上就回来了，红尘哥哥把这个拿好，我要走了。”璎珞忽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将平安符往红尘手里一塞，脸上飞着红霞，快步离去了。
　　看来只能到宫里去找找线索了，看着璎珞离去的背影，红尘的眼里带着些歉意，但是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红尘小心的将平安符和锦囊收好，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微微的合上了双目。他明白进宫以后会比这更加的危险，他必须分外小心……然而即便再苦再难他都不会放弃，他说过他会改变！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是上次他遇见的那个绿衣少女，看着她不屑的表情红尘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公子请上车吧！”梧桐的语气很是生硬，一脸的不耐和痛恨。
　　“有劳了。”红尘一直保持着微笑着，他明白，他是戏子所以不会在将情绪放在脸上。
　　梧桐很不情愿的将红尘带到了门外的马车旁，传达了沈钰的话。“二殿下要我告诉你，进宫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红尘记下了。”红尘应声点点头，上了马车。
　　沐王府
　　“他已经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沈钰一把揽住苏沐阳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地低喃着，那样亲密的动作，似乎在提醒苏沐阳承诺的某件事。
　　“那之后能帮我安排他的未来吗？”苏沐阳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渐行渐远的轿子，轻轻地问道。
　　“你在求我吗？”沈钰轻轻地笑着，捏过了苏沐阳的脸问道。
　　“不，只是交易。”
　　“交易，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谈交易的！”沈钰看着苏沐阳太过平静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手下的力道稍微重了些，惹得苏沐阳蹙了蹙眉。然而仅仅是一下，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用我这张脸。”苏沐阳淡淡的说着，却惹得沈钰眼神骤然变冷。
　　“哦？你这张脸怎么了？”沈钰冷哼了一声，不屑的松开了苏沐阳的下颚。
　　“就凭我这张像极了，您娘亲的脸。”苏沐阳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沈钰的眼，也不怕他发怒，嘴角带了丝笑意，似乎有些挑衅。
　　“你还真是知道我不少的事情啊，焕言的事情也是，母妃的事情也是。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沈钰的眼神越加冰冷，他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过去，而苏沐阳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他的伤疤，挑战他的极限。
　　“只要你答应我，帮他安排我就告诉你！”苏沐阳和沈钰谈着条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让你开口的方式有很多不是吗？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夜……”沈钰咬了咬牙，终究没对他用刑。
　　苏沐阳是第一个触犯了他的禁忌后不断地挑衅，还能活到现在的人。不得不说他确实动情了……在沈离的园子里，那么多的人，他一眼看见的便是他！
　　-------------------------------------------------------
　　福利文，加上今天的二更一共三更，小染会继续努力地，说好的涨枝枝会继续更新的，O(∩_∩)O~

第五十一章
　　“答应你的我不会忘，如果你不嫌弃一个毁了容貌的丑八怪……”苏沐阳从头上取下了玉簪，笑着抵在脸上……
　　他这张脸毁了也好！
　　“你敢威胁我！”沈钰一把扼住苏沐阳的手腕，尖锐的玉簪在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了苏沐阳的嘴角，在沈钰看来如此的碍眼。
　　“忘记跟你说，沐王府收集着最好的灵丹妙药，你这点疤痕算不得什么！”沈钰贴近苏沐阳，不算温柔的夺下苏沐阳手中的簪子，吻住了他的唇。
　　口中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沈钰不悦的蹙了蹙眉头，狠狠地咬了一下苏沐阳的唇畔。
　　苏沐阳并没有像以往那般，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远方，似乎有些麻木，眉头都不蹙一下，毫无反应。沐阳犹如人偶的样子，让沈钰眼里带了些深沉和冰冷，他慢慢的放开了沐阳。
　　“怎么，就准备这样放弃了。”沈钰盯着苏沐阳随意的问道……他不喜欢安静的苏沐阳，那样的他总觉得让人无法接近，无法企及。
　　“如果您对我这伤疤有兴趣，那就随意吧。”苏沐阳说的平淡，却字字刺在了沈钰的心里。
　　多么高明的讽刺，沈钰无言的苦笑着，他的伤……他是在提醒自己吗？
　　只是……那无所谓的语气，和之前的抗拒完全不同，又是因为红尘吗？
　　在他心里，他堂堂岚国二殿下竟比不过一个戏子！
　　沈钰的眼中又窜起了火焰，握着苏沐阳的手腕越加的紧了紧……看着那冷漠的表情，就恨不得把他的面具全部撕下！
　　沈钰努力地克制自己怒意，冷哼了一声，“这伤疤的确碍眼，我给你三天时间去了这疤，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刚刚的条件！”
　　为了红尘他也会好好养伤吧！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自暴自弃……沈钰恨恨的咬牙，他以为自己够狠，没想到苏沐阳比他更狠，因为他舍得对自己下手！
　　故意激怒他，挑战着他的底线，拿自己的命去赌，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就为了给那个人安排一切。
　　他当真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沈钰推开了苏沐阳独自离去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为什么想要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让他展开笑颜。
　　那样的心情明明只有对焕言的时候才会有，为什么面对苏沐阳他会有这样的感觉……疑惑、懊恼、悲伤一股脑的涌向了他，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仓皇的离开。
　　宫门外
　　“公子请下车。”驾着马车的小厮在外唤着，也将红尘的思绪换了回来。
　　其实坐上马车红尘的心里很乱，他明白进宫是迈向权利的开始，只不过方法呢？
　　戏中确实是有谋得权利的例子，可是他并不想按戏文里那样做，何况着偌大的宫中美人无数，他又凭什么确信这是一条捷径呢！
　　他不过是身份卑微的戏子，接触的也不过就是宫中的宫女太监，获得消息倒是容易，只是若想要有所改变只怕……或许他该观察一番再做打算。

第五十二章对立
　　“有劳了。”红尘从马车上下来，对着车夫礼貌的说着，转眼望着那偌大的皇宫，暗暗对自己说，这里就是他改变的地方。
　　到了宫门口，没有尊贵的身份是不能乘着马车入内的。
　　既然已经送到，车夫将沈钰的亲笔文书交到了看门的侍卫手中，便匆匆的离开了。
　　红尘站在宫门外，等待着侍卫的放行。
　　“既然是二殿下送来的人，本应该直接放行的，但是近几日皇后娘娘命人严查皇宫出入的事宜，还望公子体谅！”侍卫冷眼的看着红尘，语气虽然恭敬但眼中却带着不屑。
　　“红尘明白，官爷请便”红尘低垂着眼安静的回答着，嘴边带着一丝冷笑。
　　“那得罪了。”侍卫上前打开了红尘的包袱，仔细的检查着。之后转过身对红尘说“东西已经检查清楚了，不过……”那个侍卫的眼睛盯在了红尘的身上。
　　“官爷有什么还请直说。”红尘看出了侍卫的用意，轻轻地问道。
　　“身上的物品也需检查，例行公事还望公子多多包涵。”
　　“那是自然。”红尘的眼眸深了深，依旧轻轻地笑着。
　　他的身上带着沐阳给他的锦囊，其他的他全都可以舍弃，唯独这个他绝对不能放手。不过……他不会让侍卫翻到这个锦囊的！
　　侍卫上前了几步，在红尘的身上四处拍了拍，感觉到一处不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有些严肃的说，“还望公子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红尘一脸坦然，从怀里掏出了沈离给他的玉佩，交给了侍卫，“这是一位故人赠予红尘的，官爷您看有什么问题吗？”
　　侍卫看了玉佩，眼神忽然慌乱了起来，脸色变了变，声音有些不自然，“原来是沈王爷的故人，失礼了。”
　　“那，还要继续盘查吗？”红尘悠然的问道，看着侍卫不同于刚刚的谄媚眼神，心中暗自的冷笑。
　　“自然不必了，公子您请！”侍卫恭敬地将玉佩交还给红尘，替他收拾好包袱打开了宫门。
　　“有劳了。”红尘拿着包袱，宫门里一个来接的小太监看见了红尘，急急地跑了过来。
　　“是红尘公子吧，小的奉二殿下命令为您领路了。”小太监恭敬地说着，接过了红尘的包袱，带着红尘离去了。
　　“王爷的故人为何会由着二殿下送进宫里呢？不行此事一定要向娘娘汇报了。”侍卫看着红尘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住所，红尘打发了小太监，一个人独自站在着有些朴素的屋子里，细细的思量着。
　　刚刚那门前的侍卫一定是皇后娘娘手下的人，而沈钰是她视为眼中钉敌人，不过……沈离的立场却很微妙。为皇后办事，明着可以归为皇后一类，借此那侍卫才能这样大方的放他而去吧！

第五十三章后宫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了吧，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人过来！毕竟身为二殿下推荐的人手中却拿着沈王爷的玉佩，怎样说都有些奇怪吧！
　　红尘静坐在椅子上，或许会被召见也说不定。只是听说还不够，师傅曾经教过他察言观色，以前一直觉得没用，或许现在能派上用途了。红尘的唇边带了一丝笑意，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那个精致的锦囊，他不会再脆弱了！
　　红尘正这样想着，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悠扬歌声，那样美妙的嗓音犹如天籁一般，带着灵动，让他这个戏子都觉得自惭形秽。
　　然而陶醉的同时红尘多了一个疑问，皇宫之中岂容的如此声音？
　　“看来有比等待更重要的事情了。”红尘喃喃的说着，站起了身，寻着声音的地方走去。
　　明知道这样做是一种冒险，但他的直觉却牵引着他，似乎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来仪宫
　　“你是说沈离把他的紫黄佩玉给了一个伶人？”躺在凤榻上的人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眼中带着一抹阴狠，看向远方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如此说来这个伶人在沈离心中的位置不轻啊！”
　　“娘娘可他是二殿下举荐的人……会不会？”一旁奉茶的心腹玲珑带着些迟疑的问着。跟着娘娘二十年了，娘娘的眼神虽冷，却带着一丝精光，显而易见她对那个伶人充满了兴趣。
　　“你退下吧！”皇后挥退了一旁的侍卫，宫人按照惯例给了打赏，也随着那侍卫默默地退到了门外。
　　“玲珑，把颜寂带回来吧！”皇后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悠悠的开了口。
　　“奴婢明白。”玲珑并不多问，只是恭敬地回答着，做了一个揖，准备离开。
　　“对了，帮哀家查查那个红尘的底细，这孩子有点意思。”
　　“是，娘娘！”
　　玲珑退了下去，着手去办这两件事。
　　“来人！”
　　门口的宫人听见声音急忙赶到，跪在地上听候吩咐。
　　“摆驾雨泽宫，哀家要去看一个故人。”
　　雨泽宫
　　“娘娘，您喝杯水，这首小曲儿您都哼上一天了！”小宫女急急地端着水跟上去，眼里带着些泪水。
　　“你知道的言儿他最喜欢我给他唱这首曲子了……”素衣女子转过头，淡淡的笑着，眼中带着期望和快乐。粉黛未施，透着一种清丽之美，岁月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那娘娘您也应该喝杯水啊，不然嗓子哑了，焕言殿下如何能在听您为他唱歌呢？”小宫女泪眼模煳的哄着，递上了水杯。
　　“对！我得保护嗓子要紧。”那女子接过了水杯，眼神颇为认真虔诚，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我喝完了，该去找言儿了。”女子笑了笑便往门外跑，只是还未踏出门去就被脚踝上的银链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第五十四章茹妃
　　红尘走着走着听着那歌声忽然戛然而止，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打破了这样的旋律。
　　再抬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别致的居所，匾上赫然写着雨泽居的字样。只是这里虽然雅致，却看起来没什么人的样子。毕竟连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莫非这里也是下人住的地方？
　　红尘考虑了再三，终于决定进去一探究竟。那首歌他听起来很熟悉，更何况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没有不见这主人的理由！
　　他有一种直觉，这里的主人一定是那个唱出美妙歌声的人。
　　红尘信步走了过去，四下扫视了一遍，发现居所周围居然还长着杂草，似乎很久没有清理的样子。见了如此的状况，红尘不由得蹙了蹙眉，猜测着这里主人的身份。
　　“有人在吗？在下打搅了。”踏入殿内之前红尘轻轻地说了两句，便慢条斯理的进了殿。发现不远处有一素衣女子裸着足，蜷缩在地上，脸埋在了膝盖上让人看不清容颜，只觉得楚楚可怜。
　　“你是谁？”
　　红尘刚刚只注意到那位素衣女子，竟没看见在她旁边掐着腰，面容有些凶狠，咄咄逼人的小丫头。
　　“在下刚刚闻声而至，多有冒犯还请恕罪。”红尘的表情沉静，淡淡的叙述着事实，悄悄地观察着。
　　这处居所虽大，但东西都极为朴素。似乎除了必须的东西外，连装饰都稍得可怜。再看那小丫头一身宫装，那长发也仅用两根丝带挽住，这里看起来竟比王府里的丫鬟吃穿用度还要差些。
　　“你究竟是谁？这是宫中怎容得你随意乱闯？”小丫头瞪圆了眼，抿着唇气势汹汹的问道。
　　“这……”红尘有些词穷，他所住的地方本就偏僻，也没什么守卫。再者他学戏的这几年，真真假假也是学了些花拳绣腿，自然懂得如何躲开巡逻的侍卫……只是这些他怎么能直白的说呢。
　　红尘忽然想到了西厢记里游园惊梦那一段，虽然知道可能说不通，但也只好试试了。
　　“我是……”
　　“你是我的言儿对不对？你来听我唱歌了。”一直蜷缩着的素衣女子忽然抬起了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红尘又哭又笑……
　　“我……”对上了那女子的那双眼睛，红尘竟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向的容颜呢？
　　倘若、倘若沐阳穿了女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眉眼如画，清姿卓绝。
　　面具和伪装被一层层的剥离，心似乎被撕裂了般的疼痛，想念的人仿佛就在眼前，对着他第一次露出了脆弱……
　　“沐阳……”红尘有些痴迷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那宫装的小丫头一把拍掉。
　　“你究竟是谁，竟敢调戏茹妃娘娘！”小丫头挡在了那女子的面前眼神充满了警惕！
　　这样的一句话将红尘拉回了现实，他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他的表情淡漠，并未为自己刚刚的行动作出任何解释，反倒带着更多审视的看着这两个人。
　　真没想到那个素衣女子竟是沈钰已经疯了的母妃茹妃娘娘，其实只要冷静下来的话他便明白一切。能够是无忌惮的唱着歌而不畏惧皇命的也就只有这位已经疯掉的宫妃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沐阳竟和茹妃娘娘这样神似……也因为这样他一时失去了判断，或许他有些明白沈钰为什么要将沐阳留在身边了！
　　红尘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紧紧地握住了双拳，微微的垂着眸，眼神中带着一丝阴狠。他尽量保持沉静。这是一次机会，他要套出关于沈焕言、还有沈钰的一切，无论用什么办法！

第五十五章做决定
　　话分两头
　　玲珑奉皇后娘娘之命率先去了宗亲王府……
　　几年前因为颜寂，皇后娘娘得到了沈离这一方势力的支持，而如今娘娘叫颜寂回来，怕是多半没用了吧！
　　自从沈离一方势力开始支持皇后娘娘以后，在宗亲王府的探子就经常来报颜寂在王府被欺负而不得到王爷待见的事情……在他们都忐忑沈离会不会叛变的时候，只有皇后娘娘对此事漠不关心，放任不管。
　　那个时候玲珑就知道娘娘的厉害之处，因为娘娘在那个时候就把一切看得十分透彻，在那个时候都没有把颜寂叫回来，就说明他在那里还有一定的价值，而今……或许娘娘觉得那个红尘比起颜寂来更有价值了吧！
　　宗亲王府
　　玲珑拿着皇后娘娘拟好的懿旨，她知道这个时候沈离一定在。
　　“姑姑且在这宣德殿等着，奴婢这就去叫王爷。”接待玲珑的小丫鬟不是别人正是红绸，她在慕尘居的时候便学过判断一个人的身份，只看着女子虽然三十有余但保养极好，一身的绫罗绸缎，眉眼中尽是傲气，有听闻她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此的，想必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玲珑姑姑了。
　　红绸礼貌的为她倒了杯茶，恭敬地想要离开。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玲起身瞥了一眼这个丫鬟，如是的说。
　　-------------------------------------------------------------------
　　“王爷，皇后娘娘的人来了。”沈离正坐在颜寂的身边品着茶，便听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暗卫慕容言的汇报！
　　“下去吧！”沈离挥了挥衣袖让慕容言退下了，看着身边脸色苍白，毫无醒来痕迹的颜寂，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这是第几日了？从他再次醒来开始，他究竟又昏迷了多久呢……
　　“颜，我把紫黄玉佩给了红尘你不会怪我吧！”沈离的眼中带着一丝脆弱，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颜寂苍白的唇，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吻了下去。
　　这是他能保护他的唯一办法了，让皇后将目光投在红尘的身上，这样颜寂就自由了。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重新开始吧！
　　对于此事他早有打算，而且也明白皇后会过来试探……只是，他们来的还是太早了！
　　沈离仔细的盯着颜寂，似乎想要将他的容颜印在脑海里。
　　他知道现在颜寂不能呆在他这里，他也绝不能表现出一丝情分，因为只有这样皇后才能完完全全放弃颜寂这颗棋……
　　“我知道，让你回到宫里是个危险的决定，但是比起呆在我身边……”沈离没有在接着说下去，那件事他不能说给他听。接下他要做的事情会把整个宗亲王府都会陷入危险当中，所以在这之前就送他走……
　　“你这个样子想必皇后娘娘也不会再为难你了吧！颜寂，很快你就自由了，开心吗？嗯？”沈离将颜寂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喃呢着，只想听到一个回答，然而等来的却依旧是沉默……
　　“他们该来了吧！”沈离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放开了颜寂，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第五十六章伪装
　　玲珑毫不顾忌的推门而入，象征性的给沈离做了一个揖，“玲珑拜见沈王爷。”
　　“姑姑请起。”沈离称玲珑一声姑姑算是对她的尊敬，毕竟现在他还不能和皇后闹翻了脸。
　　“王爷折煞奴婢了。”玲珑如此说着，目光瞥向了躺在床榻上的颜寂，有一丝的疑惑。
　　“怎么会呢，姑姑是皇后娘娘视为姐妹的人，本王叫您一声姑姑自然应该。”沈离察觉到了玲珑的视线，为了让她不看出什么端倪，沈离放低了姿态去迎合她，宫中的女人不都是虚荣的生物吗！
　　“王爷严重了。”玲珑虽是如此说着，但是的确沈离的话她听的确着很受用。
　　而沈离也成功的将玲珑的视线拉了回来。
　　以往经常有传言说他对待颜寂的狠戾，如今让颜寂住在如此舒适的房间由他亲自照料的确有些不妥，所幸经过了这几年的低调”懂事”，他已经将皇后埋在府里的眼线一一剔除干净了，不然以皇后娘娘那精明的个性，仅凭一枚紫黄玉佩她断然不会这么快下旨让颜寂回去。
　　不过今日的戏还要演下去，沈离深深的望了一眼颜寂孱弱的身体和苍白的容颜，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姑姑今日来所谓何事啊？”沈离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抿了口茶，表情不咸不淡。
　　“自然是奉皇后娘娘手谕，将颜寂带回宫去。”玲珑故意加重了带回宫这几个字，悄悄地盯着沈离的表情，娘娘说过沈离只要有一丝的犹豫她便不用带颜寂回去了。
　　“那个贱人吗？”沈离瞟了一眼颜寂很是不屑的冷笑着，“皇后娘娘的命令，本王自当遵从，反正那副身子也不中用了，自然不能在侍奉本王了。”
　　沈离将话说的分外露骨，一脸的轻松，似乎甩掉了一个大大的麻烦。他没有再看颜寂一眼，仿佛颜寂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不要的垃圾。然而，或许他只要在向后看一眼，就会看见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人留下的绝望的泪水。
　　玲珑看着如此爽快的沈离，有些不可置信他的洒脱。毕竟那么久的时间都因为颜寂的关系让沈离欲罢不能，恨却不敢恨，只能乖乖地做皇后娘娘的傀儡，为她们办事。
　　玲珑不动声色，只是瞥了一眼颜寂微微滑落肩膀的衣襟，那上面难掩的青紫，让她看清楚了，沈离当真只把颜寂当做泄欲的工具！
　　“王爷爽快，娘娘知道了定会高兴地，说不定会将您的心上人送来呢。”玲珑笑着说道，吩咐身边带来了壮汉将颜寂一把从床上薅了下来，也不顾及他虚弱的身体，就这样拖着他的长发，在地上拉扯着带到了她的脚下……这期间玲珑一直在盯着沈离的表情。
　　在宫中混了那么多年，她可不是好骗的！这是最后的试探。看着颜寂那纤细的手臂划出了一道道血痕，脸上也已然是一片青紫，连她看着都有些不忍直视，更别说是对他有感情的……然而，玲珑抬起头，看见的却是沈离含着笑的眼睛。
　　看来是她多虑了，沈离对颜寂是真的腻了。
　　“王爷，奴婢赶着给娘娘复命，便不打扰了。”玲珑放下了疑虑，吩咐着身边人将颜寂带下去。
　　“姑姑慢走，本王还有些事就不远送了。”沈离笑着起身，走进了书房。
　　刚刚踏进书房，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蓦的沉下了一张脸，低声的问了一句“走远了吗？”
　　“是！”暗处的慕容言冷冷的回答，看着王爷背着手，衣袖却湿了大片，那暗红的颜色，慕容言了然。
　　“筱凝幽、玲珑、我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沈离一掌拍断了案台，双目通红，目光折射出狠戾，恨意已是藏不住了。
　　看着颜寂被那样暴力的拖走，而他却还要笑着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只因为他若露出一点不忍，皇后就会抓住把柄，永远不会放过颜寂！
　　可是他的心好疼！那样虚弱的身体明明应该被好好地照顾，细细的怜爱……可是他却亲手将他推向了地狱！只因为那渺茫的希望……他便要将他”抛弃”！
　　“颜，怎样我才能保护你，怎样你才能不受伤害呢？”沈离喃喃自语，眼神有一瞬间的脆弱，只此一瞬又变成了那个疯狂的样子……“我会杀了她，不，这太便宜她们了，我一定会让她们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痛苦！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沈离狠狠的将书房的珍贵摆设挥落在地，把一切可以毁坏的东西尽数破坏……他必须这样做，因为他怕，他怕下一秒他会提着刀杀到宫里去将颜寂抢回来……
　　颜，我后悔了。其实这样也挺好只要你醒过来，我陪着你，过去我们都不要去想，我们从新开始，即便你毒发了，即使那仅仅是寥寥数月的幸福，我也甘愿。我不该奢望什么天长地久，更不该把你送回那个吃人的宫廷……可，我只是想让你活着，自由的弹着琴，对着我微笑……
　　----------------------------------------------------------------------------
　　自我检讨一下这一章没到3000，但是小染绝对用心去写了，希望大伙支持吧！

第五十七章叙旧（一）
　　雨泽宫
　　“对，我就是你的言儿。”红尘的嘴边划开一丝笑意，眼里布满了认真的说着，那样的语气和眼神让青音都差一点误以为他就是已经死去的焕言殿下了。
　　不过怎么可能啊，这个家伙不过是个不知哪冒出来的登徒子罢了。
　　“你还敢骗茹妃娘娘！说你究竟是那个宫中的，若是禀告了皇上包你吃不了兜着走。”青音一把推开了红尘威胁的说着，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她不能被迷惑了！
　　“皇上？”红尘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轻笑着在青音耳边说，“于你们这种情况见得到皇上吗？”
　　“你！”
　　青音狠狠地瞪了红尘一眼，想要开口，却被红尘捂住了嘴，“嘘，我没什么恶意。你难道不想看着你家娘娘快乐一些吗？”
　　红尘给了青音一个眼神，松了手，转过头对着茹妃微笑着，甜甜的叫了一声“母妃！”
　　看着红尘的微笑，听着那声音，茹妃怔了怔，拉着红尘的手怎么也不放开。眼泪就那样簌簌的落了下来……
　　“言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的言儿。”茹妃拉着红尘的手贴在了脸上，感受着那温度，嘴角带上了微笑，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从未看见过娘娘如此的笑颜，青音沉默了。她记得她来的时候娘娘就疯了，那样孤独的呆在这里……时而疯疯癫癫的笑着，却也是满眼的苦涩……时而双目无神的静坐着，似乎与外界隔绝了一般……或许听这个人的是对的！哪怕是骗骗她也好，只要她不在继续的折磨自己！
　　“皇后娘娘驾到！”远处听见太监细细的声音，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像他们这样简陋的宫殿，连一个看守都没有。失势的娘娘向来就这样悲惨，所以来人拜访，而且还是身居高位的……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红尘垂眸沉思着，传闻茹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相处并不融洽，而今她究竟为何而来呢？
　　虽然他的确想和传闻宫中最有手段的女人会上一面，不过这样的见面未免欠缺妥当，看来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该如何脱身了。
　　红尘的目光望向了呆滞的茹妃，微微的抿起了唇，不知为何总让他想起那日的沐阳……一样脸色苍白，仿若心如死灰！想要开口的话就那样噎在喉咙，说也说不出……
　　“言……言儿，快、快藏起来！”
　　还没等红尘开口，倒是茹妃先开口了，她一改刚刚的错愕呆滞，神色紧张的抓着红尘，四处寻找，想要找个地方将红尘藏起来。
　　那样忽然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娘娘忽然不傻了？青音满心的疑问……
　　“不能让皇后看见你，她…她会害你的！”茹妃的眼中全是泪水，抓着红尘的手也在轻微的颤抖着，嘴中喃喃的说着，越发的焦躁了。
　　“娘娘，把……”焕言殿下”交给我吧，青音不会让皇后娘娘找到的。”青音恭敬的说着，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茹妃的手上，似乎在安慰着，等到茹妃情绪稳定了以后，她便抓着红尘的袖子将他往里殿拉。“娘娘且在这里坐着，青音会去安排的。”
　　青音一改刚刚的火爆，温柔而冷静地说着，走到里殿门外的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指了指门外，辗然一笑“娘娘也要保密才是！”
　　有一点俏皮，有一点严肃，将刚刚紧绷的到极点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嗯，我记住了。”听青音这样说茹妃似乎安下了心，仔细认真的记下了青音所说的话，认真的点着头像个小孩子一般。
　　----------------------------------------------------------------------------
　　“看来今日你的疯病好了许多啊！”皇后一席金丝绣凤的宫装衬托得她雍容华贵，凤目一挑，看着赤足踩在地上的素衣女子，淡笑着开了口。
　　“皇…皇后娘娘……”茹妃绞着衣袖，抿了抿唇，怯怯的说着，歪着头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皇后，和她身边一大群的人，不断地往后退……银链撞击着石板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妹妹为何这般害怕啊，今日我来不过是给妹妹送床棉被，快过冬了，妹妹这儿连火盆都生不了，真是难为了。那二殿下也不知还惦不惦记你这个母亲！”皇后走过去，拉住了茹妃的手一副亲昵的样子，然而眼中却带着几丝嘲讽。
　　料她当年再得盛宠又如何，不还是如此凄惨的下场，仅仅因为一个儿子就要死要活，茹妃注定就是个失败者！
　　“钰儿？”茹妃喃喃着，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当年的画面一瞬间历历在目，“不！”茹妃推开了皇后，节节后退，靠着桌角，慢慢的蜷缩了起来……明明想要忘记的，明明不想回忆的，她的焕言……不对，她的焕言好端端的呆在里殿呢……对就是这样！
　　“大胆茹妃，竟敢对皇后娘娘推搡，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戴罪之身吗？”皇后身边的小太监蛮横的说着，一脸的不屑。
　　“他们……”红尘在屏风后看着如此场面心里有些悲哀，仗势欺人，这就是冷酷的皇宫吗？尽管曾经是风光一时的妃子，落魄了，竟连一个小太监都不如吗？
　　“二殿下会还回去的，娘娘和我所受的侮辱，二殿下绝对会还回去的！”青音的眼中带着些深沉的光，看着那趾高气昂的小太监，狠狠的说着。
　　“你是？沈钰派来的？”红尘的话虽然是疑问，但是确是肯定。
　　他收起了刚刚的怜悯，眼神变得很陌生。
　　这个女子伪装的实在太好了，让他一时间竟猜不透彻。
　　-------------------------------------------------------------------
　　继续两千字大章，祝大家女生节快乐哦，这一周目标更新3次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了，投票什么的不要客气，有惊喜哦！投给小染你们的爱吧，么么哒，求枝枝啦！

第五十八章叙旧（二）
　　“没错，二殿下让我来照顾茹妃娘娘。”
　　红尘没有想到青音会如此直白的回答，一时间有些发愣，眼神越发的深沉了。
　　他将所有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只是沉默着。
　　他知道青音的话并没有说完。
　　-----------------------------------------------------------------
　　“休得无礼！”皇后的一声怒斥，将嚣张的小太监吓得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妹妹莫要惊扰，哀家此次前来就是来叙叙旧，这宫里啊感觉冷清了不少！”
　　皇后轻轻地拍了拍茹妃的肩膀，一脸温柔的微笑，那样自然而然的伪装要骗一个傻子、疯子自然得心应手，当然前提是她真的疯了。
　　这些年皇后一直在怀疑茹妃是否真的疯了，毕竟那一晚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多了，若是被抓到了证据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毕竟皇上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对于茹妃的无理取闹不闻不问，容忍至极，再加之她那个能干的儿子，想要除掉她实在有些费事。
　　但……也并非没有办法！
　　皇后伸出手，自然有识相的小宫女递上狐裘。
　　她将温暖的狐裘披在了茹妃的身上，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我知道妹妹还怨哀家管理宫中膳食不当，导致了小焕言……唉，不提也罢！”皇后叹息着掩着面，一副悲伤地样子，而唇边却留有一丝讥诮。
　　焕言就是茹妃的死结，无论她伪装的有多么精妙，对于那个忽然暴毙的儿子她不可能不在乎……她离茹妃那样近，如果是伪装，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我的言儿怎么了，你告诉我，我的言儿怎么了？”一提到焕言，茹妃的瞳孔微缩，忽然站起了身，变得异常的激动。她用力一推，将皇后推倒在地上，双目通红，紧紧地握着拳，似乎谁若是上来就和他拼命的样子。
　　任何人都不能说她言儿的不是！
　　而且她的言儿明明刚刚在这里对着她笑呢，皇后一定在胡说。茹妃拼命地催眠自己，可是……那一幅幅画面却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面闪现，有她抱着那小小的身子悲痛欲绝的样子，还有她亲自将那小小的身体放进棺材的画面……“不！”茹妃捂着自己的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痛苦地唿喊着……眼中全是泪水。
　　她这副疯狂的样子让周围的一众宫人吓得瑟瑟发抖，竟忘记了摔在一边的皇后娘娘。
　　“看来今日不适合和妹妹叙旧呢！”皇后瞥了一眼呆滞的宫人们眼神冷了几分，声音到还算柔和。
　　她缓缓地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瞥了一眼里殿门旁露出了一节青衣，轻轻的笑着。她也不在乎茹妃的沉默，“哀家看妹妹过得可怜，犹记得以前妹妹那犹如天籁的歌声，可惜缺了个乐师略显单薄。”
　　看着茹妃一脸苍白狼狈的模样，皇后笑的更得意了。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必玲珑已经将事情办妥回来了，心情已然大好……
　　“哀家身为一国之母，自然要多照看照看我的好姐妹才是……哀家深知妹妹的苦楚，这样明个就给你送个琴师过来，说不定哪日皇上路过，听了妹妹的声音还能回心转意呢！”皇后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也没有多作停留，就这样离开了。
　　羞辱也羞辱过了，笑话也看得够了，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她现在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

第五十九章【求枝枝，求收藏】
　　来仪宫
　　皇后静静的坐在凤榻上，拿起碟子里的蜜饯放在嘴中，过于甜腻的味道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玲珑回来了吗？”
　　“禀娘娘，玲珑姑姑正在侧殿候着呢。”
　　“叫她过来，你们都退下吧！”
　　“是！”宫女恭敬地回答着，一直弯着腰，直到消失在皇后的面前。
　　………
　　“娘娘，您让玲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玲珑进了门，还未等皇后开口便恭敬地答着，顺带着将手中端的茶递到了皇后的手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矮桌上的蜜饯微微的皱起了眉。
　　“这是哪个不懂事的，竟把娘娘的喜好弄错了？”
　　“除了你，还有那个能明白本宫的心意呢，玲珑明天我要你把我宫中的人换一遍，除了你那几个心腹。”皇后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语气十分平淡，就如同谈论天气一般，而眼中却带着一抹难掩的狠戾……
　　“玲珑记下了。”玲珑点着头，看来娘娘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决定呢。所谓更换宫人，自然不是将那些人遣送回家那么简单，而是全部抹杀……
　　“玲珑，颜寂带回来了吗？沈离什么反应？”皇后晃了晃茶杯看似随意的问道，沈离这颗棋对于她来说很重要，为了泠儿未来的皇位，她需要皇家的拥戴！
　　“带回来了，沈离似乎完全不在乎，奴婢试探过了，看来那侍卫说的应该是真的。”玲珑禀报着，心里却又疑惑着。既然颜寂已经没有用了，扔掉不是更好，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呢？
　　“本宫不信！”皇后放下了茶杯，微微的眯起了眼，唇边带着淡淡的笑，然而却如此的冷酷！
　　“娘娘？”玲珑心下一惊，跪在了地上，是她判断错了吗？
　　“起来吧，玲珑。本宫没有怪罪之意，不过你这次可是被沈离这个小辈摆了一道呢！凭借颜寂我们禁锢了他十年，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戏子就能抢占了他的心，你觉得可能吗？感情这回事若是情深便无法回头……”皇后如此说着，眼中的精光稍减，倒是添了些许的落寞，她轻轻地扶着发上那古朴的玉簪，紧紧地抿起了唇。
　　“娘娘，您……”玲珑看着皇后娘娘眼中少有的脆弱，便知道娘娘她又想起过去的往事了，不由得担心起来……
　　“本宫没事。”皇后苍白的笑了笑，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往那个高贵冷艳的样子。
　　“颜寂他身体如何？”皇后稍加询问，本来她没想过她这个”外甥”这样有用，想来什么时候死了也是无妨。但是如今看来，她需要吊着他的命了。毕竟为了颜寂，沈离竟连紫黄玉佩都舍得给出去，扼住了颜寂，沈离就永远不会背叛！
　　“似乎身体比以前更差了。”玲珑有些忧愁的回答着，在宗亲王府颜寂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加上那几个莽汉动作粗鲁了些，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了。
　　“把雪域进贡的天山雪莲给本他吊命吧，等他身体恢复些了就把他送到雨泽宫去！”皇后思量了一下做出了决定，听玲珑的语气颜寂的身子多半是不行了，她的计划需得变动一下了。
　　“奴婢明白！”
　　--------------------------------------------------------------------------------
　　沐王府
　　“那是什么？”苏沐阳盯着沈钰手臂上的信鸽，明知故问。
　　那个是从宫里飞来的吧，其实他早有调查。毕竟一个皇子对于母亲不管不问近十年，即便是因为恨也说不过去！他……果然安插了心腹进去吗？
　　“怎么忽然感兴趣了？”沈钰拆下了信鸽脚上的信，故意在苏沐阳眼前晃了晃，笑容在唇边蔓延，他近日越加的喜欢逗弄沐阳了。看着他稍微有些红润的脸，沈钰也算是放下了心来，他终于不再跟自己较劲了。
　　“没有！”苏沐阳依旧是一脸的冷漠，准备转身离开，手腕却被拉住了，随即被带到了某人的怀里。
　　“真是倔强呢，想要知道那还不简单吗？”沈钰轻笑着，眼神带着些玩味的解开了苏沐阳的衣襟，也不顾及他的挣扎，修长的手游走在苏沐阳光裸的肩膀……
　　“你！”苏沐阳狠狠的别过头沉默不语，触及冰冷的空气，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看来你有乖乖的听话呢。”沈钰眼眸暗了暗，伸出手将苏沐阳下滑的衣襟向上拉了拉为他仔细的系好。
　　“？”
　　面对苏沐阳有些惊讶的表情，沈钰一时间有些无语，他沉默了一会，心里满满的都是挫败感。
　　“我还没有色急到那种程度，这是你想看的信……”沈钰松开了苏沐阳，将信推到了他的怀里，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只是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苏沐阳看着沈钰离去的背影微微的眯起了眼，他刚刚竟只是想检查他的伤口吗？
　　-----------------------------------------------------------------------------
　　今天派送枝枝，这是首先的第一更，么么哒求枝枝啦，如果枝枝增加会有第二更的。

第六十章【求收藏，求枝枝】
　　来仪宫，侧殿。
　　玲珑离开后，紧闭着双眼的颜寂缓缓地睁开了眼，看着这个他待了三年的囚笼，熟悉而又陌生。
　　其实他早就醒了，早在那个人不要他的时候……或许这些天沈离对他太好了，让他忘记了他原本的身份！
　　最终他还是回到了起点啊，颜寂想要笑，可那笑容却僵在了嘴角。他眨眨眼，眼中竟在流不出一滴眼泪！原来他已经忘记了怎么笑，怎么哭……
　　颜寂呆呆的看着那华丽的宫殿，心里满是悲凉。他倒不如在那场大火中死了，至少不用再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
　　只要他死了，沈离也不用在受控制了，也不用在痛苦了。不过对于沈离来说他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吧……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了！
　　情绪的波动让颜寂的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他的唿吸变得越发的困难起来了……而颜寂没有唿救，反而紧紧地抿着唇尽量不发出声音。眉头虽然因为痛苦而紧蹙着，可是眼里却一片淡然。只要在等一等，等一等他就可以解脱了吧……
　　“离……”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颜寂还是忍不住换了一声他的名字。
　　………
　　“咚！”玉衡滚落在地上，沈离匆忙的捡起，看着上面的裂纹，不知为什么感觉心里一阵焦躁。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朴素的玉衡，放在了胸口，在靠近心脏的位置。那是他从颜寂那里硬骗来的东西，他现在只有它了，颜寂他不能出事！绝不能！
　　“准备一下，立刻启程！”仅仅是一瞬间的脆弱，收起了那副表情，沈离周身冰冷，眼中带着狠戾，下达着命令。
　　“是，王爷。”慕容言、慕容奕一身劲装，恭敬地立在沈离左右。
　　“下人都打理好了？我的替身呢？”
　　“修他去办了，王爷放心！”慕容奕恭敬地回答着，走到了里殿，轻轻地转动画轴，里殿赫然出现了一处暗道。
　　“王爷，出口有接应的马匹和需要的银两工具您放心！”慕容奕继续说着，打量着周围，小心的护送沈离进了暗道。
　　“回去告诉修，帮我紧盯着宫中的动向明白吗！”沈离踏进暗道的时候对身后的慕容奕说，沉吟了半刻继而道，“一有他的消息立刻想我通报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那个他自然不言而喻，只是……到底慕容奕还是决定沉默，王爷要做的事情不能出现一点纰漏，不然整个宗亲王府恐怕都要跟着陪葬了。
　　出了暗道，他们顺利的找到了接应的马匹等物资，用慕容言的易容术他们化身为商人，就此开展了计划。
　　“都查清楚了吗？京城里最好的盗墓师？”
　　“是，虽然是暗里的勾当，不过据说那张老二的技术确实不凡！”
　　“如此就他了吧！”沈离也不再多做犹豫，他现在一刻也不相等，不知为什么心里的那股焦躁感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越加的强烈了，他第一次有了些恐惧感，玉衡的裂纹，还有他心神不宁，他并不认为那是一个巧合！
　　颜，你一定要没事！
　　“王爷，恕属下直言……”慕容言有些为难，张家老二技术虽好，只是为人并不老实好大喜功，喜欢四处宣扬，只是眼下能盗得了皇家陵园的怕是也只有他了！
　　“不必了，不管他要多少银两，或是想要加官进爵，只要他能做到，本王便允了。”沈离挥了挥袖子，阻止了慕容言继续说下去，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只想着快一点得到那颗琉璃珠，救回他的颜！
　　“属下明白！”慕容奕压住了慕容言的手，对他摇了摇头，替慕容言回答道。
　　王爷心意已决，他们再多说些什么也是无意，更何况王爷的心情他又怎会不知呢！
　　………
　　雨泽宫
　　“皇后娘娘已经走了，娘娘累了，你也不必再装下去了，你走吧！”青音捡起地上的狐裘，轻轻地为靠着柱子睡下的茹妃盖上，看了看里殿的位置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我来吧！”红尘看出了青音的难处，隔着狐裘小心翼翼的将茹妃抱起，信步往里殿走去。
　　他轻轻地撇了一眼茹妃的睡颜，感觉自己好似在抱着睡着的沐阳，心里甜蜜却又苦涩着……
　　“你……你竟敢对茹妃娘娘动手动脚？”青音先是惊讶然后满脸的怒容，狠狠地瞪了一眼红尘却不敢大声喧哗，毕竟娘娘一向浅眠，吵醒了想要在入睡可就难了。
　　“放心我这就离开。”红尘干涩的笑了笑，将茹妃放在了床上，也没再说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这个人……真是奇怪！”青音若有所思的看着红尘狼狈离去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些什么，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内，翻开了近日二殿下给她的信，一时间恍然。
　　“原来他就是红尘啊！”青音的唇角挂上了一丝笑意眼中带了几丝兴趣，当即写了一封信给沈钰汇报了如今的情况……
　　偷偷地放飞了信鸽，青音回到里殿，却意外在地上发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平安符。这个，应该是那个红尘落下的吧，只是……青音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样的材质和绣工，只有皇宫才找得到吧，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呢？
　　-------------------------------------------------------------------------------
　　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小染又来更新了，抱歉没到3000，不过2000多大家也能看的过瘾了吧。枝枝增长小染还会继续更新的，么么哒爱大家，求收藏，求评论啦！

第六十一章【求收藏，求枝枝】
　　红尘匆忙的离开，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心情，他告诉自己那个人并不是沐阳，只是太为相近的容颜让他迷茫，两个人可以长得这样相近吗？
　　还没容得及他多想，他便察觉出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跟踪，这样的事情显而易见。
　　红尘瞥了一眼左前方的一处假山，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的微笑……他装作毫不知情的继续走着，走到假山附近的时候顿了顿，听见身后的声音也停止了，他知道那人已经上钩了。
　　或许静观其变是跟踪的最好办法，可是选的是他就是最大的错误。
　　“后边的那位，为何而来？”红尘负手而立，去了戏子较弱的模样，他虽然面容沉静，但是眼中的一抹狠戾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在淡淡的月光下，那张俊美非凡的脸竟有一种化魔的错觉。
　　“为了确定……”那个人带着清亮的声音，颇有些骄傲的样子。
　　“确定什么？”红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着，轻轻地垂下眼，看着脚下自己布置得机关，轻轻地莞尔。
　　“确定你的身份。”身后的声音有些乱了，红尘的一只手腕被紧紧地扼住了，一股蛮力将他硬生生的拉了过去。
　　令红尘惊讶的是这人虽然一身黑衣却并未蒙面，看起来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
　　“你？”他本以为自己故意留下的破绽必定会引起皇后的注意，派人盯着他也是必然。只是以皇后做事滴水不漏的个性，如何也不会找这么一个孩子来监视他，莫不是他想错了？
　　“我道是怎样的绝色，原来也不过如此。”少年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着红尘，微微的眯起了眼，嘴角带了几丝嘲讽的笑意。他并没有刻意为难红尘，反倒是放开了红尘的手腕，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走吧，不要再自以为是了！”少年冷眼看着红尘，不屑的说着。
　　看来……红尘收起了刚刚张狂的表情，仔细的记住了少年的容颜，垂着眸抿了抿唇，再抬头时唇边已挂着盈然的笑意，“多谢小公子提点，红尘记下了。”
　　红尘迈开了步子，“等等！”刚刚还一脸不耐的少年脸上散开了淡淡的红晕，别扭的开了口
　　“？”
　　红尘停下了脚步，隐约觉得这个少年的眉眼和谁很像。
　　“不许你在靠近二……二殿下沈钰，不许再和他有来往，听到没有！”少年那双有些上挑的眼里充满了警告，语气里充满了醋意。
　　红尘装出来的平静在克制不住的崩塌，他的眼神冷了冷，忽视了少年直接转身离开了……胸口洋溢的恨已经无可抑制。又是沈钰……
　　“岂有此理，你……”少年狠狠的瞪了一眼红尘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怒容，从来没有人敢忽略他！少年的眼里带了一丝阴狠，想着那人是被沈钰不惜撕破了面子从沈离那里要来的，他就有一种想要活剐了那人的冲动。
　　想着原本沈钰为红尘安排的房间，少年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他的东西！
　　--------------------------------------------------------------------------------
　　大家可是尝试猜猜少年的身份哦，猜中有奖！么么哒……O(∩_∩)O~

第六十二章神秘人【求收藏，求枝枝】
　　红尘疾步的回到了房间，心里的恨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他刚刚太急躁了。
　　其实刚刚和那少年再多聊一会儿的话应该会发现很多事情！
　　因为他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的伪装，假装的成熟，刚刚不过是沈钰的事情就让他原形毕露了。
　　仔细的回想着少年的容貌，那微微上挑的凤眼一副高傲的样子……是了，原来如此。
　　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在宫里任性跋扈的沈泠吧，皇后唯一的宝贝儿子！
　　果然是母子怪不得长得那样像！
　　只是为什么沐阳和茹妃也会？红尘摇了摇头拼命地反驳者自己的猜想，若沐阳是茹妃的儿子，他怎么还可能受着沈钰的欺压而无法反抗呢？一定是他想多了……
　　红尘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月光耳边回荡的是沈泠的那句，”不要自不量力了”！他的眼神冷了冷。
　　的确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面对那些强权他确实是不自量力，可是……他不想要这样，他要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只是……红尘望着月光的眼带了几分迷茫和不甘，到底怎样才能找到突破口呢？
　　到底怎样，他才能摆脱现状真正的开始强大呢？
　　“我究竟该怎么做？”红尘喃喃自语，他不允许自己懦弱，可是面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竟然也必须低头，只因为地位的悬殊，他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你想要强大吗？不惜一切的！”不知何时身后竟站了一个人，那个人冷冷的开口问道。
　　“你能帮我？”红尘忍着心中的震惊，平静地问道。
　　“没错！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你的目的是什么？”红尘明显不太相信，一个没有目的的人不可信，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私人恩怨，不信就算了！”那人似乎没什么耐心，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几声极轻的脚步声。
　　“等等，我相信你！”这是他惟一的希望了吧，与其自己一个人没头脑的乱转等待机会，不如请一个师傅教导，虽然他根本完全不信任这个人！
　　“我要做些什么？”红尘焦急的转过身却发觉那人已经不再，倒是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红尘打开了信看了看信上的字迹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个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沐阳的字，但是他却敢保证刚刚身后的绝对不是沐阳，因为如果是他的话，哪怕是刻意的变了声音他也能听得出来……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他和沐阳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这是沐阳为他安排的师傅，那么他绝对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信件中的所有要求！

第六十三章温柔
　　沐王府、书房
　　沈钰一推开门，便被一团黑影抱住了，那样紧紧地让他无法挣脱。
　　沈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微微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宠溺的说，“泠怎么来了？”语罢他轻轻地揉了揉少年的发……
　　“二哥我病了。”少年贴的更紧了，声音软软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慢慢的抬起头眼底有着隐隐的幽怨，“你都不关心我。”
　　“怎么会呢，哪里不舒服？”沈钰的声音轻轻地，眼底带了一抹担忧，伸出手碰了碰少年的额头，发觉并不是很烫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不然去叫大夫瞧瞧吧！”
　　“不要！”少年一口回绝了，他将脸埋在了沈钰的胸膛上闷闷的说，“二哥抱抱我就好了。”
　　沈钰看着身上无尾熊一样的少年无奈的笑了笑，他就知道是这样，“下次不许任性，”
　　“嗯！”少年努力的点着头，一点没有谎言被拆穿的羞愧，反而有些骄傲的笑着。二哥果然对他最好了！
　　“说吧，今天怎么了？”沈钰将少年抱到了椅子上，自己坐在一旁，一边喝着茶一边淡淡的问道。
　　“二哥我要住在你这里！”少年的豪言壮语让沈钰端着茶杯的动作慢了一拍，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摇了摇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还没成年得住在宫里。”
　　“我去求父皇……”
　　“胡闹！”沈钰放下了茶杯，板起了脸。
　　似乎刚刚的话说的有些太重了，少年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眼里已经含了一圈泪水。
　　“我想要和二哥住在一起……”少年有些委屈小小声的喃呢着，泪水已经挂不住了。
　　看见了沈泠的泪水，沈钰的怒火收敛了不少，他慌忙的站起来，伸出了手轻轻地，爱怜的擦着沈泠眼角的泪，一边轻柔地说着，“泠儿，乖，不哭！”那样细心的动作，眼底充满了疼惜。
　　如果不是苏沐阳亲眼看见，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是那个残暴极端的沈钰！那一句，乖不哭，触碰到他心中的柔软，那些明明被他抛弃的记忆一瞬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让他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焦躁。
　　是了，他差一点忘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人那样轻轻地抱着他，温柔的对他说言儿乖，不哭！
　　苏沐阳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一眼的猩红。
　　对了，他的哥哥，那个曾经温柔的抱着他的人，也是第一个教会他什么叫做残忍的人！
　　看见了苏沐阳转身离去的身影沈钰的眼中有一丝难以隐藏的欣喜，沐阳他是不是为自己吃醋了呢？沈钰的眼中带着些疯狂的颜色。
　　只是当他看向沈泠的时候却又变回了温柔的好哥哥。
　　------------------------------------------------------------------------------
　　小染正在为21号存稿，大家多多支持小染吧，依旧求收藏、求枝枝。么么哒枝枝增加，或者一天有3条以上的留言会加更的。所以大家尽情的给小染提意见吧，小染会好好努力地！

第六十四章心上人
　　“泠儿听二哥说，父皇不会同意的，况且就算父皇同意了你母后也不可能同意，她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怎么会放心交给我。”沈钰拍了拍沈泠的肩膀给他讲着道理，眼神微微的暗了暗。
　　对于这个粘着他的弟弟，沈钰极力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沈泠实在是……有些麻烦。
　　不管他怎么躲着他，沈泠总有办法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孩子让他……
　　沈钰看着沈泠微微扬起的还有些稚嫩的面容，内心有些动摇。
　　对沈泠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是真，一来皇家兄弟哪有几个兄友弟恭的呢，更何况沈泠又是他最憎恨的皇后的独子！他本应该极度厌恶的，可偏偏沈泠幼稚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焕言，连任性都几乎一模一样。那份对焕言的温柔便不知不觉的落在了沈泠的身上，仿佛是一种对弟弟的亏欠，所以他总是看不得沈泠哭，就好像是一种魔怔，明明知道不是……可这么多年的习惯他却改不了了。
　　“二哥对不起！”少年忽然站起了身，微微的低着头拉着沈钰的袖子……
　　“那不是泠儿的错！”沈钰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沈泠的意思，每一次他一提到皇后沈泠就会满脸的歉意，不停地向他道歉。
　　“我会乖乖留在宫里，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茹妃娘娘的！”沈泠再度抬起了头眼神坚定地说着，他绝对不想因为母后被二哥疏远了，从他小的时候开始他的眼里便只有二哥了！
　　“先照顾好自己吧，小傻瓜！”沈钰宠溺的笑了笑点了点少年的额头，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然而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嗯！”沈泠捂着额头痴痴的看着沈钰的笑容跟着傻傻的笑着，眼神忽然又有些落寞了。
　　“二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泠的问话让沈钰的笑容一僵，带着试探性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果然吗？”沈泠的眼圈又开始泛红了。
　　刚刚二哥竟然停顿了，还问他为什么，他根本没有否认的意思吧！二哥就那么喜欢他吗？明明那个人不过是个卑贱的伶人！
　　“泠儿！”沈钰及其努力的压制自己说话的语气，可是最终还是有些着急了。
　　和冷儿相处这么久，他比谁都明白沈泠虽然是个孩子，但是有时候认真起来比任何人都恐怖。这个孩子很依赖他，但是极其讨厌别人如此！沈泠对他的那些姬妾做的事情他不管，毕竟是兄弟他可以宠着他胡来，但是苏沐阳不行。他不允许沈泠动苏沐阳！
　　“二哥他是个男人！”沈泠抿了抿唇，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了。
　　“嗯，我知道！”
　　“为什么？”沈泠看着沈钰一脸坦然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流着，他不甘心，刚刚提到那个人时二哥的眼里竟有少有一见的幸福！
　　“泠儿，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沈钰没有回答，只是递过了手帕语气淡淡，眼神同样淡淡。那样的神情似乎在告诉他，这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事情一样……只是简单地询问二哥他竟然这么紧张吗？

第六十五章喜欢
　　“二哥，我讨厌他！”沈泠拉着沈钰的袖子低着头沉沉的说着，眼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恨意，他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抢走他的二哥的！
　　“嗯，不会让你见到的！”沈钰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清不算温柔，他轻轻地揉了揉沈玲的发，如此说道。
　　不让沈泠看见沐阳这是最好的办法，因为看不见自然就不会受到伤害，而且他也会好好地看紧沐阳，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一丝的危险！
　　“可是我已经见到了”沈泠抬头眼神有些幽怨和不甘的说着。
　　“？！”
　　沈泠的话让沈钰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还有一丝的狠绝，他沉默不语。
　　只是看着沈泠的表情多了一层深意。
　　他并不相信沈泠所说的，毕竟苏沐阳在府里的事情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而且……那些知情的外人，已经全都被他解决了！
　　只是……沈钰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看泠儿的样子，似乎…并不像在说谎！
　　从未被沈钰用如此的眼神打量过，沈泠只感觉周身冰冷，心里泛着酸涩和不甘，隐藏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我就不行吗？若单单是喜欢男人的话，就喜欢我吧！”沈泠的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沈钰，拉着沈钰的手，虽然颤抖着却从未松开过！
　　他喜欢沈钰，很喜欢，恨喜欢！
　　喜欢到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他可以不要地位，身份，不要母后、父皇，但……他不能失去沈钰，绝不能！
　　“傻瓜，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沈钰微微的叹了口气，挣脱了沈泠拉着他的手，语气淡淡。
　　对于这件事情他隐隐察觉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不想伤害这个弟弟，也不想因为沈泠对他的特殊感情而利用他。
　　而且……他其实并不喜欢男人，只不过喜欢的人恰巧是个男人罢了，他所喜欢的只有沐阳一个。
　　因为在苏沐阳那里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温度，让他怀念的温暖！
　　“为什么？”沈泠的眼里的光淡了几分，他垂着头喃喃着，因为血亲，因为这个便隔绝了他的全部……
　　“泠儿，你是我弟弟，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沈钰颇有些严肃的看着沈泠，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了。
　　他不想要让沈泠误会，如果不能装作看不见、不知道，那么就和他说清楚吧。
　　泠儿还小，时间久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会慢慢的变淡消失的！
　　“我……”沈泠紧紧地抿着唇，眼泪不住地往外流，看着沈钰的表情他便知道他输得彻底！
　　他明知道这一次沈钰绝不会容忍他的任性，可是让他放弃……太难了。
　　等不到任何的回答，甚至连最初的关怀都渐渐淡却了，沈泠的心慢慢的变冷了……有一些想法在不断地上涌着，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恨那个人的存在，那个人夺走了沈钰所有的温柔，只要没有那个人话，他……
　　--------------------------------------------------------------------------------
　　这一章又是短小精悍君了，大家见谅啊，今天派送枝枝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一章算不短小精悍喽，(*^__^*)嘻嘻……求收藏、求评论啦，么么哒！

第六十六章一反常态【求枝枝，求收藏】
　　“我恨他……”沈泠喃喃的说了一句，眼中带着难掩的杀意和狠戾。
　　“恨我就好了！”看着沈泠渐渐冰冷的眼，沈钰的胸口一窒，他从未想过会将沈泠逼到如此地步！
　　“二哥为何如此喜欢他呢？他不过是个卑贱的伶人啊！”沈泠痛苦的看着沈钰，不顾形象的嘶吼着，他不明白那个伶人究竟有什么好！
　　“伶人？”沈钰似乎明白沈泠误会了什么，微微的松了口气，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解释，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除掉那个碍眼的尘埃的机会！
　　“泠儿以后你就会懂了，有的时候爱是不需要理由的。”沈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苏沐阳的场景，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笑。虽然这一次他的的确确的利用了沈泠，但是比起心中的愧疚若是能除掉那家伙，能够保证苏沐阳的安全，能够让他忘记那个家伙，他心中的畅快感更甚。爱情就是这样自私的……
　　“二哥他在宫里，你保不了他！”
　　沈泠看着沈钰温柔的笑脸，眼里的阴狠又多了几分，他……一定会杀了那个诱惑了二哥的家伙！
　　“啪啦！”门忽然被以粗鲁的方式打开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脸慌乱的苏沐阳，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冷静，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沈钰和沈泠沉默不语。
　　“二哥他是！”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打断了，沈泠不悦的打量着苏沐阳，眼里带着些意外……这个人和……茹妃娘娘好像！
　　“不过是个下人罢了，站在那里干什么，不懂事的家伙快下去！”沈钰注意到了沈泠的震惊和疑惑，迅速的开口，声音带了些许的急促！
　　“你说你是喜欢我的！”苏沐阳并没有听从沈钰的命令，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说着。
　　对于这个人奇怪的话语沈泠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他究竟……
　　沈钰心里带着些苦涩，刚刚听着那句话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了，那样就仿佛他也喜欢自己一般，如果他不是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下去，说什么疯话。”沈钰勉强的压制自己的情绪，眼神带着些严厉的说道。
　　“你说你是喜欢我的！”苏沐阳毫无表情的依旧重复着刚刚的话。
　　“你……”
　　苏沐阳没有在废话，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推开了旁边的沈泠，强硬的吻上了沈钰的唇。
　　“你……”沈泠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的错愕，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听着他喜欢的是我，才不是那宫里的伶人。”苏沐阳居高临下宣布着，看着沈泠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挑衅，在沈钰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我……记住了！你会后悔的！”沈泠的眼中似乎能冒出火来，他气得有些颤抖，紧紧地握着拳头，这里的空气让他窒息、痛苦，他最后看了一眼二哥，就这样负气离去了。
　　看着二哥的表情便已经了然，二哥如果真的不想要的话，怎么会容得他吻上去呢，看来他是想错了。
　　不过……无论是哪个人，只要是想要抢走了二哥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看着沈泠消失了的背影苏沐阳放开了沈钰，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眼里毫无波澜，对于沈钰连触碰一下也不愿意，似乎刚刚吻着沈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怎么刚刚的热情呢？”沈钰没有任他逃走，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到了怀里。眼中褪去了情欲，有些阴沉的讽刺着，手不由得紧了紧！
　　“不要误会了，我……”苏沐阳抿了抿唇，想要解释什么，只是还未完全说出口，便被沈钰狠狠的吻住，过了许久才放开。
　　“我怎么会误会呢，你想说你刚刚不过是利用我，为那个伶人解围才会如此。对吧！”沈钰紧紧地盯着他，眼里有痛楚、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把他的爱情狠狠地践踏，不惜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沈钰的话顿了顿，眼神有些疯狂的说：“苏沐阳……我从来不知道你这样狠心！”苏沐阳对他、对自己从不手软……可偏偏他却放不开这样残忍的他！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沉默……苏沐阳只是低着头，表情依然冰冷，对于他的痛视而不见。
　　“你当真如此喜欢他吗？我到底那里比不上他？”沈钰问出了和沈泠几乎一样的问题，或许在爱情面前他也变得幼稚了。
　　--------------------------------------------------------------------------------
　　好吧虽然枝枝还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小染还是决定第二更了，希望大家多给小染意见，多多参与投票，求收藏、求枝枝，枝枝增长过100PK会继续加更的，大家希望是番外还是正文呢？

第六十七章拜师【求枝枝，求收藏】
　　皇宫
　　红尘按着信中的要求置办好了东西，看着信中奇怪的几行字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人究竟要他拿这些做什么呢？红尘看着桌上的各类簪子，微微的蹙起了眉。他是不是太轻信那个人了……那个人真的是沐阳派来的吗？
　　“看来，你的效率很快！”身后的声音让红尘怔怔，那个人又出现了……在戒备森严的宫中可以自由出行，他……是这宫中人？
　　红尘转过身去，很意外那人竟没有躲闪，是易容了？红尘猜测着望了过去，便看见一条伤疤横跨整张脸。
　　“你？”红尘惊愕的不由退后了几步，平稳这自己的情绪，那倒伤实在有些狰狞。
　　“这一点就害怕了？”那双碧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红尘，满眼的不屑。
　　“你杀过人吗？感觉过刀口撕裂身体，鲜血喷涌的样子吗？不过是道旧伤，你竟怕成这个样子，还想着夺得势力，就凭你……配吗？”毫不留情的话语，将红尘以为牢固的心撕裂了，那样赤裸裸的事实让他焦躁、不甘、却无能为力！
　　本来就一无所有，没有金钱，没有靠山，他想要强大谈何容易，然而即便是痴人说梦，他也要一试，因为如果放弃了他就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红尘咬着唇，眼中再无恐惧，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支银簪，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手臂……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顺着他的手静静的流淌着，痛楚让他蹙起了眉头，但却没有哼出一声。
　　扔了簪子，红尘抬起头眼中带着些猩红，那双眼睛因为疼痛微微颤着却分外认真“如果没有尝过鲜血就不能坚强，那我便去尝。我用这撕裂身体的痛，这流淌着的鲜血起誓，我红尘绝不屈服！”
　　叮咚，银簪落地，满室的沉静……那双碧色的眼睛里终于带了些赞赏。
　　“好，还算有点骨气。”男子没有顾忌红尘的伤势，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边多了点笑意。“阳儿，看来我要破坏约定了！”男子看了看远方，眼神带着几分愧疚但仍掩不住心里的欢畅。
　　“阳儿？”红尘听到了这个模煳的称唿，第一想到的就是沐阳。然而只是一瞬间的惊诧，他便恢复如常……他不能深问，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因为那个人绝对不会在向他透露任何这样的信息！他要做的是压制自己的心情，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让自己接触权利，掌控权利，而他有预感这个人是关键。
　　“小子，你走的第一步就错了。”男人看着红尘冷静的双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第一步选择入宫！”男人眼里的碧色深了深，他微微的眯起眼睛，平淡的说“宫里鱼龙混杂，各项势力冲突，若想掌权像你这般”一穷二白”的比登天还难。”
　　“那该如何呢？”红尘不解的问道，这些他明白，只是所谓的捷径恐怕只有这一条吧！
　　“你以为什么是权利？”
　　“权利……自然是可以随意掌控他人性命，至高无上的东西。”想着皇后的跋扈，沈钰的强硬，背后不都是权利在作祟吗！想着这些红尘的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连他都没有察觉的狠戾……
　　“那你看见权利背后的东西了吗？所谓权利如果没有背后的兵马支撑，不过只能算是空壳。所以真正重要的是兵马！”
　　“如果我是你，我必定参军，建立功名，收拢人心，让兵马均为我所用，如此自然掌控了一切。”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况且我对功夫一窍不通，不过会耍些花拳绣腿罢了”
　　“大丈夫有什么不能忍，而且……”男子故意一顿，捏了捏红尘的筋骨，笑道：“你筋骨不错，只要熟练基本功一些普通的招数便可驾驭。怎么样，要和我学些拳脚吗？”
　　“红尘拜见师傅！”
　　--------------------------------------------------------------------------------
　　今天的第四更，虽然枝枝增长的可能性很小了，但是谢谢给小染投枝枝的亲，一支无敌超感动的说。这一章小染的文文就突破十万了，小染会加紧努力的，O(∩_∩)O~。继续求收藏、求评啦。祝亲们看文愉快，最近红尘的戏份太少了，存在感微弱啊⊙﹏⊙b汗

第六十八章行动【求枝枝，求收藏】
　　没有犹豫，红尘向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行了跪拜之礼，如此说道。
　　即便心里有说不完的疑惑，而他表面上却分外的真诚，对于他来说需要学习的太多了！
　　“当机立断吗？我果然没有看走眼！”男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他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发簪，视线在看向那古朴的木簪上微微的停顿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收集这些吗？”男人随意的拿起一个发簪，眼中带着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
　　红尘诚实的摇了摇头，这般女儿家的东西他确实不知是何用意。
　　“你身在宫中能带着刀剑吗？”男人带着浅浅的笑，看着红尘了然的目光，一伸手簪子飞了出去，划过红尘的发间盯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我所说的并非近身攻击，而是这种……”男人示意红尘转头，只见那最为脆弱的木簪竟深深地陷进了柱子里，红尘的眼中满是震惊，如果刺到的是一个人的话，那想必那人早已命丧黄泉了吧！
　　“师傅，好身手。”红尘由衷的赞叹着，想着自己若也会些功夫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沐阳身陷沐王府，如果……
　　“这一招仅仅是教你在危机关头自保的，我要教你的可没有那么简单……”
　　*******
　　皇陵入口
　　“都安排妥当了吗？”沈离一身黑色劲装轻声询问身边的慕容言，看着不远处的入口，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在等待了。
　　“王爷放心，火药已经埋下去了，奕他带着张老二在一旁待命了，只要引燃火药制造混乱便可趁机熘进去，只是……”慕容言没有在说下去，因为不用说王爷也明白，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毕竟混乱过后势必会引来大批的追兵，到时候若想逃脱恐怕……
　　“传本王命令行动开始，还有若是慕容奕得手便让他先行离开明白吗，势必要把琉璃珠给我挖出来！”沈离的眼中带着决绝，他明白这是最危险的战术，若是被抓了，他这个王爷谋乱的罪名也算是坐实了，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能拿到琉璃珠，只要能救颜寂的性命，背负怎样的罪名他都不在乎！
　　他不会轻易的死在这里，他要带颜寂离开，他要让他自由，让那双眼睛里不在只是一潭死水！
　　“是！”慕容言接过命令，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离，他是王爷的暗卫，理应为王爷而死，所以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替王爷去死的觉悟！
　　慕容言消失在了夜色中……
　　原本安静的皇陵忽然间火光冲天，那烈焰将黑夜亮，四处不断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沈离蒙着面带领着一批人马冲了过去，他要争取足够的时间，他要制造最大范围的混乱，刀上流淌着鲜血，身上溅的满是鲜血，沈离双眼猩红，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第六十九章空穴【求枝枝，求收藏】
　　面对着那冲天的火光，沈离感觉自己的心在燃烧着，快了，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他就能再一次看见那个完整的颜寂了。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颜，等着我！”
　　来仪宫
　　不知为什么整个宫廷被一种紧张的气氛笼罩着，里面的宫人进进出出表情略显慌张。
　　“还是喂不进去吗？”榻上的人凤目微微的拧了起来，语气不善的问道。
　　“是，娘娘。”一旁的玲珑回答着，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周边禁了声颤抖着的宫人们，想来又是一场血雨。
　　惹娘娘烦心，要怪就怪他们太不小心！若不是她又回去瞧了一眼，保不准那孩子就那样死了。
　　如此一来娘娘的心血就白费了……
　　“太医那边怎么说？”
　　“回禀娘娘太医说是毒入了心脉，若是能醒来还能坚持个把个月，若是醒不来……”
　　“去给我查查沈离在做些什么？把颜寂的消息放出去……不，就说他死了。”皇后思虑了片刻忽然改口，她本来就不相信沈离会甘愿把颜寂交回来，毕竟当初为了这一个人他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呢……她倒要看看沈离到底耍什么花招！
　　“是，娘娘。”玲珑心中虽有迟疑却还是奉命去做，娘娘向来做事周全。
　　宗亲王府
　　易容成沈离的慕容修很快接到了宫中的来信，说是颜寂死了。
　　王爷曾经说过关于颜寂的事情一律最先向他汇报，而这一次他却违背了这个命令。
　　想起王爷对那个人的疯狂，慕容修不确定王爷知道了消息后，究竟能否克制住自己不冲进宫去……
　　再者，这条消息未必是真的。
　　颜寂对王爷的牵制有多重要皇后不会不清楚，所以她绝对不会放任事情的发生。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是一个局。皇后想要试探王爷的真心，更多的想要试探王爷的动向，恐怕现在她已经怀疑在王府里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王爷了！
　　那个精明的女人……慕容修的眼里带着一抹狠戾，他并非只是执行暗卫的职责，而是彻彻底底的恨着那个女人。
　　同样的计谋他不会上当第二次……
　　筱凝幽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绝对会让你败得很惨！慕容修在心里暗暗地说着，握紧了双拳……
　　“绿衣通知沈总管，本王要进宫一趟！”然而眼中的情绪一闪而逝，他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沉声命令道。
　　“是，王爷！”
　　………
　　皇陵
　　沈离的计划让他们很快的打开了一个缺口，慕容奕已经先行带着张老二等一众盗墓人士进了皇陵。根据买通的守卫得到的皇陵地图，很快便找到了沈焕言的那座墓。
　　“挖吧！”慕容奕命令着，一干人都开始抄起工具，唯独那张老二毅然不动。
　　“我想不必了！”张老二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眼里带着淡淡的失望。
　　“你这是何意？”
　　“这墓被打开过……”
　　“什么？”慕容奕不信，凑过去看了看，果然墓上的土色有细微的差别，不过……慕容奕的眼神深了深，即便盗墓经验颇深也不可能一眼看穿如此细小的差别吧。面对着一旁佝偻的站着的老者，慕容奕的眼中闪出了一丝疑惑。
　　“你来过这里？”
　　“不然怎么敢接你们这笔单子呢！那娃娃没死，东西也早就被掏空了，所以你们白忙活了！”
　　“你……挖，你们给我继续挖。”慕容奕失去了分寸，对着一众停手的人下着命令。
　　在没有亲眼看见是空穴的时候他不能相信，这可是王爷拼上一切的赌博，若是……若是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他真的不敢想象王爷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
　　因为30号小染有个考试正在做复习，所以更新比较慢，正在努力存稿，31号最后一天会大放送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吧。四月继续参赛，求收藏、求枝枝啦……么么哒。

第七十章发现【求收藏，求枝枝】
　　面对着空空的墓穴，慕容奕僵住了，他不敢想象王爷赶过来时的情景……所有的一切努力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王爷他……该怎么办呢？
　　“都停下吧！”慕容奕语气淡淡，一脸的疲惫。
　　看见在一旁面面相觑的盗墓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先要想好对策让王爷不冲动！
　　慕容奕看了一眼老者眼神带着一抹幽深的光，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沈焕言并没有死，琉璃珠还在他的手上！
　　“那孩子现在在哪？”想来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找起来就犹如大海捞针……但，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要强！
　　“谁知道呢，当初有个家伙硬逼着我挖的墓，然后就把那墓里娃娃抱走了……”老者摊了摊手表示什么也不知道，当时哪问的上那么多，况且不多问才是能保命的关键。
　　“那个威胁你的人有什么特征？你是怎么确定那孩子当时没死的？”慕容奕的眉头越蹙越紧，他不相信老者的说辞，总觉得老者刻意隐瞒了什么，那种不自然感让他有些急躁，却又抓不住……
　　“那个人……”老者停顿了一下，微微的眯起了眼回忆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对了，那个人的脸上有一条极其可怕的伤痕……还有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绿色。”
　　绿色……慕容奕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修的故人，那个在十多年前死于非命的苏景寒苏将军。他便有一双碧色的眼睛，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狰狞的伤痕，相反倒是个丰神俊逸的男子。
　　莫非……慕容奕眼睛亮了亮，“他脸上的伤痕新旧如何？”虽然不太确定那老者是否能记得清楚，但是这个回答至关重要。
　　如果他猜测的正确，那么一切就都连上了。
　　“是新伤。”老者有些诧异的看着刚刚愁眉紧蹙的男子已然换上了一副笑容，心里不知为何沉重了许多……他似乎不该接手这个单子。
　　如此便是了，无论是时间，还是容貌都对上了，况且能够单枪匹马闯进皇陵，带走沈焕言而不惊动守卫的非那人莫属了。
　　看来寻找沈焕言手中的那颗琉璃珠有了些眉目，只是不知道颜寂他究竟能坚持多久……慕容奕悠悠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颜寂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王爷，让他误会那么久，伤的那么深！
　　皇陵外
　　“接到信号了吗？”沈离一身是血，冷冷的询问着身边的慕容言，为何这么久了却始终没有那边的消息？莫非皇陵里出了什么意外？
　　“王爷，奕办事向来稳妥。如今局势，慕容言恳请王爷先行离去。”慕容言没有直接回答沈离的话，而是跪在了地上恭敬地说着。
　　如今的局势虽然有利于己方，但很快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局势逆转，想要逃脱就困难了。奕那边信号迟迟不放，也就是说被什么绊住了。他相信奕的办事能力……所以为今之计应率先考虑王爷的安全。
　　“走，我们也到皇陵去！”沈离策马扬鞭而去，在没有得到琉璃珠前他怎么甘心离开！
　　看着沈离离去的背影，慕容言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对着天空放出了另一个信号……在修的援军还没有赶到之前他必须要守住这里……即便是死，这就是他慕容言作为暗卫的原则。

第七十一章弱点【求收藏，求枝枝】
　　易容成为沈离的慕容修刻意加大了排场进了宫，为了就是让皇后知道，让她以为已经看穿了一切，让她以为能够将王爷掌握！
　　人一旦得意了，就会放松警惕，就会露出破绽……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抓住皇后的弱点，替那个人报仇。
　　想着那一日得知那人突然暴毙的消息，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慕容修仍觉得胸口被撕裂般的疼痛……
　　来仪宫
　　“如何……”皇后靠在软垫上，闭着眼轻柔的问着，她猜想沈离会有所行动了。
　　“娘娘……这”宫人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母后，他们为什么不让我来见你”沈泠满眼的幽怨很自觉的坐到了皇后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满脸的委屈。
　　皇后睁开了眼，凤目里的凌厉被眼宠溺取代了，“原来是泠儿呀。”她笑着轻轻地点了点沈泠的额头，给宫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
　　再看向沈泠时眼里是止不住的温柔。只是……当她看见沈泠有些微肿的双眼时眼神深了深，她笑容微微的收敛了，手指轻轻地划过沈泠的眼角，轻轻地问道“告诉母后是谁惹得你这么不开心！”
　　是沈钰吗？皇后在心里猜测着，因为泠儿喜欢沈钰，明着她才没有多加反对，对沈钰的打压并不过分，不过这一次他竟然敢把她的宝贝泠儿弄哭了……看来是她对他还不够狠。
　　“母后，泠儿讨厌二哥身边的那个人，泠儿恨不得杀了他，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过分？”沈泠靠着皇后，抬起眼单纯的问着，眼里有一丝的惭愧和迷惑。
　　“泠儿跟母后说说你讨厌谁，母后帮你出气。”皇后轻轻地抚着沈泠的发丝，叫来宫人拿了冰袋，小心翼翼的给他敷着眼睛。听着泠儿断断续续的描述，她瞥向远方的眼里带着一层浓浓的杀意。
　　一个不知名的小厮竟敢如此嚣张，而且……沈钰居然避过了她放在沐王府的耳目”金屋藏娇”看来她太小看这群孩子了……
　　不过她倒是知道了一点，沈钰很在乎那个人，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把。伤害了泠儿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绝对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娘娘……”玲珑进来的时候看见娘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皇后小心的将睡着的泠儿挪到了软垫上，仔细的为他盖好棉被，起身捏了捏自己有些酸软的肩膀，眼神再度转为了以往的精明凌厉。
　　“沈离来了吧？”出了寝宫，皇后沉声问道，她知道泠儿来了耽搁了不少时间，想必沈离已经来了，思虑了一下她对玲珑说：“把那个伶人叫过来，本宫要看一场好戏。”
　　“是…娘娘，只是颜寂他……”玲珑有所顾忌的说着，目前颜寂的状况极其糟糕，已经两天了滴水不进，如此下去……恐怕。
　　“用绝情蛊吧，既然活不多久了也不用担心副作用了。”皇后语气淡淡的说着，反正过几日她就会把颜寂送给茹妃，到时他死在茹妃那里刚好一石二鸟。

第七十二章齐聚一堂（上）【求收藏，求枝枝】
　　来仪宫侧殿
　　慕容修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并未表现的有多着急。即便他知道此时此刻若是王爷在等的话一定会亟不可待的冲进去。
　　只是王爷若真的那样做了只会让皇后将颜寂咬得更紧，不会放手，一味的要挟。
　　所以他要做的是焦急的到这里，在皇后面前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样才符合当初王爷狠心送走颜寂的心境。
　　“让离儿久等了，本宫刚刚睡醒所以慢了些，想必离儿不会在意吧。”皇后施施然而来，对着”沈离”笑了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娘娘严重了，沈离不敢。只是……刚刚听闻，颜……娘娘的侄儿病重，不知……”慕容修装作随意，眼神故意紧张的问道，看着皇后眼中的得意，他便知道她上钩了。
　　“前些日子寂儿的病的确重了些，不过如今已经好了大半，不要紧的。”
　　“娘娘……二殿下派进宫的伶人红尘带到了。”还没等慕容修再说些什么，门外玲珑的声音便传来了。
　　红尘？慕容修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对于这个伶人他了解的并不多，但是他曾经在宗亲王府里，受到过王爷的”宠爱”，皇后叫他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门被推开了，慕容修带着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男子，没有想象中的妖媚，精致的脸上是一片平静，那双眼睛明明藏着很多的心事，却可以看着如此澄澈……慕容修大概明白王爷会关注他的原因了，他的样子和很久以前的颜寂很像……只是他发现的事情，皇后也一定知道吧！
　　“红尘拜见皇后娘娘，拜见王爷。”红尘恭敬的说着，微微的施礼，默默地环顾着四周。
　　“起来吧，听说你原本是离儿府里的人……”皇后有意的看着沈离淡淡的询问着。
　　“启禀娘娘，王爷擅于音律，而红尘对音律亦略知一二，因此在府上待过一段时间。”红尘低着头淡淡的答道，并未看向沈离。因为眼前的这位根本就不是沈离……毕竟沈离从未用那种迷惑的眼光看着他。
　　但……他并不打算戳穿，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沈离会找个替身来冒充自己……
　　沐王府
　　自从那一日闹剧过后苏沐阳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再看见沈钰了。出乎意料的沈钰当时只是对他说了狠话，到没有真的对他做些什么……
　　其实他并不是在乎沈钰，而是对于被禁锢在王府的他来说，得到宫里消息的唯一途径就是沈钰罢了。
　　而如今……
　　“你要做什么？”苏沐阳虽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里却带着些惊慌。
　　他仅着里衣的躺在床上，刚一睁眼便看见半压着将他禁锢在手臂中的沈钰，被子也不知那里去了，那样暧昧的场景让他有一瞬间的紧张……
　　更何况那家伙似乎无视了他的询问，更加得寸进尺的将手伸进他的里衣里摸来摸去。
　　面对着如此的动作，往日的屈辱又回到了苏沐阳的心头。
　　“看来你很听话吗，身上的伤痕都消得差不多了。”沈钰收回了手，整了整苏沐阳松散的衣襟，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检查的手法还真是特别。”苏沐阳恶狠狠地瞪了沈钰一眼，讽刺的说道。
　　他并没觉得对沈钰有什么愧疚，也不在乎沈钰那日有多恼怒，不在乎他那满眼的悲伤，那些都是他欠自己的。
　　“我这样拼尽全力保护你，给我些报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沈钰淡淡的笑了笑，俯下身在苏沐阳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不顾他的震惊，起身松了对他的禁锢。
　　“把那件衣服穿上，随我进宫一趟。”沈钰背对着苏沐阳，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浅粉的裙装，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竟然……”红尘捂着脖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脸色再度苍白起来，紧紧地咬着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次也就算了他竟然在一次侮辱他的尊严，这是对他那一次的惩罚吗？红尘死死地盯着那浅粉的裙装，唇上落下了一片血迹。
　　“你若是还想看见红尘就把它穿上，我带你去见他！”沈钰的声音有些喑哑，他的眼里满是幽暗，他没有看着苏沐阳，因为一提到那个伶人看见苏沐阳眼中不在冷漠的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自己的爱情在不停的被撕扯着……
　　“好，我穿。但你要言而有信。”苏沐阳想了良久，最终艰难的开口了。对于他阔别了十多年的地方，这一次去不知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是自然。”沈钰深深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转过身去，看见苏沐阳唇边的血痕，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他走到苏沐阳身边，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就那样吻了下去。舌尖轻柔的舔舐着那一圈伤痕，很快就放开了。
　　“别在弄伤自己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沈钰如此说道，眼神暗了暗，压制住自己想要将苏沐阳按在床上强吻的冲动……经过了这几天的冷静他大概明白了苏沐阳对他的厌恶，他要得到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他想要看见苏沐阳的笑容，发至内心的微笑。
　　苏沐阳看着沈钰的背影眼神多了几分疑惑，他越来越弄不懂沈钰的想法了。
　　压下疑惑，他有些别扭的穿上的淡粉的裙装，没有再向刚刚那样伤害自己，或许是刚刚那个吻起了作用吧！
　　“可以走了吗？”
　　沈钰打量着一身淡粉面色不佳的苏沐阳，看着他披散的长发，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等一等，”他叫住了苏沐阳，按住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白色的丝带，轻柔地拢着苏沐阳的发丝，将他的头发系好，“这下顺眼多了。”沈钰满意的笑了笑，也不顾及苏沐阳的反对，拉着他的手便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
　　虽然枝枝没有增长，但是小染还是决定二更了，这一章是倾情放送的。PK值增加100会继续加更的，么么哒爱你们！求收藏求枝枝！

第七十三章进宫路上【求收藏，求枝枝】
　　苏沐阳脸色越来越差，他咬了咬牙，有些愤怒。他紧紧地盯着他抱在腿上的沈钰，想不通这马车如此之大，难道还坐不下他们两个人吗，非要这般才行！
　　沈钰自然看见了苏沐阳面色不善，不过他假装看不见，因为相比较而言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至少苏沐阳面对他时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怕是气恼也好，那是只对他做出的表情。
　　看着苏沐阳发上系着的白色丝带，沈钰唇边的笑容便有些收不住了。
　　苏沐阳虽然不愿，但是并没有将他系上的丝带扯掉，勉强算是默认了吧。
　　传说若是丈夫甘愿为妻子绾青丝的话，那么他们便可以天长地久。
　　他和苏沐阳的身份虽然与故事并不太相符，但是他的心愿是一样的，他想要和苏沐阳天长地久。
　　看着那个发髻，虽然简单，却是他第一次为别人梳头……
　　沈钰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沐阳不安分的背影，盯着他雪白的脖颈眼神深了深。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制住眼里的欲望，只是将头埋在了苏沐阳的肩膀，唿吸着那清爽而熟悉的气息，满是安心……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徘徊着，喜欢、喜欢……
　　这是沈钰第一次如此正视自己的感情，那种忍不住想要拥抱他的冲动，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以及面对泠儿时的警惕让他明白自己竟如此在乎，如此喜欢苏沐阳。
　　究竟为什么喜欢沈钰已经弄不清楚，只是他明白对于苏沐阳他已无法放手。
　　所幸他明白的并不迟，在没有完全毁掉他之前开始改变自己。那些天里他刻意地不去见苏沐阳，为的就是不把滔天的怒意发泄到他的身上，让他再度受伤。那一次的鞭痕和满室的鲜血让他历历在目，他明白因为爱，他会化身为狂暴的修罗……想到这里沈钰落在苏沐阳腰上的手紧了紧。
　　面对着如此的沈钰，苏沐阳有些僵硬了，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了身后危险的气息，似乎只要他一不谨慎，便会被真的吃干抹净了。
　　肩膀虽然已经酸痛，但是苏沐阳依旧一声不吭，他安静的看着一处，眼神有些飘渺。
　　要进宫了，那个久违的地方，还会见到红尘……也不知他在那宫廷之中过得如何？那双眼睛还是否如当初一般清澈透亮。
　　沈钰和苏沐阳就这样相静无言，马车在颠簸着不断驶向皇宫……渐渐地颠簸减缓，最终停了下来。
　　停下的马车拉回了苏沐阳的思绪，他回过头望着丝毫没有动作的沈钰，心下大惊。他莫非想要就这样接受侍卫的盘查吗？
　　例行公事的侍卫掀起了马车的帘幕，倒吸了一口气，表情颇为尴尬。
　　他居然看见了如此香艳的一幕，二殿下抱着一个衣着淡粉的女子笑得开怀，而那女子似乎因为娇羞而将脸埋在殿下的胸膛，只是那微微凌乱的衣衫让人不得不多想。
　　“二殿下…这…这位是？”侍卫舌头有些打转，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问的不对惹恼了那位主。
　　“我的妾，苏姬。”沈钰的笑容只增不减，他轻轻地吻着女子的发，满眼的爱怜。
　　“奴才告辞了。”得到了答案，侍卫飞快的放下幕帘，指挥放行……
　　--------------------------------------------------------------------------------
　　今天第一次发的文被吞了，又重新码的所以字数不多，晚上会有一更，谢谢大家的枝枝，继续求收藏求枝枝了。

第七十四章齐聚一堂（下）【求收藏，求枝枝】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苏沐阳抬起头，目光冷若冰霜。
　　“只是掩人耳目罢了。”沈钰淡淡的回答着，忽视了苏沐阳眼里的冰冷，手抬着他的下颚，俯下身，和苏沐阳的唇仅差几厘米的距离……
　　沈钰看着苏沐阳有些飘移的视线，微微颤抖的眼睫，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他似乎找到了制住苏沐阳的方法。
　　“若是掩人耳目的话，把我扮成你随身的小厮不就可以吗？何必……”苏沐阳微微的侧过头，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他对穿女装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若是扮成小厮，想必也很显眼吧！”看着苏沐阳的容貌，沈钰如此说道，眼中带着些若有所思的光。
　　为什么会如此相似呢？沈钰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那狭长的眼角，那眉眼简直一模一样。在记忆中和母妃如此相似的只有已经不再的焕言了……焕言一想到这个名字沈钰的心还是会痛，焕言的事情是他永远的伤。
　　“你！”面对沈钰忽然悲伤的双眼，苏沐阳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感觉马车内的空间让他感到窒息。
　　“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坐了这么长时间苏沐阳忍不住问道，总觉得沈钰并不是为了让他见红尘才带他来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会见到红尘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先见一个人。”
　　“是谁？”苏沐阳心里有些忐忑，如果是见……茹妃的话，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皇后。”沈钰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眼里带着狠戾。
　　“皇后？”苏沐阳大吃一惊，沈钰带他见的不是他的母妃茹妃，反而是和他母妃不和的皇后？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沐阳细细的打量着沈钰，在他深沉的眼里竟什么也看不出，不明白他的想法，也不明白他的动机。苏沐阳沉默了，或许只能沉默的等待着，等待着一切的真相大白。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马车终于再度停了下来。沈钰没有给苏沐阳犹豫的机会，直接横抱着他下了车，到了地面也不放下，反而在宣布主权一般的一直抱着，命人前去通报。
　　当然此时的苏沐阳并没有看见沈钰的表情，那般冷酷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他一直羞愧的将脸埋在沈钰的胸膛，踌躇着进了大殿该如何是好。
　　来仪宫侧殿
　　皇后这边正在审视着眼前名不见经传的伶人，边有宫人匆匆而来，附于玲珑耳边说些什么。
　　“玲珑，发生什么事了？”皇后适时的开口问道，声音多了几分威严。
　　“启禀娘娘，二殿下……和……和他的宠妾拜见。”玲珑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的，毕竟这事情来的突然，而且二殿下以往几乎从不踏入来仪宫，而今日居然带着个不上台面的宠妾过来，目的实在是……
　　“想不到这沈钰竟会带着个宠妾来拜访本宫，看来他很在乎这个女子啊。”皇后眼神多了几分凌厉，而唇边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他们直接过来吧。”
　　皇后看着侧殿里的沈离、红尘、眼里透着一丝精光……这样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了，好戏也快上演了。
　　--------------------------------------------------------------------------------
　　迟来的第二更，懊恼啊想好的情节，本来打好了被小染一不小心删除了，所以第二更有些缩水了，表达不是特别好，望大家见谅吧，么么哒。

第七十五章震惊【求收藏，求枝枝】
　　接到了下人的通报，沈钰自然的抱着苏沐阳踏进了侧殿。环顾着四周多余的人，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他没想到沈离和红尘也在。
　　“沈钰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沈钰着才放下了苏沐阳，仍旧一手揽着他的纤腰，礼貌而恭敬地说着。
　　“坐吧，今儿个怎么想拜访哀家了呢？”皇后微微的眯着眼，寻了个话题，仔细的端详着那个”小鸟依人”的宠妾，她倒是从未听说沈钰如此宠溺一个女子，若是说有也不过是泠儿说的那个小厮罢了。莫非……这不过是个障眼法？
　　“婚姻大事，自然还得劳烦皇后娘娘定夺了。”沈钰拥紧了苏沐阳，笑的开怀。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了红尘的身上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他在这里更好，至少可以让他认清楚，苏沐阳只能是他沈钰的，让他断了念想，也让苏沐阳不在为了保护他而处于危险之中。
　　“哦？婚姻大事？”皇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目光带着些探寻和兴趣，“这么说……你想要给她名分？”纤细的指尖指向了苏沐阳，皇后淡淡的问道，心里难免有一丝惊讶。
　　这些年来多少王公贵族的小姐想要嫁给沈钰成为他的妻子，然而沈钰虽然有些许侍妾却连一个侧妃都不成立，而今居然亲自拜访，来给宠妾求个名分，看来……这女子在他心中位置不浅啊！
　　“还望娘娘成全。”沈钰满目的认真，看着苏沐阳的表情分外的柔和，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如此，本宫也不能拒绝，来……抬起头来。”皇后温柔的对苏沐阳说着，其实这样更称了她的心意，有弱点的人是最好控制的。只是……真的这么简单么？
　　皇后看清了那女子慢慢的转过脸，微微的抬起头后的样子，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同样僵硬的还有红尘，原本他只是怀疑，因为那个身影太过熟悉，再加上沈钰毫不掩饰的挑衅，让他心里有些慌张。当他看见那张不知思念了多久的脸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震惊、惊艳、不甘、痛苦、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以表达他见到苏沐阳的感觉……红尘脸色苍白，他不明白苏沐阳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容许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站在此地呢？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吗？是沈钰吗？
　　红尘将视线投在了沈钰的身上，眼神便得深邃了许多，他恨沈钰，恨他可以这样自然的拥着苏沐阳，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更恨自己，依旧只能远远地站着，什么都不能做。
　　他的努力还不够吗？红尘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锦囊，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要彻头彻尾的改变，哪怕是利用别人的身份……一瞬间红尘的眼中盈满了哀伤，他深深地看了苏沐阳一眼，强迫自己转过眼，面色如常，甚至那双眼里也再无半点波澜。
　　只是他虽然平静了下来，却忽略了旁边那双若有所思的眼。
　　--------------------------------------------------------------------------------
　　来一更，求枝枝，求收藏了。欢迎大家多多参与投票，给小染留言提意见，小染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六章出乎意料【求收藏，求枝枝】
　　红尘虽然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心情，却依旧没有逃过慕容修的眼睛。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衣着淡粉的……男子？有些诧异。
　　他的面色及其苍白，双目无神。那消瘦的身体，似乎不依靠着沈钰，便会随时倒下一般。
　　慕容修淡淡的叹了口气，看着他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再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竟和当年的茹妃如出一辙。
　　看来……沈钰是有备而来的了。
　　慕容修看了一眼笑的不太自然的皇后，估量着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尾。
　　“你……你叫什么？”皇后的眼里带着几分慌乱，她尽量的保持仪态，声音还是不由得带了些颤抖的问道。
　　苏沐阳似乎因为皇后的问话才回过神来，那双狭长的眼里终于找回了些焦距，他薄薄的唇抿着，苍白的唇畔上似乎能泛出血来。
　　“都说了不许伤害自己，难道你忘了吗？沐阳。”沈钰面带疼惜，语气温柔的说着。不顾这在场的一众人，抬起他的下颚便深深地吻了上去，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苏沐阳大惊，对于沈钰突如其来的吻，他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了。
　　沈钰没有放手的意识，他就是故意的。
　　沈钰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沐阳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把苏沐阳带来见皇后，他承认有一定的私心在。他想利用苏沐阳极像母妃的容颜，给皇后一个警告。
　　让沐阳穿女装，除了可以更像母妃以外，其实是他的趣味，他喜欢苏沐阳埋在他胸膛，只能依靠着他的样子。
　　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皇后沉默了，她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亲吻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层冰霜。
　　如此忽视她这个皇后，而且竟堂而皇之的做着如此不上台面的事情，沈钰当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是想要证明他已经不是十多年前懵懂无知的少年了吗？还真是天真……
　　视而不见，要做到其实很痛苦。
　　红尘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差一点就要动手，去杀了沈钰。
　　没错这些天他和师傅苦练功夫，已经有所小成。
　　本以为自己有了保护沐阳的本事，只是面对着这样的事情，他依旧只能忍。
　　师傅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忍耐，可是他感觉这种忍耐要让他窒息了。
　　暗袖里就藏着木簪，红尘目色一沉，手轻轻一番，却……出乎意料的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红尘有一瞬间的错愕，转而神色一凛，抬眼望去，看见了神色异常的假沈离。
　　“你……你和谁学得这个手法。”慕容修用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目光灼灼似乎带着什么期待……
　　“我……”红尘忽然想起师傅曾经和他说过，若有人问起，他什么都不要说。
　　莫非……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师傅他过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红尘选择了沉默，一脸冰冷神色如常的收起了手里的”暗器”，将视线投向了苏沐阳心情平静了许多，刚刚他太不冷静了，不过以后不会了，他已经成长了。

第七十七章身份【求收藏，求枝枝】
　　最终红尘还是选择了那样一段路，他以为那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错了……他的世界在那一刻便满是灰暗。
　　还记得在小院里师傅的教导，那个历经过风霜的男子他说：“参军是远远不够的，需要一个身份来为他招揽人心。”
　　身份这种东西果然是重要的，一个平民在如何挣扎，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夺得功名利禄以及无上的权利……然而他却恰巧凑齐了全部的要素。
　　那个人目光带着丝阴寒，碧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为了墨绿，深邃的让人看不见光。
　　他曾经这样认真的看着红尘问道：“你有抛下一切的决心吗？”
　　“有！”红尘利落的回答着，他早就最好了一切的觉悟，然而那人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自以为是的坚强。
　　“那就抛去你红尘的名字，忘记你所有的过去，成为另一个人吧！”
　　红尘秀挺的眉微微的蹙了蹙，他对师傅的话并不理解，或许是本能的想要逃避。因为他的过去，有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有和沐阳相处的全部记忆。那样深刻的东西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红尘脸上有些苍白的问着，眼睛里带了一丝的祈求，他即便卑微却不愿当做另一个人活下去，即便在十年前他便换了个名字……
　　“选择权由你。我等着你的答复……”
　　虽然红尘不明白，变成另一个人会有什么不同，但是看师傅的样子必定是胸有成竹的，他要变成的究竟是谁呢？
　　“那个人是谁？”红尘提出了质疑，说实话他还是不确定，变成另一个人，没有所谓的证明或者一些必备的条件真的可行吗？
　　“不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需要，因为你已经具备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一切。”苏景寒眼中毫无波澜，只是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扶上了脸上的那道疤痕，这里还在隐隐作痛呢。从它存在的那天起他便抛弃了苏景寒，岚国将军之名……
　　“我已经具备了？为什么？”红尘惊愕，急急地追问着。
　　“记得苏沐阳曾给你一个锦囊吗？那里面世间罕有的一颗琉璃珠足以证明你的身份。”
　　“琉璃珠……这么说你让我成为的另一个人是……沈焕言？”红尘兀的想起那日在宗亲王府听到的对话，只是……“沈焕言他不是死了吗？”
　　“谁说他一定就在那墓里呢？”苏景寒冷冷的笑了，笑的自信。
　　那一日他亲手就出了小小的沈焕言，那墓碑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况且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证实这一切了。
　　若是红尘愿意，那么表明身份的最好时机便是在皇上大寿的时候，那个时候红尘奉命献曲，一个”不经意”暴露身份的机会自然多得是……但前提是他愿意。
　　红尘并不傻，他从师傅的话中便已经猜的个七七八八，倘若那锦囊里真的有什么劳什琉璃珠的话，那么沐阳很有可能就是……
　　为此红尘并没有立刻作答，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么他岂不是占了沐阳原本的……
　　当时的红尘还有所顾忌，只是看见了沈钰如此霸道的揽着沐阳，理智的防线被冲垮了……若是想要变强，他需要沈焕言这个身份，他已经不会在犹豫了。
　　-------------------------------------------------------------------------------
　　看在最近小染如此勤奋更新的份上，大家多多的投票票，多多的收藏吧，继续求枝枝了。

第七十八章突兀【求收藏，求枝枝】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进了皇陵，迅速找到了沈焕言的墓穴，沈离错愕的盯着眼前站着的一干人等，和那空空如也的棺材，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有琉璃珠，那里什么都没有，那么他狠心将颜寂送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沈离的心情很乱，他双目通红的盯着慕容奕，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慕容奕……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沈离抬手居高临下的拿剑指着近在咫尺的慕容奕脖颈，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他需要知道结果……他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老天竟然连一次想要挽留的机会都不给他！
　　“王爷恕罪！”慕容奕噗通跪了下来，平静地说着，只是眼中带着一丝不忍，“是属下情报缺失，竟不知十几年前沈焕言是假死。”
　　“假死？”沈离喃喃着，疯狂的眼神里终于透露出一丝清明，“这么说……还有找到他的希望？”沈离刻意忽略了人海茫茫，找一个容貌已经变化的人，是何等不易的事实。他现在一心想的，便是得到琉璃珠，把颜寂彻彻底底的医治好了。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找到了当年盗墓救下沈焕言的共犯，相信由他指正找沈焕言并不难。”慕容奕如此说着，虽然此番话是为了让王爷放宽心，尽早离开这里，只是承诺之后才是最难办的。
　　毕竟苏景寒也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掩人耳目的功夫自然做的及其到家。
　　“如此，便让人根据他的描述，画下那犯人的画像”沈离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慕容奕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毕竟他还留有一丝的希望，连毁坏偷盗皇陵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多做了，便也不在乎那找人的事情。不过……沈离的话在一半截断了，他仔细的想了想，若是自己明目张胆的贴出告示自然会引起宫里皇后一行的注意，或许会洞穿他的目的……但倘若……
　　“慕容奕，带着这些盗墓人速速回京，明日本王要上朝禀告皇上，说是……沈焕言未死，求皇上让我协助调查。”
　　没错这一招很大胆，但是……倘若身负皇命查起案来自然正大光明，那时候想必皇后娘娘已经自顾不暇了，便没空细揪他的用意了。
　　“慕容奕领命。”看着王爷恢复正常的眼神，慕容奕松了一口气，所幸没有延误太多时间，如此便可全身而退了……慕容奕的视线下意识的寻找那个身影的时候胸口一窒，慕容言呢？他在哪呢？他为什么不在王爷身边呢？
　　他究竟想干什么？
　　慕容奕的脑海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身体不由得颤抖着，他的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唇向沈离提了一个不情之请。
　　“请王爷先行一步，属下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办，还望王爷成全。”
　　慕容奕抬眼望着沈离的质疑，眼里充满了坚定，对于他来说比起王爷的命令，慕容言的命更重要。
　　或许这就是他和慕容言的差别吧，那个认死理的家伙……若是救回来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
　　今天的第一更，感谢亲们给小染的枝枝，小染会继续努力好好更新的，还有第二更，继续努力了，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所谓往昔【求收藏，求枝枝】
　　“钰儿你想要本宫给她什么名分？”皇后就那样一直沉默的等待着，直到沈钰上演的火热亲吻结束，她才开口询问。
　　她倒想看看沈钰对她有多重视。
　　一个和茹妃那样相似的”女子”她怎么能容忍第二个呢！
　　幸亏泠儿已经睡下了，不然看见沈钰这样在乎另一个人，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乱子。一个小厮不足为惧，但是若是一个女子……那么，就不得不防了。
　　皇后的眼神变得犀利了，她虽然表面上优雅大度，只是盯着苏沐阳的眼却冰冷无比。
　　“我的妻，我要他成为我的正妃。”沈钰带着怜惜的抚着苏沐阳的脸，毫不顾忌苏沐阳极差的脸色，和恨恨的眼神，唇边含着丝缕的笑意。
　　“正妃？”皇后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就算沈钰在如何胡闹，皇家的礼法不可忽略。皇子的正妃必须出身名门，只是眼前这女子既然为小妾，那身份必然是等不上台面的。任是沈钰如何宠爱，都无法到达正妃的位置。
　　如今沈钰是在刻意为难吗……还真是不讲当年的情面呢，怎么说当年他们也是共犯，这会儿倒是翅膀硬了，想着方法和她作对了。
　　皇后的那双凤目微微的上挑，蓦的扬起了微笑，她怎会让沈钰如意呢。
　　想要为当年的事，亦或是他母妃的事情报复，让她无法下台吗？
　　他……还太嫩了些吧。
　　“钰儿恐怕是忘了，宫中的规矩。记得你母妃当年也是皇上的宠妃呢。当年封后大典，即便是你母妃生了你那个备受宠爱的焕言弟弟，到头来不还是只能当位贵妃吗。皇家礼数在此，若是此女出身名门本宫自然不会反对。”
　　皇后的眼中带着嘲讽，暗暗地看着沈钰微微变了的脸色，心情大为畅快。
　　沈钰的死结在于他的亲人，弟弟沈焕言以及他的母妃，他愧对自己的弟弟，当然也无颜见自己的母妃。
　　当初若不是沈钰亲手端药给沈焕言，她的计划也不会那么成功。
　　最终沈焕言死了，而茹妃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却又怨恨自己的儿子疯了……她成了这后宫最大的赢家。
　　想来，那时候的沈钰也真是天真。她不过是对他说，他那可爱的弟弟会抢了他的位置，以后甚至不会再那么乖顺，他便信以为真了。
　　记得那个时候，她轻而易举地调拨了沈钰的感情。稍微的哄骗了他两句，告诉他只要把那碗药给沈焕言喝了，他那天资聪颖的弟弟便可以变得痴傻些。这样就可以乖乖的呆在他身边，由他保护，也不会受其他势力的迫害。他竟然也信了！而且还乖乖地把药端给了沈焕言。
　　小孩子就是那样好骗……即便是如今也不过如此。
　　听到她谈起沈焕言，沈钰依旧沉不住气变了脸色。
　　或许等到有一天，她再谈起沈焕言时，沈钰能过做到波澜不惊，那么她便承认沈钰是个很好地对手。
　　-------------------------------------------------------------------------------
　　稍微修改了一下，其实主要是为了交代为什么苏沐阳会恨沈钰还不和他相认。这是第三更，小染做到承诺了，求票票，求收藏，继续求枝枝啦么么哒，枝枝增加还会继续加更。

第八十章心情【求收藏，求枝枝】
　　“我的妻。”沈钰那样一句话不仅让皇后的眼里多了几分思量，同时也换回了红尘的思绪。
　　红尘不动声色的盯着苏沐阳，他明白刚刚沐阳的眼神明显是看见他了，那样震惊的一双眼，虽然红尘也曾肖想过苏沐阳穿女装的模样，但是真的看见他穿女装，看见他那绝望而苍白的脸庞，红尘还是忍不住地心疼。
　　沐阳这般骄傲的人怎么会留露出那样的表情呢！更何况如果师傅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何必这样受苦，早早的亮出自己的身份不就好了。为何要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琉璃珠转赠给他呢？
　　红尘不懂，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苏沐阳。
　　对于苏沐阳一开始他只敢远远地望着。到后来慕尘居的相处亦不过几日，他一直是以一种仆人的卑微身份，想着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了。
　　再后来的宗亲王府，他们虽然不再是主仆，但是他明白自己与沐阳的差距，从不敢逾越，也不过只是点头问候，敬如宾客。
　　直到沈钰将沐阳带回了沐王府，他的一切认知变了。
　　原来的他只敢憧憬，可他不知道憧憬的距离是最遥远的距离，所以他一直没有走近他……
　　然而沈钰的强取豪夺让红尘明白，他的公子，他心心念念的人并不是强大到遥不可及。
　　那一日他在门外听到的声音，足以让那个卑微懦弱的他消失了。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就无法保护苏沐阳。而如果他真的夺得了权利，那么他将不再是远远地憧憬，他也可以把沐阳揽在怀里，深深地疼爱。
　　回想起苏沐阳曾和他说过的话，红尘便觉得阵阵心痛。
　　“进宫献曲之后我会安排你离开的。”
　　离开……那个字眼让红尘无法接受，他的内心在疯狂的叫嚣着……其实他早已离不开沐阳。十年的相思他忍过来了，可是再见时……只是几日不见便思之如狂。他明明有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却克制不住从心底的思念。或许他早已经疯了……
　　我的妻，不……不能！沐阳只能是他的，他不能成为别人的妻。
　　红尘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狠戾，他等不及了……他不能再犹豫了，红尘捏了捏手中的锦囊，正准备开口，却被皇后抢先了。
　　也正是那皇后的一席话，才让红尘重拾冷静。
　　红尘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看着沈钰木然发沉的脸色，心情舒畅了不少，却也带着些迷惑。
　　皇后的话无非就是皇家礼数诸如此类的，然而令他费解的是为何皇后那样精明的人竟看不出沈钰身边的沐阳是男子呢？
　　还有沈钰的表情，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露情绪的人，而如今面对皇后他竟然轻易地露出了破绽，如此有些太蹊跷了些。
　　“看得真专注，看来你忽略了一个人呢，红尘。””沈离”忽然一把拉过他的手，附于红尘耳边轻轻地提醒着，让他得不转移视线。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眼神异常冷漠的假沈离红尘竟觉得后嵴发凉！他……究竟是何目的？
　　--------------------------------------------------------------------------------
　　小染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求枝枝啦。枝枝上涨加更哟，亲们可以留言选择，正文or番外哦！

第八十一章不安【求收藏，求枝枝】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慕容修看得清楚，红尘看着苏沐阳那热情的视线，即便是刻意的压制，他也感觉的到。
　　为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慕容修提醒了红尘两句。
　　他本就不是皇后布局里的人，因此他不会被任何人影响，除了那个让他生疑的手法。
　　皇后娘娘的心思，十多年前他猜不准，所以错失了救那个人机会，但如今他不会再看错！
　　皇后的本意不过是想让红尘、颜寂还有沈离当面对峙，观察出其中利害加以利用，巩固自己对沈离的控制。
　　然而沈钰的偶然登场，让她有些乱了阵脚，因此原本的计划也有所改变。
　　皇后她清楚地知道，对于沈离和沈钰之间……沈钰更难掌控。
　　因为他的弱点不同于沈离。沈焕言已经死了，拿一个死人作威胁，明显毫无效果……
　　看见沈钰如此宠爱怀中的小妾，皇后娘娘生出些心思，她决定从小妾入手……可是那太过相似的容颜，让皇后彻底失去了冷静。
　　即便她表面依旧优雅大度，但是……没有认出那小妾是男扮女装，便足以证明她的失误。
　　然而即便她慌张了，失误了，但……皇后依旧是那个心狠手辣，在宫中叱咤风云十几年的女人。在关注沈钰的同时，她的视线同样扫过了他和红尘……也就是说她一开始便选择了两个方向。
　　因此若他和红尘只是静静的观察他们的斗法，那么恐怕王爷心心念念的颜寂又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吧，只是……慕容修的眼不由得望向那扇门扉，颜寂迟迟不登场，这…并不像皇后的手段，除非……颜寂他无法登场！
　　慕容修的眼深沉了许多，虽然仅仅是一个猜测，但是若此刻坐在这里的真的是沈离，那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但愿颜寂平安无事，也但愿王爷对此事并不知情。
　　宗亲王府
　　“梧桐备马，本王要面见皇上。”沈离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刚刚派人安置好那些盗墓者，便对身旁的侍女梧桐说。
　　然而梧桐却没有动作，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飘忽，隐忍的唤了一声，
　　“王爷……”
　　却立马意识到什么，紧紧地抿着唇不再吭声。
　　“怎么了？”沈离察觉到了梧桐欲言又止的奇怪举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声问道。那凌厉的眼神让梧桐不敢隐瞒，只得将知道的都说出口。
　　“奴婢听闻……昨晚……皇宫里，皇后娘娘的侄子……病死了。”梧桐不忍心看王爷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你说谎。”沈离深沉黝黑的眼里闪着几丝脆弱，他感觉心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着，竟有些站不平稳……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按着胸口，感觉到怀里的玉衡，怔怔的看着那一处裂纹，忽然笑了起来……明明那张脸上一片惨白，明明那双眼里满是痛苦，可是沈离却在笑，不住的笑。
　　看着王爷魔症了的表情，竟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王爷只笑了一会儿，却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把沈总管叫来，本王要知道全部。”沈离眼神刻着森然的煞气，语气冰冷的命令着。
　　“是，是！”梧桐不敢再多言，急急地跑去找沈总管。
　　“王爷……”沈总管恭敬道，还未靠近，他便已经感觉到王爷滔天的怒意了。
　　“颜寂在哪？本王不是吩咐过，颜寂的事情要第一时间汇报吗？慕容修呢，他去哪了，说！”还未等沈总管抬头，沈离便一手揪起他的衣襟，双目如火，恨恨的质问着。
　　那力道之大，让沈总管几乎无法唿吸。
　　“王爷…息…怒，慕容修…去宫中…调查实情，估计今晚…就……就会回来。”沈总管费力的说完，终于让王爷有些动容，微微的松开了他的前襟。
　　只听到王爷的一声冷哼，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曾想王爷只是沉默了片刻，“准备些影卫，今晚本王要夜探来仪宫。”

第八十二章无题【求收藏，求枝枝】
　　没有亲眼看见颜寂还平安的时候，他谁都不会相信。
　　沈离的命令不容违背，只是……皇宫守备森严，要夜探何其容易！沈总管的眼里布上了一层忧虑，他低叹了一声着手去办。
　　若是当初颜寂不曾被送来，王爷又何苦总是冒着这样的风险呢！
　　来仪宫、侧殿
　　皇后将”沈离”和红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在看着紧抿着唇沉默的沈钰，还有一直在他怀里”温顺”不语的小妾，感觉事情已成定局，倘若沈钰在说些辩驳的话，便是对皇族礼法的不敬，再说……关于沈焕言的事情，够他回忆一段时间了。
　　皇后料理完了突然出现的沈钰，给站在身旁的宫人使了个眼色，是时候该让颜寂登场了。
　　她该拾起最初的目的了。
　　宫人领命，匆匆从侧门离开，去叫了玲珑姑姑。
　　*******
　　“你想要怎么样？”红尘冷言以对，视线仅在”沈离”的身上停留片刻便离开了。
　　“合作。”慕容修的话非常简洁，他薄薄的唇畔吐出了这两个字后，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修长的手指抬起了红尘的下颚，刻意亲密的附在他耳边继续说：“我刻意帮你把他夺回来，不过你要配合我演这出戏，当然还要告诉我关于教你武艺的那个人的事。”
　　慕容修放开了红尘，看着他微微沉下双眼，秀挺的眉毛微蹙，似乎在考量什么。
　　红尘用余光瞥了一眼靠着……或许是被沈钰强硬的拥着的沐阳，几日不见他竟如此憔悴了。那样无神的双眼，和他当初看见的神采奕奕，笑的自信的苏沐阳竟越来越远了。
　　虽然……虽然红尘并不相信眼前这个假沈离所说的话，但是倘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离开了沈钰说不定沐阳会变回从前的模样。为了那个可能性，他也决定答应了。
　　红车再抬眼时，眼中已经不再迷茫，没有质疑，没有慌张，眼中一片清明。
　　他定定地看着”沈离”，“我会合作，但你要给我一个带回他的时间。”
　　如果现在他没有能力的话，那么就姑且依赖别人。
　　他不怕被人鄙视、嘲讽，在慕尘轩十年他早有习惯了一切。
　　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沐阳从沈钰手中夺回来，他不会再因为自己身份卑微而退缩，他要和沐阳站在同等的高度，这样他才能看得清他，才能真正的了解他。
　　“成交。”慕容修没有迟疑，爽快的答应了。
　　对于他来说，要带走一个人并不难，只是要看那个人究竟配不配和……
　　慕容修将视线投到了那个男扮女装的男子身上，出乎意料的是……那原本无神的双眼，竟也在看着他们。
　　视线相接，他们皆是一愣，再望去时那狭长的双眼里无悲无喜，只透着一股精明，苍白的唇上带一抹狡黠的微笑……
　　然而紧紧是一瞬间，当沈钰低下头看他时，那双精明的眼又变回了原本的死气沉沉，笑容亦不在了。那脸上僵硬的样子，似乎他只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偶……
　　看来他看错了，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故意弄出来的……哪怕是他那瘦消的身子恐怕也在计算之内吧！
　　慕容修收回了视线，看了看红尘，在心里淡淡的叹息着。
　　他的想法应该没人会知道吧，或许红尘根本都不知道他温柔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残忍。
　　慕容修并没有将实情告诉红尘，想来即便告诉了，他也不会相信吧。那样灼热的视线，他的爱早已入骨，若是拔除了，恐怕连性命也要搭进去了吧。
　　更何况他慕容修亦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他们的纠葛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
　　“你在想什么？”沈钰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对于皇后的话并没有做过多的反驳。虽然也曾想过沐阳成为他妃子的场景，但是他这样倔强的人，若是真的成了他的妃子，必然不会快乐吧！
　　这一次的示威已经足够了，沈钰微微的叹息着，看着沐阳那张冰冷的面孔，他明白自己做的的确有些过分。
　　但是不过分又怎么能引起皇后的注意，怎么能在未来保护的了他的安全呢。
　　有了苏姬，未来苏沐阳脱了女装，他在找一个女人封为苏姬，自然没有人怀疑他们并不是同一人。
　　女人的威胁，自然比男人更重要。宠幸男人只会被认为是胡闹，因为男人不会留下子嗣，而女人却是不同的……皇后那样精明的人自然明白这一点，加之她与母妃的仇怨，她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和母妃如此相像的女人存在……
　　到时候皇后的全部精力都会用在对付他的妾上，自然会忽略了沐阳这个”小厮”。
　　沈钰拥着那越发纤细的身子，有些心疼和苦恼。
　　下一次他是不是该借由宫里的红尘来逼着他多吃些东西……他，太瘦了。
　　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相处只能用威胁来维持呢？
　　这一次苏沐阳一定恨透他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着那份恨消失，因为他已经决定一辈子把苏沐阳困在身边了。
　　-------------------------------------------------------------------------------
　　感谢亲的鼓励枝枝，小染很开心，今天努力的更了2000字章节作为回馈，两章合为一章来写，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染，求收藏、求枝枝、求票票。最近在存11号的稿，(*^__^*)嘻嘻……

第八十三章夜行【求收藏，求枝枝】
　　还未入夜，沈离便迫不及待的带着些高手，买通了宫门的守卫，直奔来仪宫去了。
　　在王府的每一刻他的心中都充满了惶恐和焦虑，玉衡的预兆深深地刺在他心上，让他总也不安稳。
　　他不要再冒险了，若是这一次见到了颜寂，若是他还活着……他一定带他离开。
　　之前已有密报说颜寂就在来仪宫，岑宣阁。
　　然而……在那里他所看见的仅仅是空空如也的床铺。
　　颜寂他并不在这！是他来晚了吗？
　　沈离名为冷静的那根弦正逐步断裂。拳头攥的越来越紧，表情越来越冷……
　　所幸一个声音打破了他堆积的绝望，“王爷，这被子还有余温。”心细的柔雪探了探置于一边的棉被如此说道。
　　“你是说……”沈离的视线投到了那一床棉被上，眼里虽然带着些不安，但却不失光亮。
　　他还活着……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沈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仔细考虑着关于颜寂的事情，发觉他遗漏了许多细节。
　　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眼前，沈离墨玉般的眼里带着点点狠戾，他将目光投向了灯火通明的侧殿。
　　或许颜他被带到那里去了吧！
　　沈离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抬头望了一眼那落于天际的夕阳，它与黑色交织在一起，光渐渐地淡了……再等一刻钟，等到天完全黑了，他们便可以行动了。
　　夕阳的余晖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中，时间刚好。
　　“去侧殿，”沈离如此命令着，飞身离去。
　　他明白慕容修已经代替他入了宫，那么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便不能暴露身份。
　　因此他带着一众影卫上了房檐，他决定先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再作打算，必要的时候就直接将颜带走。
　　沈离小心的搬开瓦砾，环顾着四周，看见了端坐着的皇后，旁边便是易容成他的慕容修。然而不仅如此，红尘，沈钰，甚至扮为女装的苏沐阳都在，但……唯独没有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颜寂。
　　莫非是他想错了？
　　沈离转身欲走，却听见皇后娘娘唤他，“离儿，似乎很喜欢钰儿送进宫的伶人呢！怎么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或许是本能的一顿，接着他便听见慕容修如此说道：“红尘的音律曲艺堪称一绝，自然让微臣欣赏。”
　　听着慕容修带着笑意的话语，沈离蹙了蹙眉头，眼里带了分怒意。
　　慕容修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还有闲情陪着皇后寒暄。
　　沈离踏出的那步又收了回来，他强忍着怒意，继续看了下去。
　　“这么说，这红尘的才艺比颜寂更甚了。”皇后顾盼浅笑，别有所指的问道。
　　“……”慕容修一时沉默了，他并不了解红尘的琴艺，只是被王爷瞧得上的必定有过人之处，只是颜寂的才华或许只有王爷才知道吧！他根本没资格做评……
　　“如此就让他们比试一下吧。”一直沉默的沈钰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打破了刚刚的沉默。
　　皇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沈钰，笑盈盈的说着：“本宫正有此意。”皇后拍了拍手，侧门便被打开了，门**着的正是一袭白衣的颜寂。

第八十四章比试【求收藏，求枝枝】
　　一身白衣的颜寂并未束发，如墨的长发就那样一泻而下，总是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些红润，眉如墨画，不在脱型的五官透着一股清雅。
　　“颜寂过来……”皇后满意的看着颜寂，淡淡的笑着。
　　而颜寂没有答话，只是顺从的走了过来，他步伐稳健，没有大病初愈的虚浮。
　　沈离愣愣的看着颜寂，心似乎要跳出来了。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沈离痴痴的看着颜寂清雅的容颜，眼神变得沉了些，他这个模样不知比呆在王府要好上多少！一想起当初那骨瘦如柴的颜寂，沈离就对自己多一分恨，他以前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他，只是一直再让他受苦。
　　“来，弹一首曲子吧。可别给本宫丢脸。”皇后淡淡的吩咐着，很快便又明眼的宫人搬来了古琴。
　　颜寂只是望了皇后一眼，会意的点点头，走向了古琴……
　　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琴弦，灵脆的声音便悠悠响起。
　　他定定地看着那琴，灵巧的手指在上面跳跃着，美妙的琴音从指尖溢出，那忽而清澈透明，酣畅淋漓。清越如泉水。忽而古朴浑厚，淡泊高远，婉转幽深。浑厚似松涛。
　　琴声中似有一股幽怨，一股惊艳，一股尘世间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红尘中最爱最怜的欣喜。
　　这一次颜寂并没有弹他所喜爱的高山流水，颜寂眸色淡淡，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然而那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的悲喜。他的表情淡漠，薄薄的唇轻轻的抿起，未曾见过一丝笑意。
　　“咚~”琴音一颤，颜寂的眼底有一丝的迷惑，他怔怔的看着手上斑驳的伤痕，只是片刻便又恢复如常，将双手放于琴上继续拨着。
　　一曲作罢，余音绕梁。
　　颜寂的琴音醉人，更醉心。
　　红尘紧紧地抿着唇，看着一曲作罢的颜寂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确实输了。
　　那琴音悠长灵动仿若活了，他似乎能感觉得到颜寂的欢喜和悲伤，那一曲凤求凰，求之不得的苦苦诉说，相思成灾，思之如狂的绝望，相见时婉婉诉说的情话，欢喜都表达的淋漓尽致，让他失了比试的勇气。
　　这一曲即便是那天上的仙人听了也怕会贪恋这声音，迟迟不肯返回那天宫吧。
　　“娘娘不用比了，红尘甘愿认输。”
　　红尘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朝皇后微微施礼如此说道。
　　颜寂的才华他比不得，所以他认输。
　　“离儿你觉得呢？”皇后并不看他，转而看着慕容修笑容落落如此问道。
　　面对如此的颜寂，一向老成的慕容修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曲妙不可言，然而他该说好吗？
　　确定了颜寂还活着，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王爷当初那样狠绝的把他送入宫中，如今若是偏向于他会好吗？
　　慕容修的眼眸微暗，他微微的垂下头沉思了片刻，在抬眼时里面已是一片笑意。

第八十五章那双眼【求收藏，求枝枝】
　　“颜寂的琴音自然出众，只是……”
　　慕容修看了一眼毫无表情的颜寂顿了顿……
　　“只是？”皇后听出了”沈离”的意思，故意问道。
　　“只是太出彩到缺少了一份遗憾。”慕容修拉过还站着的红尘，浅笑着说。
　　对于”沈离”的话皇后很是费解，一曲作罢惊艳的不单单是慕容修一人。
　　他竟说缺少遗憾？
　　皇后的眼中有几分疑惑，不过看着”沈离”和红尘的亲密举动她便就了然了。
　　看来没必要在担心了，沈离似乎真的放下了。
　　如此就进行下一步棋。
　　“钰儿认为本宫侄儿的琴音如何啊？”皇后不再纠结试探，转而问沈钰。
　　“妙极！”沈钰眼中颇带赞赏的说着，不能论身份关系，颜寂的曲子无人可比。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本宫就放心了。”皇后眼中有一丝得逞的狡黠，她笑了笑，“玲珑，明日便把颜寂送到雨泽宫吧！”
　　“？”
　　皇后的话让沈钰有刹那的震惊，他抿着唇，抱着苏沐阳的手越发的紧了紧。
　　当然震惊的不仅仅是沈钰，即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诧异皇后娘娘的”突然决定”！
　　雨泽宫……一直侧着脸垂着头的苏沐阳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眼中多了分冷冽。
　　想着他当初等到的情报，心里一片冰冷。
　　皇后还不肯放过那个人吗？明明她已经被逼疯了！
　　苏沐阳抿了抿唇，抬眼将视线放于颜寂的身上，那个皇后放置于雨泽宫的棋子，亦是沈离心心念念的人。
　　淡漠如水，仿若写入画中的男子，这就是苏沐阳对颜寂的第一印象。
　　没有想象中的老成，他的表情不咸不淡。墨色的眼眸，仿若莹玉，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
　　但那仅仅是一种错觉，因为苏沐阳清楚。在颜寂的眼里，无悲无喜。
　　只是……任苏沐阳如何去想，却无法想象颜寂耍心机的样子。
　　他……实在不像是一个有城府的男子，在苏沐阳看来颜寂就像一个冷漠而温顺的人偶……
　　但即便是人偶，他的那双眼睛也可以如此的纯粹、清澈！
　　而那双眼睛，正是他期望的样子。
　　红尘看着苏沐阳，看着他满是欣赏的盯着颜寂的样子，心里带着些酸楚。
　　沐阳不曾真正的看他一眼，不论是他说什么做什么，他看见的只有他一个疏离的侧脸。
　　然而面对颜寂，他却可以这般毫不顾忌的欣赏。
　　颜寂清雅淡漠，曲艺绝妙，尤其是那一曲凤求凰，让人如痴如醉。
　　他的才学，是自己所远远比不上的。
　　红尘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落寞。
　　因为他深深地知道沐阳所在乎的并不是这些。
　　他在看的，是颜寂那双无波的眼，澄澈如水，美的不可方物。
　　“若十年后这双眼还是这般颜色，那该有多好。”犹记得当初沐阳的话，他喜欢的便是那样一双眼睛。
　　--------------------------------------------------------------------------------
　　今天十一号派发枝枝，小染来求枝枝，求收藏，求票票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么么哒！

第八十六章隐藏【求收藏，求枝枝】
　　红尘从来都明白，沐阳当初对自己的青睐是因为自己的那双眼。可即便如此，他也宁愿这样，让沐阳多一些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看见了颜寂，红尘便有了深深地恐惧。那双眼太过熟悉，纯粹的美丽。
　　他怕沐阳连对自己的最后一点关注都不在了……
　　怎么还会在呢，沐阳不是已经赶他离开了吗！
　　红尘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而今他这双眼也是无用了。他也不必再佯装了……
　　红尘的眼慢慢的沉了下去，再不复当初的一片清明。
　　苏沐阳其实并不是没有在意红尘，只是他的在意藏得太深……看着红尘那双深邃的眼，苏沐阳在心底叹息着，红尘终究再不是十年前那单纯的鎏玉了。
　　或许他不该遇见他的，这样存在于充满了复杂、猜疑、算计的地方，是他的一意孤行改变了红尘吧。
　　看着颜寂，苏沐阳便能想象他的痛苦。
　　在这个充满了仇恨、算计的漩涡里，颜寂的选择只是不挣扎了。
　　因为他失去了一切吧……那双眼里隐隐的落寞告诉了他一切。
　　想着当初红尘对他描述的颜寂的样子，他便不由得会去想红尘的未来。
　　他不愿看见红尘亦如颜寂那般，即便带着那双他最喜欢的眼，所以他要让他离开……苏沐阳在心中暗下决定，让红尘离开的想法越加的坚定了。
　　“寂儿，你觉得呢？”皇后丝毫不在意他人的错愕，浅笑着问道。
　　凌厉而精明的眼在沈离和沈钰身上流转……
　　她明白作出反对的只有可能是他们两个。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人均未表态，而身中绝情蛊的颜寂，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对于被派入冷宫没有丝毫怨言，表情淡淡。
　　沈离的视线停一直留在颜寂的身上。
　　看着他毫无波兰的眼，哪怕是皇后派他到衣食短缺的冷宫，他的那双眼未曾有一丝变化。对于慕容修的称赞他依旧淡淡的未曾给任何回应，因为那双眼睛从未瞥向过他那边。
　　沈离的眼中有一点失落，他以为颜至少会看着”他”，在乎”他”所说的话。
　　看着如此的颜寂，沈离的心中满是恐惧，那双疏离的眼，再也映不出他的影子了。
　　只是想想便觉得可怕……
　　不过想来也是，沈离淡淡的自嘲着，看着颜寂那双满是伤痕的手……他有多久没听到他的琴音了呢？
　　似乎自从把他关进了那个破落的庭院，他就再也没听过颜寂的琴声了吧。
　　他的双手是他亲手毁的，想着自己当初疯狂的行径，沈离看着颜寂的眼越发的深沉了。
　　他对颜寂究竟有多狠呢？那样毫不留情的伤害，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
　　⊙﹏⊙b汗短小精悍的一章，等到小染回来了会好好更新的，继续求收藏，求枝枝啦。13号的更新可能会推迟，大家尽请期待吧！

第八十七章变动（上）【求收藏，求枝枝】
　　事情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落下了帷幕，颜寂就那样自然的进了雨泽宫。
　　而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看”沈离”一眼。
　　皇后想象中的效果虽然没有达成，但是一切还是在掌控之中，至于那个”女子”，皇后看了一眼苏沐阳，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一切和茹妃长得像的人她都要抹杀……
　　她会找一个机会好好地整治整治她。
　　皇后的目光落在了一袭青衫的红尘的身上，她看着沈离揽着他的动作，唇边留了一丝笑意。
　　沈离原来的目的是为了确认颜寂的生死，原本皇后以为沈离对颜寂或多或少还有那么一份情分在，但是她错了。
　　她在沈离的眼里并没有看见半分的不舍，面对颜寂沈离的表情一直是疏离的，反倒是对那个伶人……
　　刚刚那个扯着他手腕，焦急紧张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或许要好好利用这个伶人了，雨泽宫……想着那日屏风后露出的那一节青衫，皇后的眼神越发的深邃了。
　　“如此一来便都散了吧，这天也黑了。哀家就不在多留了。”皇后端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戏已经散场了，留着着一屋子的人也没什么乐趣，况且若是泠儿醒了，看见沈钰那样亲昵的带着个女子，不知道那双眼睛又要肿上多久了。
　　一想到这里，皇后就忍不住咬了咬牙。
　　她不明白，泠儿到底为什就那么依赖沈钰呢？那种偏执让在这宫里斗了半辈子的她都觉得恐怖。
　　她决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依赖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皇后的眼中藏着一层深深的恨意，她凤目微眯，唇边的笑意不减，对着沈钰说，“钰儿的事情哀家会好好考虑，过几日便派人查查她娘家的情况，到时候给她安排个位置，如何！”
　　“如此便谢皇后娘娘成全了。”沈钰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握着那人的手，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他没有在多说什么，拉着苏沐阳便离开了。
　　“今日就算了，改日再带你见我的母妃吧。”离开了来仪宫，沈钰淡淡的叹息着，他看着苏沐阳眼里有一丝遗憾。
　　“你……”苏沐阳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经过了一番事情他倒是把自己穿着女装的耻辱给忘记了。
　　单单想着皇后的布局，他就不禁蹙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已经把矛头伸向红尘了吗？那么她派颜寂去雨泽宫做什么？那样一个没有城府的人，到了那里能怎么样呢？而且真正的沈离呢？
　　苏沐阳不相信沈离就会这样对颜寂放手……
　　“别想了，你的眉头都能蹙到天上去了。”沈钰怜惜的点了点沐阳的眉间，眼里满是宠溺，他拉着苏沐阳的手，仰着脸面对着那淡淡的月光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第八十八章变动（下）【求收藏，求枝枝】
　　沈离眼睁睁的看着颜寂被带走了，心里满是痛楚。
　　他是不是已经对自己死心了，因为他再一次把他送进了这个牢笼！
　　沈离紧紧地抿着唇，忍住了想要将他掳走的冲动，只是对身后的暗卫说了一句“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们改日再聊。”慕容修在红尘的耳边轻轻地说着，目光灼灼的看了红尘一眼，带着一丝笑意，整了整衣装，起身对皇后施了礼，“沈离告退！”
　　皇后看着沈离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转而看向红尘，这个伶人还真是……
　　皇后无法形容出那种感觉，明明看起来如此脆弱，在这个人才辈出的宫中并不算出彩的人，可她却莫名的感到冰冷。
　　“红尘告退！”红尘低着头，恭敬地说着。
　　而皇后就那样盯着他，看着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眼里带着几分兴趣。
　　“你等一等，本宫有话问你。”皇后考虑了一会儿，最终将红尘留下了。
　　眼前的这个伶人最好是能够收为己用，不能的话就毁了吧，她并不喜欢有隐患的存在，一切带有潜在威胁的东西她都会消除。
　　为了把泠儿推向那个位置，她的手上哪怕染上再多的鲜血都不在乎。
　　“娘娘有何吩咐。”红尘表情淡漠，他不卑不亢的问着，眼中一片沉寂。
　　他并不意外皇后会把他留下，毕竟刚刚和”沈离”做的那场戏足以让她注意了。况且他进宫的一开始目的便是接近皇后……
　　“真是个沉着的孩子，”皇后目光颇带些深意，赞赏的说了一句，凌厉的视线直直的射在了红尘的身上，仅仅一瞬她便收回了视线，嫣然一笑，“你可曾想要些什么？”
　　皇后的这一笑，温柔里带着精明，优雅而暗藏杀机。
　　红尘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那不着痕迹审视着他的视线，周身溢满了危险。
　　若是换做以前的他，必定惊慌失措了，而如今他不会了。他的头脑很清醒，不过他明白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惊慌失措。
　　红尘先是一怔，脸色有些苍白了，他的眼里带着些无措和疑惑，嘴唇抿了抿，“娘娘为什么这么问？”
　　他演的很好几乎毫无破绽，但是皇后并没有立刻确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细细的打量着红尘那双无尘的眼，忽而想到了颜寂。
　　“你和我那侄子还真有些像呢。”皇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感觉到那人有些僵硬的动作，唇角轻轻地上挑着。
　　“本宫也不卖关子，就把话挑明了。本宫要你帮个忙……在雨泽宫，本宫曾看见过这同样的衣衫，也不知你到底去那里做什么。”皇后拉了拉红尘的衣衫，轻描淡写的问道，眼神却分外的凌厉。
　　她要红尘帮的忙容不得他的拒绝！
　　对于伶人，他们无非要的是金钱亦或是权利，这一点她都不在乎，但是这种人也最容易背叛，所幸她抓了他的把柄，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娘娘！”红尘大惊，顾不得礼数抬眼望着皇后眼里带着一丝恳求，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他紧咬着唇，淡淡的唇上印出了一圈血色。
　　“娘娘红尘仅是一介伶人，又能帮得上您什么忙呢？”他的声音极小，带着微微的颤音和一丝妥协，眉眼中多了几分恐惧和无奈。
　　“有人看中了你，你便不单单是个卑微的伶人了。”皇后满意的看着红尘的样子，目的已经达到了。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要你控制沈离。”皇后说出了她的目的，看着红尘那不可思议的样子，淡笑着说：“自然本宫也会在一旁帮衬着你。若是事成之后，你想要的本宫也会帮你得到，毕竟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恩威并施，这就是她的手段。
　　“红尘……红尘明白。”红尘眼神依旧有些惊恐，他将头埋着，轻轻地答道，那淡淡的唇微微上扬着，鱼儿终于上钩了！

第八十九章再见【求收藏，求枝枝】
　　“王爷，那不是回去的路！”看着失魂落魄的沈离，雪柔适时地提醒着。
　　“谁说我要回王府的，走！去雨泽宫。”沈离冷冷的说着，眼神带着凌厉，不容任何人的抗拒。
　　颜寂那样柔弱的身子，他怎么能忍受的了，况且雨泽宫……那个疯了的茹妃说不定那次便会伤害了他，他怎么放心的下呢？他该去亲自布置一下了……
　　雨泽宫
　　颜寂被送到了雨泽宫，给他随意的安排了房间，侍者便离开了。
　　简陋的床铺，除了一张桌子便没有其他的装饰，床铺上的锦被已经破旧不堪。
　　然而颜寂像是没看见一般，他表情冷漠，那双眼只是平静的扫了四周，平静地将包袱放在了床上，静静的坐在了那床上……
　　“你就是皇后娘娘送来的琴师？”青音依靠在破旧的门边，眼里带着些警惕和敌视的问道。
　　颜寂轻轻地抬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不要想着抓娘娘的把柄，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要害娘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青音看着颜寂过于平静地表情心里充满了疑惑，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眉。她或许应该将这件事情向二殿下禀告一下，皇后行动了。
　　不过在这之前……
　　她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颜寂故意的大声说，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同时也降低他的戒心。
　　颜寂只是望着她，再度点了点头。
　　颜寂的样子让青音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她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些，“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我……什么都不会做……你放心。”一直沉默的颜寂终于开口了，他的眼神一片清明，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你……”青音还想要问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颜寂的那双眼睛，她对他的敌意与怀疑便一并消除了。
　　那个人……能相信吗？
　　看着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颜寂稍稍的松了口气。他一只手按着胸口，那纯白的衣襟上沾染着点点的血迹……
　　“呵呵……竟还是忘不掉呢！”颜寂的唇角一行鲜血蜿蜒而下，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唇边带着惨淡的笑意，那双清明的眼中带着一些水色，某些情绪在波动着。
　　绝情蛊，若能绝情便是良药，可解百毒。可若是不能做到真正的绝情，便是致命的毒药。蛊虫噬心蚀骨，直至死亡……
　　心脏被撕咬的痛楚让颜寂身体有些摇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胸口的痛楚，那双眼怔怔的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微微的有些迷茫。
　　只有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才能显出自己的脆弱。
　　那个人或许早就放弃他了，想着他宁愿让一个替身来应对皇后，也不愿再见他一面，沈离当真是恨透了他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断的干净，他也可以死的安心些了，那些年硬撑着不死的日子他倦了…颜寂的眼中带着一抹决绝。
　　沈离我欠你的，就拿我的死亡来了结吧！
　　我只愿我们碧落黄泉永不相见，不管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
　　颜寂的双眼归于了平静，他轻轻地擦了擦唇角，就那样靠在床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第九十章【求收藏，求枝枝】
　　沈离来到雨泽宫，便看见了这样的场景。颜寂安静的坐着，神色平静，与他那一身白衣上醒目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颜……”沈离眼里带着苦涩，低喃着，视线一刻也未离开过他。
　　他想过就这样带着颜寂离开，只是颜寂那样冷冷的表情，让他止步。他或许早就失去了拥有他的机会。
　　“王爷，要怎么做？”雪柔试探的问着，他们在等待沈离下达指示。
　　“慕容修回来了吗？”沈离收回了眼中的情绪，一贯冷漠的问道。
　　“刚刚回来。”雪柔利落的回答着，刚刚派去的人已经确定慕容修回到了王府。
　　“那好，命人转告慕容修，让他继续扮成我的样子，出门……”
　　“王爷您这是？”雪柔看着沈离越发狠戾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王爷虽然表面冷静，但是那心里却……
　　“夜行结束了，自然要去办正事。本王要面见皇上！”沈离淡淡的解释着，眼神带着凌厉，他没有在回头看那房间里的人，决然而去。
　　如果沈离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颜寂，那么那一刻他一定不会选择退缩离开……只是，没有如果！
　　沈离一心想要扳倒皇后，对于沈焕言还活着的事情必定是个重要的因素。以皇上当初对沈焕言的宠爱，若是他能回来，那太子之位必定是沈焕言的。
　　到时候皇后一定会自顾不暇……
　　而他会拥护沈焕言，这些年来刻意做出的纨绔和对兵权的漠不关心足以让皇后放松警惕，为此他也得到了不少的情报……
　　筱凝幽，当日你给我和颜寂带来的痛苦，我会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不！要比当年更多、更多！
　　沈离满腹的算计，一方面已经派人去寻找沈焕言的下落，一方面在宫里找到内应替换好行装，掐准时间，准备面见皇上。
　　皇陵一事已经瞒不住了，他并不打算隐瞒，不过他相信慕容奕的办事能力。
　　皇陵
　　慕容奕确实没有辜负沈离的信任，他将事情处理的很好。
　　当初他便选择了恰当的时机，放消息给了那些外族蛮子，说是岚国秘宝藏于皇陵，等到火光四起便是机会……
　　罗刹向来与岚国不和，对于岚国秘宝一说早有耳闻，垂涎已久，消息一出必定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罗刹国的线人一接到消息便立刻回报，集合了所在岚国的人力，趁着火光杀了过来。
　　而当初慕容言所放信号叫来的军队，顺理成章的加入了护国之军。
　　而慕容奕也找到了负伤严重的慕容言，将他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之后他又迅速给雪柔暗号将此事告知沈离……
　　宝德殿
　　“皇上，沈小王爷求见。”通报的奴才颤颤的说道。
　　看着眼前一身明黄，不怒自威，满身戾气的皇上，低着头等待着吩咐……
　　皇上今日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今日朕谁都不见！”奏折忽然摔在了桌上，高座上的人满脸的冷酷，黑色的眼里写满了深邃与狠戾。

第九十一章【求枝枝，求收藏】
　　今天……沈傲的眼望着桌前那跳动的烛火，唇轻轻地抿了起来，那小小的烛火上跳动的是焕言那张可爱的笑脸，那是他想要一手带大的孩子啊，只是他却没有机会了……
　　在十几年前的这个时候，他最为疼爱的孩子，死在了雨泽宫，死在了他的怀里。让他所有的期盼全都落空了。
　　焕言是他所选择的太子的唯一人选，沈钰不行，沈泠更不行。
　　沈钰的事情他姑且不谈，单单看沈泠那依赖的个性，骨子里像极了他母后的阴狠，他便绝不可能将皇位，将这江山交给他。
　　“你们都给朕退下。”沈傲冷酷的对四周的宫人命令着，目光折射出隐隐的寒意。
　　“是…是！”负责传话的小太监颤颤的回着，急急的退了出去，今日皇上有些不同，若是在做停留，必定会惹祸上身吧！
　　急匆匆出来的小太监，看着在门外等候的沈王爷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猜的清楚呢！
　　“不见吗？”沈离看着被赶出来的宫人，轻轻地说了一句，眼中并没有过多的失望，反而那唇角多了几分笑意。
　　不见的话说明沈焕言这条路可行……毕竟过了十多年皇上却依旧没有忘记他昔日宠爱的儿子。
　　今天是沈焕言的忌日吧，所以皇上才会失常，才会谁都不见。
　　沈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眼中带了几分沉重，他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跪在了宝德殿外的青石板上。
　　“皇上，沈离请柬！”沈离对着紧闭的门扉沉声说道，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沈离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让原本面色不善的沈傲脸上更多了分愠色。他目光凌厉的盯着不远处，握在手中准备批阅的朱笔硬生生的被折断了。
　　他所幸扔了笔，静坐在椅子上，沉默着，听着门外的声响。
　　沈离……他最近倒是忽略了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儿，不……现在应该是”儿子”了。
　　想着当年他父亲为自己的江山立下的汗马功劳，他姑且不计较他这一次的逾越，不过……连夜觐见，竟然还选在这个时候，对于沈离的用意，让他不得不好好考虑了。
　　“皇上，沈离请柬。”那声音锲而不舍的一遍又一遍传来，沈傲虽然有些暴躁，但却也想听听沈离究竟为何而来。
　　他这个侄儿不是一直为皇后卖命么，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妻子办不得，竟要惊动他了。
　　沉默，依旧是沉默……
　　沈傲在判断沈离的目的，他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坚持。
　　“皇上……皇陵出事了。”一个影子跪在暗处，恭敬地说着。
　　“你说什么！”沈傲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眼里带着几分怒意，他直直的盯着影子，“继续说下去。”
　　皇陵这种地方居然有人敢去碰，当真是不想活了！
　　“皇子殿下的墓……”影子顿了顿，“这件事情似乎和沈王爷有关。”
　　“沈离……”沈傲吐出了这两个字，眼底一片彻骨的冰冷。“你退下吧！”沈傲挥退了影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竟然敢动焕言的墓！
　　沈傲打开了那扇门，冷冷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门外的沈离，“说吧，朕听着！”他要看看他这个侄儿要向他坦白些什么！
　　--------------------------------------------------------------------------------
　　今天的第一更，么么哒，求枝枝，求收藏！

第九十二章【求收藏，求枝枝】
　　沈离稍稍的抬眼，看着皇上表情不善，虽然他已经大致猜想到了，只是如今这股迎面而来的戾气还是让他后嵴发寒。
　　沈离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心情，他恭敬地低垂着头，“启禀皇上，臣要上奏有关皇陵的事宜。”
　　“哦？”
　　沈傲别有深意的看着沈离，他没想到他这个侄儿竟是有备而来的，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皇陵失火，罗刹国派兵前来，臣私自命禁卫军前去救援，还望皇上恕罪。”
　　沈离并不含煳，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他知道皇陵这样的重地，皇上不可能不派眼线监视，所以事情还是由他自己承认这样才会比较有利。
　　“结果呢？”沈傲并没有立刻表态，他带着些审视的盯着沈离，知道沈离绝非因为此事来宝德殿。
　　“结果……臣，发觉了一个秘密。”沈离抬起了头，眼里没有一丝的畏惧，表情严肃的说着。
　　“秘密？说下去。”沈傲看着沈离没有一丝破绽的表情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他一时之间竟猜不出沈离要说些什么。
　　他原以为沈离会和他坦白，关于对焕言之墓做了些手脚的事情。但是如此看来并非这样简单，看着沈离那笃定的眼神，沈傲的眼里带了些复杂的深意。
　　“臣发觉，三皇子的墓是空的。”沈离抛出了这样一句话，看着沈傲依靠在门边的身子明显一颤，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空的……沈傲的脑海里不停地徘徊着这两个字。
　　他依靠着门扉，尽量装作平静地样子，眼神还是不由得变了变。
　　空的，也就意味着两个意思。
　　一个是焕言的墓被盗了，但这个不成立，毕竟没有一个盗墓者会对一堆枯骨感兴趣。
　　那么也就是说……沈傲冷漠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柔和，他紧蹙的眉微微的舒展开了。深邃的眼中带了几分光亮，“这件事交由你来查清楚吧！”
　　沈傲安按捺着心中的欣喜，淡淡的对沈离下了命令。
　　“至于你擅自带着禁军以及踏进皇陵一事，朕就暂不追究了。”
　　沈傲又补了一句，虽然焕言还活着这件事让他惊喜，但是并没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清楚，若单单抵抗罗刹国的袭击，根本不需要潜进皇陵，更不必要专门到焕言的墓去。
　　他说这句话只是给沈离提个醒，不要以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他想要的若是不过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生，但倘若太过了，他也绝不留情。
　　“谢皇上恩典。”沈离自知瞒不过沈傲，只是识趣的谢恩退下，准备下一步计划。
　　他知道自己没时间犹豫，而且皇上也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
　　“言儿，且不知你过得如何。”沈离离去后良久，沈傲悠悠的感叹道。
　　他一直望着那一轮明月，眼底带着深深的期盼。或许是那柔和的月光让他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一直冷厉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无妨，不论你在外漂泊多久，这岚国的江山都会是你的。朕可以从头来教你。”沈傲在心中默默地添上了一句。
　　在他的心中，太子的人选只有沈焕言，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第九十三章【求收藏，求枝枝】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沈傲得知了沈焕言还活着的消息，找到了压制皇后一族嚣张气焰的宝贝。
　　而皇后也”顺利”的和红尘谈妥了条件，让他去更加牢固的控制沈离。
　　乌云笼罩了那一轮明月，阴阴沉沉的天空，传来了阵阵的雷鸣。那沉闷的气氛，来的似乎不仅仅是一场雨……
　　红尘把最初的沉着和怯懦演绎得淋漓尽致，让皇后相信自己仅仅是个不成气候的小人物。于此他得到了皇后的部分计划……控制沈离，拿到白玉令箭，扶持沈泠登基。
　　白玉令箭……那个可以调动军队的东西，据说是沈离的父亲给沈离的保命符，有了它，谁都不能动沈离，哪怕是当今圣上。
　　红尘唯唯诺诺的应着，离开了来仪宫。唇角不由得上扬着，白玉令箭啊，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红尘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皇后对他说曾经让颜寂来完成这个任务，结果沈离竟然没有松口，对于这件事红尘感觉满是疑点。
　　依他来看，沈离最在乎的就是颜寂了，尽管以前那样狠戾的对待，但是眼睛骗不了人，他看得出沈离带他去那里是望着颜寂的不舍……还有听到那琴声时恍然的表情。
　　他不知道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他知道即便是现在，沈离对颜寂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沈离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倘若一个白玉令箭可以换回颜寂，那么他必定二话不说双手奉上……除非，那白玉令箭并不在他的手上。
　　红尘暗自的思量着，渐渐地加快了脚步。这种事还是要和师傅商量一下，说到师父……他的过去看来也并非平淡了。
　　破落的小院，红尘推门而入，看见那人长身而立，若单看这背影必定被那身形所迷住，只是那道横跨一张脸的狰狞刀痕毁了那张俊朗的脸，让人看了只觉得可怖。
　　“师傅。”
　　红尘恭敬地唤着，这是他们约定的时间，他所欠缺的由苏景寒来教导。
　　“想好了？”苏景寒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淡淡的问着。
　　“是，我要成为沈焕言！”红尘习惯了苏景寒一贯的冷漠，和突如其来的问话，平静地回答着，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好，桌上的那些……三天之内背熟吧！”苏景寒微微的侧头，示意红尘看过去。
　　那桌上堆积着厚厚的宗卷、书籍。
　　“这是？”
　　“成为沈焕言所必须的，你的身份，你过去的生活。”苏景寒转过身，碧色的眼睛直盯着红尘。
　　“红尘明白，那沐阳他……”红尘紧紧地攥着锦囊，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他表情未变，只是那眼底还有一层潜藏的愧色。
　　“这个你大不必担心，你面前的这些就是沐阳准备的。”苏景寒出其不意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红尘伪装的表情破碎了，他的眼里有说不出的震惊。
　　这些天，沐阳明明在沈钰的府上，他究竟是如何将这些交到师傅手上的呢？
　　“沐阳也是师傅您的徒弟吗？”红尘如此问道，倘若沐阳也向师傅这般身手不凡，那么事情还有可能说得通，只是……倘若真是这样，他还有什么自信去保护他呢？
　　“是，不过我只教了他谋略。”苏景寒看出了红尘的疑虑和不安如此说道，他微微的垂下眸并没有开口说出另一句话，因为那个真相对于红尘来说太残忍了……
　　其实沐阳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并非不肯教那孩子武学，只是救出他的时那毒伤了他的心肺和筋骨，让他这一生注定不能习武。
　　或许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苏沐阳才需要一个替代品，一个对他绝对忠诚，办事利落的替身……
　　--------------------------------------------------------------------------------
　　感谢亲亲的支持，小染会继续努力的，么么哒！

第九十四章【求收藏，求枝枝】
　　沐王府
　　苏沐阳坐在窗边，望着那漆黑的夜，听着那隆隆的雷鸣，思绪飘飞。
　　在沈钰带他进宫的前一日，苏景寒来找过他。
　　苏景寒问他要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宗卷和书籍。
　　那里包含着他给红尘假造的身份，以及所有他还是沈焕言时的喜好。
　　拿走那些的目的不言自明，但是他却没有阻止。
　　心中那颗仇恨的种子，在燃烧着，名为仁慈的东西渐渐地被屏蔽，埋葬。
　　他从未放下过仇恨，每逢雨天，那骨子里透出的冰冷，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要报仇。
　　他的生活本不该是这样的，造成这一切的是皇后，还有沈钰。
　　苏沐阳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他轻轻地搓了搓僵硬的手指，眼里带着森然冷意。
　　他不会心软，不管是对红尘，亦或是对沈钰，他都不会再迟疑，犹豫！
　　早在十年前便准备好的计划，终于开始行动了……他沉默了十年也该够了！
　　所有加诸在他身上的痛，他都会加倍的还回去。
　　埋葬了真心，冻结了一切的情感。把自己变得残忍……这就是他最后的选择。
　　今天啊~，苏沐阳微微的叹了口气，眼底带了几分忧伤。
　　今天是他的忌日，他作为沈焕言的忌日。
　　但……也是他成为苏沐阳的日子。
　　他在乎的并非是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以及覆手翻云的权利。
　　但是那个皇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白白的送给他的仇人。
　　既然红尘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便保持沉默，他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他。
　　那样高贵而不可一世的皇后被一个伶人打败，这样的耻辱一定让她终身难忘吧！
　　苏沐阳的唇边划过一丝冷笑，他已经预想到了皇后悔恨和不甘的眼神……
　　沉闷的夜里，苏沐阳望着远方悠悠的说了一句，“红尘，对不起。”
　　皇宫
　　破落的屋内，一直沉默的苏景寒又开口了，“皇后召你去做什么？”
　　“为了控制沈离，拿到白玉令箭。”红尘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他，还在想苏沐阳的事。
　　有很多事想不明白，或者不愿明白！红尘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明明是心甘情愿被利用的，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那心里的苦涩却让他无法承受，他或许太贪心了。
　　白玉令箭，提到这四个字苏景寒的身体不由得僵硬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他才落得如此下场。
　　苏景寒轻轻地伸出手，触碰着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眼中的碧色逐渐转深。
　　“师傅……”红尘注意到了苏景寒轻微的变化，有些担忧的问道，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这白玉令箭，莫非与师傅也有关？
　　红尘不敢妄自猜测，只是盯着苏景寒，总觉得他身上有很多故事……
　　作为沐阳的老师，他们相处的时间应该很久吧……红尘的心里带着羡慕。
　　他有些嫉妒师傅了……果然是太贪心吗？红尘自嘲的笑了笑，或许……他也可以更加的了解沐阳的，从师傅那里。
　　“皇后除了召你去了，还其他叫了谁？”苏景寒难得的转过身，目光透露着冷厉，紧紧地盯着红尘问道，声音难得的带了些急切。
　　红尘虽然有些发怔，但是还是将在场的人都描述了一番。
　　“皇后的侄儿……”苏景寒似乎只听到了最后的一句，他碧色的眼里忽然带上了情绪，不是狠绝，不是凌厉，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悲伤地感情。
　　那眼底细细的痛楚，和闪过的一丝光亮红尘看得清楚……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一向沉静的师傅会如此失态。
　　--------------------------------------------------------------------------------
　　二更来袭，今天的枝枝，谢谢大家了，么么哒，小染会继续努力的！求收藏，求票票哦~

第九十五章【求收藏，求枝枝】
　　问不出口，因为那样的表情太过熟悉，红尘仿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他只是沉默着，等待着……
　　“三天后，是机会。”苏景寒压制住了胸口涌动的情绪，碧色的眼中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三天后是皇上的寿辰，那时候红尘的曲艺会作为一个礼物献给皇上，他们要做到就是在戏文中做文章。
　　“红尘明白，只是……”若是此刻暴露，那么和皇后的合作便也告罄了，想要再从中获得消息就难了。红尘眼中有些犹豫，他权衡着事情的利弊，看着苏景寒。
　　“那一点，不必担心，她那里有我身边最好的细作。”苏景寒淡淡的回答着，红尘不用言明，他便知道他的担忧。
　　然而那份担忧是多余的……
　　红尘微微发怔，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这是他从苏景寒眼里读出的信息。
　　但……有些事情还是忍不住会在意，比如那个细作。
　　何时安插的，沐阳对于这个计划究竟筹备了多久呢？
　　一想到或许他们当初的相遇，或许沐阳一开始捡到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红尘的胸口便泛着深深地痛楚。
　　所有的美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当初的温柔多了些杂质，红尘微微的蹙紧了眉头，他不甘心……若当初的一切全是虚妄，那么就有他来重写现实！
　　他会按照沐阳所期望的，代替他一步一步登上权利的巅峰，一切挡在他面前的阻碍他都会拼命地消除，所有的仇恨他都会帮他化解，他要的不多，只要沐阳最真挚的表情。
　　“记住你只有三天。”苏景寒很少重复一句话，但是这一次他却第一次强调了时间，那碧色的眼里深藏着一抹急切，很快却被冰冷掩盖了。
　　他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那个人，他终于可以再见到那个人了吗？苏景寒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温柔，就连脸上狰狞的疤痕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他碧色的眼中毫不掩饰着欣喜，那眼中明媚的光彩让人错愕。究竟是谁可以让他变得如此温柔！
　　雨泽宫
　　颜寂就那样静坐着，噬心蚀骨的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他微微的舒了口气，拽着衣角轻轻地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汗水。听着远方隆隆的雷声，胸口有些发闷。
　　偏偏是这个时候吗？颜寂的唇边带着一丝苦笑，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他低垂着双眼，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这是他的秘密，连沈离都不知道的秘密，他原本就有极为严重的哮喘。
　　胸腔里没有空气的窒息感让他微微的蹙起眉头，他将手伸进怀里，忽然怔住了……这就是人的本能吗？他竟还想着自救！
　　颜寂松了手，强忍着不适，唇边勾勒起绝美的笑意，他在等待着死亡……
　　“这一次又没有来得及拿药吗？”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扬了扬手中的药瓶，碧色的眼中满是疼惜的走进了颜寂……
　　--------------------------------------------------------------------------------
　　因为最近系统原因，文文显示较慢，亲们可以通过收藏，刷新书架第一时间看文哦，小染继续卖萌求收藏，求枝枝啦！

第九十六章【求收藏，求枝枝】
　　闻声，颜寂微微的抬起头，模煳的看见一个人影朝他走来……那张脸慢慢的靠近，颜寂瞥见了一抹稀有的碧色，那双眼睛与记忆中的某人重合。
　　“是你？”
　　颜寂的眼中满是惊讶，他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容貌，但那双眼睛不会有错，那个人是苏景寒！
　　“没错，是我。”
　　苏景寒弯了弯唇角，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他念了十年的人，不由得伸出手，想要轻轻地触碰他惨白的脸颊。
　　然而那白衣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让他硬生生的止住了手，眉宇间带了些阴狠和心疼。
　　他的手，转而拉过了颜寂纤细的手腕，看见他手上细碎的伤痕，眼中的深沉又多了几分。他不言不语，紧紧地抿着唇，手搭在了颜寂的手腕上，为他把脉，眉头越蹙越深。
　　他微微的抬起头望着颜寂淡漠的眼，看着他唇边还挂着残余的微笑，胸口传来了细细碎碎的疼痛。
　　他的身子，竟差到了如此地步。为什么他还可以这样满不在乎的笑呢？
　　“你不用救我的。”颜寂依旧微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他轻轻地按在胸口，笑的越发灿烂了，“知道吗，这里，已经坏掉了。”
　　那张带着笑的脸，那双清澈的双眼，那毫不在乎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苏景寒。
　　他知道颜寂是个冷漠的人，从骨子里透出的冷，他不愿意依靠任何人，宁愿痛苦也绝不妥协。
　　“连他，你也打算放弃了吗？”苏景寒没了办法，只能提到那个他最不想提到的人，那个可以占据颜寂的心，可以得到他所有的温柔的人。
　　感觉着眼前的人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苏景寒不由得叹息着，他终究是比不上沈离。
　　“我和他，早就已经结束了。”颜寂微微的垂下眼，眼底尽是悲伤与落寞。
　　他已经死心了，无法喘息的痛竟比不上他心里的痛，明明他早就做好了觉悟……
　　“那么，就选择我吧！”苏景寒如是的说道，目光灼灼。
　　如果他放弃你了，如果你死心了，那么就选择我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治好你，然后带你离开，给你自由。你不必在背负什么，也不必在痛苦，你可以畅快的弹琴，自然的微笑。
　　苏景寒的眼中带着最真挚的感情，他已经压制太久了。从那一日听到他的琴声，看见他望着厚厚的墙围发呆的时候，他便想要将他带走，带他离开这个让他眼中尽是悲伤的地方……
　　“不，我不会在选择。”颜寂的声音打断了苏景寒的思绪，他看见了那张冷漠的脸。
　　没有沈离，他的眼中总是充满了疏离。
　　碧色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郁，他望着颜寂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你不做选择，那么我来帮你选。”
　　苏景寒出手极快，他颜寂还没来得及错愕的时候袭上了他的后颈。
　　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颜寂，苏景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我要带你离开，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轰隆隆的雷声还在继续，那样瓢泼的大雨急促的落下，回到府中的沈离按了按胸口，触碰到了身上的玉衡，心中一动，他拿出来轻轻地抚摸着……满是怜惜。
　　一声惊雷，沈离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玉衡就那样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黑暗中，他的眼中满是惶恐，心脏不安的跳动着……这……又预示着什么？

第九十七章【求收藏，求枝枝】
　　沈离心神不宁的盯着那破碎的玉衡，不顾碎片扎伤手指，将那一片片的碎片拾起，仔仔细细的拼好。
　　那双墨黑的瞳仁里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这一切都和颜无关，没有什么所谓的预兆，他的颜会好好的活下去。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沈离将碎掉的玉衡小心的收在了怀里，眼神也由惶恐变成了凛然，他冷冷的问着面前的慕容奕。
　　让他安心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尽快的找回沈焕言，将颜寂带回他身边。
　　沈离只有真正看着他时才能安心，才能放下所有心中的惶恐……他等不及了，不管这玉衡是不是个预兆，明天一早他便进宫去。哪怕是强行掳走，他也要将颜带回来，带到一个他可以掌控，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画像已经准备好了，这件事慕容修想要去做，王爷认为……”慕容奕小心的询问着沈离的意见，他的声音很轻，害怕不小心便激怒了眼底满是深沉的沈离。
　　他的目光太过冰冷，那冰冷里隐隐的急切慕容奕明白，那样的眼神就像他当初寻找人海中的慕容言一般。
　　“就交给他吧，他头脑不错。寻个人正需要灵活的法子。”沈离淡淡的点头，表示了赞同。
　　慕容修为什么请命，沈离自然知道。当初慕容修进府，这其中与苏景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谁比慕容修更了解苏景寒，所以他是寻找苏景寒的最佳人选。
　　“还有……”慕容奕看着沈离眼中的疲惫，有些欲言又止。
　　“说！”
　　“沈总管让我转告您，过两天就是皇上寿辰，请王爷在府里挑选些东西，他好命人筹备。”慕容奕恭敬地开口了，虽然他明白王爷一心挂在颜寂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但是沈总管提醒的确实是对的，若是宗亲王府没送出什么像样的贺礼，有些有心人又要大做文章了。
　　王爷的身份特殊，手持白玉令箭，大半的兵权在手，对皇上又何尝不是威胁呢！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真正的白玉令箭并不在王爷手上，但是单凭那威慑力便足够了！
　　“这个本王记着了，你退下吧！”沈离揉了揉眉间，对着慕容奕挥了挥手，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三天后皇上寿辰，或许皇上给他的期限便是这三天吧……
　　沈离的心里很乱，虽然便面上冷若冰霜，可是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莫名的恐惧在不断地侵袭他，仿佛他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沈离悠悠的叹了口气，他依靠在窗边，有些疲惫，却丝毫没有睡意。他的手轻轻地掩住了双眸，一遍又一遍的唤着那个名字“颜寂、颜……”
　　轻柔而悲伤地语调，带着小心翼翼，那是一种无法触及的痛楚和恐惧。
　　--------------------------------------------------------------------------------
　　还有两天四月份就结束了，小染又来求收藏，求枝枝了。下个月枝枝就会清零，所以有枝枝的亲若是喜欢小染的文，就尽情的投吧，么么哒！

第九十八章【求收藏，求枝枝】
　　三天过得很快，然而对于寻人来说却没有任何进展。
　　沈离有些呆怔的坐在太师椅上，苍白的脸上不见任何血色，那干涸的唇紧紧地抿着，眼底涌动着一种深沉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找到苏景寒和沈焕言的下落……还因为，本该待在雨泽宫的颜寂不见了。颜寂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让他无迹可寻。
　　不能公开的寻找，不能将事情传到皇后耳边，沈离那样小心翼翼的派人找着，只是……这偌大的皇宫被他几乎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的影子。他焦虑着，恐惧着，等待是一种漫长的煎熬。第一天是沉默，第二天是思念，第三天是崩坏。
　　沈离看着那拼凑起来的玉衡，眼底一片悲哀……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吗？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进来。”沈离冷眼看着那扇门，有多少次，他希望那扇门后站着的是颜寂。
　　“王爷，今日皇上大寿，要准备进宫了。”沈总管低垂着头恭敬地说着，他稍稍的望了一眼憔悴的王爷，叹息着……颜寂是王爷的劫，所以当初他才希望那个人尽早死了……这样就不必在祸害王爷了。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沈离挥了挥袖子，示意沈总管可以离开了。
　　他终于站起身来，将所有的悲伤痛苦深深地压在了心底，面上铺着一层寒冰，将玉衡放进了怀里，踏出了这个他待了三天的屋子。
　　梧桐为沈离梳洗着，看着沈离那张冰冷的俊脸有些担心。总觉得如今的王爷似乎太过平静。那样的平静让人隐隐的觉得恐惧……但愿是她想多了。
　　“寿礼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沈总管替您挑选了寿礼，这是账目，还请王爷过目。”
　　梧桐放下了梳子，小心翼翼的呈上了单子，微微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冷冷的眼。
　　那样毫无表情，没有一丝生气的眼，让她心寒。王爷何时变得这般冷漠了呢？
　　“嗯。”粗略的看了一遍，沈离发出了单个音节。他站起身来，将单子递给了梧桐，向门外走去……
　　门外的马车早已备好，慕容奕一身小厮的装束恭敬地站在一边，“请允许属下和王爷一同前往。”
　　沈离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的上了马车，算是默认了。
　　他明白慕容奕跟着他的原因，他们怕他失控，怕他被算计。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不会失控，也不会被任何人算计。他已经清楚自己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毁掉这一切。
　　与此同时，沐王府
　　沈钰准备出门，却又忍不住去看看苏沐阳的情况。不知为什么，最近只要看不见苏沐阳，他的心里就会不安，那样并不是一个好的表现。只是……沈钰苦笑了一下，他轻轻地按着自己的心，这个习惯似乎已经改不了了。
　　推门而入的时候，沈钰便看见苏沐阳一身青布衣衫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着他……
　　“带我去！”苏沐阳的唇畔微动，表情淡淡。
　　“你想去？”沈钰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苏沐阳很少向他提要求，他这次又是为了谁？
　　“是。”苏沐阳简短的回答着，将视线瞥向了一边。
　　不解释，只是沉默着……苏沐阳不确定沈钰会怎么做，他已经有所觉悟了。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苏沐阳的意料，沈钰只是盯着苏沐阳良久，没有询问，单单说了一个字。
　　“好！”

第九十九章【求收藏，求枝枝】
　　寿宴开始了，红尘画好妆容，深深地吸了口气，手中攥着的琉璃珠紧了紧，眼神变得凌厉了许多。
　　这出戏他必须唱的恰当好处，他明白单单一颗琉璃珠并不能代表全部，他要做的是模仿，模仿沈焕言曾经的习惯，并加之于戏中，让他一切的动作都不显突兀，仿佛是”偶然”。
　　红尘微微的拉开屏帘，张眼望去，看着戏台与远处高位的间隔，微微的抿了抿唇，他离皇上实在太远了。若是再近些，或是有些助力便会简单不少。
　　红尘暗自的抚平自己的不安和紧张，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却不小心扫到了沈钰身边粗布衣衫的小厮，怔在了那里。
　　那是……沐阳？
　　尽管苏沐阳打扮的及其朴素，微微的颔首，尽量将脸埋着，不引人注意，但是他还是一眼发现了他。
　　红尘感觉心脏被狠狠的压着，胸口闷闷的有些无法喘息。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眼里莫名的含了几滴眼泪，抑制不住的流淌着，弄花了他好不容易画好的妆容。
　　脸上的粘腻不适让红尘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却没有顾忌，只是近乎贪婪的看着那个人，那个瘦弱的身影……
　　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帮你拿到，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会帮你达成。
　　再等一会儿，我会把你从沐王府带出来。你不该受到这份屈辱的，明明你……
　　红尘又想起了初次见面，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美的让他不敢接近，不敢触碰……沐阳该是一直骄傲的。
　　红尘的就那样望了良久，才慢慢地收回了视线。他默默地收拾着已经花掉的妆容，眼底一片清明。
　　这场戏，沐阳在看着，所以他不能出任何差错。他要得到沐阳的认可……
　　座上
　　“皇上驾到……”太监拖着长长的尖锐尾音大声唤道，在席位间的大臣们纷纷的禁了声，站起身来。
　　看着那龙撵缓缓地落下，众人跪在了地上，齐唿“吾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明黄的沈傲，脸上并未有过多的喜悦，只是冷冷的环顾着四方，视线停留在沈钰身边片刻，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众爱卿不必多礼。”
　　沈傲给身边的太监打了个眼色，径直的走到了最上坐，落座。
　　“起！”太监大声的说道，众大臣，皇子才纷纷起身落座。
　　“沈钰！”沈傲单单的斜了沈钰一眼，提起了他的名字。
　　“儿臣在。”沈钰恭敬地起身，等待着皇上开口。
　　“这就是你的足意？”沈傲瞟了一眼对面搭起的戏台，饶是问道。
　　眼前的戏台过为朴素，明显是匆匆完工还没来得及修饰，况且皇宫本来便设有专门的戏园，若是准备了戏曲又何必在这里呢？
　　沈钰的身子微微的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逾越的抬起头，满眼认真的说道：“回禀父皇，父皇之生辰乃是该普天同庆的，儿臣不过是挂念母妃，也希望她能……”
　　最后的话沈钰没有说出口，他看着皇上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了。
　　“难得你有心……”沈傲思虑了良久才微微的叹息着……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吊着嗓子细细的唤道，皇后从凤撵中走了出来，端庄典雅，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臣妾拜见皇上，祝皇上万福金安。”
　　看着皇后施施然而来，沈傲微微的点着头，看见她发间那古朴的玉簪，眼神变得深邃了许多……
　　--------------------------------------------------------------------------------
　　今天只有一更了，⊙﹏⊙b汗系统显示好慢不知道结果如何，如果亲们有投枝枝，明天会补更新的。小染会继续努力，么么哒，继续求收藏，求枝枝了。

第一百章（第一卷完）【求收藏，求枝枝】
　　看着沈傲眼中隐藏的阴沉，皇后的眼中失去了色彩，她只是勉强的笑着，望着那个深深的恨着她的男人。
　　饶是她在这后宫中待了许久，也终究是猜不透他的心意。
　　她不懂沈傲为什么恨她，为什么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一并厌恶着。
　　皇后藏在袖中的手悄悄地握着，她淡淡的垂下眼，掩住了一切的脆弱与悲伤。刚刚那一幕她看的清明，即便是那个人疯了，沈傲对她仍然留有一丝怜惜。
　　然而她呢，不管她做的再好，沈傲终究是冷冷的看着她，再无往日的情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从十多年前茹妃疯了的那一晚吧！
　　或许皇上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都不说。那一日他看着她眼中的恨她看的明白……
　　握不住爱情，那就掌握权势，这样她可以牢牢地拴住她的爱。
　　皇后慢慢的走到了皇上身边，落座于他身旁的芙蓉椅上，轻轻地拍了拍手。
　　一群婢女应声而来，手上端着托盘，上面呈着一件玄色锦衣，衣襟和袖口带着暗金色的纹路，腰带和前襟上绣着腾飞的金龙，绣工精致栩栩如生。
　　“启禀皇上这是娘娘亲手为您缝制的衣裳，这上面也皆为娘娘亲手所秀，愿皇上福体安康。”
　　“恩。”沈傲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示意身旁的太监收下打赏，没有任何的夸奖和赞赏。
　　“父皇，母后为了这件衣服不眠不休的那么多天，您……”坐在一旁的沈泠忍不住站了起来，为自己的母后鸣不平，他刚刚看见了母后眼中的失落和悲伤。
　　“泠儿！”皇后及时喝住了沈泠，她知道皇上对泠儿不会留情。
　　“父皇……儿臣为您准备的戏已经开场了，儿臣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沈钰及时的站了起来如此说道，戏台上曲乐响起，红尘随一众人登台了。
　　沈傲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投在了戏台上，没有追究沈泠的无礼，但他的眼中对那场戏没有丝毫的兴趣，那冰冷的视线，让人不寒而栗。
　　红尘装作没有注意到那冰冷的视线，看着台上呆滞的众人，只好率先唱到：王母下凡来，鲜花遍地开，一声鱼鼓响，惊动众仙来。
　　八仙：众仙来也！
　　看着众人反应过来，他微微的松了口气……他捻起手指，眼眸流转，更加投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悠悠的唱到：今日凡间有一场喜事，你等前去庆贺！
　　八仙：领法旨！
　　众仙庆贺：皇上此乃真龙之天子，寿比金魁日月天，寿比葫芦法无边，寿香插在宝炉内，寿比海水缈无边，寿比青山不老松，寿烛光辉列两边，寿比铜笛吹百寿，寿比花篮一洞仙。
　　红尘辗然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
　　一杯杯御酒，来庆寿。
　　接着红尘端过一杯酒，一饮而尽，“这酒……”红尘的眼中带着惊愕，迷茫和细细的痛楚，他握着酒杯的手颤了颤，唇边带着一抹殷红，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被一人接住。
　　当大臣们都议论纷纷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接着他的那人悠悠的唱到：怪只怪你身份太高招人恨，叹只叹你那可怜儿女一双……
　　原来还在戏中……所有人都惊艳于这场戏的精湛和奇妙的衔接，只有沈傲看着台上人的眼神略微不同了。
　　他刚刚的神情，和倒下的样子，和当年那一幕有些重叠。
　　沈傲握着的酒杯紧了紧，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定在红尘的身上……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是巧合还是刻意？
　　“咚~”一个声音在那戛然而止的音乐中显得尤为清晰，那是什么滚落的声音。
　　一颗琉璃色晶莹的珠子从红尘的袖中滚落……身旁的那人拾起珠子一阵狞笑，“不想你竟还有这样的好物。”
　　他举着珠子细细的打量……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沈傲的眼神越发深沉了，连沈钰都变了脸色。
　　那颗珠子，正是世间仅有两颗的琉璃珠！
　　“沈离……”沈傲突然看向沈离，他在问他，三天就是他给沈离的期限。他要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所期盼的焕言！
　　琉璃珠，一出戏，一切究竟是谁在策划？
　　--------------------------------------------------------------------------------
　　感谢大家昨天给小染的鼓励，今天来一章大概2000字的回馈，终于将第一巻写完了，接下，红尘的存在感就不会再那么弱了。而下一卷也是一个重要的转折，之前的真相都会一点一点浮出水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染，多多参与投票和评论，让小染了解大家的想法，做出适当的修改。下一更不确定时间，有支持有枝枝会继续加更的，么么哒，爱你们！

第一章改头换面【求收藏，求枝枝】
　　红尘成功的引起了沈傲以及所有人的注意，一众大臣议论纷纷，沈钰眼中是止不住的讶异，而皇后看着红尘则是面色苍白，她从未想过红尘会是沈焕言这样的事。
　　想着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一半的计划。想着他对于沈离控制的可能性，皇后觉得他必须将红尘除去。
　　想着那一日红尘站在那里的原因，皇后的心中已再不能平静。
　　说不定茹妃早就知道了，说不定茹妃的疯病早就已经好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地位便岌岌可危，泠儿也会受到危险吧。
　　皇后凤目轻眯，藏住了眼底的慌张，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在茹妃那里还有颜寂。
　　那个孩子虽然不乖巧，却很好控制，只要善用他的话，还有回转的余地。
　　皇后稍稍的有些舒心了，她第一次觉得给颜寂种了绝情蛊是有好处的，这样她便可以掌控他的一切行动，哪怕他擅自离开了，只要有主蛊在手，她便有办法把他带回来。
　　寿宴被红尘的事情打断了，沈傲冷冷的盯着红尘良久，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去宝德殿。”便起身不再多言。
　　他带着红尘来到了宝德殿，把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沈傲细细的打量着红尘，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他试探性的问了红尘几个问题，红尘面色沉静不卑不亢，一一作答。
　　得到答案之后，沈傲若有所思，召了太监进来，拟旨宣布他十多年前的儿子，三皇子沈焕言回来了。
　　其实沈傲并没有相信红尘真的是沈焕言，因为一切都太过巧合。而且红尘的回答太过流畅，那样不假思索的出口，似乎是提前准备过。
　　相隔那么长时间，连他都有些忘记了的事情，他不信焕言会记得那么清楚，毕竟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
　　只是他缺少一个可以控制皇后嚣张气焰的棋子，对于毫无背景的红尘来说是，他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而且红尘背后所操纵着一切的很有可能便是焕言，为了保护焕言他也会这么做。
　　虽然他曾经考虑过沈钰，也刻意的放权利给他。
　　但是，那件事情经过核实后，沈傲对沈钰就忍不住的厌恶，加之他对沈泠实在太好了，让他不得不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在伪装。
　　放弃一切关于茹妃的事情，并不是说他喜新厌旧，亦或是冷漠寡情，他只是不想让茹妃卷入这场早有预谋的纷争。
　　他答应过她哥哥要好好对她，无论她做错了什么都要饶了她的性命，保她平安。
　　夏锦茹，夏祁风那一对兄妹他们的眉眼有八分的相像，夏祁风对他有恩，而且当初……当初若不是他恣意妄为也不会害了他。
　　焕言和当初的祁风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他忍不住的想要对他好，想要把一切都摆到他身边，因为愧疚，也因为还恩。
　　红尘从未想过事情会这样轻易地解决了，他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他古怪的神色，眼中一片清朗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和亲昵，心下了然。
　　眼前的帝王将他视为与皇后一族对弈的棋，而他也不过是借着沈焕言一名拿到权利，彼此利用而已。他不觉得吃亏，因为被冠上了沈焕言这一名之后，他才真真正正的将一些东西握在手中。
　　红尘的视线飘到了窗旁，似乎想要透过这扇窗去看谁……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红尘在心里默默地告诫着自己，嘴角扬起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自此天下再没有红尘，只有身在高位，角逐权利的沈焕言！
　　--------------------------------------------------------------------------------
　　继续求收藏了，收藏文文以后可以再书架上第一时间看到更新哦，亲们做过路过不要错过啦。红尘终于要开始翻身了，率先庆贺一下，希望亲们多多参与投票，评论等互动哦。继续求枝枝啦，么么哒！

第二章家宴（上）【求枝枝，求收藏】
　　一切都尘埃落定，容不得其他人的半点质疑。
　　这场寿宴在父子相认的情况下终止了，大臣们都纷纷退下了。沈离虽然有皇子之称，但毕竟不是这正统的皇室成员，因此，他也跟着其余的大臣离开了。
　　沈焕言吗？红尘还真是不简单你呢？不过……他不信！红尘给他的感觉不对，在十几年前他曾经见过小小的沈焕言，那个孩子从小骨子里便带着高贵，那个时候就懂得隐藏情绪了。若红尘真的是沈焕言，那他岂不是退步了，对情绪的表达他怎么可能连自己六七岁的时候还不如呢！
　　看来没有出手是正确的，沈离默默地收好了藏在袖中的暗箭，带着慕容奕离开了。他或许要好好地调查一番红尘的过去了……那颗琉璃珠他势在必得！
　　“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有颜寂的消息吗？”沈离轻轻地询问着身旁的慕容奕，上车的动作一顿，拉着屏帘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慕容奕无言的摇了摇头，眼神暗了暗。
　　这偌大的皇宫究竟是谁带走了颜寂呢，而他是敌是友，是何用意呢！
　　“派人盯着皇后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沈离冷冷的下达着命令，上了车，放下屏帘才允许眼中透露出脆弱和悲伤。
　　他紧紧地抿着唇，按着胸口，“颜，你究竟在哪里？”声音微弱的细不可闻，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忧伤。
　　皇家宴席上，红尘早已卸下了戏中的装束，那一身银白雪缎，俊朗非凡，那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红尘微微的施礼，落座于沈钰的身边。
　　沈钰看着红尘，细细的打量着，眼中带着质疑，眉头微蹙。
　　他从未想焕言还活着，也不曾想身旁的红尘竟会是焕言。
　　沈钰不言不语，总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毫无真实感可言。即便是红尘手中握着琉璃珠，他还是不能相信。
　　或许是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吧，沈钰瞥了一眼神色淡漠的苏沐阳，眼神越加的深邃了。如果他失去了掌控着他的权力，那么他就毁了他……沈钰看着苏沐阳的眼中出现了近乎疯狂的颜色，那样偏执的，认真的有些可怕。
　　他伸出手，紧紧地攥着苏沐阳的手，用只有红尘和他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他是我的。”
　　对，苏沐阳是他的，谁也不能把他抢走。哪怕是他有所亏欠的弟弟沈焕言也不行，他不会将苏沐阳交给任何人。至于他对焕言的愧疚，随他如何报复他都毫无怨言。
　　红尘紧紧地盯着沈钰拉着苏沐阳的那只手，眼中燃起了火焰，却在一抬头时徒然熄灭。他静静的看了沈钰一眼，嗤笑了一声，“皇兄，十几年没见，你变得幼稚了。”红尘淡淡的陈述着，声音依旧是只有他们两个能听的见。
　　沐阳怎么可能是你的呢，红尘的眼中尽是冰冷，然而唇边却依旧挂着笑容，那是一种嘲讽的微笑……
　　如今他已不再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伶人了，他是三皇子沈焕言！他与沈钰的身份终于对等了，他终于有实力可以将沐阳带离沈钰身边了。

第三章家宴（中）【求收藏，求枝枝】
　　“今日朕摆了这家宴，就是向大家宣布，朕的三皇子，焕言他回来了。”沈傲举着杯淡淡的宣布着，瞥了一眼身旁不言不语，谦和恭顺的皇后，唇角忽然有了笑意。
　　皇上邀杯谁敢说一个不呢。
　　众人虽有诸多的不满，质疑却不敢提，只能抬杯喝下那酒，算是承认了红尘在这宫中的地位。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下那杯酒，将视线放在了红尘的身上，莞尔一笑，转头对沈傲说：“皇上，臣妾有一请求。”
　　“但说无妨。”
　　“臣妾是想焕言漂泊在外多年，对于宫中的事宜必然生疏，所以想找个人来教教他，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想要在”焕言”身边安插内线吗？
　　沈傲盯了皇后良久，看着她那充满慈爱的眼神，心中冷笑。
　　“这个不劳皇后操心了，朕决定亲自教他。不论是宫中事宜，还是行文习武……”
　　沈傲的一句话，让宴上的众人皆是一惊。皇后更是在挂不起笑容，脸色苍白，匆匆地低下头掩饰着。
　　沈傲的一番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亲手教育，除了培养成太子，还会有什么呢。
　　皇上当真一点都没有变，对沈焕言极近的宠爱！
　　皇后的手藏在袖中紧紧地握着，心已如死灰。她恨皇上的不公，恨皇上的无情。这最后一丝的夫妻情分也跟着沈傲的话消失殆尽了……皇后的眼中尽是冰冷。她不会再顾忌什么了，这江山她绝对不会给了茹妃那贱人的儿子。
　　再抬眼时皇后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没有恨，亦没有震惊。她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她的泠儿，看到他并未鲁莽行事，微微的松了口气，开始谋划如何除了沈焕言这心头刺。
　　站在一侧的苏沐阳将沈傲的话听得真切，他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眼底有一丝动容。
　　他没想过时隔多年父皇待他依旧如初，苏沐阳微微的弯起了嘴角，没有发觉他此刻的笑容竟如此的美好。
　　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容呢，开心的、幸福的、真实的……红尘在脑中想了无数的形容词，却无法形容苏沐阳的一个笑容。他的笑太耀眼了，不是以前悠然浅笑，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
　　红尘不知道苏沐阳为何会突然露出如此的笑容，只是他嫉妒那个带给他这样笑容的人。因为那个人让他看见了沐阳最真实的一面……他渴望着这个笑容已经很久了，他希望沐阳看着他时也会露出毫无防备最真实的样子。
　　当然苏沐阳的表情也落在了沈钰的眼底，他攥着他的手更紧了紧，对于父皇宠爱焕言他就这么高兴么？沈钰的视线游移在红尘和苏沐阳之间，眉头越蹙越紧……他似乎对苏沐阳太好了点，之前他答应的诺言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
　　小染在此对大家说声抱歉，因为上课的关系所以更新时间有所调整，收藏文文以后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更新哦。小染继续求收藏，求枝枝了，么么哒！

第四章家宴（下）【求收藏，求枝枝】
　　“父皇他凭什么？”沈泠从宴席中站了起来指着红尘，满是不屑的问道。
　　他不甘心，不是替自己而是替二哥。
　　原本对于忽然出现的一个兄长他并无太多想法，即便是讨厌那也是私下里的事情。但是看着二哥的眉头越蹙越紧，他便忍不了那口怒气了。
　　他不在乎皇位，一心想要辅佐二哥，二哥这些年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在他心中二哥是最好的太子人选。
　　然而父皇的一句话否定了二哥的一切，一个从民间找回来的沈焕言，他凭什么和二哥比，凭什么抢二哥应得的位置。就因为父皇对他有愧疚吗，就因为他在民间漂流了数年吗？父皇未免有些太偏心了！
　　“泠儿你有什么要说的。”沈傲瞥了眼一脸不甘的沈泠，并未发怒只是沉声问道。
　　“泠儿但求父皇公平。”沈泠消了愤慨，恭敬地对沈傲鞠了一躬如此说道。
　　他稍稍的收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看见了母后担忧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鲁莽至极，只是……沈泠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了沈钰，他不能容许二哥受一点委屈，虽然方式很笨拙，但是他想要保护二哥，那个一直以来疼爱他的人。
　　“公平……”沈傲冷哼了一声，“泠儿的意思是朕偏袒言儿了是吗？”
　　“父皇，泠儿还小…”
　　“闭嘴！朕何时问你了。”
　　沈傲厉声的打断了沈钰的求情，眼中带了几分戾气，转而看向站着的沈泠……
　　“父皇为何如此恼怒，泠儿难道说的不对吗？父皇何曾对我们有过一丝用心？”沈泠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他不委屈，至少父皇不关心他，他还有母后，还有二哥。那二哥呢？他替二哥叫屈，二哥他什么都没有。因为沈焕言他的母妃茹妃成了疯子，父皇对此不管不顾，当初二哥在这宫里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呢，父皇为何不能对二哥用心一些，明明二哥更优秀！
　　“用心？怎么泠儿也想让朕亲手教导，行文习武吗？”沈傲冷冷的看着沈泠，眼中没有一丝柔情，没等沈泠反应，他便再度开口：“好，朕成全你。泠儿不是要公平吗？那么即刻起这一十二年沈泠便不再是这岚国的皇子，等同庶民即刻送出宫去。”
　　沈傲下的旨意让在场所有人错愕，沈泠的眼泪被吓得止住了，他呆呆的望着眼前冷漠的帝王，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皇上，泠儿还未成年，这宫外险恶……还望皇上…”皇后终于沉不住气，替儿子求了请。明知道皇上是故意为难，却还是不能忍受泠儿受苦。
　　“相对言儿当初离开宫中的年纪，泠儿可不算小了。”沈傲别有所指的说道，眼神充满了凌厉，容不得任何人求情。
　　气氛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皇上的话确实让她哑口无言，只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泠儿被变为庶民。
　　“父皇，今日家宴，为的便是和气，倘若焕言的出现伤了着宫中安宁，那当真要自罚一杯了。”红尘悠然站起身来，端着酒杯，仰头饮尽。
　　他的一番话打破了僵局，沈傲的面色缓和了不少，眼中亦带着些许赞赏。
　　焕言选的人的确不错，冷静谦让，懂得进退。
　　这场家宴意在立威，为了让皇后的气焰收敛些。若是真的将沈泠逐出宫去怕是皇后家族也是不从的……

第五章明路【求收藏，求枝枝】
　　一场家宴就这样结束了，红尘也由破落的小院搬到了华清宫去。
　　是夜，红尘本以为师傅今日不会出现了，没想到师傅竟能得知他搬了地方。不仅如此，今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带了一个人。
　　“师傅？”红尘恭敬地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看清了苏景寒身边的那个人，正是那日在皇后侧殿里的颜寂。
　　这个人相比那一日要憔悴许多，那身形竟和他初次见面时重叠，带着青色的脸颊，那双绝世无双的眼没有任何的神色，空洞的什么都没有了。颜寂他……死了吗？
　　红尘在颜寂的脸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他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呢？
　　“借你的琉璃珠一用。”苏景寒毫不客气的摊开手，虽然话语中说着”借”，然而眼里却没有丝毫的谦逊。那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碧眼下闪着的幽光告诉红尘，他不能拒绝。
　　从未看见过师傅如此急切的看着一个人，红尘刚刚掏出证明了”身份”的琉璃珠，便被苏景寒夺了过来，接着小心翼翼的放入了颜寂的口中。
　　感觉到颜寂的挣扎，看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苏景寒只是抱紧了颜寂，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些什么……
　　这是红尘才发觉了有什么不对，刚刚他一直觉得别扭的地方终于找出来了。
　　他半信半疑的在颜寂的眼前挥了挥，看见他毫无反映的样子心下了然，怪不得那双眼里没了清明，没了透彻，原来是瞎了。
　　红尘微微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惋惜还是该庆幸。
　　还没等他细想自己的心情，手腕便被狠狠的攥住了，眼睛对上了那满是寒冰的碧眼。
　　苏景寒的眼中充满了戾气，他对红尘用唇语说道，“不要在做这样愚蠢的事情，没有下次。”接着便松开了红尘的手腕，继续去照顾颜寂的情况。
　　红尘明显一僵，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已然红肿的手腕，只是沉默不语。他低垂着眼，紧抿着唇，将眼中的阴狠埋于眼底，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
　　颜寂当真是好命，被沐阳”喜欢”着，被师傅宠爱着，被沈离牵挂着。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却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心，为什么他不行？他究竟差在哪里？
　　红尘沉默的抬起眼，看着苏景寒将颜寂暗自妥当，向他这边走来。
　　“去侧殿。”苏景寒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他的眼再度瞟了一眼床上的颜寂，害怕吵醒他一般。
　　“红尘明白。”
　　红尘并未多说，抬脚跟去了侧殿，此时已是深夜，宫人们都各自退下了，偌大的厅堂内只有苏景寒和红尘对视着。
　　“师傅有何吩咐？”红尘看出了苏景寒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的问着，如今他已大致掌握了苏景寒的表情，哪怕尽是细微的一点也逃不过他的眼。
　　“关于颜寂的事……”
　　“师父放心，红尘定然只字不提。”
　　红尘明白颜寂对于苏景寒的重要性，所以便抢先开口了。
　　“不，我要说的是，关于颜寂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所以我不能再宫中久留了。功夫和谋略上的指导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在我离开之前，我给你指条明路。”
　　苏景寒眼里写满了认真，他严肃的说着，手指沾着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从军。

第六章缘由【求收藏，求枝枝】
　　红尘惊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景寒，有些不解。虽然他明白之前师傅对他说过的那一番话，掌握权力率先要掌握军队，只是他才刚刚成为”沈焕言”这样做未免有些太急了吧。
　　毕竟在宫中他尚未站得住脚，也不知皇上究竟打得是什么样的算盘。
　　苏景寒看着红尘游移不定的目光，便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未等红尘开口，他便表明了一切。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继续呆在这里必定会被人加害。”在这宫中遍布了皇后一族的人，要想拔除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而且现在的红尘确实需要历练，虽然他在一点点的成长，但是还不够，他的心不够狠，做事也不够果断，看起来太过女气，所以军中是最好的磨刀石，他会将红尘这把剑磨得锋利无比。
　　那里是建功立业的好地方，等到红尘再回来时，便没有人可以撼动沈焕言的地位了。
　　“师傅您对红尘如此没信心吗？红尘会是那种任人加害的人吗？”红尘这一次没有顺从的答应，而是反问道。他不想被看做一个无能的傀儡，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倘若离开了这里，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在见沐阳一面呢？在这里的话至少他可以常常去看他，适当的保护他，把他带离沐王府。
　　“你太顾私情了，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吃大亏。”苏景寒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说红尘，也知道他因为什么原因放不下，但是从军这条路是他唯一能走的捷径。
　　沈傲从未信任过红尘，最多只是利用。但是当一颗棋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可以随意的丢弃了。沈傲一向冷情，对于自己所爱之人尚能做到残忍，更何况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呢，在这宫里红尘的地位根本名存实亡，沈傲是绝不可能避开利害护着红尘的。
　　苏沐阳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托他让红尘去从军吧！至少军队里少了许多勾心斗角，可以姑且保他平安。
　　苏沐阳那孩子当真是把一切看得透彻，巧妙地布局，连他这个师傅都自愧不如。
　　那一日苏沐阳对他说“把红尘送到军营去吧，那里有你的旧部，正好照应。”
　　毫无征兆的事情把他都弄晕了，但是苏沐阳非常坚持。
　　那是寿宴的前一天，苏沐阳将所有的形势对他讲了一遍，分析了利害。
　　果然事情如同他预料一般的发展着，苏沐阳对他说“红尘成了”我”以后，让他离宫必定不易，但是这是必须的，若是单单被眼前的小利蒙蔽了双眼，那便是一事无成了。”
　　苏沐阳分析的透彻，更为重要的是提到了颜寂。
　　他的话，他提的条件让他不能拒绝，因为颜寂太需要那颗世间仅有的琉璃珠了。
　　--------------------------------------------------------------------------------
　　继续拉票，求枝枝，求收藏了，么么哒！

第七章回答【求枝枝，求收藏】
　　苏景寒并没有告诉红尘这是沐阳的意思，他只是简单地阐叙了目前的局势，他和苏沐阳所商量的时间便是三天后让红尘向沈傲提出去军营锻炼的想法。
　　沈傲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有一个让沈傲不能拒绝的条件。
　　“你想好了吗？”苏景寒如此问道，他看着红尘迟疑的眼，碧色的眼中带着几分寒意。他打算就是硬逼着红尘，也要带他到军营去。
　　对于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多少耐心，因为时间紧促。他还需联系那些旧部，同时安排颜寂的住处。颜寂的身体拖不了多久了，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给他治病……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这么急于让红尘去从军的原因。
　　他需要那颗琉璃珠……
　　“师傅这是你的意思吗？”红尘忽而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景寒，那样的眼神，他似乎早已意识到了什么。
　　苏景寒愣了良久，僵硬的说出了一个”是”字，微微的撇开了视线。
　　“好！红尘明白了。”红尘唇边堆满了笑意，眼中却凝结着悲伤。他低垂着眼，掩住了那点点的悲哀如此说道。同时在心里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沐阳倘若这是你的意思，那么我一定会去做。
　　一个连自己的意图都不会告诉你的人，对你究竟能有几分真心。红尘感觉心在一点一点的被撕裂，他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整个事情的始末完全不是师傅的意愿，而是身在沐王府的沐阳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知道一切，而不是被蒙在鼓里。他想要了解沐阳的想法，真正的了解他。然而他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就连最基础的信任都不复存在……
　　其实红尘不怕被利用，不怕受伤，他唯一害怕的只是被那个人抛弃……
　　对于红尘态度的转变，苏景寒不是没有讶异，只是看见了红尘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他其实什么都明白的……只是在执着一个结果罢了。或许有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同和苏沐阳口中说出来便是不同的吧！
　　“如此，你便做些准备吧，军中艰苦……你……”
　　“师傅放心，红尘自不是身子娇惯之人，再多的苦都扛的住。”
　　红尘截下了苏景寒所说的话，眼中还带有一丝疑惑的问道“只是红尘有一事不明，倘若红尘将此事向皇上表明，便真的可以顺利到军营去吗？”
　　目前局势刚刚平稳，皇上面对他这颗重要棋子能够轻易放手吗？
　　“这个你不必担心，这件事皇上一定会答应。”苏景寒的眼中满是自信，他手中的这样物件是沈傲求了多年而不得的东西，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夏祁风……那个名字有多久没有人提到过了呢，那个人是沈傲心中的一道伤，永远在滴血的伤口……

第八章真正爱的人【求收藏，求枝枝】
　　故事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时候的沈傲还是一个刚刚登基的新皇帝，充满了野心和抱负。
　　为了巩固地位她娶了筱丞相之女筱凝幽，柔情蜜意，山盟海誓。那一年他赠与她玉簪，拿走了她的心。
　　当时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沈傲做的太好，让还曾天真过的筱凝幽相信他是真的爱她的。只是越是接触，越觉得有些不对。
　　沈傲的笑容很完美，做事也很体贴，只是感觉不对，似乎他的心里总还藏着一个人。
　　是的沈傲一直喜欢着一个人，却终是不敢正视，不敢开口。
　　那个人曾经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做过他的伴读，陪他一同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那一年的梅花树下他错将他认成了”她”，儿时的悸动一直深深地埋葬在心底。
　　宫中有传闻，皇上总喜欢找夏侍郎喝酒，为的是那府中的美人，夏祁风一卵同胞的妹妹夏锦茹。
　　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看上一个美人不算什么，只是筱凝幽的爱情容不得半点沙子，她借用了父亲的力量强制性的替夏锦茹订了一桩婚事，却不曾想到这会是一切的开始。
　　沈傲很意外，一向清冷的祁风会连夜来找他，他那云淡风轻的眼里染上了一抹忧色，只可惜为的不是他。
　　夏祁风自幼便爱护妹妹，他淡泊的眼里只会因为夏锦茹的事才会带上情绪。
　　沈傲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冷冷的问道：“夏侍郎连夜赶来不知所谓何事啊？”
　　“求皇上救救家妹。”夏祁风的语气诚恳眼神带了丝恳求，他就那样跪在地上，狠命的磕着头。
　　看着祁风如此的行为，沈傲的神色凛然，眼底隐隐的腾升出一股怒气。
　　对于夏锦茹的婚事沈傲不是不知，他也想过祁风会求他帮忙，只是没想到他竟以这种近乎卑微和疏离的态度来求他。
　　他刻意的平复心境，将视线从他染上鲜血的额头上一开，语气淡淡的问道：“你要朕怎么做？”
　　“臣恳请皇上娶了家妹，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夏祁风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傲如此说道。他知道这个请求很为难，因为皇上需要筱家的权势，必须对皇后专宠。可是他也只有这个办法能阻止强行赐婚的丞相大人了。
　　他实在看不得妹妹那样的好姑娘嫁给一个脑满肠肥的官员做了妾。
　　当锦茹眼眶红肿的来找他时，他就决定好了，不惜一切也要让她幸福。
　　锦茹是恋着沈傲的，所以嫁给沈傲她会幸福的。
　　“你让朕娶她，你明明知道……”剩下的话沈傲卡在了喉咙，他眼中的不甘竟然胜过了对利益的考量，那份藏于心底的情绪似乎压不住了。
　　看着夏祁风那双清明的眼，沈傲的心里终是叹息，他都知道，不管是自己的考量还是自己对他的喜欢，他都看得明明白白，所以才会逃避，才会刻意的疏离。
　　“好，朕答应你。”沈傲的那个”好”字，咬的极重，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个年少的帝王精明的双眼满是悲伤。
　　“朕答应你，不过条件是我要你休了你的发妻，包括你的儿子将他们全都逐出府去。”沈傲的眼中悲伤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和不在隐藏的感情。
　　“若想要朕娶你的妹妹，那么就献出你自己吧！”不去看祁风的错愕，也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沈傲吻上了那期盼已久的唇。
　　-------------------------------------------------------------------------------
　　最近的收藏涨的非常可怜，小染来求收藏，求票票，求枝枝了。投无敌的亲小染可以额外答应给亲一个喜欢人物的独立小番外哦，么么哒！亲们若是投了，请以留言的形式告诉小染╭(╯3╰)╮。

第九章【求收藏，求枝枝】
　　看着祁风不逃避，不反抗，连眼中都是一片死寂，沈傲的心里便凉了半截。
　　他知道夏祁风不肯接受他，他一种近乎极端的方式疏离着他。沈傲越是想靠近，他便走的越远，夏祁风的心从不曾为他打开过。
　　沈傲紧紧地按着他的肩膀，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将头瞥向了一边，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声音说道：“想好了吗？是抛弃妻儿，还是抛弃妹妹。”
　　在祁风心中究竟谁更重要呢？无论是谁都没有他的位置。想想便觉得悲哀，心里满是酸涩。
　　无论是谁他都要把那些人从他心里剔除。
　　祁风选择了谁，那么谁就是他的弱点，只要攥住他的弱点，他就能掌控他的一切。
　　只是……沈傲眼神暗了暗，他竟然没有一丝喜悦。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他却明白他想要的，是即使奉献上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也得不到的。
　　“滴答”寂静的宫殿即便是细小的声音也显得如此突兀。
　　沈傲勐然回过头，眼神带着几分焦急，他看见祁风紧紧地抿着唇，脸色煞白，狭长的眼角蜿蜒着一行清泪。
　　他竟然哭了！沈傲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想过祁风会哭。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知道他很冷，很倔，却从没看见过他哭。
　　那样无声的哭泣，让沈傲的心泛着细细碎碎的疼痛。
　　他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硬逼着自己狠下心去。
　　那隐藏了数年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了，他不在麻痹自己，不在忍耐，他想要得到眼前的这个人，得到他的心，哪怕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尽用权利也在所不惜。
　　那样的压抑实在太痛苦了，从那一年他大婚，他佯装着微笑隐藏了那发了疯的嫉妒，那一夜的月下，一个人的桂花酿，再也没有人陪他喝酒，那一天他喝了个酩酊大醉。又过了几年，听闻着他们夫妻相濡以沫，他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恨。直到他知道他有了孩子……他不能忍受，几次想要杀了他，却终是放弃了。
　　他有了美满的家庭，而他却依旧还是孤家寡人，没有妃子，只有几个宠妾，只是那些人根本形同虚设……
　　为了让自己死心，也为了拉拢筱家，他娶了筱凝幽，赠了她玉簪。那古朴的玉簪没有华丽的装饰，是因为原本是要送给他的！
　　然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的心意已经无法改变，无法对这个人放手……他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他一个。
　　沈傲的眼神依旧很冷，他轻轻地伸出手擦着他的眼泪，沉声说道：“不许哭！”不许为了别人而哭！
　　夏祁风收住了眼泪，他硬生生的将眼泪压在眼眶，紧紧地咬着唇，唇边泛起了一层血迹，他的眼中满是决绝，一字一句的说道：“臣，恳请皇上网开一面。臣，甘愿一死！”
　　沈傲为他擦泪的手明显一顿，眼里写满了疯狂………
　　-------------------------------------------------------------------------------
　　终于赶出来了，虽然与之前不太相同，不过大概差不多，今天更新的有点晚忘大家见谅。继续求收藏，求枝枝，求票票了，么么哒！

第十章【求收藏，求枝枝】
　　那一晚青丝散落了一地……沈傲抬起他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吻着，看着早已昏睡的祁风一夜未曾合眼。
　　不许离开我，不许想着去死，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你只能是我的！
　　沈傲看着夏祁风的视线近乎偏执，直到察觉他有些醒来的痕迹，沈傲才收回了视线，变得冷漠了许多。
　　“皇……皇上！”夏祁风刚刚醒来，眼中似乎还有些迷茫，头脑也不大清醒，他看见了沈傲本能的唤了一声，忆起了昨天的事情，脸色瞬间苍白。
　　他只着单衣，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板上，垂着头，青丝滑落掩埋了他的表情。
　　“臣，逾越。望皇上赐臣一死。”他的平静地说着，语气淡漠。
　　“你竟然还想着死！”沈傲紧紧地攥着祁风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命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他便不准死！
　　“臣……”
　　“你不想救你的妹妹吗？若是你死了朕就让你一家人给你陪葬。”沈傲打断了夏祁风要说的话，他不得不拿他的弱点去威胁他，或许这是皇权给他带来的唯一一点好处吧！
　　“咚、咚、咚、”叩门的声音响起，沈傲厌烦的望着门扉，在看了一眼夏祁风略微思索了一下，将他拉到了床上。用不容违抗的眼神盯着夏祁风，给他盖好了被子，只留一双眼睛。
　　“躺好，一切都听朕的。”沈傲如此说道，便放下了帷幔，亲自出去，推开了那扇门。
　　没有太监禀告，敢直接敲他这扇门的只有他那个皇后了。
　　沈傲整理了一下情绪，弯了弯唇角，看着亲手端着汤的皇后，什么也没说便让她进来了。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熬的汤，您尝尝！”筱凝幽自径的走了进去，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亲自舀起一勺，递到了沈傲的嘴边，眼中充满了期待。
　　沈傲只是笑笑，含了一口，他并未立刻咽下，反而拉住了筱凝幽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吻上了她的唇。
　　“这汤还是与皇后共享味道才更好。”沈傲的笑容难得有些痞气，看着怀中的女子带着小女儿的娇羞，心中只是冷笑。
　　“皇上就会哄臣妾开心。”筱凝幽假意嗔怒的说，视线不小心瞥到了那落下的帷幔，唇边的笑意与眼中的幸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薄纱般的帷幔里隐约有一个人………
　　“皇上她是谁？”筱凝幽抬手指向了那里，眼神带了些幽怨。
　　“怎么了，这就吃醋了？”沈傲揉了揉她的发，淡淡的笑着，看着那里的视线出奇的深情。
　　“她并不是很重要，也不会影响到朕对你的喜欢，不会破坏你的地位。但是凝幽，你希望朕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沈傲的语气很淡，没有太大的起伏。
　　最终他还是帮了祁风，他会娶他的妹妹……按照他所期盼的。
　　“皇上的意思是？”筱凝幽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于皇上的话她从未质疑过。
　　直到知道了真想以后她才明白，那时候她竟那么傻！
　　“朕曾经对一人承诺过会娶她，凝幽的意思是？”
　　--------------------------------------------------------------------------------
　　这个关于沈傲的故事快要结束了，其实算是超出预计了，因为还有很多东西没写，⊙﹏⊙b汗，亲们如果喜欢他们这一对就留言吧，小染看情况会考虑一下写番外哦，求收藏，求枝枝，么么哒！

第十一章【求收藏，求枝枝】
　　“一切由皇上定夺，只是……能否告诉臣妾她是谁？”筱凝幽并不是不识大体，只是她的心思一心扑在了沈傲的身上，对于所有靠近沈傲的人都抱有敌意。
　　“夏锦茹。”沈傲目光灼灼的望着帷幔，一字一句的说着，他那句话像是只说给那个人听。
　　“夏侍郎的妹妹？她不是被……”筱凝幽禁了声，父亲原本便告知她不许提自己的事情。
　　沈傲的视线冷冷的扫过他的皇后，眼神越加的凌厉起来……却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变回了含情脉脉。
　　“臣妾明白了。”筱凝幽没有在问，她将所有的疑惑放在了心里。皇上说他不喜欢夏锦茹，只是为了完成对某人许下的承诺，这样的话她到底该不该相信！倘若是真的，那么那个某人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该有多高呢？倘若不是，那么皇上就是真的喜欢夏锦茹了。
　　筱凝幽很聪明，只是她不喜欢把这样的聪明展现出来。她明白皇上纳夏锦茹为妃百害而无一利，而且皇上并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他那样精明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得罪父亲呢？而这个某人在她心里也有了定数……
　　谁都别想夺走皇上的心，筱凝幽悠悠的看了一眼帷幔，不管是夏锦茹还是夏家都要消失……
　　一切因为一个承诺而开始，却也因为一个承诺而终结。
　　沈傲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心软却终是害了祁风，害了他们夏家上下。
　　他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和怒火。更猜错了一直冷漠的那个人的心……
　　夏锦茹进宫了尊封夏美人，宫中一片祥和，朝廷上亦没有反对的声音。
　　沈傲本以为遂了夏祁风的心愿，至少他们之间可以稍微的近一些。
　　然而那日自从祁风回去后便一直称病不上早朝，有些传闻竟还称他回去后的几日，竟休了他的发妻，甚至连儿子也不要了，似乎有些魔怔了。
　　而只有沈傲知道，夏祁风是决心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似乎看见了那个人用那双冷漠的眼看着他，不带一丝情绪的对他说：“我们两清了，我不欠你的情。”
　　怎么可能两清呢，祁风我是那么爱你。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眼中满是孤独，他总是若有若无的将视线扫到那个空缺的位置，在不着痕迹的收回。数名大臣联合参了他的奏折一一被他挡了回去……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是太年轻，即便是努力地隐藏，却还是轻而易举的显露了他对夏祁风的宠爱。
　　那一场大火来的突然，带走了那个人，更带走了沈傲所有的爱情。
　　记得那个夜晚，暗卫的汇报让他一阵晕眩。
　　夏府起了大火，而那个人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不是暗卫们无能为力没有去救，而是那个人不肯走。
　　他说：“我若是被救了，皇上多年培植的势力就暴露了。我若还活着，皇上就永远还有顾忌。”他语气平静，笑的坦然。
　　最后他只是把一封信让来救他的暗卫带交给沈傲，被大火吞噬殆尽……
　　沈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的那封信，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那一晚，他的脑袋很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敢再想。他挥退了暗卫，因为忍不住那眼眶中决堤的泪水……
　　然而在殿堂之上，他依旧是那个高傲的王者，他平静的处理了夏侍郎的事宜，似乎夏祁风的死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可是表面再怎么完整，那里面却早已支离破碎。
　　在寂静的夜晚，高傲的帝王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了宝德殿内……他轻轻地展开那封信珍藏的信，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胸口，像是拥抱着他最爱的那个人。
　　祁风我会惩罚害死你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第十二章【求枝枝，求收藏】
　　苏景寒将一个物件交到了他的手上，那是一个小巧的方盒，外形非常的别致。
　　红尘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接到它的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样小巧的方盒竟如此之重。
　　“把他交给皇上，他一定答应你的所有条件。”苏景寒神秘的说着，碧色的眼中写满了自信。
　　“红尘明白了。”红尘小心的收好了那个方盒，等到苏景寒离开的时候才仔细的打量。他很想知道这小小的方盒真的能打动皇上吗？
　　一想起那个人沉着的眼，红尘不禁的打了个寒颤。沈傲的眼中当真是没有一丝破绽的……那样看似平静的背后所暗藏的是无尽的危险……那个人或许天生就是王者！
　　宝德殿上，冷漠的帝王轻轻地瞥了一眼前来”请安”的”儿子”，一声不吭，只是低头批阅着奏折。
　　“父皇，如今四国鼎立，岚国虽然暂得安宁。但是内忧亦有外患仍在，各国虎视眈眈，儿臣愿请命于军中报效国家。”红尘字字说的铿锵有力，好似一热血儿郎。
　　沈傲抬眼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赞赏之意，然而嘴上却说：“是谁教你的。”
　　一副我已经知道的样子，让红尘无所适从。
　　不是没想过沈傲的做法，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的问出口。
　　只是抬头看着那浅笑的帝王，红尘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所说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都逃不过那双精明的眼。
　　曾经只是一个戏子，几乎不会什么功夫，耍弄些花拳绣腿就像到军中施展，这样招摇的野心，他凭什么认定自己会答应。
　　沈傲在心中冷哼着，带着些嘲讽，亦不和他兜圈子，直接询问了他背后的那个人。
　　毕竟他不信单凭红尘一人，没有任何背景、势力，可以将一切他曾经的过去抹除成为沈焕言。
　　只是……沈傲看着红尘的眼略微的暗了暗，焕言有野心他明白，但为何要用这个戏子来代替他自己呢？即便是代替，为何却还要让这个人提出如此的要求呢，去了军中……他是想保护这个戏子？
　　红尘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拿出了苏景寒交给他的方盒……只是刚刚拿出，一柄刀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眼前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的暗卫……饶是红尘跟着苏景寒这样的高手学了些功夫，却仍然没发觉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暗卫夺过了红尘手中的方盒，小心的呈了上去。
　　沈傲没有看着方盒，眼神凌厉的盯着红尘，沉声的说道：“退下！”
　　架在脖子上的刀消失了，那暗卫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还在，他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这是什么？”沈傲指了指方盒，冷冷的问道。
　　“是一个筹码，看了后皇上一定会答应焕言的要求。”红尘也不在佯装，直接将一切对沈傲坦白，神情和语态与刚刚判若两人！
　　“那就让朕看看这个筹码值不值钱了。”沈傲冷笑着，打开了盒子。
　　刚刚还满脸不屑的冷傲帝王，整个人僵住了。
　　他那冷漠的眼里出现了破裂的痕迹，那掩不住的悲伤铺天盖地的而来，他手指轻轻地颤抖着，扶着那盒子的边缘，沉默了良久。
　　“你赢了。”高傲的帝王微微的垂下眼，声音低沉而沙哑。
　　随即挥笔写了一方文书，盖上了玉玺，扔到了红尘的脚边。
　　红尘暗暗地吃了一惊，无言的捡起了地上的文书，沉默的离开了。
　　原来冷傲仅仅是伪装，即便是精明的王者也有着他不为人知的弱点。刚刚那个眼神红尘很清楚，因为面对苏沐阳时自己也曾经如此痛苦过煎熬过，只是……沈傲的眼中更多的是近乎绝望的悲伤。
　　没错是绝望，因为他爱的那个人再也寻不回了，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第十三章【求收藏，求枝枝】
　　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很快红尘便被安排去了军中。
　　消息一经传开各个势力的猜测更重了。
　　皇上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因为沈焕言十几年的空白，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被立为储君的优势，进入军队建立军功是最快的捷径。
　　沈傲是在为沈焕言成为太子铺路啊！
　　沐王府
　　沈钰斜斜的倚靠在门口，静静的盯着在练字的苏沐阳，压抑住了眼中全部的情绪，突然开口了：“他要去军营了，不去送送吗？”
　　苏沐阳拿着笔的手一顿，墨汁便晕染了一幅好字。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怔怔的望着桌上的字……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身份了，沐阳！”沈钰看着沉默的苏沐阳，终于忍不住将长久以来的疑问问出了口。
　　曾经他查过苏沐阳的过去，但得到的却是一些虚伪的数据，父母是假的，家庭是假的，他甚至不敢却定苏沐阳这个名字究竟是他的真名还是化名。
　　因为爱他，所以沈钰将这些全都埋在了心里。
　　只要能保护他就可以了，不问他的过去，只要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然而，现在似乎不同了。
　　曾经沐阳身边的戏子红尘成为了他的弟弟沈焕言，对于沐阳言听计从红尘，区区一个琉璃珠苏沐阳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想要说什么？”苏沐阳将笔放在了一旁，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沈钰，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只问你，为什么让红尘成为焕言，真正的焕言在那里？”
　　沈钰隐隐的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却不想去了解，不！或许他想在苏沐阳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红尘就是沈焕言！”苏沐阳没有迟疑，看着沈钰的视线亦没有闪躲，他那样自然的说着，却充满了肯定。
　　“你说谎！”沈钰不信，他攥住了苏沐阳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视线越发的凌厉了。
　　不是他不信红尘是焕言，只是这其中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红尘是沈焕言。”苏沐阳重复了一遍，丝毫不在意沈钰眼中隐藏的怒意。
　　“你……”沈钰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喉咙，面对沐阳如此坚持，他还能怎么逼他呢。
　　沈钰的眼中暗了暗，唇边带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在抬眼时，那份抛弃一切的眼神偏执的有些可怕。
　　那以往眼中的疑虑、不甘、焦躁、统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独占，那样的眼神让苏沐阳不由得后退。那双凌厉的眼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在告诉他，哪怕是碧落黄泉他也永远休想逃离。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一切不是吗？为什么还不放手，为什么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的估算有误了吗？
　　苏沐阳的眼中难得有些疑惑，他本想就此脱身……
　　手腕被狠狠的拉扯着，在苏沐阳来不及惊愕的时候，沈钰吻上了那张紧紧地抿着的唇。
　　-------------------------------------------------------------------------------
　　小染继续来求收藏，求票票，求枝枝了。下周连续三周都有考试的人伤不起啊，从下周开始日更就不敢保证了，争取在星期六，星期天多更一些吧。╭(╯3╰)╮评论什么的是更新的动力啦，么么哒！

第十四章
　　“你？”苏沐阳的话被沈钰堵在了唇角，沈钰没有给他辩驳和拒绝的机会，他不能再等待了，过度的给苏沐阳纵容，只会让自己不安，只会让他们渐行渐远。与其这样他不如狠一点……牢牢地将他攥于手中。
　　面对着沈钰凌厉的双眼，和身上强势的气息，苏沐阳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柔弱的身子狠狠地颤抖着，苏沐阳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面对已经接近疯狂的沈钰，他……毫无胜算！
　　倘若他当初没有中毒，他也不会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再睁开眼时，苏沐阳的眼里只剩下一丝狠绝。
　　他躲开沈钰的纠缠，尖锐的牙齿狠狠地抵着舌咬了下去。若不是沈钰反应得快，及时的捏住了他的下颚，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这样，苏沐阳的唇角依旧留下了丝缕的鲜血。
　　沈钰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沐阳，看起来似乎冷静了下来，只是那双充血的眼却看起来依旧可怕。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伤害自己……”沈钰松开了对苏沐阳的梏制，冷冷的甩出一句。
　　拳头攥的紧了紧，他将视线瞥向了另一边，抑制住胸口的苦涩，用近乎残忍的声音说：“下一次……我绝不留情！”
　　沈钰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面对唿之欲出的答案他置之不理，一心想的只是得到那个人，哪怕天打雷噼……
　　看着沈钰离去的背影，苏沐阳轻轻地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眼里一片平静。嘴中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就像是时刻在提醒他要做些什么了。
　　沐王府会客厅
　　厅内已经坐了不下十人，他们议论纷纷，在等待着沈钰的出现。
　　“今个儿大家都来我沐王府，不知有何要事啊？”沈钰极好的掩藏了刚刚疯狂的情绪，他神情淡漠，冷冷的环视着会客厅的一众朝中大臣惶恐不安的样子，心里带了丝讥笑。
　　是因为后悔了，想要投奔明主吗？
　　不过想来也无所谓了，皇位于他不重要了。
　　沈钰很清楚，如果他夺了皇位，就会永远的失去苏沐阳，因为那个时候沐阳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他可以接受天下的唾弃，却不能容忍沐阳被指责。但倘若直接放弃，未来一旦红尘成了皇帝，红尘也一定会将苏沐阳从他身边夺走，与其这样不如……
　　“二哥！”一个急匆匆地影子冲了进来。
　　一众的大臣坐不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看着直接冲进来的四皇子沈泠，冷汗直流……
　　然而沈泠毫不在意这会议厅内聚集的大臣，只是看着沈钰，带着担忧，与急切。
　　“二哥知道了吗，父皇将他派到军营去了。”沈泠也不在乎这一众大臣，只是看着沈钰。
　　“泠儿……”沈钰喝住了还要开口的沈泠，环视一种来访的大臣，沉声说道：“今日幼弟无心的话，大人们应该没放在心上吧！”
　　沈钰说的客气，语气中却充满了威胁。
　　虽然他知道泠儿不需要担忧这些，强大的家族势力保得住他。只是他……没有强大的后盾，只能行事处处小心，明哲保身了。
　　本来今天他想要表个态，将众大臣遣散的，只是沈泠的出现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自知沈泠的担忧，亦知道刚刚的话只是无心，只是被那有些人知道恐怕又要大做文章了！
　　沈钰深深地看了沈泠一眼，他这个弟弟，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呢！
　　--------------------------------------------------------------------------------
　　第一更哦，么么哒，因为下一周考试来袭，所以尽量在周末多多更新了。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大家敬请期待吧！继续求收藏，求枝枝了。

第十五章
　　“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快滚吧！”沈泠凶狠的盯着四周的大臣嫌恶的说着，眼中满满的不屑。
　　竟然让二哥如此”低声下气”，沈泠的眼中隐藏了一丝狠戾，对二哥不利的事情他都要消除，包括沈焕言！
　　一想到那个曾经在沐王府待过的伶人居然会是二哥心心念念的弟弟，沈泠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担心沈焕言会抢走二哥所有的关怀，担心二哥会渐渐地疏离他……
　　“泠儿。”沈钰有些头痛的看着眼前这个不懂人情世故，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般的沈泠，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眼中依旧温柔。
　　他对着身边的管家耳语了几句，让他安排，把那些大人们带下去。
　　原本还人声鼎沸的会议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这偌大的厅内便只剩下他和沈泠。
　　“二哥！”沈泠恢复了原本的笑容，眼睛亮亮的看着沈钰，里面有说不出的情愫。他飞奔了过来，紧紧的抱住沈钰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只有感觉到沈钰熟悉的气息，只有这样紧紧地抱着他沈泠才能觉得安心，他要一直守住这片温柔。
　　“怎么了？”沈钰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了沈泠微笑下潜藏的不安，柔声问道，那样略微低沉的声线有出乎意料的安抚功效。
　　“父皇让他去军营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一回来却交给他重任，这不公平。”沈泠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钰的表情，看见沈钰依旧神色如常，他才微微的松了口气。毕竟那沈焕言是沈钰的亲弟弟，他害怕这样的说辞会惹得沈钰不快。
　　“傻瓜，没什么公不公平的，焕言他……”沈钰微微的一顿，似乎再回想以往小时候的焕言，却终是记不起了，这样的事情让他莫名的急躁，最后的话只换作了悠悠的叹息。
　　焕言他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却永远的丧失了接近他的机会，或许他是恨我的，他心里的那道上就是我亲手划开的。
　　想着苏沐阳的冷漠，沈钰终于明白，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机会……
　　“二哥？”沈泠看着有些发呆的沈钰，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他看见了二哥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心中难以言喻的苦涩。
　　然而回过神来的沈钰报以沈泠的确实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他把所有的无奈和悲哀藏得很好，只是一不小心流露了情绪被沈泠抓住了而已。
　　“二哥，你怎么了？”沈泠面对着沈钰，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真挚的问着。他其实很清楚刚刚二哥是为谁而露出那样的表情，只是想想便觉得嫉妒！
　　“没什么，倒是泠儿，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沈钰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沈泠的担忧，他随意的一笑，轻轻地揉了揉沈泠的头发……
　　被揉着头发的沈泠，微微的低着头，似乎享受的眯起了眼，只是那眼中却多了一丝深不见底的恨和杀意。
　　沈焕言他，该死！
　　--------------------------------------------------------------------------------
　　终于赶出来的第二更，么么哒继续求枝枝，求收藏了。

第十六章【求收藏，求枝枝】
　　整装待发的红尘，先是拜谢了皇上，在其后去看了茹妃，他今后的母妃，那个和沐阳有八分相似的女人。
　　虽然”沈焕言”回来了，但是茹妃的疯病并没有就此医好，她虽然比以前安静了许多，只是那双眼中却毫无神采，几乎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要说苏沐阳最像茹妃的是他那眉眼，可是最不像的亦是那眉眼。
　　苏沐阳的那双眼睛比起茹妃来要更精明，更冷清。虽然他温柔的时候像极了茹妃，但是一旦沉默了，淡漠的看着一个人，苏沐阳就好像另一个人……
　　一切都打点好了，红尘出了皇宫。他上了马，最后回望那城门……他平静地收回了视线，藏起了落寞，紧抿着的双唇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红尘冷冷的对身后的一行人说着，勒住了缰绳，调转了方向，策马而去。
　　或许不见面是最好的结局，不然……红尘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细嫩的手掌被粗糙的缰绳磨出了一圈血痕，他也全然不在意。不能想念，不能失控！红尘暗自的告诫自己，他已经有了抛去一切的觉悟，为了那个人所想，也为了他自己的心！
　　红尘去向军营，却不知道在他去的路途上等待着他的是九死一生的未来！
　　从皇城出发到最近的驻点大概需要三天时间，红尘赶得很急，所以预算两天便可抵达。
　　然而第一天的夜里，客栈内细细碎碎的声音让红尘微微的眯起了眼……这里有埋伏。
　　或许是之前在考虑沐阳的事情，以至于他忘记了这两天是除掉他这个”碍眼的皇子”的最佳时机。
　　红尘利落的传好了衣服，将床铺伪装起来，自己悄悄地隐于一侧的围帘内，静观其变。
　　深夜时分，轻微的脚步声让红尘警惕起来，他悄悄地按着自己腰间的佩剑，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
　　门忽然被打开了，大概五六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探察着情况，慢慢的靠近床铺。接着便不由分说的朝着鼓起的被褥一阵乱砍……
　　很快他们发现那里是空的，开始警惕起来，仔细的需找红尘的踪影。
　　而红尘看着其中一个黑衣人越来越近，他狭长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他在估算出手的最佳时机。
　　红尘松了放在腰侧的佩剑，藏在袖中的暗器滑落手中，就在侧帘被拉开的那一刹那，红尘掷出了暗器，只一下，速度极快的插穿了那黑衣人的喉咙，将他即将开口的声音堵住了。
　　第一次出手，鲜血喷溅在红尘的白色衣襟上，染出了妖异的图腾，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尸体，他似乎明白了师傅所说的，只有真正杀过人的人才能做的真正的狠绝！
　　红尘的眼中淡如止水，他安静的继续观察着房中所剩的敌人，唇边带着一抹异样的微笑……红尘一步一步朝着那些人走去，不躲不闪……
　　寒光乍起，红尘绝美的脸上带着一股杀戮的快意，清明的双眼似乎被血染成了红色，朦胧的月光下，依稀可见那白衣上血迹斑斑。他就那样靠坐在墙角，似乎在聆听着血滴坠落的声音。
　　他右手所握着的剑上染满了鲜血，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突袭的黑衣人，鲜血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红尘的身上也受了伤，最重的是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然而他却全然不在意，只是盯着那扇门扉……这或许紧紧是个开始。
　　-------------------------------------------------------------------------------
　　不知为什么明明第十四十五章已经审核通过了页面还显示的是黑色章节，亲们要是想要阅读就点击收藏吧，在书架上可以直接点进去阅读哦，么么哒！

第十七章同伴【求收藏，求枝枝】
　　黎明的光辉透过窗沿折射进来，红尘染血的衣襟已经换下，他小心的处理了这几个黑衣人的尸体，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门而出。
　　客栈的大堂他所带的人马已经在下面候着了……
　　红尘不动声色的数点着人数，细细的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慢慢的走了下来。
　　“殿下……”带头的侍卫小声的唤着，等待着红尘下达指令。
　　“人都齐了吗？”红尘明知故问，视线紧紧的盯着这个为首的侍卫。
　　这一群人里面……有叛徒。
　　“这……”侍卫似乎有些为难，但迫于那道凌厉的视线声音有些异样的说。“还差两个人，今早便没有看见他们，殿下要等吗？”
　　“不必了，启程吧！”红尘冷漠说了一句，转身便走向了备好的马匹。
　　“殿下不在休息一下吗？您……脸色似乎不太好。”带头的侍卫看着红尘的脸色，脸上带着些担忧的问道。
　　“启程！”红尘没有回头，声音越发的冷了。
　　他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敌人在暗，他不能轻举妄动，想要安全抵达似乎没那么容易了，趁着他还有力气，趁早抓住他们的破绽，将那些杀手都揪出来，只要到了军营，任谁也不敢动他了。
　　时间越是紧迫，那些人就会越焦急，下手的时机越少，露出破绽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从现在开始，他片刻不能耽搁。
　　一行人随着红尘纷纷上马前行，途中遇到好几所驿站却从未停歇。
　　甚至于连午餐都是在野外解决的……
　　许多将士都不明白宫中出来的皇子何故如此虐待自己，风餐露宿。
　　然而只有红尘明白，他的伤口撑不了多久了。
　　虽然用了最好的膏药，却抵不上颠簸带来的伤害，那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被撕裂，若不是他缠的绷带够厚，那血恐怕早已渗透衣襟了。
　　靠在树旁，红尘微微的抬起眼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再过几个时辰大概便可到军营了吧，那些杀手当真沉得住气呢！
　　红尘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动了动衣袖，让藏在袖中的暗器落于手中……所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吗？
　　身后传来了树枝被压断的声音，红尘没有动，微微的闭起了眼，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了，但是极高的精神力支撑着他，让他对那微笑的声音越发的敏感了。
　　虽然他明白杀手袭来他只要喊救命便可以引来保护他的一行人，但是……保护他的又有几个呢？红尘心里淡淡的苦笑，从声音来说来者应该只有两三人，但是在那一行人里可不止这些人……他不想打草惊蛇损伤了己方的兵力，那些人应该用在最得当的地方，而不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白白牺牲。
　　所以这些人只能由他来解决……但是这一次，他便要好好地给那些人提个醒了。
　　耳边唿啸着风声，红尘勐然睁开眼，侧身一闪，刀刃便砍到了他身后的树上，划出了一个极大的痕迹。
　　红尘飞出一个暗器，杀了最靠近他的那个杀手。
　　他冷静的看着周边两个蠢蠢欲动的杀手，眼中泛起了浓浓的杀意，那气势竟逼得那两个人不敢上前。
　　“殿下……”带头的侍卫出现在了这片树林，看见蒙面的两个杀手和一脸煞气的红尘瞬间明白了此刻的情况。
　　他并没有立刻大喊，而是当即拔了到，冲向了其中一个杀手……
　　-------------------------------------------------------------------------------
　　谢谢亲投的枝枝，小染奉上一章，如果有时间会加更回报的，%>_<%要考试的人伤不起啊。

第十八章
　　缺少了一个对手的红尘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他的视线并未落在身旁的杀手上，反而落在了那个忽然闯进来的侍卫的身上。
　　这个人是敌是友？
　　见到如此的情况竟然没有半分的慌张，从容地对上了其中的杀手，这样的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这个人如果是敌人，那么实在是危险至极。
　　红尘微微的眯起了眼，看着那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身影，从暗袖中拿出的暗器，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至少现在他还有利用的价值，红尘如此想到，再度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一直没有动作的杀手身上。
　　或许他应该先解决了眼前这个障碍……红尘估量着这个人的实力，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宝剑，眼神变得异常凌厉。
　　宝剑只能用于近身攻击，而暗器可近可远，为防不时之需红尘在暗袖中还留有两枚飞镖，所以对付眼前这个人他必须用剑。
　　这一次红尘先出手了，因为他握着剑的手已经不大听使唤，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大大削弱的他的实力。他是用了极大的精神力才控制好自己，不让那双手颤抖，不让自己的脸上出现一丝破绽！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寒光一闪而过，红尘的剑上染了血，黑衣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泊泊的留淌……
　　“你……”黑衣人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红尘毫不留情的补上一剑。这一次刺的不是胸口，一剑封喉。
　　对于他来说威胁永远要扼杀在源头，不需要留什么活口，亦不需要去查明什么，因为一切早已不言自明，况且死人不会说谎，他要找的证据已经到手了。
　　红尘微微的一笑，将落于手中的黑锦放于袖中。
　　刚刚他正是看见了这个才故意刺向那人的胸口的，只可惜手臂因为受伤的关系没有太大力气，一剑解决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红尘没有陷入苦恼，亦没有松懈，他很快将视线落在了那个替他挡住一个杀手的侍卫身上，他细细的观察着那个侍卫的动作，眼中含了一层深意……这个人的剑路和他很像。
　　红尘没有去帮忙，只是微微的陷入了沉思，他可以放下心吗？
　　刚刚的一切的确看不出他的伪装，似乎他是真的要救自己，只是倘若此人有如此细腻冷静的心思，他会如此屈才当一个小小侍卫吗？
　　疑点还是太多了些……
　　过了一会，那最后的杀手也被侍卫杀之于剑下。
　　侍卫匆匆赶过去，小心的打量着红尘，最后低垂着头恭敬地问道：“殿下可曾受伤？”
　　“你觉得呢？”红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着他，实际上他的右手目前几乎不能再用了……
　　“若是殿下无碍，属下便通知兵士即刻启程，此地不宜久留。”侍卫悄悄地瞧了眼红尘身边的尸体，如此说道。
　　“如此甚好，下去吩咐吧！”红尘面无表情的答着，看着侍卫渐渐消失的身影，忽然察觉了一丝不太寻常的气息……
　　不对！是他太大意了！
　　--------------------------------------------------------------------------------
　　明天的更新看大家的意思了，多多留言，收藏吧，么么哒，求枝枝啦！

第十九章
　　在红尘注意到身体的异样时已经晚了，那不是痛楚所带来的晕眩，而是某种无味的气体所带来的。
　　那个人有问题？
　　这是红尘倒下前所思考的最后一个问题。
　　沐阳，明明身体已经无法动弹，明明意识已经模煳，一切归于黑暗，可是心脏还在跳动，对于那个人的想念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达成苏沐阳的目的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红尘在没有遇见苏沐阳之前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说是儿时的依赖也好，十年的思念也罢，他确确实实的喜欢上了一个个无法企及的人。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是如此。
　　他以为自己有所长进，以为自己能够为他进一份力，以为可以慢慢的靠近他，然而他错了，每一次自以为是的追逐，都会让他认清自己的无能和弱小。
　　这一次会死吗？就这样还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有完成的离开。
　　第一次死亡离他如此之近，麻木的身体让他只能坐以待毙。可是他不甘心啊，他还没有来得及在看那个人一眼。
　　红尘死命的咬着舌尖，痛楚和浓烈的血腥味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然而那个人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很快他便带着一波人赶了过来。
　　看见红尘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样子时，他们并没有惊慌，亦没有立刻上前。
　　为首的侍卫似乎对眼前事情的发展不太满意，他没有立刻下达命令，而是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地上的红尘。
　　这个人的死活全在他的掌握，只是……是生是死呢？
　　如果没有看见红尘的剑路和手法，或许他不会犹豫，直接听从上面的命令杀了他便罢了。然而红尘的动作和十年前救他一命的恩人太像了，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关系，他绝对不能恩将仇报。
　　莫子瑜的视线瞥到了红尘身边不远处的杀手身上，看着那独特而熟悉的暗器眼神暗了暗。他握在手中的刀紧了紧，终是松了下来。
　　他靠近了红尘，探出他还有一丝微弱的唿吸，若有所思，勐地站了起来，寒光一闪，青丝飞扬。
　　莫子瑜斩落了红尘的一节墨发对着身后面面相觑的部下说：“兄弟们，上头交给我们的命令已经达成了，我们走吧！”
　　“大哥，上头不是说要拿了沈焕言的人头才行吗？你……”
　　“无妨若是上头怪罪，由我一人担着。”莫子瑜如是的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刀。
　　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这一次放过了沈焕言，在下一次他便绝不留情。
　　莫子瑜带着一众的兄弟离开了，让手中握着最后一枚暗器的红尘微微的松了口气，松懈的神经让他的意识慢慢涣散了………
　　暗夜悄悄袭来，树林被风吹拂着沙沙作响……
　　“嗷……”狼的唔鸣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其实危险才刚刚开始。
　　--------------------------------------------------------------------------------
　　小染回来更文啦，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说到做到嘛，谢谢上个月大家对小染的支持，这个月小染会再接再厉的，么么哒，求收藏，求枝枝。
　　关于上一次投票的神秘奖励六月份小染也会揭晓的，所以亲们多多参与投票吧，╭(╯3╰)╮

第二十章
　　黑夜中，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猎物，慢慢的靠近。
　　风吹开了乌云，月色下群狼环伺着那三具尸体。不，是两具！还有一个是已经陷入昏迷中的红尘。
　　夜色下，越发的显得他的脸色惨白，那干裂的双唇，一身的血迹，若不是那胸腔还有轻微的起伏，或许便把他等同为一具尸体了。
　　狼是精明而残忍的，他们不喜欢死尸，只喜欢活物。在经过一系列的探寻他们似乎发觉了那三个人之中还有一个活着。
　　所有的视线一瞬间落到了红尘的身上……
　　“嗷……”领头狼咆哮着，靠近了红尘。
　　他冲着红尘嗅了嗅，张开利齿勐地咬住了红尘的手臂，将他向外拖拽。
　　忽如其来的痛楚刺激着细胞，让红尘本能的发觉了危机，他手中紧攥的最后一枚暗器，利落的飞出，一击毙命。
　　咬着他的利齿松开了，领头狼倒在了一边，没了声响。
　　而红尘也因为疼痛和刺鼻的鲜血，缓缓地醒来。
　　刚刚那本能的一击，让他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他轻轻地眯着眼，看着围了一圈的狼群，没有任何动作。
　　刚刚的一击是他所储蓄的最后一丝力气。况且他的手中再无武器，虽然那**的作用已过了大半，但是手臂被咬的血肉模煳，鲜血直流，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条件。
　　他和狼群就这样对峙着，因为刚刚利落的一击，那群狼明显警惕了不少，不再敢轻举妄动。
　　然而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必须在那群狼再次动作之前尽快逃离。
　　红尘的视线在那只已经死去的领头狼和狼群中徘徊了一会儿，他估摸着时间。
　　像这样的荒郊野外，想要求救实在太难了，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大声求救的话，且不说声音传播范围太狭窄，极容易刺激狼群，况且他也没有太多的力气。
　　他知道动物都怕火，所幸自己身上带了火折子，关键在于如何点火。
　　他记得师傅对他说过狼烟是一种信号，尤其用作行军之中。
　　加之这里离军营不过半天的路程，若是有狼烟警惕的军队至少也会派遣一两个侦查的士兵来一探究竟吧！
　　只要他们能找到这里，他就有获救的可能了。
　　红尘环顾着四周，寻找着可以制造狼烟的材料。
　　最后红尘将视线落在了，到在他身边的狼的尸体上。狼的鬃毛若是燃起来会不会造成那样的效果呢？红尘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乎唯一可利用的材料，观察着群狼的反应。
　　若是他这样做了，那群狼还会按兵不动吗？
　　最后，红尘还是选择了放弃，他不确定用于狼烟的材质，若冒险一试很可能激怒狼群。
　　僵持还在继续，狼群已经开始躁动了。
　　红尘有些吃力的抬头望了望天空，看着黎明即将破晓，费力的掏出火折子，和怀中的一小瓶烈酒，狠心的浇在了自己血肉模煳的手臂上，点上了火。
　　有酒的助力，火很快着起了一大片，皮肉被烧焦的声音滋啦滋啦作响……红尘的额头有大粒大粒的汗珠滑落。
　　狼群被红尘这一突兀的动作吓住了，往后退了退。
　　红尘忍着剧痛将染血的衣襟撕扯了下来，连同点燃的那部分……
　　他迅速的处理了伤口，其实刚刚他是在利用燃烧来迅速止血的，烈酒可以消毒。至少现在他不会因流血过多而休克甚至死亡……
　　烟雾制造的并不算成功，但是对狼群的确起到了一些威慑力。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
　　-----------------------------------------------------------------------------
　　奉上一更求枝枝，求收藏啦，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虽然烟雾制造的并不成功，但是确确实实有烟雾生成，只要有这一点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吧！
　　红尘望着自己手臂上的烧伤和身上斑驳的伤痕，暗暗地告诫自己。他必须一直保持清醒，不然这样严重的伤，他或许睡了便再也无法醒来。
　　等待是最漫长而又煎熬的事情。
　　在还没有士兵前来的时候，他的神经片刻不能放松。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经过了一夜的对峙，狼群似乎也有些疲倦了。它们的目光在不像当初那样凌厉了，这些对红尘来说都是好现象。
　　“！”
　　短促的笛音响起，原本群狼放松的事态又变回了紧张，沉闷的低吼在红尘的四处响起，一瞬间气氛又拉回了剑拔弩张。
　　声音的刺激将群狼盯着红尘的视线挪到了远方，但是红尘明白，那不过是占时的假象。只要他稍有疏忽，那群狼便会毫不犹豫的扑向他，将他撕碎。
　　“咻！”
　　忽然一把箭从林中穿了出来，精准的射中了叫嚣的最为凶狠的狼。
　　“嗷……”那只狼只呜咽了一声便倒地不起。
　　见到有一只同伴倒下，狼群顿时有些散了。
　　他们略微的向后退着，露出尖牙，神情戒备。
　　如今不仅仅红尘是猎物，那群狼也成了神秘人的猎物。
　　“咻！咻！咻！”三只箭同时破空而出，三头狼倒了下去。
　　来者似乎想要表演一般的耍着狼群玩。
　　似乎被这样毫无虚发的利箭吓住了，狼群的低吼声渐渐散了。
　　他们的眼死死地盯着深林的远处，最终还是离开了。
　　看着狼群渐渐地远去，红尘微微的松了口气，心里却不由得考虑，暗处救他的究竟是什么人？
　　以那个人的箭术，若是想要取他性命，只需一箭便可。
　　而那人却用箭帮他驱退了狼群，应该不是敌人。
　　这样箭术精准的高人，他到想要领教一下。
　　“落尧，去给他包扎一下。”
　　“是，将军！”
　　树林中闪出了一个青色的影子，一个半大的孩子背着药箱，朝他跑了过来。
　　救他的是个孩子？
　　红尘心中有说不出的震惊，但当他看见小孩有些胆怯不安的神色，他便消除了这样的想法，他身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我来帮你处理伤口。”落尧脸色煞白的扯了扯红尘染满了鲜血的衣襟，手中拿着的伤药抖了又抖。
　　红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那孩子的样子就知道，他的伤是吓着他了。
　　也对谁会对着自己的伤口如此胡来呢！
　　“阁下还要在那站多久呢？”等小童给他包扎的差不多了，红尘才缓缓的开口，视线直逼深林一角。
　　“耳力倒是不错。”那人倒也不躲，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红尘也不多问，直白的道了谢，不在看着那个优雅笑着的白衣人。
　　“你倒不必谢我，我不过是受人所托。”那人也不领情，径直的走向了红尘，看着小童给红尘包扎的伤口，带着笑意的眼略微的收敛了些，反倒有些赞赏。
　　“还算聪明。”其实不仅是聪明，还算是够狠心。有几个人能真正狠心让自己忍受灼烧的痛楚呢！
　　看来这一次人是救对了，他对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小子很有兴趣。

第二十二章
　　来者名叫韩越，是岚国有名的大将军。他与苏景寒是旧交，他非但行军打仗有一套，并且医术高明。
　　这一次搭救红尘其实并非偶然，而是因为接到了一封书信。
　　只是他性子及其古怪，不喜欢被人命令，于是乎他昨日一整晚都在静观事态的变化，直到今早才出手相救。
　　他很欣赏红尘果断的处事风格，只是眼前这孩子太缺少磨练。看着他那一身白皙细腻的皮肤韩越便知道，红尘明显对野外生存毫无经验。
　　值得称赞的是他从来都没想过放弃，无论那双眼睛有多么的疲惫和暗淡，却绝没有绝望和恐惧。
　　这小子……若是好好锻炼一番，那么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阁下有何指教。”红尘盯着眼前的白衣人，看着他拆了刚刚小童为他包扎的伤口，微微的蹙了蹙眉，沉声问道。
　　“可惜了！”这样狰狞的伤，估计消不掉了。
　　韩越悠悠的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膏药，涂抹在红尘被灼伤的皮肤上。
　　红尘似乎明白了韩越所指的事情，他一脸的坦然，没有担忧，亦没有后悔。
　　这一点伤不算什么，至少挽回了他这一条命。
　　或许是因为以前他曾是戏子，身体看起来过分娇弱了些。
　　他早就应该改变了……
　　包扎好红尘手臂上的烧伤，韩越又抬起了红尘的另一条胳膊，他将袖子挽了上去，那一截绷带上已经浸满了鲜血。暗红色的血凝在绷带上开起来已经结痂了……
　　“这里……不必了…”
　　红尘想要躲开，奈何手臂实在使不上力气，只能焦急的说着。
　　“皇子殿下，要是不想你这条胳膊废掉，就乖乖地听我的指令。”
　　韩越冷冷的打断了红尘的话。他掏出了腰间一把小巧的匕首，沿着绷带轻轻地划了一刀。按着刀痕慢慢的将绷带慢慢的撕了下来。
　　连着伤口被撕扯的痛楚，红尘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却硬是没哼出一声。
　　绷带揭下来以后，在一旁的小童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他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红尘，微微的缩了缩脖子。
　　眼前的这个人果然恐怖！
　　那伤口都可以看见皮肉下的白骨，若是换了常人必定昏死过去，亦或是痛得无法忍受了吧。而这个人居然还可以这样的若无其事……
　　事实上红尘并非不痛，相反其他伤口的痛比起那里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之所以不想让眼前这个人处理是因为，就在刚刚那里的痛已经渐渐减轻了不少，甚至趋于麻痹……原本以为可能已经好些了，便不必麻烦了，但是那人说的话却实着让他吓了一跳。
　　这只手会废掉？
　　红尘微微的垂下了眼，眼里带着几丝幽暗。
　　废掉也好，他竟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若是这只手废掉了，苏沐阳对他会不会稍微在乎一些呢？
　　红尘被自己疯狂的想法吓到了，嘴角不禁吟着一抹苦笑。
　　在乎吗？或许只会觉得这样残废的自己是累赘吧！
　　“请治好我的手臂。”红尘抬眼目光灼灼的看着韩越，眼中充满了恳求……
　　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不成为那个人的累赘，只为了不被抛弃。
　　------------------------------------------------------------------------------
　　话说收藏什么的实在伤不起了，亲们给小染些鼓励吧，让小染有热情，坚持到底啊。求收藏，求枝枝了。

第二十三章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坐在屏帘后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已经解决了，殿下大可放心。”莫子瑜禀报着，递上了那缕墨发。
　　“为了制造途径山贼的痕迹，尸体就留在那里了。”
　　“你想的倒是周全。”屏帘后的人点了点头，命人将那缕墨发收好，继而问道：“另一波杀手你可灭口了？”
　　“是！已经悉数被剿灭。”
　　“知道是谁派来的么？”
　　“属下不知，只知道他们的衣襟上都有黑锦的标志。”莫子瑜从怀中掏出了从红尘那里拿到的黑锦。
　　“居然是黑鹰团？母后还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屏帘后的人喃喃自语，唇边带着一抹笑意，眼神却比刚刚凌厉了几分。
　　“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他挥了挥衣袖，潜退了莫子瑜。
　　那双上扬的凤眼中带着几分阴险的味道。
　　“卫风，派人到莫子瑜口中所说的地方看看，我要你亲眼看见沈焕言的尸体。”
　　那人起身拉开了帘子，对着一旁的侍卫下着命令，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天真，看不出一丝违和。
　　“是，殿下。”身旁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后便自径离开了。
　　等到侍卫离去，少年的脸上笑意更浓了，他仰起头眼里满是兴奋，他小小的困惑了一下，喃喃自语“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那张脸上的表情如此的生动！
　　………
　　“二哥……”那无人的房间，原本得意的少年靠在墙角，满脸的泪痕。他看起来那么的狼狈，眼里透露着一层深深的恐惧。
　　二哥，我快抑制不住他了，我该怎么办？
　　少年将惨白的小脸埋了起来，轻轻地啜泣着。
　　沈泠有一个秘密，一个连母后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他，一个天真莽撞，而另一个却阴险毒辣。
　　他排斥另一个自己，却对他无能为力。
　　那个人曾经对他说过，看好你的东西，若是丢了，我就来取代你。
　　而现在他已经快抓不住了……不，或许从未抓在手中！
　　因为那个人口中的东西只是个比喻，那是一个人，他深深依赖的人。
　　虽然他和那个自己性格不同，可是骨子里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他们都有着各自的执着。就好比那个自己对沈钰的独占……那样强烈的让他害怕。
　　沐王府
　　苏沐阳靠在窗边，一只信鸽自觉的落在他的手上。
　　他轻轻地抚着那只鸽子，取下了它脚上的那封信。
　　一直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幸好红尘平安无事，看来师傅的那个旧友还挺可靠的！
　　苏沐阳想了想，又写了一封信塞到了信鸽脚边的信筒里。
　　接下来该想想他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了！
　　-------------------------------------------------------------------------------
　　虽然不想写后面这段话，但是收藏突破新低，实在有些无力了。亲们只要动动手指点击收藏给小染动力吧，⊙﹏⊙b汗提笔无力怎么破？

第二十四章
　　“你又在想什么呢？”门忽然被推开了，沈钰就站在那里表情似乎有些阴郁的看着苏沐阳，眼底有一抹深沉的情绪。
　　“咕咕！”
　　苏沐阳微微一怔，将视线落在了沈钰的手上。
　　他的手里所拿着的正是刚刚自己所放飞的那只鸽子。
　　苏沐阳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紧张，可随即又变成了淡漠，他怎么能轻易让沈钰看出破绽呢。
　　“你又来做什么？”苏沐阳没有再看沈钰，随手拿起一本书细细的品读着，完全不把沈钰放在眼里。
　　“这个你怎么解释？”沈钰将那只快断气的鸽子抛到了苏沐阳面前，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你看见了，还问我做什么。”
　　苏沐阳表现的很镇定，他只是微微的放下了书，抬眼看着沈钰，眼中一片坦然，没有恐惧和事情暴露的忧心忡忡。
　　“我没有看。”沈钰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微微的低下眼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
　　“我想等你告诉我？”
　　之前的那句话苏沐阳还以为是沈钰在开玩笑，然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他驳回了之前所有的想法。
　　只是想想却觉得可笑，他想等自己告诉他什么？告诉他自己当年被陷害致”死”吗？告诉他，他就是当年的沈焕言？还是说对他说他要复仇的一切！
　　都不可能！
　　他们之间，无论当初还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信任，而沈钰也只是他报复的对象，他握在手中的一颗棋子。
　　“你相信我？”苏沐阳觉得唇边充满了苦涩……他和沈钰的关系怎么值得相信呢？
　　“我相信你。”似乎没有料到苏沐阳会这样问，他愣了一下，满是认真的回答着。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不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不会阻止，这不是因为愧疚的补偿，而是宠溺，是纵容。
　　面对沈钰如此认真的样子，苏沐阳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心中有什么微微松动了些，他自知沈钰并不是如此愚笨之人，他不可能在自己身边放一个如此危险的存在，然而他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却还能容忍他，甚至相信他吗？
　　“我要离开这里。”想了良久，苏沐阳才缓缓地开口，他没有编什么理由，而是直接说出了事实。
　　虽然这些与信上的内容无关，但是离开是早已就定好了的事情。
　　“不可能！”原本很平静的沈钰忽然变得很激动，他的脸色大变，一把将鸽子摔在了地上，他深深地看了苏沐阳一眼，“别让我再看见这信鸽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们之间的谈话总会这样草草收场……
　　苏沐阳叹了口气，他看着沈钰离去的背影幽幽的说了一句：“你是困不住我的。”
　　只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不然这沐王府他断然不会再呆的。

第二十五章
　　丛林深处，已是正午时分，虽然有树林的阴影庇佑，凉风徐徐，然而红尘的额角还是落下汗来。
　　不是因为午时阳光的炙热，而是因为手臂上的皮肉被生生剜掉的痛。
　　因为之前的草草包扎，战斗时的大幅度动作导致伤口没有得到最好的处理不断地撕裂愈合再度撕裂。那深可见骨的刀伤，让红尘手臂周围的皮肤有些溃烂发炎。
　　为了不让溃烂扩散，更为了抱住红尘的那条手臂，韩越当机立断，决心将那周边的腐肉割下，在进行细致的包扎。
　　“你能忍得住吗？”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连韩越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底有一丝担忧的看着红尘。毕竟这并不是一刀就能解决的事情……治疗时用刀不像战斗时的挥刀，他必须细致的一点一点的切割，而不能给病人一个痛快。
　　或许紧一下的痛还勉强可以忍受，但是持续不断的痛楚却让人煎熬。
　　“我能。”红尘紧紧地抿着唇，脸色惨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将军，还是给他用些麻沸散吧！”
　　一旁抱着药箱的小童，一边细心地擦着红尘额头的汗珠，一边在药箱中翻找着什么建议着。
　　将军？
　　红尘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的看了看韩越，警惕了几分。
　　“不需要。”
　　没等韩越回答，红尘率先否决了小童的提议。
　　两个人的身份他尚未清楚，虽然可以确定并非敌人，但是还是防着些好。
　　倘若他用了麻沸散估计连仅存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吧。
　　小童那一句”将军”确确实实提醒了他。
　　毕竟按照岚国律法，将级将领不得离开军营超过半天，尤其是驻守在重要关防的将领，不然会被判定为通敌卖国之嫌。
　　而如今……午时已过，这个人若是本国将领，又怎么会……
　　红尘的拳头微微的握起，这个人知道他”皇子”的身份，又被称之为将军，却并不被军纪所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不要乱动，手臂放轻松。”韩越冷声命令着，抽出了细小的银针，在红尘的手臂上扎了几处，那原本攥紧的拳头便自然松开了。
　　红尘的眼中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细细的记下了韩越走针的位置。
　　“你的这只手臂要好好休养了。”处理完伤口的腐肉，韩越拿出了他特质的膏药，细心地涂抹在伤口，一边上药一边叮嘱着。
　　算一下时间，该回军营了。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很有勇气，不论是用多种极端的方法自救，还是面对割肉时的坦然都让他赞赏。
　　看来苏景寒说的没错，这孩子的确有做帝王的潜质……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沈焕言……

第二十六章
　　离树林十里外的军营
　　苏景寒看着那熟悉的练兵场不禁感慨万千，他有多久没来这里了呢！
　　对于红尘的实力他是自信的，那孩子很聪明几乎一点就通，谋略更是不输自己。
　　然而沐阳的一封加急文书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红尘是他的得意门生没错，但是他所接触的事件实在太少了，应对危机的经验不足。
　　是他太大意了！
　　因为苏景寒正在急于寻找药材，抽不开身，所以只能拜托旧时好友韩越帮衬一下红尘了。
　　韩越这人脑子很好却性格古怪，他是一个极端讨厌弱小的人。
　　因此无论是待在他身边的，还是被他所救的必须得到了他的初步认可。
　　“哒、哒、哒”远处传来了细小的马蹄声。
　　“回来了？”苏景寒急急的迎了上去，看见马背上虚弱不堪的红尘，再看了一眼韩越悠悠的叹了口气，虽然红尘获救了，但是果然被整得很惨。
　　“他交给你了，事情都办妥了吗？”韩越指了指马背上的红尘冷冷的说着，利落的换上了早已备好的盔甲。
　　“嗯，谢了。我欠你个人情。不过……”
　　“你还要带着那个人在这待多久？”韩越也不废话，直直的盯着苏景寒问道。
　　对于苏景寒眼中所暴露的情绪他微微的有些不悦，印象中苏景寒一直都是冷静地，眼中毫无破绽的。然而现在却因为那个人……
　　“你退步了呢。”这是韩越对他的提醒。
　　“所以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带不了兵了！”苏景寒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他知道韩越向来严谨，必定看不惯他这般散漫的样子。毕竟他已经再无当初的锋芒毕露，不可一世。只是即便当初在意气风发，却还是比不上现在，可以这样安静的陪在那个人身边，细心地照顾他，保护他。
　　“多久？”
　　韩越又一次重申了刚刚的问题，军营重地向来不养闲人，况且这里并不适合疗养。真不知道苏景寒究竟在想些什么，要把一个身体孱弱到几近破碎的人安排到军营来。
　　“只要他好了我便离开。”
　　苏景寒沉吟了片刻如此说道。
　　其实他来军营除了取材之外还想拜托韩越帮颜寂医治一下，毕竟颜寂的病情不能拖得太久。
　　韩越师从鬼医，医术了得。就连他的那些医术都是从韩越那里偷得的，所以他知道韩越一定有办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来军营赖着不走的原因。
　　“那不可能！”想也没想，韩越果断的拒绝了。
　　他的个性如此，即便是好友所托付的人，只要他并不欣赏，他便不会救的！

第二十七章
　　韩越的拒绝在苏景寒的意料之中，但是他相信，只要韩越见了颜寂就绝对会认可他，医治他。因为颜寂从来就不是一个柔弱的人……
　　“将军……他的伤需要静养。”抱着药的小童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毕竟那个人是他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不能让他的伤口再恶化。
　　“闭嘴！”韩越心烦的看了一眼落尧，他这个徒弟平时可没那么多话，今天怎么专门和他过不去呢！
　　“可是……”
　　“把他带到左边第二个军帐里去吧！”苏景寒提醒了一句，给喋喋不休的小童一个方向，继续和韩越对峙着。
　　小童得令，开开心心的过去牵马，往左边第二个军帐移动。
　　“不过去看一看吗？你接手的病人！”苏景寒看着一脸冰霜的韩越，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把那个人也安排在那里了吧！”韩越没好气的瞪了苏景寒一眼，移步跟了过去。
　　他的脾气虽然古怪，但是一旦他接手了病人，便绝对会负责到底。
　　明知道苏景寒的意图，可是韩越还真是没办法撇下红尘这个病号不管。
　　怪就只能怪，他那个过于单纯的徒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落尧小心的扶着红尘往营帐走去，还未进去，便听见一阵虚弱的喘息。
　　里面有病人？
　　落尧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想了想，还是先扶着红尘进了军营。
　　但愿军营中的病人不要介意才好。
　　“谁？”
　　落尧一抬眼对上了一双毫无焦距的瞳孔，那样美丽的眼睛迷茫的睁着，看起来有些灰败，让人忍不住惋惜？
　　落尧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的将红尘放到另一侧的床上，细心检查了红尘身上的伤，细细的处理了因为在马上颠簸被撕裂的伤口。
　　“你受伤了？”那个一脸病态的男子靠在床沿，微微的垂下眼轻轻地问道。
　　这句话让落尧，甚至刚刚进门的韩越都怔住了。
　　这营帐中充满了药香，那一点点鲜血的味道几乎可以被完全覆盖，为什么他会知道？
　　“颜……你看得见了？”苏景寒甚至有些激动，想要跑过去探查他的情况，却被韩越单手拦下了。
　　苏景寒疑惑地看着韩越，却发觉韩越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颜寂的身上。
　　“你……”苏景寒刚想问些什么，却被韩越一个噤声的动作卡在了喉咙。
　　看着韩越的样子，似乎他已经开始意识到颜寂的不同了。
　　这是一种怪异的感觉，看着韩越那样炙热的视线，苏景寒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怒火，明明知道，引起韩越的兴趣他才有可能去救他，可是他却不愿意颜寂被这样观察着。
　　他是我的，应该被藏起来，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哪怕是一丁点也不行。那样强烈的独占蔓延着苏景寒的全身……他唇边带着一丝苦笑，看着颜寂的眼睛越发深邃了，那双独特的碧色眼中折射出幽绿的光芒，仿佛一只盯紧了猎物的狼！
　　--------------------------------------------------------------------------------
　　今天只码出一更来，真的非常抱歉，原本准备中午一更晚上一更的，但是临时有事当误了因此只有一更了，明天争取两更吧！亲们想要番外呢，还是正文呢？

第二十八章
　　皇宫
　　皇后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开口问着“颜寂还没有消息？”
　　“是，娘娘！”
　　宫人们皆低着头不敢出声，皇后娘娘的喜怒无人可知，或许她这一秒笑着，下一秒便毫不手软的处理掉一批宫人。
　　“玲珑，把那东西拿来。”皇后使了个眼神，挥退了一众宫人。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好好教育一番了！
　　宗亲王府
　　找不到，那里都找不到！
　　寂静的书房里沈离一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盯着那被拼好的玉衡发呆。
　　动用了大量的人脉，财力。甚至不惜与皇后撕破了脸，却仍旧找不到那个人的下落。
　　颜寂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离开了他的视线，他的掌握。
　　“有消息了吗？”听见一些声音，沈离连忙抬起头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出现的慕容言，灰暗的瞳孔带着些光亮，就像是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期待着……
　　慕容言看着一脸憔悴的沈离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颜寂他应该不在宫中。”
　　皇宫能找的地方已经找遍了，甚至还抓来了安排颜寂起居的嬷嬷逼问了一番，都问不出他的半点下落。
　　其实王爷应该冷静些的，明明那十年的视而不见都熬过去了，又何这样心急呢！
　　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化解皇后的疑问……
　　“不在宫中那他会去哪里呢？”沈离的眼睛再度暗了下来，他忽略了慕容言的存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忽然远处传来了梧桐急急地禀报，“王爷，玲珑姑姑来了。”
　　“玲珑？”那个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
　　皇后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王爷？”看着沈离低头沉思的样子，梧桐小声的唤着，他总觉得王爷根本没有在听。
　　过了好一会儿，沈离才抬起头，眼中不复刚才的灰败带着几分凌厉。
　　他先是看了一眼慕容言，让他先下去。接着让梧桐给他拿来一套新衣换上，修整了一番以后，沈离终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器宇轩昂的”纨绔子弟”。
　　“姑姑久等了。”沈离冷峻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径直走过去亲手端了一杯茶递了上去，才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王爷折煞奴婢了。”玲珑话语还算客气，可脸上的表情却没那么温柔，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看起来便是来势汹汹。
　　“姑姑，严重了，且不知今日有何指教！”沈离明知道玲珑今日来是为了宫中关于询问颜寂下落的事情，但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王爷，娘娘让我给您带话。娘娘说了，人找不到了不要拿身边的人开刀，这样那找人的事情可能就遥遥无期了。”
　　玲珑话音刚落，刚刚还带着丝笑容的沈离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皇后果然知道颜寂的下落……而且她在威胁自己！
　　“娘娘的意思沈离记下了，前些天有些鲁莽了，有机会沈离自会当面向娘娘解释。”沈离调整好心情，面不改色的说道，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
　　他平生最痛恨被威胁，只是眼下他不能流露出一点不满，因为他任何一步动作都关系着颜寂的生死。
　　皇后，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的！

第二十九章
　　其实苏景寒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一脸病态的颜寂，权衡厉害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现在最主要的是治好颜寂身上的毒，他对于医术一知半解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总觉得颜寂身上除了洛阳牡丹以外还有些其他的毒……
　　韩越仔细的盯着颜寂的眼睛，表情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原本颜寂的一句话，挑起了他的兴趣。
　　但那仅仅是兴趣并非欣赏，他可以选择救或者不救。然而看见那灰败的双眸，或许他若不出手，眼前这人便活不过十天了吧。
　　韩越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景寒，看着他这个旧友眼中满满的是痴迷，再看看面前那一脸淡漠的颜寂，微微的叹了口气。
　　“景寒你和落尧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他说。”韩越的表情不变，单单指了指靠在床边的颜寂如此说道。
　　“你要说什么？”颜寂压住胸口泛滥的疼痛，尽量平静地问道，他知道那个人所说的是他。
　　刚刚他们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
　　说来也很可笑，眼睛看不见了，他的感觉和听觉便敏锐了许多。
　　他甚至能简单地判断出脚步声，唿吸声。这样好像一个武林高手一般，其实连他自己都明白这不过是回光返照，只是不同于其他人，他的时间长一些，或许跟皇后在他身上放的那个东西有关吧！
　　不过都无所谓了，他本就生无所恋了，所幸这样死了也不错。
　　“真是不错的判断。”韩越轻轻地赞了一句，将视线在苏景寒和落尧之间徘徊。
　　他的意图很明显，如果这两人在场的话他什么都不会说，亦不会救他！
　　“拜托了！”苏景寒自然看得懂韩越的意图，他担忧的在看了一眼，克制着自己澎湃的情绪，淡漠的离开了。
　　眼看着苏景寒离开了，在师傅严厉的目光下，落尧看了看已经换药包扎的差不多的红尘，紧跟着疾步跑了出去。
　　“还有一个人，不要紧吗？”颜寂感觉那股血腥味并没有消散，如此猜测的问道。
　　其实他很好奇，眼前这个人要对他说些什么！
　　“不碍事。”韩越的唇微微的上扬着，朝着颜寂走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颜寂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把手伸出来！”
　　“什么？”没等颜寂反应，他的手腕便被拉了过来。
　　韩越看着颜寂隐隐泛青的手腕，验证了自己最初的猜想。
　　他果然被下了蛊。
　　绝情蛊不仅是一种毒，更是一种追踪的手段。只要有母蛊在手，便可随意洞察寄宿者的动向。
　　看来这里已经被盯上了呢！
　　剔除蛊虫本来就是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如此脆弱的病人。
　　“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韩越救人有一个怪癖，他从不救废人，若是眼前这个人毫无求生的打算，那么即便是救了也是枉然。
　　“等死！”
　　颜寂的回答让韩越很诧异，他没想到颜寂会如此直白的将这两个字说出来！

第三十章
　　“你不想活下去？”韩越忍不住问道，其实他很少多管闲事，只是面前瘦弱的男子固执的表情，让他不禁想要了解……他究竟发生过什么，竟然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想着好友一脸痴恋的样子，韩越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向来不强求他人，若是这个人真的只是在等死他是不会救的。
　　被韩越这样一问，颜寂明显的僵硬了以下，随即淡漠的点着头。
　　他不该在有留恋的，沈离没有他也可以一样的生活不是吗，他已经找到了代替他的那个人，所以他便完完全全没用了。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想，放开些。可是心脏却痛得无以复加，或许有一天他的心脏真的腐朽到成了尘灰，他才能真正的放弃沈离吧。
　　颜寂的一下僵硬让韩越看出了端倪。
　　眼前这个人并非全无求生的希望，或许只是因为心结没有被打开吧。
　　“你……”韩越还没说完便发觉颜寂脸色不对，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紧接着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无神的眼中带着细小的痛苦。原本苍白的唇畔被紧紧地抿着，然而却无法阻挡，蜿蜒在唇角那抹鲜艳的红色。
　　韩越迅速的拉过颜寂的手腕，搭脉查询了一番，眉头越蹙越紧的。
　　有人在动用母蛊！
　　皇宫
　　皇后定定地看着玲珑奉上来的香炉，看着炉内蠕动的黑色虫子嫣然一笑，拿起手中特有的兰草轻轻地拨动着虫子……
　　她所拨动的不仅仅是香炉里的那只虫子，更是在肆意的折磨着与母蛊相关的颜寂的性命。
　　这是对不听话的孩子的惩罚，虽然他还有点价值，但与其弄丢了，不如直接杀了，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事情都吩咐下去了？沈离怎么说？”皇后似乎心情很好，一边拿着兰草一边问道，视线一直盯着黑虫逃离的方向。
　　不，与其说是逃离，不如说是寻找。
　　绝情蛊是很好地追踪手段，她刚刚拨动着母蛊已经证明了那一点，它的动向不是巧合，而是一种特殊的寻找。
　　“会禀娘娘，沈王爷说他前几日鲁莽了，想要过几日亲自来拜见。”
　　“过几日亲自来拜见吗？还真是沉得住气呢！”皇后兀自的笑了笑。
　　想着前几日沈焕言从军，沈离待在府里没有半点动静，若不是这宫里的嬷嬷被抓了去，逼问的全都是颜寂的动向，皇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沈离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差一点连她都被骗过去了，只可惜沈离太在乎颜寂做不到真正的狠心……人啊，一旦被爱情束缚，那么就真的会很脆弱呢……因为他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
　　本来想要二更的，但是实在是因为考试心力憔悴了，亲们见谅啊！继续求收藏了。

第三十一章
　　“在北方吗？”皇后看着蛊虫动作的方向，给玲珑使了一个眼色。
　　玲珑会意的下去准备了。
　　只是不想刚推门便看见了沈离。
　　“沈王爷这么晚了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啊。”玲珑挡在门前，不悦的蹙着眉头，感觉很是怪异。
　　按理说沈离刚踏进末央宫时便应该有宫人禀报，为何迟迟不见？
　　再者，按现在这时候站岗的宫女太监究竟都到哪里去了？
　　莫非……
　　“自然是有事要请教皇后娘娘。”沈离笑的邪魅，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漠，逼的玲珑后嵴发凉。
　　“沈离……你这是擅闯末央宫！”玲珑的声音有些颤抖，故意拔高了声音。
　　“玲珑让他进来吧，哀家正想听听他如何解释呢！”里面传来了皇后极为平淡的声音，玲珑得令，退了一些，却仍是警惕的盯着沈离，总觉得今天的沈离似乎有些不同。
　　“颜寂在哪？”刚一进门，沈离也不顾及礼数，直直的盯着皇后如此迫切的问道。
　　之前皇后让玲珑给他带话过来，他便立即着手去查皇后那里，宫里的内应，包括皇后宫中的眼线皆没有任何消息。
　　颜寂根本不在皇宫里，也根本不在皇后那里！
　　只是有些事情却依旧说不通，皇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若是颜寂真的不在她掌控之中，那么她不会派玲珑来警告自己。
　　虽然明白只要乖乖听话便可以得到颜寂的消息，但是他等不下去了。
　　他害怕颜寂出什么意外……
　　与其这样被牵制，不如直接把颜寂抢回来，哪怕背负逆谋的罪名，哪怕与整个皇室为敌他也心甘情愿。
　　“本宫以为你能有点长进，没想到十年前和十年后一个样，都因为本宫那个侄子失去理智。”皇后轻轻地摆弄着瓶中的兰花，并未正眼瞧沈离。
　　“娘娘说的没错，沈离的确没有长进。”寒光一凛，一把长剑摆在了离皇后脖颈不到三寸的地方，沈离的眼中前所未有的冰冷，那里面带着浓浓的恨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告诉我，颜寂究竟被你藏到哪去了？”
　　“娘娘~”玲珑被沈离拿出的剑吓破了胆，高唿了一声，却被皇后一个眼神禁了声。
　　“如何？我若是不把颜寂交出来你便杀了我。”皇后手握着香炉，浅浅的笑着，眼中带着一些不屑和嘲讽。
　　“你……”沈离清楚或许皇后是唯一清楚颜寂在哪的人，他不能冲动断了自己唯一的线索。
　　“还有十天，十天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机会了。或者你希望他现在就……”皇后的笑容很诡异，凤眼轻挑，只是那话语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没有在意那架在她脖子上剑，而是拿着一根小棍，低着头戳了戳香炉里蛊虫，忽然一用力将它截为了两半，那微垂的眼中满是狠戾。
　　敢威胁她的人，她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三十二章
　　沈离不知道就是他这一时鲁莽，断送了他和颜寂在见的机会……
　　已经撕破了脸便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沈离几乎就这样和皇后僵持着。
　　皇后的话让他觉得蹊跷，更觉得周身冰冷。
　　皇后说还有十天，难道说？
　　沈离的眼中透出一丝疯狂，他双眼充血，近乎咆哮的问道“你究竟对颜寂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皇后冷笑着，丝毫不介意沈离的失态。
　　“我不过是好心救他，你不是很清楚吗，他身上的毒！”
　　洛阳牡丹，天下奇毒之一。
　　沈离没有想到颜寂的毒已经如此严重，竟只剩不到十日可活了吗？
　　莫非……沈离深深地阖上了眼，掩藏着眼中深沉的痛楚。
　　他竟然没有看出端倪，他竟然还很心将他送往虎口！明明知道他对这宫中如此厌恶，如此恐惧，他却为着自己所谓的保护，将他送了出去。
　　难道连最后也见不到了吗？
　　不！
　　这样的事情他决不允许发生！颜寂要和他在一起，他们还有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去在一起，他不允许他就这样离开。
　　“他在那里？”沉寂了许久，沈离才再度问出口。
　　只要这十天还没到，只要他找到了颜寂，在去军营找红尘要得琉璃珠，那么颜寂就还有救。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皇后瞥了一眼离喉咙不足三寸的剑，轻轻地反问着。
　　“会，因为你还缺这个！”沈离笃定的说着，眼中不在起波澜。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白玉，在皇后面前晃了晃。
　　“白玉令箭！果然还在你手上！”皇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边如此说道，眼神变了变。
　　“没错，所以我们做个交易，这个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颜寂在那里！”沈离也不废话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看来你对本宫的那个侄子还真是痴情呢！”皇后接过了白玉令箭，细细的端详了一番，眼中带着笑意。
　　“哼！”听着皇后叫颜寂侄子，沈离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若皇后真的待颜寂如自己的亲侄子般，颜寂又怎么会中了洛阳牡丹那麻烦的毒呢！
　　皇后将白玉令箭收好，瞧着沈离等待的样子，如实的说出了沈离想要知道的答案。
　　“颜寂他在北方……”
　　“北方那里？”只是一个方向实在太广泛了，这样的寻找何时是个尽头呢。沈离进一步追问道，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不知道！”
　　“你…”皇后的话无疑是泼了沈离一盆冷水，但是看着皇后那毫无畏惧一脸坦诚的样子，沈离便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因为即便是他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十天，他还有十天，不管颜寂在北方的那里，不管动用多少的人力财力，他都一定要在十天之内找到他！
　　沈离收了剑，眼神冰冷的扫了皇后和玲珑一眼，消失在了暗夜中……
　　“娘娘不叫人来吗？”玲珑看着沈离消失的背影，此时她们若是喊抓刺客，那么身带利刃的沈离一定逃不了干系。
　　“无妨，让他去吧！”皇后欣赏着那晶莹剔透的白玉，眼中满是得意。
　　这样简单地定了沈离的罪有什么意思呢，不如让他去找，等找到了只见着一具尸体那才叫有趣。
　　因为就在刚刚，她毁了母蛊。颜寂根本活不过三天！

第三十三章
　　头很晕，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左臂更是疼的厉害，这是红尘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朦胧间他听到有人在说话，感觉身上柔软的被褥，他便知道他应该已经到了军营。
　　“你不想活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红尘浑身一僵，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回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活下去的渴望。明明知道韩越并不是在问他，可是身体不自觉的反应还是让他不禁苦笑。原来他竟这样怕死！
　　就连红尘都想要听那个人的答案时，周围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你……”
　　红尘耳力极好的听到了韩越的细微动作，和那个人压抑着发出的闷哼。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一个人究竟是谁？
　　红尘依旧闭着眼睛，所有的神经集中到了听觉上，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另外一个人或许是个关键！
　　“你不必因为苏景寒而帮我，我的命本该如此。”颜寂甩开了为他把脉的韩越的手，喘了好一会才说出这样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也曾经沉思，留恋过，但是最终只化成了满满的绝望。
　　沈离已经放弃他了，原本陪伴他是自己活下去的最大动力，而现在连这一点惟一的价值都被否定了，颜寂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我并非因为苏景寒而帮你，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换个活法。”韩越收了手，刚刚把脉他便已发觉有人动了母蛊，而且是刻意的伤害。按照颜寂现在的状况他很难活过五天了。
　　本来韩越没打算插手的，只是这个病例实在很有挑战性。
　　他想要尝试一下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颜寂不怕死，那么他不介意用最极端的方式让他”重生”。
　　换一张脸，换一个记忆，重新活过……
　　换个活法，不仅是颜寂，就连在一边旁听的红尘都陷入了沉思。他们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一开始就是围着一个人而活，带着目的性的活着，从未考虑过自己，考虑过身边的其他事情。
　　或许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红尘微微的攥紧了拳头，紧紧地抿着唇，好看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或许不仅仅是身手能力以及外在的一些东西，他应该从根本上彻头彻尾的改变。
　　他要做的不是戏子，不是苏沐阳的仆人，更不是他的棋子，而是能真正和他比肩的人。
　　“谢谢你的建议，但……不必了。”颜寂思考了良久，他茫然的抬起头毫无焦距的眼中带着坦然。
　　换个活法或许会轻松不少，但是这一生他并不想改变些什么。哪怕是沈离带给他的残忍回忆他也不想舍弃……况且于他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甚至连阳光都无法看见了，换个活法又能如何呢！
　　沈离，今生我会记得你，一直将你刻在心底，直至死亡，那将会是我们所有的终结。因为下辈子我会忘记你，彻彻底底的忘记你……不在心里留一点痕迹。

第三十四章
　　颜寂的拒绝在韩越的意料之中，但是他越是拒绝，韩越便越是期待。
　　期待颜寂”重生”以后的生活。
　　“既然你那么决定，我也不勉强你，好自为之吧！”韩越故意叹了口气，微微的拍了拍颜寂的肩膀……
　　那个极端的方式带着极大的危险性，如果颜寂挺不过去的话，就可以如了他的愿去死。当然做这一切之前他不会告诉颜寂。
　　韩越看着一脸坚定的颜寂，对于他的执拗感到费解。
　　他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偏执。
　　不过这才有挑战性，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连带骨子里的东西一同改变……韩越的眼中出现了兴奋的光芒。
　　他没有在多做停留，离开了军帐。
　　在外焦急等待的苏景寒看见韩越一脸愉悦的走出门来，连忙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你……颜寂他如何了？”
　　其实苏景寒原本想问韩越是否愿意出手，只是又觉得过于唐突，只好改口先问一问颜寂的情况。
　　“他大概还有三天吧！”韩越收起了刚刚的兴奋，眼里带着一抹幽光。
　　“三天？”苏景寒不可置信的看着韩越，他的话无疑是给颜寂判了死刑。
　　就连韩越都没办法吗？还是说，韩越不肯救颜寂呢？
　　“景寒，我问你，如果你知道那个人还是你喜欢的那个只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性格，甚至于和之前完全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你还会喜欢他吗？”
　　在苏景寒还没开口之前，韩越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的表情很严肃，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不难听出韩越暗自所指的是谁，可是苏景寒却无法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他，又不是他！
　　苏景寒没有自信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甚至连性格都完全不同的人，自己还会保持那份感情。韩越的问题让他矛盾，那种感觉很怪异。
　　明明知道面对的是颜寂，却没有以往熟悉的气息，这样仿佛是爱上另一个人一般。
　　苏景寒的沉默让韩越稍稍的庆幸了一下，看来他的这个好友还有救。因为如果是真的爱一个人爱到无可救药的时候，不论那个人是否换了一张脸，甚至说变换了性格，一切都无法阻止爱的存在。因为爱不是一种表面的东西，而是深藏于灵魂的羁绊！
　　“放手吧，景寒！”韩越拍了拍苏景寒的肩膀，给他提了一个最正确的建议。
　　“我想试一试。”苏景寒深邃的碧眼中带着几分坚持，他明白韩越在说什么，只是放弃谈何容易。
　　他想要确定，他对颜寂的爱究竟有多深刻……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再喜欢，那么他的爱仅是如此，他会死心，会放手……或许这就是他所期待的的最好结局吧，困了他十年的心魔……
　　颜寂我期待着你的”重生”，因为那时我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第三十五章
　　经过两个人的对话，红尘终于听出了韩越身边另一个人是谁。
　　是颜寂，那个琴艺极妙的男子，那个师傅所在乎的男子。
　　想到颜寂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苏景寒也在。
　　当初分别之时，师傅要去的地方明明不是军营，可后来为什么会在军营出现呢？莫非他获救这一切并非巧合，而是被安排的？
　　能够安排这一切的恐怕也就只有沐阳了吧。
　　虽然红尘不清楚，身在沐王府的苏沐阳究竟是怎样预料到他有危险，又是怎样将消息传递给苏景寒的。但是红尘深刻的清楚到一点，他自身所欠缺的实在太多了。
　　沐阳做事精明，所提计策谋略当属一流。
　　而他，甚至连几个杀手都无法解决，还要让远在京城的沐阳忧心……这样的他，谈何与沐阳比肩。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红尘暗自握紧了拳头，睁开了眼，咬了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能过多的浪费时间了，追逐沐阳的脚步一刻也不能停歇。
　　沐王府
　　苏沐阳这几日过得倒也清闲，沈钰没有再来打扰他，似乎在忙些事情。
　　宁静的午后，他靠在椅子上，抿一口茶，微微的闭目沉思着。
　　一切的安排已经做好了，虽然事情进展的有些过于顺利，让他不安。但是所幸红尘已经抵达军营，只需一番磨练，红尘必定有很大的成长，因为他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他复仇的第一步已经开始了，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再回头。
　　苏沐阳慢慢的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那一方蓝天，天是那么的蓝，阳光是那么的明媚……可惜这样的世界却不适合他的存在。
　　苏沐阳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世界是灰暗的，无光的。以前的那个自己，从沈焕言”死”的那天起他就抛弃了。
　　懦弱，天真，善良是没有用的，那些不会成为保护他的武器，只会让他任人宰割。
　　忽然想起那一日皇后那满是怨毒的眼睛，狰狞的表情。“你错就错在和他长得那么相像，明明那场大火应该把他烧成灰烬的……哈哈哈，你死了，你早就该死了。”
　　在毒发的时候，皇后那看着笑话的脸他从未忘记过……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他还能活着，他一定让那个女人比他痛苦十倍，一百倍！
　　在墓里面醒来的滋味没人会了解，那种恐惧，黑暗，稀薄到让人窒息的空气，让他的精神饱受摧残。他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活下去，活下去……哪怕已经虚脱，哪怕身体痛到失去知觉，他也一直在坚持着……
　　苏沐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唿吸有些乱了……他的身体在那一次以后就已经坏了。不能习武，偶尔会发生局部的痉挛和僵硬……他说剩下的就只有头脑，只有计谋。
　　回忆着那时皇后的话，苏沐阳开始了第二个布局……

第三十六章
　　如果说第一个布局是明争，那么第二个布局就是所谓的暗斗。
　　显而易见的棋子已经摆出去了，皇后的注意力已经被红尘大部分吸引了，而他所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在她顾忌，算计红尘的时候。一点一点瓦解她的势力，他要整个筱家从岚国消失……
　　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到是皇后提醒了他计划的开始。
　　只是初次露面便把皇后唬住了，虽然那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但是未尝不可一试。
　　或许见到他的人都觉得他和茹妃长得相像，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和茹妃很久以前死于那场大火中的哥哥更加相像。
　　这几年中，他暗自收集夏祁风的画像，以及他生前所用的东西，了解到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
　　他要做的很简单，模仿一个人。
　　这个计划原本是建立在红尘成为沈焕言，而他是对”民间皇子”有恩的席上宾来达成的。而如今，计划变动，他亲手送红尘去学戏军事谋略，既然红尘不在计划就只能在，沈钰或者沈离的身上做文章了。
　　对于沈钰，苏沐阳悠悠的叹了口气，他越发的不了解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了。
　　苏沐阳猜不出他的目的在那里，若是想要这皇位，那么红尘动身军营的时候他便应该有所动作。若不是，他又何必拉拢沈泠呢！
　　皇宫，墨阁
　　“二哥你看我这幅字写的怎么样？”沈泠拉着沈钰的衣袖，眼中满是期待的问道。
　　“嗯，不错。笔法苍劲有力！”沈钰仔细的看了看，做出了评价。论天赋沈泠绝不输他，只是这孩子玩心太大，或者说根本没有把政事放在心上。
　　“敷衍。”沈泠不满的小声嘟囔着，看着沈钰微微蹙起的眉头，立马改口说“二哥我想学你的字。”
　　“我的字？”沈钰不解的看着沈泠，他的字虽然娟秀平整却大比不上古时书法家的字迹，相比之下沈泠的字才显得霸气凌厉。他完全没必要改变风格……
　　“算了吧，我的字不好看。”沈钰推脱了，教沈泠书法并非他来这的本意。他要让泠儿成才，成为能和”沈焕言”一决高下的人。他要让沈泠成为岚国的王者，不是皇后的傀儡，是真真正正的王者。
　　“小气……”达不成心愿，沈泠嘟着嘴在那边小声的碎碎念。再度拿起毛笔，浸上墨汁，在那幅精心所写的字上狠狠的画了几道，毁了全部。
　　二哥不要的，就该被丢弃……
　　从很早他就明白自己的目的，达成二哥的期望。
　　哪怕装出一个不学无术，顽皮成性的人，也无所谓。因为二哥”喜欢”。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靠近二哥，不成为他争取皇位的绊脚石亦或是敌人。
　　只是最近……
　　“泠儿，我们来学学孔孟之道吧。”
　　“泠儿，给我讲讲你对预防黄河水患的见解。”
　　“泠儿……”
　　沈钰越来越频繁的询问，指导着沈泠关于国家政事的问题，让沈泠觉得恐怖，更不明白沈钰的用意。
　　“二哥，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沈泠抵不过心中的恐惧，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其实只要沈钰喜欢，只要他期望，沈泠一定会拼命达成。
　　“我要你成为这东宫之主。”

第三十七章
　　“我希望你成为这东宫之主！”
　　沈钰的一句话，让沈泠彻底傻眼了，虽然以往就有些隐约的猜测，但是今日在沈钰口中亲自告知，沈泠还是觉得怪异。
　　“为什么？明明二哥你才应该……”
　　沈钰的手指抵在了沈泠的唇上，止住了他剩下的话语。
　　“泠儿，二哥不期待皇位，二哥啊，只想将来做个闲云野鹤的王爷，好好地辅佐你便好了。”沈钰感叹的说着，拍了拍沈泠的肩膀。心情却没有表面那样轻松，那双温柔的眼底露出几许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消失殆尽了。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为了自己的爱情，终于还是利用了他最疼爱的弟弟。
　　“泠儿，明白了。”沈泠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二哥若是你喜欢，我便为你创造一方闲暇的天空，让你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不用为一切苦恼，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看着沈泠认真的眼神，沈钰弯了弯唇角，他轻轻地揉了揉沈泠柔软的发丝，对于沈冷扑进怀里也没有过多的拒绝。
　　沈泠紧紧地环住沈钰的腰，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成为人上人，然后得到这个人……
　　皇宫，莫央宫
　　“最近，泠儿可有胡闹啊？”皇后端了杯茶如此问道，近来无事正好可有好好管管泠儿的功课，现在的局势不能太宠着他了。
　　“回禀娘娘，殿下近来非常用功，功课方面连张太傅都赞口不绝。”玲珑含笑着说，递过了一方手帕。
　　“什么？此话当真？”皇后面露喜色，接过手帕擦了擦唇角。“看来，泠儿这个木鱼脑袋终于开窍了。”皇后起身，满面的笑容。
　　玲珑会意的，跟在了皇后的身边，随着娘娘一同到墨阁去了。
　　还未靠近，皇后便听见了厅中有人问道：“泠儿，何谓孔孟之道？”
　　“所谓孔孟便是指儒家思想，天下大同……”沈泠回答的头头是道。
　　皇后听着泠儿的阐述更是满心欢喜，只是那问者的声音实在过于熟悉了，
　　皇后并没有命人通报，而是悄悄地推开窗，看着在墨阁的两个人，原本的笑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哥，怎么样，我答得好吗？”沈泠邀功的问道，眼睛里带着期许的光彩。
　　“不错有进步。”沈钰看着这本论语，再看看沈泠，微笑的称赞道。
　　果然，他没选错人。泠儿天资聪颖，若是想学不出半个月他这荒废八年的学业便都可以补会来。
　　“那，奖励呢？”得到了沈钰的夸奖，沈泠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他凑了过去，扯了扯沈钰的袖子，要奖励。
　　“额……泠儿要什么？古玩字画，珍珠玉石，二哥有的都会给你。”
　　“真的。”沈泠大大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转，迫切的询问着。
　　“嗯。”
　　“那我要你一个吻！”沈泠脸上带了点红晕很认真的说道。
　　只是这一句话却白了两个人的脸……

第三十八章
　　沈钰脸上白了白，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勉强的笑了一下，低头轻微的偏了一点，吻在了泠儿的脸上。
　　“胡闹！”皇后看着沈钰和泠儿亲密的举动，气得狠狠地挥了挥袖子，原本想要冲进去大声持着一番，最终放弃了。
　　“玲珑我们走。”皇后愤怒的离开了，她必须矫正泠儿的观点和对沈钰的依赖。
　　十年前她能不动声色的除掉沈焕言，那么十年后她就有办法让沈钰消失。
　　“泠儿，不能再胡闹了。”沈钰完成了给他奖励的承诺之后，便板起了脸，严肃的对沈泠说道。
　　他要让泠儿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胡闹也必须是有限度的。
　　“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想和二哥更加亲近。”沈泠的声音显得很委屈，他大大的眼睛里带了一些水汽。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的期盼，明知道是无望的却还是不肯死心，如果……如果沈钰不是他的兄长该有多好啊！
　　“好了，好了，二哥知道了。二哥说的话你明白就好。”沈钰温柔的揉了揉沈泠的碎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一般。
　　如果他也能像泠儿一般亲近自己该有多好。
　　沈钰自嘲的笑了一下，心里带了些苦涩。
　　他果然很矛盾，明明告诫沈泠不能喜欢他，可自己却依旧喜欢上了那个不能喜欢的人。
　　甚至为了把他一直留在身边，连最不愿意利用的弟弟都利用了，他还真是一个卑鄙的人啊！
　　沐阳，我倒情愿你真的只是苏沐阳……
　　………
　　时间就在这样渐渐地流逝着，最为焦急的是沈离。
　　根据皇后提供的线索，他布下人网去捕捉颜寂的消息，仅仅是一天便让他坐立不安了。不知为什么他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脏，那样剧烈的跳动着，所隐藏的不安越来越深。
　　这样的事情在颜寂上次出事之前也发生过，沈钰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力，老天再和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似乎每一次颜寂有危险的时候他都无法陪在身边。
　　“慕容言，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军营一趟。”沈钰觉得自己现在不做些什么是不行的。
　　目前为止颜寂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是在这之前他要先借到琉璃珠。他明白颜寂的毒不能再拖了，找到他以后就让慕容奕第一时间治疗。
　　………
　　军营
　　颜寂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便已经咳了三次血，身体脱离一般的软了下来，甚至无法支撑自己再度坐起来。
　　连颜寂自己都明白他的大限快到了，身上所背负的一切也该解脱了。
　　一碗汤药端到了颜寂的面前，“喝了它吧，你这样耗着又能做什么呢？莫非你在等谁？”韩越端着特制的汤药坐到了颜寂身边，故意刺激他这样说道。
　　感觉到颜寂的表情明显一僵，苍白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没有在掩饰自己被看穿的心情，只是将所有的悲伤留在了脸上。
　　等了这么久，也该放手了。
　　颜寂这样告诫自己，眼眶的泪水簌簌的落下，如何却也止不住。
　　“嗯，我要喝。”颜寂点了点头，不在继续折磨自己，微微的张了张口，感觉嘴里苦涩的味道，悠然一笑。
　　沈离，我们该说再见了！

第三十九章
　　颜寂淡然的将药喝完，感觉着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异样的发虚，意识渐渐地消散了……
　　过了一会儿，韩越收回了药碗。看着颜寂那没有起伏的胸膛，似乎还要确认什么似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唇边扬起了笑容。
　　此时的颜寂就是一个”死人”。没有脉搏，没有唿吸，连身体也凉了大半。或许他唯一和死人不同的便是那不在苍白的脸颊，和没有僵硬的肢体。
　　“颜寂已经死了，所以你现在是另一个人。”
　　韩越轻轻地整理着颜寂散乱的碎发，如此说道，眼底带着星星点点的温柔。
　　这是一种催眠，是可以彻底改变人心性的催眠。
　　在认知里，颜寂一直觉得他已经死了，也是因为有这个认知，和假死药才能配合的天衣无缝，可以骗过他自己的身体，甚至寄生在他身体里的蛊虫。
　　韩越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颜寂身边。他轻轻地抬起颜寂的下颚，打开了他的口腔，他的喉咙里有一口血，像是有什么在推动着涌了出来。
　　那血液并非以往的鲜红，出奇的有些发乌。
　　寄主一死，蛊虫就会出发寻找下一任寄主，而新鲜的鲜血是最好的诱导。
　　韩越看了一眼那发乌的”血液”，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粉，很快那一滩黑血便变回了鲜红的样子。
　　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重生”了。
　　韩越的手中拿着刀，有些兴奋的颤抖着。
　　虽然是出自自己的私心，但是为了能再看见那张脸，那样的笑容，一切都无所谓了。
　　韩越知道所谓让颜寂换一张脸，抛弃他的”前世”不过是一个借口。他还不过是希望有这样一个和韩重相像的人还活着，他还可以在看看他，在触碰他。
　　韩越动刀和补针都极为细心，他一点一点描绘着那个人的脸庞，思念的泪水不禁划过他的脸庞。
　　韩越不是一个轻易表达感情的人，只是想了这么久的脸终于再度出现，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那时……
　　“你叫韩重，你有一个将军的哥哥，你们从小相依为命，你很乐观也很开朗，面对一切都在笑。”韩越声音有些哽咽的叙述着，轻轻地触碰着颜寂的脸颊，终于感觉他的弟弟又回来了。
　　换了脸之后，韩越极为细心的将脸上动过的伤口涂上了特质的药膏，缠好绷带……
　　颜寂对不起，既然你已经放弃了你的未来，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吧！
　　………
　　沈离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军营，他这一趟来就是为了拿到琉璃珠的。
　　一进军营，他直奔沈焕言的住所，却发现他并不在。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脸上包裹着厚厚绷带的人……虽然好奇却没有在意，便匆匆离去了。
　　沈离不知道，从他离开这里的那刻起，这个世界就不再有颜寂那个人了。
　　-------------------------------------------------------------------------------
　　感谢亲的枝枝，由于小染明天有考试，今天就暂且不加更了，明天考完试考虑两更哦，么么哒，继续求收藏了。

第四十章
　　沈离很快的找到了红尘，不由分说的拉着他摊手说道：“琉璃珠可否借我一用？”
　　“它不在我这。”红尘没有多余的表情，淡然的回答着。
　　其实刚刚沈离拉着他胳膊的时候，恰巧压住了他的伤口……
　　“不在？”沈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抬眼，那眼中满是期许。
　　“是谁拿走了他。”这个答案对于他来说很重要，或许这是寻找颜寂的切入口。
　　红尘沉默了一会，转头拒绝了回答这个问题。
　　目前苏景寒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他微微的有些头痛，他知道沈离这一次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如何搪塞过去呢？真的有办法让沈离撞不见颜寂吗？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沈离按着红尘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逼问着，眼底升起了隐隐的怒气。
　　“该换药了，你……”落尧拿着小药箱走了进来，看见了陌生的沈离意外的一愣，生生的又向后退了两步。
　　“这是怎么了？”落尧向后退着，正撞上要进帐的苏景寒。
　　苏景寒有些疑惑，又有些好笑的问道，将视线落在了军帐里。
　　看见了有些发愣的沈离，便大致了解了情况。
　　他并没有躲闪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看着沈离诧异的表情，率先开口了：“很惊讶吗，我竟然没死。”
　　苏景寒自嘲的笑了笑，摸了摸那道横越整张脸的狰狞伤疤。
　　“颜寂在那里？”沈离放开了红尘，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眼时那眼中已然一片沉静。
　　对于苏景寒为什么还活着他不关心，他现在只想知道是不是他将颜寂带离了宫中。想到这里沈离的心中紧了紧，他知道当初苏景寒也喜欢颜寂的事情，所以……
　　“你再也别想见到他。”苏景寒冷冷的说了一句，眼中满是凌厉。
　　若不是沈离，颜寂又怎么会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放弃了，是他将颜寂弄得支离破碎，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允许沈离在接近他。
　　“果然，是你！”沈离上前了几步，揪住了苏景寒的前襟，眼中全是暴怒。
　　“红尘，你们先出去吧！”苏景寒看着欲言又止的红尘和落尧，将他们推了出去。
　　红尘他们走后，苏景寒碧色的眼慢慢的沉了下去，幽深而危险。
　　“你觉得凭你，打得过我？”不是疑问，苏景寒已经用实力证明了沈离处于的弱势，他轻易地反剪住沈离的手臂，不屑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哪怕搭上我的命，我也要从你口中得知颜寂的下落。”沈离倔强的说着，寻找着机会……
　　“那么，你就去死吧。”
　　苏景寒一脸冷漠，不留半点情面。腰间的匕首赫然亮了出来……

第四十一章
　　匕首直逼沈离脖颈，却被一支小巧的短笛击中，偏了些，只给沈离带来了些许轻伤。
　　苏景寒碧色的眼中全是阴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冲着门口问道：“为什么阻止我？”
　　沈离也顺着苏景寒的视线朝那边望去，他看见一身儒雅长衫的韩越，觉得很奇怪，为何军营里会有书生呢？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刚刚那个救了他一命的短笛就出自这个”书生”之手。
　　“我可是再帮你，别忘了他怎么说也是个王爷。”韩越适时的提醒着。
　　他的话并非玩笑，一个王爷离奇死在军营，这样的罪责他可背不起。况且早就有风声在追逐苏景寒的下落，他这个时候杀了沈离，无外乎是将自己推出去。
　　苏景寒考虑着韩越的话，慢慢的收起了匕首，沈离抓住了这个空档挣脱了苏景寒的制梏。
　　他站在一边警惕的观察着这两个人，仍旧不死心的问道：“颜寂在那里！”
　　看着那个”书生”的样子和苏景寒关系匪浅，他一定也知道颜寂的事情。
　　“颜寂吗？”韩越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他很自然的向前走了几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看了一眼韩越便确定了，沈离就是颜寂在等着的那个人，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果然知道？”沈离的眼睛再度亮了亮，眼前这个人明显比苏景寒好说话，恰当的旁敲侧击，说不定就可以知道颜寂的下落。
　　“我要带他回去，他的病很严重不该在这里受苦。”沈离剔除了细节，简要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先要让那个人相信自己说的一切才行。
　　“唉！可惜了……”韩越喝了口茶，看着沈离真挚的目光，故意叹息着。
　　“可惜？”沈离因为那两个字感觉全身紧绷，心脏被狠狠的捏着。他费力的吐出那两个字，表达自己的疑问。
　　“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颜寂今个刚刚下葬。”韩越一脸的惋惜，那语气，那表情演的惟妙惟肖。
　　“下…葬…”沈离艰难的吐出了那两个字，瞳孔紧缩，脸色惨白。
　　颜寂死了……这样的事情他根本无法想象，不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沈离眼中带了一抹凌厉，他嘶声力竭的对韩越吼道：“你说谎。”
　　颜寂怎么可能会死呢，他一定在那里等着自己呢。那个人说的一定不是他要找的颜寂。
　　沈离不断地催眠自己，想要动身，却发觉手脚僵硬，连动弹半分都困难。
　　“他的坟，就在那片林子旁，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韩越没多说什么，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
　　沈离远远地便看见那树林旁鼓起的小小的坟包，但他还是不死心，他转而看向了苏景寒，他觉得一定是他们合起伙来骗他的。然而看着苏景寒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将悲伤压抑着的冷峻脸庞，沈离再也找不到任何骗自己说颜寂还活着的理由了。
　　他真的彻彻底底的失去他了……

第四十二章
　　沈离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那处小小的坟包，忽然跑了出去。
　　正值夏日，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响起了振振雷鸣，雨毫无征兆的砸向地面。
　　沈离在雨中奔跑，满身的雨水，他跑到了那座小小的坟前，看着墓碑上写着颜寂之墓，那一直压抑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他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那墓碑，在雨中沉默了好一会，忽然他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他用双手拨开一寸寸泥土，任凭那泥土中尖锐的细石划破手掌……
　　那小小的坟包渐渐地被推平了，沈离的手上满是伤口，他固执的盯着这方土地，他要确认，确认这泥土里埋葬的是否是他最爱的人。
　　泥土里渐渐地露出了一张脸，那苍白而熟悉的面容，让他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那个人就躺在那里，安静的没有半点声响了。那冰冷的触感，让沈离勐然的缩回了手。确认了，带来的是无边的绝望……
　　雨一直没有停歇，很快周边便形成了小小的水洼……
　　沈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的跌落泥潭，他躺在了颜寂的旁边，眼泪混着雨水在脸上流淌。
　　“哈哈哈……”沈离疯狂的笑着，只是那笑容里满满的苦涩。
　　军帐内的两个人看着沈离疯狂的模样若有所思。
　　终于沉默的气氛被打破了，苏景寒率先开口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伪装出来颜寂的坟墓，甚至于连里面那具死尸的脸都换了，让沈离看不出任何端倪。
　　想着这些苏景寒碧色的眼中染上了一层异样的颜色。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短短两天内是无法将这些制作完成，并骗过沈离的眼睛吧！
　　“你想要说什么？”韩越微微的眯起了眼，语气淡了淡。
　　“韩越我发觉，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苏景寒没有直说，看着远处被挖平的坟包，眼中多了几分戒备。他似乎把韩越想的太简单了……
　　“呵呵，我不是帮你救回了他的命，还剔除了沈离这个麻烦吗？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韩越干笑了两声，表情有些严肃，他亦看着雨中的沈离，和那一座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没什么可不满的，所以谢谢你。”苏景寒故意将谢字说的极重，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放心，我对颜寂可是没有半点恶意，当然也没有预谋。”韩越看穿了苏景寒的别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除了想要再度见见那个死于非命的弟弟以外，便在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颜寂于他不过是一个人偶，一个可以自欺欺人的工具。
　　“希望如此吧！”苏景寒自言自语的说着，紧接着问道：“颜寂现在在哪？”
　　“就在沈焕言的营帐里。”
　　“你给他换了脸？”苏景寒知道沈离刚刚去过红尘的营帐，如果颜寂还是原本的模样，沈离没理由会认不出。
　　“不这样做，怎么唱这出戏呢！”

第四十四章成王之路
　　军营另一方
　　韩越带着苏景寒去看了颜寂的情况，他双目紧闭，脸上缠着厚重的绷带，胸口再次有了轻微的起伏。
　　苏景寒看着还有唿吸的颜寂，眼里充满了温柔，他在颜寂的病床旁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在最后收住了。
　　他强忍住心痛，转过头对韩越问道：“他的眼睛会好吗？”
　　苏景寒不仅要让颜寂醒来，还要让他没有一处残缺，既然”重生”，他不该再有”上辈子”的影子。
　　“会好起来的，我保证。”韩越信誓旦旦的说着，看着颜寂的眼又深了些。
　　虽然初次见面的时候，颜寂已经瞎了，但是还是无法掩盖那双眼睛的光芒。即便是灰暗的却隐隐的带着一丝澈然的神韵。那时候韩越就在想，那双眼睛若是亮起来一定很美好吧，就像以前无忧无虑快乐的韩重……
　　韩越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带着对弟弟的的思念，他救下了颜寂。如果颜寂的”重生”能带着他自己和韩重两个人的幸福的话，那么就没有枉费他白费力气了。
　　看着苏景寒满含深情地眼神，韩越从心中期盼着，这一次，没有了沈离的干扰，重生的颜寂可以喜欢上苏景寒，这样也算是满足他死去的弟弟的一个心愿吧！
　　“谢谢你，韩越。”苏景寒坐在了颜寂身边转过头对他说。
　　看见了颜寂的那一刻起，苏景寒潜藏于心中的疑虑消除了，他知道病床前的这个人是颜寂，知道他还活着这样就够了。那样澎湃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颜寂的改变而改变。原来爱情就是这样简单而纯粹的东西，只要认定一个人，不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会一直爱着他。
　　对于苏景寒忽然的感谢，韩越微微一怔，他微微的垂下了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你不必谢我，苏景寒既然颜寂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外面的风声又那么紧不如，你在这军营待着吧，以你的谋略和武艺，岚国想要驰骋这四国也未尝不可。”韩越调整好情绪，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景寒如此说道。
　　在韩重年少时最崇拜的，便是苏景寒意气风发驰骋沙场的样子。可惜他却没有机会亲眼看一看，韩越想要通过颜寂来完成韩重的心愿，亦或是自己的心愿。
　　或许韩越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为了自己死去的弟弟，他变得毫无原则，甚至连原本冷漠的性情也无法伪装了……
　　这世间能左右韩越的只有韩重，没有了韩重的韩越虽然不完整却坚不可摧，或许所谓的情感是人类最为脆弱的地方，只有做到真正的绝情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
　　这也是为什么走向王者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

第四十三章
　　现实的打击让沈离心如死灰，他从未想过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颜寂死了，在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手说会陪在他身边了。
　　沈离就这样放任自己躺在那肮脏东西泥水中，任凭雨水的冲刷。
　　他永远的失去他了，不会再有那样美妙的音乐，不会再有那样温暖的笑容，什么都不在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沈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想要就这样陪着颜寂一同睡去。
　　砸在身上的雨渐渐地小了，红尘撑着伞出现在了沈离的面前。
　　“你就决定守着这座坟墓过一生吗？”
　　“滚，不要来烦我。”沈离微微睁开的眼中一片死寂。他轻轻地触碰着那寸泥土，像是在触碰着他最爱的人。
　　“沈离，我看不起你。”红尘没有离开，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沈离，记忆中那个飞扬跋扈的王爷不在了，只剩下一个满是情伤被击倒的男人。
　　红尘敬佩沈离对于爱情的执着，却看不起沈离的暗自颓废。
　　因为即便是那样做，也不过是对自己的惩罚罢了，什么也无法挽回。
　　如果是他，不！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即便迫不得已，他也不会伤害沐阳。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沈离只是冷冷的瞥了红尘一眼，那眼底似乎隐藏了一只快要发狂的野兽。
　　不用红尘说，连他都看不起自己。更恨自己。
　　他恨自己当初的自以为是，恨自己总以为未来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弥补这十年给颜寂带来的伤害。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未来，可笑的未来。
　　沈离的身体被抽空了，他的心随着颜寂的落土而一同被埋葬了。
　　他知道红尘想要说些什么，其实不用他说，他也会那么做。
　　伤害颜寂的人都要死，包括他自己。
　　沈离不是不振作，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了。
　　颜，我会帮你报仇，我一定会让皇后不得好死，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便来陪你。
　　所以，自私也好，任性也罢，我求你一定在黄泉路上等等我，不会很久……
　　红尘没有再多说，他确实没什么资格去说教。因为他永远也不会让自己体验那种感受。
　　红尘的指甲紧紧地扣进了肉里，他在这里发誓一定会保护好沐阳，绝不和沈离犯同样的错误。
　　“沈离你若想让颜寂死的瞑目，就不该这样自暴自弃。”红尘话止于此，他丢了伞消失在雨中。
　　“瞑目吗？”沈离捂着自己的脸，苍凉的笑着，原来自己是最差劲的爱人……

第四十五章这将只是开始
　　其实红尘的伤并未全好，甚至紧紧是开始有些好转，但是他却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要求，他要训练。
　　并非普通士兵的练习，而是一些有针对性的极为严苛的训练。
　　若是放在以往，苏景寒必定爽快的答应了。但是看着红尘苍白的脸色，硬撑的样子，还是给拒绝了。
　　他知道红尘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成长，只是成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办到的。
　　行军之大忌便是操之过急。
　　沈离在那座墓前待了三天，最终是因为昏厥才被拖回了军帐。
　　沈离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个头上缠满了绷带的人。军帐中除了他和那个还昏迷不醒的人以外便再无其他人了。
　　沈离悠悠的叹了口气，或许太过悲伤，它需要发泄的途径，或者一个安静倾听的对象。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开始静静的讲述着他和颜寂的过去……脸上偶尔会露出一些怀念而幸福的笑容，却很快消失殆尽了。
　　“你知道吗，看见他的尸体……我真想和他一起躺在那墓穴中。”沈离的声音有些间断，沙哑的不成样子。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逼迫自己继续说下去，“但是，现在我不能死，我要把伤害颜寂的人全都揪出来……”沈离的眼中带着狠戾，憎恨，更有苦涩。
　　他第一个报复的就是皇后，颜寂那一身的毒都是拜她所赐。
　　沈离和红尘达成了共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现在的他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什么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沈离抿了抿唇，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他竟和这个人说了那么多……
　　沈离没有在军营多待，他守着颜寂的尸骨想了三天，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匆匆地回府了。
　　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外界放出消息，颜寂找回来了。紧接着他派人暗地里接回了颜寂的尸骨。之后他亲笔给受命于白玉令箭的将领写了几封信，他要彻彻底底的击垮筱家，让皇后孤立无援，让她尝尽世间凄苦。
　　沈离回来的消息很快放了出来，这事情不仅皇后知道了，连苏沐阳这样被困在沐王府的人也知道了。
　　对于沈离去军营让苏沐阳很意外，听着消息他找回了颜寂，苏沐阳的直觉告诉他那是假的，以他对苏景寒的了解，苏景寒是不可能轻易把颜寂交出来的。
　　或许这是一个拉拢的好机会，据他所知沈离拥有的白玉令箭可调动的军士足够政变了。
　　如果有了兵权的支撑，再加上红尘在军中的磨砺和建立的威信，那么红尘完全有成为皇帝的资本。
　　筱凝幽，这一局你输定了。
　　苏沐阳自信满满的落子，看着那被白子团团围住的黑子，罕见的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不往他布了十年的局，一切终于要开始了。

第四十六章风起云涌
　　沈离回来的事情在宫中乍开了锅。
　　宫中隆起了浓浓的低气压，每个宫人行事匆匆，小心翼翼。
　　皇上因为此件事情大发雷霆，急召沈离进宫，准备治罪。
　　毕竟一个存在威胁的王爷，私自离京，还去了军营那样忌讳的地方，不受怀疑是不可能的。
　　而且沈离如此明目张胆的放出消息，简直不把皇权放在眼里，实在应该好好管教一番了。
　　面对沈离如此张狂的做法皇后不禁蹙起了眉头，沈离回来的事情她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只是没料到沈离会如此愚蠢，似乎偏要惹怒皇上不可。
　　这其中的玄机？看来只能确定一下了。
　　皇后命玲珑拿来了香炉，那里面是原本那只母蛊的尸体。
　　只是倒进去一些特制的药汁，那只明明已经死掉的母蛊便又活了过来，但是这一次它没有朝着一个方向一直的爬，而是急急的乱转，最后停了下来。
　　对于这样的场景皇后很惊讶，因为如此看来只有两种情况可言，要么颜寂已经死了，要么沈离真的将颜寂带了回来，并且将他身体里的蛊虫清除了。
　　只是这样短的时间，第二种可能根本不成立。
　　皇后思量了一下，决定放弃沈离。
　　他这样的情况完全便是发了疯，想要拼个你死我活了。如此看来，还是早早的和他撇清关系要好。反正白玉令箭已经到手，沈离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想到这里，皇后得意的笑了笑，“玲珑，把一切宫中与沈王爷有关的人士处理干净。”
　　“是，娘娘。”玲珑会意的下去安排。
　　做完这一切吩咐，皇后微微的舒了口气，轻轻地揉了揉额头，开始挂念起泠儿的事情。
　　一想到那一日看见的情景，皇后原本唇边挂着的笑意便全都消失殆尽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原本辅佐泠儿登基的计划必须改变了。若是以后真的将实权给了泠儿，那还不让沈钰反了天了。泠儿为了沈钰连平日里最厌恶的诗书都背的一字不差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果然茹妃那贱人生的儿子都是祸害，她绝不能容忍。
　　一个威胁着泠儿的地位，是泠儿登基的绊脚石。而另一个勾着泠儿的心，让他迷了眼睛，迷了心窍，事事都听他的。
　　茹妃的儿子都得死……皇后的眼里带了一抹狠戾。
　　如果她的力量不行，她不介意让父亲插手，毕竟当初除掉夏家一众人便是父亲的足意。而这一举动也的确让皇上收敛不少，至少不敢轻易封妃，纳妾了。
　　父亲出手，是她最后的王牌。
　　如果到时候皇上的人选依旧没有改变，那么她不介意再次重演夏家的惨剧。只是这一次死的是夏祁风的两个外甥，茹妃那狐媚子的儿子罢了。
　　皇后算计着军营之中的沈焕言，却殊不知有人正在等她出手……
　　-------------------------------------------------------------------------------
　　入V前的最后一章免费章节，小染回归了，祝大家看文愉快，首更1万，有多余时间会加更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后没有料到，有一个人正期待着她这样做。在这场博弈里，她赢得过远在军营的沈焕言，却赢不过布局谋划了十年的苏沐阳。
　　所谓的沈焕言不过是苏沐阳给皇后下的一个饵料，为的便是皇后有所行动，动用筱家力量。之后将其一网打尽，让她再无翻盘的余地。
　　接到了宫中的密信，苏沐阳心中大笑了三声，原来皇后也不过如此。信上所说的与他所料无二，皇后果然采用了弃车保帅的老套手法，并且意图动用筱家力量。
　　苏沐阳立刻提笔给宫里的线人回了封信，将计划吩咐了下去。
　　他放飞了信鸽，看着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冷笑了一下。
　　该是变天的时候了，很快未央宫将不得安宁。
　　光是想象着那样的场景，苏沐阳便兴奋的浑身战栗，等了这么久终于将所有条件集齐了。
　　筱凝幽，这一次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沐阳压着有些痉挛的膝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他将所有的愧疚和个人私情全都抛到了一边，仇恨占据了他的全部。
　　风狠狠的刮着，吹过乌云，将月光掩埋。院落里的树枝和树叶被吹的飒飒作响，似乎在预兆着什么的到来……
　　夜晚，未央宫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莫名的白影。明明四周都是宫人，却硬是查不出白影是什么，未央宫忽然变得人心惶惶，闹鬼的说法愈演愈烈。
　　一连几晚那白影一直徘徊在皇后的寝宫门口，没有一个人抓得住它，一转眼便会消失，让四处的宫人惊骇，更让皇后不得安宁。
　　不仅如此，皇上秘密审问沈离，竟牵连出一众官员，虽然与皇后并无关系，但是那些官员背后矛头直指筱家，更是让皇后忙的焦头烂额。
　　几日之后，皇后竟瘦了一圈，人也越发憔悴了。
　　明知道这背后有人捣鬼，可是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依旧查不出什么，让皇后暗自焦急，背后更是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究竟是谁能有如此能耐，竟让她无从下手。这一切仿佛早有预谋，就像十年前她害沈焕言那样。
　　皇后揉了揉额头，微微的闭上了眼睛，那原本精明的脸上满是疲惫，她似乎有些自乱阵脚了。
　　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儿，皇后披着衣服走了出去，她决定去看看茹妃。
　　因为找到了沈焕言，茹妃的地位提升了不少，从凄凉的小院搬了出来。恢复了贵妃的身份，但整个人还是疯疯癫癫时好时坏。
　　有些人越是显得人畜无害，便越是可疑。
　　皇后完全有理由怀疑，那个疯掉了十年的女人。
　　另一方面，在军营里的红尘终于养好了伤，接受了他所要求的最严苛的训练，开始了真正的从军生活。
　　而在沈离离开后的第三天，颜寂也终于苏醒了。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有了全新的记忆，这个世界上颜寂消失了，只多了一个”重生”的韩重。
　　为了让颜寂有自保的能力，苏景寒下狠心，让手无缚鸡之力的颜寂与红尘一同训练。
　　“他们会是很好地搭档。”韩越看着沈焕言和韩重的配合，大胆的预测着。
　　“何以见得？”苏景寒担忧的看着脱力的韩重，有些心疼，对于韩越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询问原因。
　　毕竟沈焕言和韩重的动作并不同步，相对于没有丝毫经验的韩重，沈焕言面对一系列的难题要轻松许多。但即便如此，他们却连韩越所设计的第一关都没有闯出去。
　　“直觉！”韩越笑了笑，紧紧地盯着韩重的动作，看着他那双再现光明的眼睛谨慎的盯着一处，唇边扬起了一抹微笑。
　　的确韩重不是练武的材料，让他自己能够自保便已经不错了，但是他心细且敏感，相对于沈焕言来说更能在意到细节。若是日后加以培养，必定是个不错的军师。
　　而沈焕言，原本便是师承苏景寒，底子并不差，根骨悟性也是极好的，若是好好训练将来必定也是一员勐将。
　　有勇有谋者当得天下，沈焕言虽然有些谋略但不及韩重，因此他若想要成事，未来必定要有一位心细的谋士在身边。
　　“你的直觉倒也准确，不过……不要把他牵扯进来。”苏景寒盯着韩越，以他对韩越的了解，韩越不可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除非已经通过了精心的推算。
　　但是，这件事情上他觉不能让步。若是让韩重成为沈焕言的帮手，保不齐那一天便会遇上沈离。哪怕有一丝一毫让他记起的可能苏景寒都要避免，因为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他的恐惧。
　　“我不过是说说罢了。”韩越收起了笑容，继续观察着两个人的情况。他确实没想让韩重真的出去，毕竟他并不想让”弟弟”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试炼场上
　　面对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红尘已经筋疲力竭了。不知韩越是怎样巧妙地设计，明明是一片不大的土地，却设下了数到机关。而且这里就像是迷宫一样找不到出口……
　　红尘看着一旁早已瘫倒的韩重，不明白为什么苏景寒会让他带着一个累赘进场。难道仅仅是为了加大练习的难度吗？似乎没那么简单……
　　红尘一身的灰泥，狼狈的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韩重。
　　这个人虽然因为体力不支而瘫倒在地上，却没有触碰到任何机关。细细回忆起来，他们进试炼场也有整整一天了。他的衣服上，满是灰泥和大大小小的划痕破烂不堪。而眼前这个人，却依旧保持着进来时的干净整洁，莫非他看透了什么？
　　红尘慢慢的移步来到了韩重身边，他拼尽力气将身边的机关悉数破解，握着暗器的手掌已经因为反复的出手而磨得鲜血淋漓，手臂上的旧伤也隐隐作痛。
　　红尘看着现在的自己不由的苦笑，他的那双手再也不适合唱戏了吧，或许这里是一场告别……
　　走到韩重身边，红尘观察到韩重虽然一脸的疲惫，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做出最及时的反应。那样一双似乎能把一切看透的眼睛让红尘震撼，这双眼睛充满了魔力，似乎从哪里见过。
　　“你……”
　　“你来做什么？”韩重对红尘充满了敌意，对于一开始就对他的死活不管不顾的人，突然来到他面前，必定不怀好意。
　　“我想要借助你的力量，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红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承认自己不够细心，即便以前是青衣的时候仍不及韩重有那样好的耳力和感觉。这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即便是经过训练比普通人好些，却比不得韩重。
　　“我废材一个，如何借给你力量。”韩重自嘲的笑了笑，转过头对红尘不予理睬。
　　他微微的仰起头，看着一个方向，眉头皱了皱。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到远方有两道视线正在看着他，而且他也感觉得到出口就在那个位置。
　　“那么就得罪了，我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的。”红尘不在啰嗦，直接伸手拉住韩重的手臂，将他拉上自己的背，背着他大步向前走。
　　“喂，不能那么走，小心左边。”韩重一边挣扎着，一边告知着红尘。
　　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看着这人破罐破摔的样子就让人担忧……韩重深深的扶额，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地面上，寻找着机关的蛛丝马迹。
　　这一次真是完全不给他缓冲的时间啊，这个人怎么能如此强势自我呢。
　　韩重在心里埋怨着，隐隐的感觉这样个性的人他似乎也曾经见过，貌似还忍了很久。心里泛起的淡淡苦涩和点点哀愁让韩重很厌烦，他想了很久……若是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揍这个人一顿，哪怕是打不过也好。
　　“看来，沈焕言的观察也不错，我还以为要再晚一些。”
　　“果然是你早就算计好的。”苏景寒看着韩越似笑非笑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因为此刻韩越的样子和苏沐阳非常相似。那是一种运筹帷幄，将一切掌控的笑容。
　　不知道远在沐王府的苏沐阳脱身了吗？他究竟为什么留在那里呢？
　　

第四十八章装神弄鬼【第二更】
　　这几日沈钰因为辅导沈泠的功课，来这里闲坐的时间越来越短，这倒使苏沐阳清闲了不少。毕竟不必再每每板着一张脸，身处在压抑的气氛中。而且还可以隐蔽的收集些情报，探查事态的发展。
　　在宫中的网已经撒下了，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苏沐阳决定趁此机会，离开沐王府。
　　虽然面对沐王府的众多守卫自己是孱弱的，但是离开这里并非只有武力这一种途径。
　　从很早以前苏沐阳就摸清了沐王府的侍卫分部，以及个别人的喜好，只要沈钰没有特别吩咐，稍使一些手段他就能出去了。
　　但是他要的并非仅仅是离开沐王府，他还要利用沐王府的权利进宫，实施一项只有他能完成的计划。
　　一切进展的都十分顺利，这一天沈钰不在，苏沐阳托人给他带来了一套衣衫。那衣服看起来并不华丽而且还带着些陈旧的痕迹，似乎已经搁置了许久，有些年头了。
　　苏沐阳细心地将他包好，放进了包袱里，用银两打点沐王府的仆人，用沈钰赏给他的玉佩安排了一次进宫的机会。
　　在马车上苏沐阳一身小厮的装束，拿着一封文书，佯装着沈钰离开时落下的，因为这个送到宫门。进了宫们以后，早就备好的线人便来接应了他。
　　到了一处别院，苏沐阳换下了粗布麻衣，从包袱里拿出了那件淡青色长衫穿在了身上，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束起，他在镜子前照了照，一脸淡漠，眼睛里露出一丝倔强。他微微的眯起眼露出了一种事事都毫无兴趣的表情，整个人显得孤冷而清雅。
　　这种神情僵持了一会儿，苏沐阳唇角忽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刚刚的样子至少和他像了八分，只要在略加揣摩，饶是茹妃娘娘怕也会认错吧！
　　接下来他要等的便是入夜……
　　夕阳缓缓下落，黑夜取代了白昼，宫中慢慢的安静下来，但却依旧灯火通明。
　　墨阁
　　沈钰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发觉今日又陪了泠儿一整天。
　　这几日为了泠儿的功课，他甚至没有好好地看苏沐阳一眼。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着每次他去时沐阳那双冷冷的双眸，里面隐隐透露出憎恶的表情便让沈钰无奈。
　　明明将苏沐阳囚禁在身旁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却永远无法靠近他，他们的关系甚至比刚见面时还要恶劣。沈钰暗自的告诫自己，下一次见他的时候一定要在温柔一些，控制自己的脾气……
　　想到这里，浸骨的思念让他抛弃了顾虑，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立刻见到他，哪怕见到的是一张冷脸也好，只要看见了就会觉得安心，不会再考虑诸多的烦恼和困惑，发至内心的欢愉。
　　沈钰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认真的对沈泠说：“泠儿，今天的功课就到此为止吧，二哥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等等！”沈泠一把拉住了沈钰的袖子，扁了扁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那双黑露露的大眼睛写满了委屈，明亮的双眸被一层雾气笼罩了。
　　“泠儿？”沈钰无奈的看着依旧任性的沈泠，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又有些不忍，只得用眼神质问他，让他放手。
　　“二哥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吃晚饭的。”沈泠微微的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自己只是弟弟，也知道二哥的府里有一个他喜欢的人。他不能独占二哥的温柔，只是却不想二哥把那份温柔分给别人。
　　沈泠低垂的眼里又出现了深沉的颜色，只要一想起那个独占了二哥的人，另一个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出现。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很久，最终沈钰还是败下阵来，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却依旧温柔的揉了揉沈泠的发，近乎宠溺的说：“真拿你没办法，下次可不许任性了。”
　　“嗯！”听到了沈钰的话，沈泠的眼里立马有了神采，他勐地抬头，掩饰不住眼中的欢喜，用力的点着头，紧紧地抱着沈钰的胳膊，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沈钰的手背上……仅仅是这样沈泠就感觉自己快要幸福的死掉了。
　　宫人们下去准备了，很快桌上便摆满了丰盛菜肴。面对着一桌的玉盘珍馐，沈钰仅仅吃了两口便在未动筷。明明这桌上都是他喜爱的菜，只是心中记挂着苏沐阳便全都食之无味。
　　要快点回去才行，沈钰的心里焦急似火，隐隐的生出些不安。
　　“二哥吃菜！”沈泠佯装不知沈钰的焦急，拿起筷子亲自为沈钰布菜。
　　这顿饭一定要吃的久一点，沈泠心中想着。
　　哪怕与二哥多一刻相处的时间也是好的。
　　这顿饭一吃就吃到了亥时，沈钰再也坐不住了，决定起身离开。却忽闻阁外传来惊慌的喊叫声，仅仅是一瞬便消失了。
　　细细听来竟然是几个宫人在嚼耳根。
　　“闹鬼啦，皇后娘娘的寝宫闹鬼啦！”
　　“嘘，小点声。这事情传到主子们耳朵里，看不要了你的脑袋！”
　　“前几天就有这样的传闻，你偏不信硬要看看，结果真的撞上了吧！”
　　这事情还要从皇后到养心阁说起，因为有些怀疑是茹妃那女人装疯卖傻，对自己怀恨在心，指使人伺机报复。然而经过了一番询问，在看了看茹妃的反应，并无任何异常。抓不住把柄，皇后最终也只能悻悻离去……
　　但今日她没有将此等事情放任不管，而是特派宫人、侍卫守在未央宫门口。玲珑等几个贴身婢女随身伺候着，屋内的灯火也一直未熄，就等着那传闻中的鬼影出现。
　　到了临近亥时时，忽然一个青白色身影从她的寝宫鱼贯而入，守在门外的宫人侍卫竟毫不知觉。
　　“谁？究竟谁在那？”皇后暗自稳下情绪，冷静地问道。
　　忽然一个略带青色的苍白面庞映入眼帘，他离得那样近，带起一股寒风，直扑皇后。他并未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一瞬间皇后所有的镇定都化为了乌有，她的背后升凉凉的寒意，若不是有玲珑搀扶着她，她便要狼狈的摔在地上。
　　只看了一眼，她便认出了这个让她妒恨的存在-------夏祁风。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皇后的话有些颤抖，她努力地保持仪态，给身边吓得不知所措的婢女们使眼色。
　　“娘娘莫怕。”玲珑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棍子，一闭眼朝着那“鬼”招唿过去，出奇的是棍子竟意外地穿了过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骇得变了脸色，大气不敢喘的定在了那里。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惊动了门外的侍卫宫人，他们推门而入，亲眼看着那青白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暗夜中……
　　在后花园的一处假山，苏沐阳处理好了在民间得到的变戏法的道具，轻轻地擦拭着青白的脸庞，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微笑。他心细的拍了拍衣衫上所沾染的灰尘，准备等到骚动小些时偷偷离开。
　　只是未曾想衣袖被拉住了。
　　“哥哥？”不确定的声音在苏沐阳耳边响起，那是他期盼了许久的母妃的声音。
　　明知道不是叫自己，明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可是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苏沐阳完美的伪装还是被一点一点卸了下来。他固执的仰着头，只是为了不让泪水溢出。
　　“哥哥，真的是你吗？”拉着他袖子的手似乎有些激动，声音中似乎带着些细小的呜咽。
　　茹妃绕了过去，正对着苏沐阳，细细的看着，忽然泪流满面……
　　面对着母妃激动却又不似疯癫的样子，苏沐阳一时间有诸多感慨，却无言以对。他其实很害怕见到母妃，害怕知道当年他抛弃自己的真相。
　　茹妃的手轻轻地碰着苏沐阳的脸，像是怀念。
　　“哥哥是回来看茹儿的吗？哥哥是不是不放心，担忧茹儿照看不好厉儿？”
　　面对母妃的话，苏沐阳听得一头雾水？厉儿是谁，为何从未听母妃提起过，他和夏祁风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四十九章真相【第三更】
　　“母妃？”
　　正当苏沐阳想要开口询问时，一个声音让他狠狠地颤抖着。
　　沈钰刚刚从墨阁离开，听闻皇后那里闹鬼，不由得担心一些有心人将事情安在有些疯癫的母妃身上，于是便率先去了养心阁。
　　被告知母妃竟出去了，猜测了几个地方，最终沈钰在后花园的假山找到了茹妃。却发现她身边有一青衫男子，举动如此亲密，让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他出声提醒，疾步朝那边走去，借由淡淡的月光看清了男子的脸以后，沈钰沉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郁……
　　“钰儿，来得正好他……”
　　看到了身边的沈钰，茹妃连忙拉起沈钰的手把他推到了苏沐阳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沈钰的冷冷的盯着苏沐阳，英挺的眉打起了结来，语气不善的问道，像是一只隐忍的狮子。
　　被一眼戳穿，苏沐阳干咳了两声，偏过了头，决定装傻。
　　在还没有套出关于厉儿的事情之前，他不能在母妃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钰儿，你这是什么语气！”茹妃拉着沈钰，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带着严厉。“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们可是留着一样的血啊！”茹妃说着又呜咽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茹妃的一句话让站在她身旁的两个男人都怔住了。
　　苏沐阳紧紧地抿着唇盯着母妃，看见她那双温柔而理解的眼，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想不出什么借口，只是呆愣的站在那里。
　　倒是沈钰，先是悄悄地打量着母妃，接着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母妃您都知道了？沐阳的身份？”
　　沈钰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却不由得握紧了双拳，紧紧地盯着母妃，等待着母妃的回答。
　　有时候他到真希望母妃此刻是疯癫的，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样他和沐阳便不会有血缘的阻隔，他便也不会那么痛苦。
　　然而现在看来，那仅仅是希望罢了，毕竟现在他可以确定母妃是绝对清醒的。
　　“我当然知道，这个秘密我守了二十年。”茹妃深深地看着沐阳，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二十年？秘密？听到了这样的话沈钰和苏沐阳不由得有些发懵，似乎母妃和他们所讲的事情有些差异。
　　他们都没有打断，而是静静的听着茹妃的讲述。
　　“钰儿，其实我并不是你的母妃，你的母亲是凌氏，是我哥哥的妻子。我是你的姑姑，你不姓沈，而是姓夏。你原名叫夏皖厉，小名厉儿……”茹妃喃喃的说着，那话语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的噼在了沈钰的身上，同时震惊的还有苏沐阳。他从未料到这里面竟还有这样的隐情……
　　原来那时母妃放弃自己是因为心有愧疚，为了保住舅舅唯一的骨血，她才忍痛割爱。因为那件事沈钰也有参与，她不能告发皇后。
　　沈钰的身世只有他和沈傲知晓，沈傲虽然恋着夏祁风，但是却恨死了他和别人生的儿子，只是因为夏祁风临死前的托付，为了对夏祁风的承诺，沈傲才一直隐忍不发。若是抓住这么大的把柄，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治沈钰的罪，哪怕那时沈钰不过是十岁的孩童。
　　所以走投无路，夏锦茹选择了沉默。每日以泪洗面，不断地思念着被他”放弃”的焕言近乎魔怔，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不过还好，老天有眼，焕言回来了。厉儿也平安长大了，哥哥你也可以安心了。”茹妃擦了擦眼泪，尽量保持着微笑的对着苏沐阳说。
　　“快，这就是你的父亲。”茹妃似乎很激动，脸上前所未有的轻松，见到了厉儿好好地，自己也好好地，哥哥就该放心了吧，能再见到他一面真好。
　　茹妃这样想着，拉着沈钰，让他叫父亲。
　　而沈钰只是紧紧的盯着苏沐阳，眼神变了又变，有震惊、有悲伤，最终剩下的是浓浓的绝望。
　　他死死地抿着唇，无论怎样都不开口。他甚至不敢再看苏沐阳一眼，儿时的自以为是，和对皇权的渴望而犯下的错竟是如此的可笑。
　　原来这一切都不属于他，或许十年前的那场祸隔绝了他们的一切可能性，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不该在待在宫里，他本来就不是皇室的成员。
　　“母妃！”沈钰最后一次这样喊茹妃，他伸出手紧紧地攥住苏沐阳的手腕对她说：“这个人不是您的哥哥，更不是我的父亲。他叫苏沐阳，是我一心一意爱着的人。”哪怕我已经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沈钰不顾茹妃的震惊，和苏沐阳的挣扎，硬是把他扯了过来，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苍白的唇畔。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茹妃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钰的动作，浑身颤抖着。
　　“姑姑，夏祁风已经死了，他是苏沐阳！”沈钰生硬的叫着姑姑，话语里满是强势。
　　虽然接受这个真相真的很难，自己对沐阳的愧疚也越来越深，但是即便是被憎恨，被唾弃，他也不要放弃眼前这个人。
　　假山背后一个人紧紧地盯着沈钰，哭的稀里哗啦。
　　老天真的听到他的祈求了，原来自己和二哥并无血缘。他终于可以大方的喜欢二哥，不必在忍耐什么，那一直压在心底的感情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但是，在这之前……
　　沈泠止住了泪水，满是憎恨的盯着苏沐阳。就是这个人剥夺了二哥全部的视线，他要让这个人消失。
　　沈泠邪邪的笑了笑，另一个他一瞬间占据了主导。
　　他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假山旁的三个人，二哥的痛苦他看在眼里。让二哥痛苦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对，他要成为皇帝。这样他才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要拥有哪怕外公和母后都拿他没办法的权利，然后将二哥圈在宫中，杀尽一切反对的人，只和他在一起，不管用尽怎样的手段。
　　“放开我。”一直沉默的苏沐阳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沈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担忧的看着母妃。
　　他现在已经不恨母妃了，也不再怨恨沈钰了，知道了真相以后苏沐阳的坚硬的心里多了一丝柔软。或许除了恨以外，他还能接受更多的感情，比如亲情，再比如……爱情。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红尘的脸忽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那样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讨好，那样固执的坚持，无条件的付出。为了自己的愿望将过去一切抛弃只做沈焕言的红尘让苏沐阳动容……
　　原来一开始就是在意的，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让他硬生生的将这份情愫压下。回想着红尘一步一步走来，从一个青衣戏子到现在的皇子，从柔弱到坚强，这一切的一切自己竟然记得如此真切。
　　或许再见面时他也可以对着红尘微笑，不必再掩饰，接受他的心情……
　　“不，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沐阳你是我的！”沈钰完全不顾茹妃惊愕的眼光，如此霸道的宣布着。
　　“可恶，他究竟有什么好？我到底那里比不上他！”听着这一切的沈泠咬着牙，怨毒的眼神紧盯着苏沐阳。他现在恨不得将苏沐阳的皮肉剥离，如果他披上了苏沐阳的皮，那么二哥会不会就喜欢上他了呢？
　　回想着二哥那时对他说的，”爱情从来没什么道理，只一眼就认定了”沈泠就压抑不住的痛恨。
　　“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沈钰你该醒醒了。”苏沐阳叹了口气，脸上依旧冷漠的说着。
　　他不知道沈钰为何会爱上他，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生生纠缠也只能是无果的。他为何就是执迷不悟，偏要抓着自己不放呢？
　　回想那一日屋内粘人的少年，那眼中满满的爱意，他不信沈钰感觉不到。既然他们不是兄弟，为何他不能去尝试喜欢他人呢？
　　“我究竟差在哪里，我究竟比那个来历不明的戏子差在哪里？”沈钰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歇斯底里的质问着。他明白苏沐阳的表情，他在断绝自己的一切妄想，他的心从未为自己打开过……
　　“你不比红尘差，相反你比他优秀太多。”苏沐阳回想着而是那个令他崇拜的兄长微微的一笑，之后平静的说“或许，是时间出错了吧！”沈钰是给他童年打击最大的人，而红尘却是救赎他内心的人，在错的时间，他遇到了对的人仅此而已。
　　“是吗，原来是这样。”沈钰苦笑了两声，落寞的垂下眼，只感觉浑身脱力，身体僵直的无法动弹。他迈不开步伐，不甘心将苏沐阳让给别人，只是却没有任何挽留他的理由。
　　“你……”苏沐阳想要出声安慰，只是身体的大部分痉挛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抽搐的痛楚，他紧紧地抿着苍白的唇畔。即便尽量的压抑着，终是忍不住倒了下来。意识逐渐的模煳了，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想或许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五十章协议
　　“啊！”茹妃眼看着刚刚还好好的苏沐阳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不由得惊唿。
　　幸亏沈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苏沐阳，触碰到他略微僵硬的身体，沈钰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如若当初他没有听信皇后的话，给他端来了那碗汤，沐阳他也不会有如今的遭遇。感觉着怀中那人的颤抖，看着苏沐阳连昏厥都紧蹙的眉头，和那不安的表情，沈钰不由得抱紧了他。
　　“他，他这是怎么了？”茹妃不确定的问道，紧紧地盯着沐阳带着些许痛苦的脸庞，竟不由的伸出手，想要抚平他那紧蹙的眉头。
　　“没什么，只是以前的老毛病。”沈钰代替苏沐阳回答着。
　　不想让茹妃担忧，更不想让茹妃察觉沐阳的真实身份，沈钰避开了茹妃触碰苏沐阳的那双手。
　　沈钰不由得苦笑着，果然带着血缘那一层羁绊就是不同的吗？茹妃即便不知道真相却如此关心沐阳，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柔。
　　抛开这些奇怪的想法，沈钰开始考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沐阳的病刻不容缓，他必须即刻回去。只是面对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茹妃，他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保守秘密呢？
　　毕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闯进了皇宫，还装神弄鬼恐吓后宫，这样的罪名实在太大了。
　　“姑姑，能答应厉儿一件事吗？”沈钰思考了片刻，决定用厉儿的身份求茹妃保守秘密。毕竟这二十年间，对于自己的身世，哪怕茹妃在疯癫时也从未开口。
　　或许她是将这件事看做特别的，不断地告诫自己吧。那么若是这件事情也是用厉儿的身份恳求，相当于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到时候如是茹妃真的说出来了，大不了他和沐阳一起死。
　　不！届时他会说出沐阳的真实身份，让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或许，他是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这样自己心中所残余的爱情也会一并消失，苏沐阳的心结，对他的恨也会烟消云散……
　　“厉儿，你说。”茹妃看着沈钰又是一阵恍惚，好一阵眼神才清明过来。
　　“沐阳的事，姑姑能当做没发生吗？您能当做从未见到过他吗？”沈钰看着茹妃，眼中带着恳求，语气也是如此。
　　“我，我明白了。”茹妃看不得沈钰恳求的眼神，连忙应着。只是心里却泛着嘀咕，这样像哥哥的人难道只是巧合吗？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的焕言，小时候的焕言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极了儿时沉默寡言的哥哥呢，只是长大了到不怎么像了。
　　想着小时候的焕言，茹妃竟有一种焕言长大了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想法。
　　“谢谢姑姑。”沈钰的话打断了茹妃的思考，他将苏沐阳青色的长衫扯下，丢到了一边，把自己的上衣给苏沐阳用来避寒，接着便越过了茹妃离开了。
　　或许他该连夜去拜访沈离府上的那位大夫了，只是以沈离现在的状况，不知那位大夫是否还在。
　　沈钰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毕竟现在沈离由于任性妄为藐视皇权被抓进了大牢。经过一众审问，还牵连了不少的官员，宗亲王府虽未被封，但是均有重兵把守。见里面的人一面甚是艰难呐。
　　此刻天牢里
　　沈离一身破旧的囚服，坐在稻草上，眼睛望着铁窗那露出的天空发呆。
　　此刻的他身上没有桀骜，没有纨绔，更多的是深深地无奈，那双眼中更是一片死寂。
　　他在等，等着筱家家破人亡，等着皇后丧失一切，等着这一切结束去见那个人。
　　夜晚的天牢寒风阵阵，衣着单薄的沈离却无动于衷，只是盯着那铁窗外天空中的点点繁星，似乎在执着的寻找着，那上面究竟那一刻属于他的爱人。
　　这是沈离被关大牢的第五天，在皇上召见之前他便已经命令身边的暗卫不许做多余的动作，那样近乎把自己所有的生路断绝的做法让人心寒。在皇上询问时他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似乎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没错他就是要和皇后拼个鱼死网破……
　　他宁可用最极端的方式也要将筱家拖下水。
　　在回程的路上，他便率先派慕容言、慕容奕去查筱家拉拢的官员名单，让慕容修去伪造证据，和自己牵扯上关系。如此一来即便他沉默，皇上也能在背后查出什么。
　　其实沈离看得出皇上一直忌惮筱家势力，即便明白是伪造的也会当做是真的处理。
　　在这里呆了五天，沈离忽然明白了颜寂当初的感受。
　　那时的自己当真是气疯了，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却怨恨着。明明该怨恨的人是颜寂才对，而他非但没有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安慰他，拥抱他，反而将他丢在那样破落的院子里。砸了他最爱的琴，毁了他的手，断绝了他所有的一切。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的任性，才造就了他和颜寂永远无法挽回的天人永隔。
　　清冷的月光下，沈离望着那铁窗外的小小的一片天空，兀自的跪了下来，眼中的痛苦再也压抑不住。在寂静无人的时候他才可以这样放肆的痛苦，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着自己的脆弱。
　　“吱呀。”安静的天牢里，忽然出现了铁门被搬开的声音。
　　沈离有些诧异，收起了那痛苦地眼神，整个人变得冷冰冰的，他靠坐在墙角，冷眼看着天牢入口出现的那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暗龙纹华衣，目光凌厉，大步走向沈离。
　　他身边并无其他随从，似乎并非正常审问。
　　沈离起身对着牢外的人行了跪拜礼，“罪臣参见皇上。”
　　沈傲瞥了沈离一眼冷哼了一声，微微的眯起眼“这会儿，倒是想起皇家礼仪了？”
　　见到沈离没有回答，沈傲继续问道：“这江州知府，礼部侍郎的案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是。”
　　沈离直白的回答让沈傲的眼中多了几分阴郁，他沉声问道：“原因是什么？”
　　虽然隐隐猜到沈离想要由此断掉筱家爪牙，但是他并没有理由这样做，毕竟当初他可是主动投向皇后势力一方，还是说这仅仅是个引他上钩的饵呢？
　　“因为我想扳倒皇后一族。”沈离的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恨意，那样的表情让沈傲暗自吃惊，沈离此刻竟有他过去的影子，那是失去祁风时的恨……
　　“我怎么信任你？”沈傲如此说道，其实对于沈离对皇后的恨，以及他想要扳倒皇后一族的决心他已经充分明白了。只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无条件的相信他是不会去做的。
　　“臣愿意交出兵权，只求皇上替臣达成这个心愿。”
　　沈傲听闻沈离的话蹙了蹙眉头“但朕听闻，你可是将白玉令箭送给皇后了呢。”
　　“皇上有所不知，调动那些兵马，除了皇后手上的白玉令箭，还必须附加我的亲笔文书。因此哪怕皇后拿了也无济于事。”
　　“你将秘密都告于朕，就不怕你写完文书，朕就杀了你？”沈傲用一种近乎奇怪的眼神看着一脸坦然的沈离，问道。
　　“沈离生无可恋，甘愿一死。”
　　“罢了，朕不过是说说。这件事情朕会考虑，毕竟丞相的位置也该换人了。”沈傲和沈离达成了协议，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回到宫中，沈傲考虑着该如何应对皇后，将白玉令箭拿回来，这时暗卫却突然出现了。
　　“有什么事吗？”沈傲批着奏折，头也没抬的问道。
　　“未央宫闹鬼了。”
　　“那又如何？”
　　“是，二十年前逝去的夏大人。”
　　批阅奏折的笔忽然颤了颤，沈傲蹙了蹙眉头，凌厉的视线落在了暗卫的身上，“你想说什么？”
　　“属下在后花园的假山找到了这些。”暗卫将意见青白长衫呈上。
　　看见了那件衣服沈傲拿着的笔落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件衣服。“退下。”他忽然厉声呵斥着。暗卫识趣的离开了，徒留皇上一人在书房……
　　

第五十一章调查
　　沈傲看着那衣衫良久，颤抖的双手终于抚了上去。他拿过了衣服细细的端详，看着衣服上陈旧的痕迹，嘴唇颤了颤，终是忍不住唤了声那人的名字。
　　“祁风。”
　　沈傲将那衣衫抱在怀里，怀念着他尘封在心底的爱情。
　　回想着暗卫所说的话，他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或许祁风还在这宫中。
　　不管人也好，鬼也好，倘若他真的可以找到他，那么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静，沈傲再度将暗卫召来，表情冷峻，严肃的问道：“你可有亲眼见过？”沈傲知道暗卫做事一向谨慎，只是他这心里还是不由得紧张，害怕所有的期待终是一场空。
　　“回禀皇上，是属下亲眼所见。夏大人脸色略微青白，一身清白长衫伫立于未央宫，不久就消失了。”暗卫如实回答，当初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只是那未央宫上上下下都见到了这样的情景，听闻皇后娘娘因此被吓病了，他这才确认。
　　再加上无意间在后花园假山发现的衣衫恰巧就是当时看见的夏大人所穿之物，这才向皇上上报了此事。
　　“朕明白了，你退下吧！”了解了实情之后，沈傲尽量克制自己的兴奋，用平常的语气挥退了暗卫。
　　等待暗卫离开以后，沈傲脸上板着的表情便消失了，他露出了二十年来第一个开心的表情，唇边扬起了真正的笑容。
　　祁风，我又能再见到你了吗？
　　沈傲按耐不住自己期待的心情，以往厌恶的未央宫第一次变得如此可爱。
　　明天，明天晚上就在未央宫好了。一方面抚慰皇后，探查白玉令箭。另一方面就是期待着祁风的到来……孤独的帝王第一次盼望着明天的夜能够长一些。
　　次日，早朝过后沈傲便迫不及待的摆驾未央宫。
　　让未央宫众人诚惶诚恐，病榻上的皇后想要起身，却被沈傲制止了。
　　“皇后不必多礼，好好养着身子吧。这几日朕公务繁忙，听闻皇后病了便来坐坐。”沈傲随意的打量着未央宫的摆设猜测着白玉令箭会放在那里。
　　“劳皇上记挂了，臣妾已经好多了。”皇后心里有些感动，含情脉脉的看着沈傲。不知有多久没有听到他关怀的话语了。似乎自从那个夏侍郎死了以后，皇上就变了。
　　沈傲没有在意皇后殷切的目光，他压抑着自己从心底的厌恶，尽量温柔的对她说：“听闻皇后宫里闹了鬼，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了皇上的询问，皇后变了脸色。原本有些红润的脸上再度变为了苍白，她眼中露出一丝慌张，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皇上多虑了，未央宫从未闹鬼。臣妾不过是偶感风寒，也不知是那个宫中的宫人以讹传讹，竟传出了闹鬼这样的事情。”
　　皇后极力的推托着，只是她越掩饰沈傲就越肯定确有其事。
　　他的唇边泄露了一丝笑容，他拍了拍皇后的手轻柔的说：“皇后莫急，朕也不过是听说。不如这样，今日朕就住在这未央宫陪陪皇后。朕乃真龙天子，即便有什么鬼怪便也绕道而行了。”
　　“多谢皇上恩宠。”皇后的眼里含着泪水，这就是她所期盼的幸福。
　　不知为何连宫人都能察觉今日的皇上和往日有些不同，今日的皇上心情似乎意外的好。
　　入夜
　　沈傲点了一盏灯，借由批阅奏折，坐在皇后寝宫屏风外的桌上。
　　他的笔转了转，那奏折一本未动。只是不断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期待着祁风的到来。
　　然而今夜似乎意外的平静，没有风声，没有乌云。沈傲等到近子时，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原本期待的心情慢慢的冷却了下来，再也勾不起笑容。他固执的看着窗外，一夜未眠。
　　天就这样慢慢的亮了起来，未央宫迎来了第一个安静的夜晚和清晨。
　　沈傲眼中带着血丝，一脸凝重的看着门口，喃喃的说了一句“你就这样避着我吗？”
　　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皇上的龙气镇住了鬼怪，对皇上无比的崇敬。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的皇上没有因为听到他们极高的赞美而开心，反而越加的心烦意乱。倘若真的如同那些宫人所说，那么他情愿不要这真龙天子的身份，只求祁风能再度出现。
　　其实不论沈傲如何祈求，夏祁风都不会出现。
　　沐王府
　　沈钰细心地照料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苏沐阳，轻柔的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行我得去趟宗亲王府。”连请来了京城名医对苏沐阳的并都束手无策，苏沐阳浑身痉挛的症状并未得到改善，反而因此发起了高烧。即便关了汤药却也无济于事，仿佛在告知着他一个恐怖的事实。
　　思考了良久，沈钰决心去宗亲王府，若是见了那日的大夫，或许沐阳就有救了。
　　沈钰吩咐下人好好照看沐阳，自己便快马加鞭的奔向了宗亲王府。
　　或许是太焦急了，沈钰忘记了沐阳身边的危险。连苏沐阳自己都有办法离开沐王府进宫去，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想要带走苏沐阳又有何难呢。
　　沈钰离开不久，沈泠便到访了。
　　昨日在后花园假山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发誓要杀了这个占有二哥全部视线的人，所以他一直跟着二哥，等待机会。
　　看见二哥离开，他便知道机会来了。
　　沈泠抿了抿唇，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恐惧，大步迈了进去。
　　“四殿下您怎么来了？”知道沈泠向来娇生惯养，沐王府的众人都好生伺候着。
　　“我听说，二哥带回个病人。”沈泠单刀直入，冷冷的问道。
　　不等管家想好说词，他便又说：“带我去看看吧！”
　　沈泠的语气很强硬，让下人们不敢拒绝，只得带着沈泠过去。
　　看着昔日二哥的床上躺着那个人，沈泠就不由得怒火中烧。但幸好他克制住了不甘，拉过一个大夫问道：“这人怎么了。”
　　大夫不敢怠慢，颤颤巍巍的回答着：“这位公子，身中奇毒，深入骨髓引发身体痉挛，高温不退，怕是……”
　　大夫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不言自明，这个人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如此甚好，沈泠在心里想着。却依旧不放心，怕二哥请来了高人把他这病治好了。
　　若是他决定将苏沐阳带走，找不到人的话，饶是医术在高超的大夫也救不了他吧！他会亲自看着他一点一点衰弱死去，然后再将那个人抛尸荒野，让他做鬼也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沈泠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努力的板着脸对那群下人说：“这个人我带走了，我那有良医，怎么说这也是二哥珍视之人，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应该尽力帮帮。”说完不等下人们同意，便派人将苏沐阳带上了软轿。
　　“四殿下，这……这未经二殿下同意，奴才担不起啊。”老管家跪在沈泠面前，苦苦恳求着。
　　沈泠却置若罔闻，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你们想违背我的意思？”沈泠骄横的说着，眼中的阴郁渐渐浓了起来。
　　那冰冷的视线，让在场的下人无不发寒。
　　“奴才…奴才不敢。”老管家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一身冷汗。
　　“哼，谅你也不敢。”沈泠及时的压制住另一个自己，好险，刚刚差一点有将这群人全都灭口的冲动。沈泠暗自的咬着唇，拼命地告诫自己清醒，带着苏沐阳便匆匆地离去了。
　　在军营
　　经过了几天的修养，红尘迎来了韩越为他们准备的第二战。
　　然而这一次却让红尘吃了不少的苦头！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动作频频出错，有几次甚至险些丧命。这样的事情让红尘恼火，心中也隐隐的升起了些疑虑。一个恐怖的念头直戳他的神经，会不会是沐阳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二章回程
　　只要一想着沐阳会有危险，红尘的心里就乱了分寸。不由自主的想起沈离失去颜寂时那张痛苦的脸。
　　红尘从未像现在这样焦虑过，第一次发觉自己对沐阳的相思早已成魔。一秒钟看不见沐阳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担忧。
　　第二场试炼设计的是一对一比拼，红尘的对手是韩越。经过几次交锋，韩越自然发觉了红尘的心不在焉。
　　如果说第一场试炼韩越对红尘赞口不绝，那么第二场就只剩下浓浓的失望了。
　　“你真的就只有这种程度吗？”韩越挥过来的剑极快，攻击毫不留情。他冷着脸，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血溅在了韩越的身上，这一剑红尘没有躲，他只是微微的彻身避开了要害。那柄剑就这样刺进了他的肩膀。他双手握住了剑，剑刃割伤了他的皮肤，他就这样任凭鲜血的流淌，一脸恳求的说：“对不起，我必须去确认一件事。”
　　“你要做什么？”韩越斜了红尘一眼，冷冷的问道。他平生最恨半途而废的人，红尘这样做无异于自毁前途。
　　“我要回京城。”
　　红尘这话说的前所未有的坚决，他看着韩越没有任何动摇。
　　“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韩越恼怒的抽剑，却被红尘死死地握住。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鲜血沿着剑刃流淌着，即便是这样尖锐的疼痛，红尘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眼中没有半点疑惑迷惘。
　　“离开这里，试炼就结束了，你不会再有机会。即便这样你也不后悔？”韩越严肃的盯着红尘，看见的却依旧是那双无波的双眼。
　　“不后悔，因为确认那件事比一切都重要。”红尘坦然的面对着韩越，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若是不确定沐阳的安全，他便不会安心。他不确信自己的表现是不是那样的预兆，但是哪怕是一点预兆的可能性他都不会放过，因为在红尘的世界，苏沐阳就是他的一切。
　　“既然如此，你走吧。”韩越松了剑，冷漠的离开了。同时试炼场的门打开了，试炼就此结束。
　　红尘拔出了刺在肩膀的利刃，匆忙的离开了试炼场。看见门**着的苏景寒，眼中带着些许歉意，却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匆匆而过。
　　越过苏景寒，他直奔马场，选了一匹好马套上马鞍，就要扬长而去。
　　“等等！”
　　红尘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意外的是叫住他的人居然是韩重！
　　“有什么事吗？”红尘的语气很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不想和他交谈。
　　“这个接着。”韩重抛过去两样东西，“把伤口包扎了再走，不然你半路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红尘接过了韩重抛过来的纱布和金疮药，想了想，在马上简单包扎了一下便策马而去了。
　　路过韩重身边是红尘扔下一句“谢了。”
　　看着红尘离去的背影，韩重对着身后大声的喊道：“人已经走了，东西我都交出去了，可以出来了吧。”
　　韩重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韩越，无奈的叹息着，他这个哥哥还真是别扭呢。
　　“为什么放他走啊？”韩重无聊的问道，总觉得哥哥做的每个决定都很微妙。
　　“回京的路上是最好的训练场。”韩越朝着红尘消失不见的地方望去，带着恶劣的笑容。
　　这一次不是练习，而是真正的拼杀了。
　　其实韩越和苏景寒都清楚让红尘待在军营是最安全的，相对而言军营外都是窥探的”财狼虎豹”。既然红尘执意回京，那么他不介意看一场好戏。
　　“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吗？值得他那么留恋。”韩重一脸疑惑的歪着头问韩越，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件事情如此执着甚至不顾生命，他似乎从骨子里就厌恶着这样的性格……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焦躁。
　　“并非是京城有多好玩，而是他……”韩越微笑着给韩重解释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话卡在了一半。
　　“而是……什么？”韩重小心翼翼的问着，不知为什么刚刚听着韩越的话，他的心竟漏掉了两拍，似乎有什么深深这刺激着他的神经。
　　“没什么，所以说你不要学他就好了。”韩越揉了揉韩重的墨发，敷衍了过去。
　　不要成为一个固执的人，固执的人总爱吃苦头。
　　韩越温柔的看着韩重在心中，喃喃的说，像是说自己，又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路上
　　红尘马不停蹄的赶路，心中总也不安宁。忽然一把利剑穿过他的发丝定在了一旁的树上，让红尘的眼里多了几分凌厉。
　　偏偏在这个时候，红尘警惕的环顾四周，继续策马奔驰。
　　顾不得那些了，他的目的是尽快抵达京城。哪怕看一眼也好，只要确定沐阳是安全的他就安心了。
　　在路上红尘险险的躲过五次追杀，虽然身上带了些轻伤，但是总体比去军营的路途上遇到的要好多了。
　　也幸亏了韩重赠与的金疮药和绷带，这瓶金疮药效果极好，撒在伤口上以后便能止血，让他没有因过度失血而丧失意识。
　　“沐阳坚持一下，我这就到你的身边去。”红尘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着怀中的那块锦帕喃喃自语。
　　“！”
　　或许是红尘的心声传到了苏沐阳那里，原本还昏昏沉沉的苏沐阳忽然醒了，他勐地睁开了眼，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干涩的喉咙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是哪里？
　　苏沐阳感觉头痛欲裂，却命令着它开始运作，思绪不断地跳跃着。
　　他记得自己是因为忽然发病而昏厥的，然后呢……然后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争吵……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了不屑的声音，苏沐阳循声望去，发觉正是沈钰所疼爱的弟弟，皇后的独子四殿下沈泠。
　　苏沐阳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唇畔，收起了自己的视线，眼眸微垂，大脑在飞速的思考着。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从沐王府硬被沈泠带过来的，目的嘛……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把自己当做情敌了。
　　苏沐阳心中苦笑着，他精心设计了一套计划去报复皇后，最终却栽在了她儿子的手里，想想真是讽刺呢！
　　如今的状况他语不能言，连解释和说服他的能力都没有，当真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你猜猜我会怎么对你呢？”沈泠冷冷一笑，看起来天真无邪的脸上此刻却有些狰狞，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憎恨。
　　“……”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反正大夫说你也是活不长了。不过……”沈泠歪着头打量了苏沐阳一番，忽然有了主意，眼睛亮了起来。
　　“让二哥彻底的讨厌你，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倘若你脏了，我不信二哥还会要你。”沈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改变了主意，看着苏沐阳徒然苍白的脸色，他觉得这个方法才是最好的。
　　对，就把他送到小官馆里，任他自生自灭吧！
　　苏沐阳听懂了沈泠的意图，狠狠地闭上了双眼，他明明在发烧却觉得周身冰冷，若是要受那样的折辱，他宁愿现在就去死。
　　牙齿慢慢的扣住了舌，力度在慢慢地加深，苏沐阳感觉口中泛起了腥甜，唿吸渐渐的不太顺畅……在一点，在一点就可以解脱了。
　　“沐阳坚持一下，我这就到你的身边去。”耳边似乎响起了红尘的声音，明知道是幻觉却让苏沐阳放下了自杀的念头。
　　是思念也好，是妄想也罢，他决定赌一把。
　　赌红尘会来救他……或许是还想再见红尘一面，苏沐阳做出了毫无根据，甚至可笑的判断。
　　苏沐阳再度睁开眼时，面对沈泠得意的表情一片坦然。
　　他想着每次红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想着他眼神里偷偷带着的欢喜，想着以前他女孩子般害羞的样子……啊~或许他早就喜欢上红尘了吧。从他为他起名开始，那隐隐的情愫就在心中慢慢发芽了。
　　红尘，我等着你。等着你到我身边……
　　

第五十三章寻找
　　或许是因为之前训练的成果，红尘对于投射过来的暗器更加敏感，身手也越发的敏捷了，即便如此却没有缓和对方的攻击。
　　也许是快要入京的关系，那些背地里的杀手终于按耐不住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将他包围，阻隔了他前进的路。
　　红尘看着那一群黑衣人，面色一冷，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看来这一次是躲不开了……红尘望着那通往京城的到了，决定由此处为突破口，杀出一条血路，速战速决。
　　这一次红尘并没有使用暗器，而是抽出了马背上斜跨的长剑。寒光乍现，剑若霜雪，周身银辉，有着气贯长虹的势态，他的动作极为流畅迅速，让那群黑衣人措手不及。
　　很快，那边如他所想的打开了一个缺口。只是……红尘心中一凛，勒住了马。在前方扔出一块硬时，似乎石头出动了什么机关，成百上千的箭射向了那一处。红尘的脸色有些发白，刚刚若不是他察觉不对，恐怕此刻他已成为了那些利箭下的亡魂。
　　红尘比刚刚谨慎了许多，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黑衣人的行动，眼中满是凌厉。
　　不能再当误时间了，沐阳在等着我。
　　这样的念头不断地在红尘心中催化着，他横下心，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阴狠。
　　红尘利落的将最靠近他的黑衣人击毙，却拉着他的尸体当做挡箭牌，再度穿过厚厚的人墙。毫不犹豫的冲向那条唯一进京的道路。
　　他明知道对面设下了重重机关，但是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心中的忐忑越发的浓烈，红尘觉得再不快一点，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小官馆
　　“想不到这里竟然如此下作。”沈泠带着苏沐阳逛了一圈，眼中满是嫌恶。不过想着苏沐阳也即将向这些人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变得肮脏，他便觉得有些开心了，那些劣质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也似乎不是那么难闻。
　　看到苏沐阳并没有他所想的痛苦，沈泠蹙了蹙眉头，继续嘲讽着“这里如何啊，很快你就和他们是同伴了呢！”
　　苏沐阳依旧表持着冷淡的表情，淡漠的打量着四周，没有说话。
　　“哦，对了，我忘记你已经虚弱到不能求救了。”从将苏沐阳带回来那天起，沈泠就在没有给过他水和食物，他就是要看着苏沐阳痛苦地表情。
　　“卫风，把老鸨给我叫来。”沈泠这样吩咐着，嫌弃的站着想要快点谈完离开，这样污秽的空气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是！”冷面的侍卫应了一声，确定沈泠身边有众多人保护后便离去了。
　　很快他带来了一个三四十岁，打扮的极近妖娆的男人。在男人靠近沈泠两米左右时，他将那人拦了下来。
　　“我家公子，不喜欢与人靠太近。”卫风冷冷的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你给我带来什么样的人，太丑了我可不要。”男人瞥了一眼锦衣华服的沈泠，心想着若是送来的小官有这番颜色便好了。
　　似乎感受到了那人打量的视线，沈冷心里很是不爽，他凭什么被一个老鸨这样看着评头论足。
　　在沈泠即将发作的时候，卫风及时的挡在了他面前。
　　“物品在那边。”卫风指了指被人驾着的苏沐阳，面无表情的说着。
　　老鸨顺着卫风的指引将视线投到了那一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果真是极品，眼前这人拥有精细的五官，脸上带着些许苍白，惹人怜惜。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沾染着令人不敢亲近的冷漠与疏离，却及其好看。一身白衣似乎有些单薄，却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墨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如此美人，当真少有。
　　老鸨立马笑容满面，“这人我要定了。”如此美人若是放在馆里必定红过头牌，那钱财不还自个儿跑到兜里来……老鸨咬牙狠下心不管出多少钱都得把这棵摇钱树弄到手。
　　“敢问公子开价多少啊？”老鸨急急的问道。
　　只见沈泠伸出了一个手指，并不说话。
　　“一百两？”
　　“……”
　　“一千两？”
　　依旧没有回复，老鸨的心沉了下去，颤颤巍巍的开口“莫非是一万两。”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沈泠依旧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令老鸨膛目结舌的话来。
　　“一文钱，我只要一文钱！”
　　沈泠看了苏沐阳一眼，充满了嘲讽。
　　“此话当真？”老鸨急急地掏出荷包，生怕对方反悔了。
　　“自然当真。”沈泠如此说道，命卫风收了那一文钱，带着人硬压着苏沐阳在那张卖身契上按了手印，之后将苏沐阳送了出去。
　　“你就好好在这享受吧！”一直看着苏沐阳淡漠的表情，沈泠气恼的拂袖而去。
　　老鸨欢天喜地的派人给苏沐阳安排了房间，让下人给他沐浴更衣打扮一番，只等着明天一早便开始接客。
　　京城沐王府
　　红尘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沐王府，发觉整个沐王府的气氛不对，似乎所有下人都面露惶恐，仿佛这里发生过一场大劫难一般。
　　想着自己这几日无法平静地心情，红尘只觉得心里沉得无法喘息。
　　红尘没有顾虑，冒险用沈焕言的身份，进入沐王府。
　　得知沈钰不在，便急急的打探着沐阳的消息。
　　“管家，你可曾知道二哥府上有个叫苏沐阳的人？”
　　红尘的话刚一出口，老管家便急着否认，“奴才不认识。”
　　那老管家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了，“奴才还有事，就先走了。”老管家找个借口欲走，却被红尘拉了回来。
　　红尘压抑着心里的急迫，表面上并未漏一丝焦虑，他笑了笑对老管家说“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管家何必如此惊慌呢。”
　　为了能把那话套出来红尘耐着性子继续问道：“且不知二哥去宗亲王府做什么？”回京的路上他便听闻沈离被关进了大牢，现在的宗亲王府戒备深严，沈钰现在去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惹麻烦吧！
　　“还不是为了那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老管家说完便紧紧地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给红尘鞠了一躬“殿下，老奴真的有事得先走了。”语罢他便顾不得冒犯的甩开了红尘的手，疾步离开了。
　　请大夫？还有刚刚管家的反应，让红尘确定沐阳真的出事了。他竟还是晚了一步吗？苏沐阳握紧了拳头，狠狠地咬着牙，心烦意乱。
　　红尘正自责着，边听闻不远处两个丫鬟的对话，他打起了精神悄悄地躲在树下，侧耳倾听，希望得到些关于沐阳的下落。
　　“王爷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可是四殿下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他要带走我们一介下人，又有什么办法。”
　　四殿下，他记得那个人就是那日家宴差点被贬为庶民的少年，皇后的独子沈泠。
　　他带走沐阳究竟为了什么呢？红尘再度蹙起了眉头，忽然想到家宴上沈泠为的不是他自己，反而是沈钰，莫非他嫉妒？
　　红尘顾不得这些，立马离开了沐王府，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打探到了沈泠最近了行踪。
　　”出入小官馆。”纸条上写着这样一句话，红尘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心痛万分，他没想到沈泠竟然把沐阳放到那种地方去了？
　　想着沐阳那样骄傲的人，若是遇上这般的侮辱恐怕……
　　红尘不敢多想，从京城最大的几家小官馆开始找起，一定要来这及，红尘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悦聆轩
　　老鸨满意的看着打扮妥当的苏沐阳，笑了笑宣布着：“你怎么说也被之前的饲主卖给我了，也别装什么清高了。明儿个，我会摆一个台子，让各位官人公开竞价，今儿个你就好好休息吧。对了以后你就叫如月吧！”
　　老鸨说完这一切便施施然离去了，他没有看见苏沐阳眼中的那抹狠绝。
　　只要明日一到，他便自行了断！
　　

第五十四章惊艳
　　为了筹备明天的事，悦聆轩早早就关门了，为的就是吊着各位有钱老爷的胃口。
　　安排好一切，老鸨便安安心心去睡觉了。
　　此时，红尘已经去了三家”别”馆，均没有苏沐阳的下落，心里甚是烦闷，于是便去酒坊买了一壶酒来，恰巧听到坊间的传言。
　　“明日可一定得去悦聆轩，听说今日那里来了个美人儿。”
　　“唉，可不是嘛，老鸨说必定惊艳全场，还特意为他搭了个台子公开竞价呢。”
　　“看来这次可是下血本了，真想见见那美人。”
　　苏沐阳听闻，精神为之一振，似乎又找到了希望。他冷静下来，对比沈泠出入小倌馆的时间，立马动身朝着那些人口中所说的悦聆轩方向走去。
　　果然，其他别管正生意火热的时候，唯独这家大门紧闭。似乎为了明天颇具努力…
　　沐阳我这就来救你了，红尘在心底默默地说着，轻巧地爬上了屋檐，想要一探屋内情况。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悦聆轩格局分布奇特，房间很多，加之许多地方都熄了灯，找人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费了很大的力气，翻遍了悦聆轩每个角落，红尘却依旧没有找到沐阳，这让他有些绝望。
　　他们究竟会把沐阳藏在哪里呢？还是说是他弄错了，那些人口中说的美人并非沐阳。
　　红尘前所未有的迷茫，子时已过马上就要天亮了，若沐阳不在此处那么他便错过了一切机会。
　　赌还是不赌，红尘犹豫了。
　　他闭上了眼，努力地平静着自己的心情，他决定听从自己心底的选择。
　　最终红尘决定留在这里，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二天一大早老鸨便准备好了一切，毕竟是风月场里呆的久了，那种寻死腻活的他看得多了，虽然这个如月看起来乖巧，但是保不齐把他推到台子上时会出什么状况。
　　因此在昨晚给他的食物和水里，老鸨偷偷地下了蒙汗药，保证他睡得死死地，跑不了。
　　当苏沐阳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在他还来得及咬舌便被强行喂了药，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苏沐阳身体有些发麻。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更是在他口中塞了东西。
　　这下想死都死不成了，苏沐阳心中带着深深的绝望，想着当初那个可笑的想法，真是讽刺极了。
　　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希望红尘能够出现在他身边，只要是想着这些他的身体便隐隐的有些发热。
　　怎么会这样？苏沐阳难言的扭动着，身体眼眸被一层雾气笼罩着，脸上有说不出的风情。
　　“这药果然发挥作用了。”老鸨盯着床上的苏沐阳笑的开怀，他命人给沐阳换上了登台的装束。
　　那是一袭兰色的纱质长袍，远远望去显得淡雅脱俗，高雅飘逸。然而仔细观察那雪白的肌肤，娇艳的红蕊在薄纱中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魅惑。乌黑的长发轻轻的绾起，只插一只紫玉簪，他的脚腕被系上了银铃，只要微微一动便会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音。
　　“细细的打扮起来当真是绝世无双啊！”老鸨满心的欢喜忍不住的赞叹着，命人将他抬了出去。
　　苏沐阳微微的垂下了眼，不用想也知道如今他的表情有多么令人羞耻。苏沐阳的心中一片死寂……
　　苏沐阳的脸色因为药物而潮红，唇边也多了点血色，他的眼角微湿，显得楚楚可怜。不过幸亏老鸨为了吊着他人的胃口，给他的脸上蒙了一层薄纱，才挡住了他此刻羞耻的表情。
　　当苏沐阳被抬到台子上的那一刻在场的宾客都不由的深深地吸了口气，台下一片安静。他们均痴痴的盯着台上娇弱兰花的美人，似乎被勾去了魂魄。
　　红尘也在人群当中，只消一眼他全部的担忧变化为了失而复得的欣喜与痴恋。台上的的确是沐阳，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魅惑的打扮，红尘竟产生了一种放肆的想法。如果说苏沐阳在红尘的心中是与神一样高的位置，那么现在红尘却想要渎神。
　　不想让别人看见沐阳如此娇媚的表情，想要将他藏起来的心情越发的浓烈。
　　他迅速的做出了动作，要快点将沐阳救出来，带离这群人的视线。
　　红尘冲到了台上，四目交错的那一霎那，苏沐阳怔住了，泪水忽然间止不住的流淌，想要见到的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心中所有的恐惧变成了脆弱，他需要一个人依靠。苏沐阳的眼中含情，视线紧紧地黏在红尘的身上，他想靠着这个人的肩膀大哭一场。
　　红尘，你终于来了。
　　面对苏沐阳突如其来的眼泪，红尘有些不知所措，他笨拙的伸出手想要擦拭他眼角的泪。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沐阳在哭，那样委屈的，无助的泪水，化了红尘的心，胸腔泛起了阵阵苦涩。
　　“这位公子，竞价还没开始，您上台来可是违反规矩的。”老鸨挡在了红尘面前，对身边的几个打手使了个眼色，决心把这个闹事的人扔出去。
　　“滚！”红尘怒吼了一声，原本温柔的面容忽然变得冰冷了，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凌厉的视线直射在了老鸨的身上。
　　“你……你，不知好歹。”老鸨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指着红尘，“来人呐，把这个闹事儿的给我轰出去。”
　　一众彪形大汉出现在了红尘左右，红尘微微皱眉，暗暗地拿出藏于衣袖的暗箭，“咻”的一声，在众人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时，一个大汉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大声嚎叫着。他的腿几乎被射穿了，上面一把剑几乎全部没入，只剩箭尾。
　　“杀……杀人啦！”也不知是谁高叫了一声，悦聆轩的宾客慌乱的往外奔，生怕下一箭要的就是自己的命。
　　原本安静的宾客席乱作一团，这好好地一笔买卖就这样泡汤了。老鸨看得痛彻心扉，他看着面面相觑不敢上前的打手，狠狠地说道：“一群饭桶，还不快上，谁能拿住他，我就给谁一千两，”
　　金钱的诱惑，让那群大汉红了眼，也顾不得刚刚看见的恐惧，傻愣的往前冲。
　　“啊！”一声惨叫引起了那些大汉的注意，他们回过头望去，发觉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老鸨捂着手背跪倒在地上。
　　鲜血沿着指尖流淌着……仔细看来他的手竟被人钉在了台子上。
　　大汉们惊恐的望着面无表情的红尘，纷纷逃命去了。
　　刚刚连个声响都没有便越过他们伤了老鸨，这样的伸手他们如何赢得了。
　　看着那群人仓皇逃窜，再也没有人阻碍他到沐阳身边，红尘唇边微微带了丝笑意。
　　他走到了苏沐阳面前，将自己的长衫罩在苏沐阳身上，将他横抱了起来。
　　发觉沐阳的体温超乎常人的高，解下他蒙在脸上的薄纱，看见他被堵住的嘴，阴冷的视线狠狠的落在了老鸨的身上。他温柔的拿出那东西，看着苏沐阳略微红肿的唇畔，放肆的吻了下去……
　　“唔~”
　　一吻过后，苏沐阳眼中带着艳丽的水色，身体中的火焰慢慢燃烧着，卷席了全身。他紧紧贴在红尘的胸膛，抱着他的脖子，压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他现在必须是清醒的，苏沐阳不断的提醒自己。
　　当红尘准备就此离开的时候，他用一种近乎娇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等…等。”
　　红尘注意到了苏沐阳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声音的异样，他停下了脚步，担忧的看着沐阳，等待着他要说的话。
　　“买…身契，还有…解药在……”苏沐阳努力压抑着自己破口而出的呻吟，颤抖的伸出手，指了指老鸨。
　　他必须把这两样东西拿回来。
　　红尘看着沐阳痛苦而隐忍的表情，一脸冷酷的走到老鸨身边说道：“把那两样东西交出来。”
　　“我…我这就拿，这就拿。”老鸨被红尘凌厉的视线吓到了，他颤颤巍巍的在怀里掏了一阵，将那一日苏沐阳的卖身契摆在了红尘面前。
　　“解药呢？”红尘确认后收好了沐阳的卖身契，不悦的盯着老鸨。
　　“大…大爷，这药是为了，房事的时候…加…加些情趣，哪有什么解药呢！”老鸨一脸为难的说着。
　　

第五十五章解药
　　竟然没有解药？苏沐阳迷蒙当中听到了这样的话，心里如坠冰窟。
　　身体的热度持续上升，折磨着他的理智。他根本撑不了多久了，究竟该怎么办……想着这些苏沐阳失去了意识。
　　“沐阳，沐阳。”耳边传来了温柔而有磁性的声音，那声音没有来的让他安心，让他着迷。
　　苏沐阳选择继续闭着眼睛，似乎只有在睡梦中身体才不会那么难受。
　　温热的液体体贴的从口中划入喉咙，让他干涩的喉咙得到了滋润。苏沐阳习惯性的吸取着那一水源，心不由得躁动了。
　　他这是怎么了？
　　苏沐阳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渴望，当脸上被冰凉的指尖划过时，他不由自主的抓住它，贴的更近。那种冰凉的温度让他发出了得偿所谓的叹息。
　　“沐阳，沐阳，你怎么了。”那个好听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但是这一次却似乎带了急切。
　　红尘望着如此不同的苏沐阳，墨色的瞳孔里带着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深，那里面装载着浓浓的情愫，浓墨重彩的写着”我喜欢你”。
　　第一次被这样亲近，第一次被拥抱，红尘从心底期望着，欢喜着。
　　沐阳就在他身边，不是高高在上，不是冷漠疏离，他就这样紧紧地拉着他的手，露出了那样可爱的表情。
　　红尘知道这一切都是老鸨喂得药所起的作用。
　　但是他却忍不住骗自己说，因为是他，沐阳才没有防备露出那样迷人的表情。
　　红尘的唿吸有些沉重了，他忽然俯下身紧紧地拥抱着眼前的这个人。眼前的这人他视若珍宝所以不能随意伤害，红尘告诫着自己身体中的野兽，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唿唤着他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血肉连接着骨子都带着痛楚。
　　被那样轻柔地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名字，苏沐阳终于忍不住醒了过来，他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尽在直尺的俊颜，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丝头绪，他忽然咧开了嘴，露出了这一生中最灿烂的笑容，琥珀色的瞳孔里应着的是红尘错愕的表情。
　　“鎏玉。”苏沐阳像一个小孩子般的歪着头，有些调皮的叫着红尘已经抛弃了很久的过去。
　　“嗯……”
　　红尘低低的应着，声音里带了些许鼻音。
　　原来沐阳还记得……整个心被填满了，红尘觉得自己竟如此渴求时间能停在那一刹那……
　　“鎏玉，你怎么了？”苏沐阳认真的看着红尘轻轻地问道，那眼中充满了关怀。
　　他轻轻地伸出手指擦拭着红尘的眼角，看见手指上似乎没有泪痕，似乎很开心，又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样纯真的笑容，拨动了红尘的心，让他开心而又痛苦。
　　苏沐阳只感觉大脑内充满了奇妙的幻想，不知不觉似乎回到了儿时的纯真烂漫，整个思维都不受控制的幼稚起来。
　　他就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糖果一般，紧紧的回抱着红尘。
　　那样冰凉的触感让他很舒服，不想离开。
　　这样的拥抱让一直忍耐的红车撤掉了最后一条防线，他逾越的再度吻上了那祈求已久的唇畔，明明知道沐阳是因为药物才会变得如此，可是他却忍不住被诱惑，身体叫嚣着，将理智慢慢剥离。
　　他究竟在做什么？
　　苏沐阳的脑袋很浑，身上的热度持续上升，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慢慢的收回了一些理智。
　　琥珀色的眼中终于回归了一丝清明，那浓雾慢慢的化开变成了震惊。
　　苏沐阳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亲吻着他的男人，心里升起了种种情绪，却偏偏没有愤怒和恶心。
　　“沐阳，我爱你。”红尘深深地凝望着苏沐阳并没有发觉苏沐阳的异样。
　　“嗯，我也爱你。”苏沐阳淡淡的笑着，放弃了自己的骄傲。
　　那一夜迷了两个人的眼，发丝紧紧地纠缠着，像是要许诺着一世永不相离，然而一辈子哪有那么简单呢……
　　第二日清晨，红尘拥抱着苏沐阳醒来，他第一次觉得清晨的景色如此的赏心悦目。
　　看着苏沐阳沉沉的睡颜，红尘忍不住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他不由得想着……若是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那该有多好。
　　回想着苏沐阳那一晚对他所说的”我也爱你”红尘的心里便满是甜蜜。
　　沐阳，我终于追上了你对吗？不在远远地遥望，不在憧憬，而是真正的将你抱在怀里。你是我的，相对的我也是你的。
　　红尘就这样望着苏沐阳怎样看也看不够，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抱着他柔软的身子，想象着很久很久以后他们也这样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逝着，几近中午沐阳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起初红尘以为他太累了，毕竟昨天他这个”药”解的时间有些久了。
　　但是……幸福的俊颜上慢慢笼上了已成阴郁。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沐阳还不醒来呢？
　　“沐阳，沐阳。”红尘轻轻地唤着，却得不到任何的反应。
　　心里的不安再度隆起，他锲而不舍的唿唤着，声音比之前急切了许多，只是除了那胸膛的起伏，他再也看不见怀中的爱人任何的变化。
　　上天似乎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明明彼此确定了心意，他的爱人却不肯醒来。
　　红尘不甘心，更不信，他就这样一直唿唤着爱人的名字，直到夕阳落山……昼夜更迭……
　　仅仅一天红尘的心情便由大喜变成了大悲，他的声音几近嘶哑，却还是不停的唤着苏沐阳的名字，渴望着他能够醒过来。
　　第二天的黎明升起，红尘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看着眼前依旧熟睡的爱人，眼中只剩下苦涩。
　　他匆匆地起身，为沐阳穿好了衣服，便横抱着他急急地去找了大夫。这样奇怪的症状让他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仅仅是嗜睡的话不可能连听到极大地声音都无法醒来。
　　到了医馆，红尘简明的对大夫说明了情况，将沐阳小心翼翼的放在病榻上。从心底渴求着这仅仅是虚惊一场……
　　那大夫把着苏沐阳的脉，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转而拿出医箱里一卷银针，刺在了苏沐阳的手臂上。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上的变化，那安静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改变，仿佛那些细小的银针根本没有带来任何的痛楚。
　　大夫叹了口气，又施了几针，这一次所选的穴位全都是最痛的。
　　然而医馆里仍然一片寂静，大夫最终摇了摇头，拔下了所有的银针。
　　当他的视线触及银针的颜色时，脸色变了变。他又一次探了探苏沐阳的脉象，眼中带着深切的悲哀，和无能为力的惋惜。
　　“大夫怎么样了？”红尘克制着自己慌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问道，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颤抖。
　　“唉！”大夫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抱憾的望着红尘说道，“老夫无能，这位公子恐怕醒不过来了。”
　　红尘听到大夫的评判犹如五雷轰顶，他呆呆的伫立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慌忙问道“此话怎讲，沐阳他，前几日还是好好的！”红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急急的反驳着。
　　“公子你且看看这些银针，都已泛着乌黑了。眼前这位公子毒已深入骨髓，除非有解药，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啊！”
　　大夫将银针摆在了红尘的面前细细的说道，可惜了这人年纪轻轻，竟遭逢如此祸事，那毒实在了得。
　　解药…毒，莫非是洛阳牡丹？
　　红尘看着沐阳眼中带着深深的痛楚，怎么会这样呢！
　　这毒不是要用琉璃珠来解吗？他明明看着沈钰用琉璃珠帮他解毒了，为什么这毒还没有清除呢？
　　而且……红尘深深地看了沐阳一眼，他不明白，明明沐阳本来就拥有琉璃珠，为什么在赠与他之前不去为自己解毒呢。毕竟毒深入骨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难道在遇见他之前沐阳身上就有这毒？
　　

第五十六章质问
　　红尘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那种想法不停地在他心中膨胀着……难道说沐阳认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毫无意义吗？所以才会放任自己身上的毒不管，所以才将沈焕言的身份交给了他，只为了，哪怕死了也有人帮他达成复仇吗？
　　沐阳的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痛，才让他如此去想呢？
　　红尘的心里满是悲痛，如果他可以替他承受那些痛苦，那该有多好呢！
　　他伸出手爱怜的触碰着苏沐阳沉静的睡颜，他没有顾及大夫的目光，亦没有在问些什么。他决定带沐阳离开……
　　什么毒已深入骨髓，什么已经活不长了，这样的事情他才不信呢。沐阳会活下来，和他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他不会让沐阳寂寞，更不会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他要沐阳像前日那样灿烂的微笑……
　　红尘就这样横抱着苏沐阳离开了医馆，“沐阳，稍微在忍耐一下。”他微微的低下头，在苏沐阳的耳边轻轻地说着，眼中带了几分歉意。
　　他抱着苏沐阳上了马，将苏沐阳紧紧地拉在自己怀里，策马奔驰而去。
　　他要回军营，他要带着沐阳去见韩越，连他那样棘手的伤口韩越都能医好，他相信沐阳的毒也一定能……
　　沐王府
　　沈钰一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跪着一众的奴仆，眼中带着浓浓的愤怒。
　　好不容易去了宗亲王府，发觉那大夫并不在于此，他又费力的进了天牢，询问了沈离，这才得知那大夫的下落。
　　去了沈离所指的一处居所，终于找到了慕容奕，一番恳求，他才答应去看看沐阳的病情，然而短短三天，他们竟把人弄丢了！
　　沈钰回来之后，翻遍了沐王府都没有找到沐阳的身影……
　　他凌厉的视线扫在了老管家的身上，过了良久才开口问道：“管家你倒是说说，沐阳究竟去哪了？”
　　冰冷的声音让老管家不由得打颤，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这样生气，早知如此他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把那位公子留下啊。
　　只是那四殿下又怎是一个能得罪的对象呢。
　　从沈泠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了沐王府，他就能感觉这位四殿下不怀好意。想着那时那位殿下盯着苏公子眼里浓浓的恶意，老管家便暗觉不妙。
　　果然那位殿下以治病为由将苏公子强行带走了，如今着事情已经过了三天，那苏公子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了。
　　“主子恕罪，恕老奴不能说啊！”老管家不停地磕着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泄露半分。
　　看着主子的怒气，若是告知苏公子被四殿下带走了，说不定主子现在就去找四殿下兴师问罪了。原本主子就是皇后娘娘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与四殿下翻了脸，皇后娘娘又岂会善罢甘休呢！
　　“不能说？”沈钰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声音越加的冷酷了。“莫非，你们非逼我用刑才肯说吗？”沈钰环顾了一圈颤颤巍巍的下人，话语冷漠无情。
　　“来人……把这些人给我带下去，一人赏二十大板。”
　　“是！”侍卫领命，带人将这一众仆人拉了下去。
　　忽然有一个丫鬟扭开了侍卫，跪倒了沈钰的面前，带着哭腔的对沈钰说：“王爷开恩，奴婢将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沈钰眼中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冷漠的盯着婢女，制止了上前的侍卫。
　　“你说。”
　　“带走苏公子的是四殿下。”
　　“泠儿？”沈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不太相信这名婢女的话。
　　他细微的观察着其他下人的表情，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把他们都放了吧！”沈钰轻声的说道，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泠儿究竟要做什么？沈钰的耳边忽然响起了那句话“二哥，我恨他！”想着当时泠儿哀怨的眼神，沈钰不禁的加快了脚步。
　　事到如今泠儿不可能还觉得自己喜欢的是红尘，所以他发觉了？
　　“沐阳，你一定不要有事。”沈钰这样想着，急急的进了宫。
　　墨轩
　　沈泠握着笔正在临摹古代名家的字画，只要一想着那家伙已经被别人抱过了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这样二哥就不会要他了，这样二哥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泠儿！”沈钰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像以往的温柔，反而带着些质问。
　　“二哥，你来得正……”
　　“你把沐阳怎么了？”沈钰打断了沈泠的话，他双手按住沈泠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着急切与愤怒。
　　愤怒？
　　沈泠不敢相信二哥会和他生气，心里颇为委屈。以往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二哥都会谅解他对着他笑，如今他不过是将那人带走了，二哥竟这样凶他！
　　沈泠吞下了一肚子要说的话，生硬的别过头去，“我把他送到悦聆轩了。”
　　“悦聆轩？那是什么地方？”对于这样一个地点沈钰似乎从未听过，只是听着泠儿的语气便觉不妙。
　　“就是和青楼一样的地方。”沈泠恨恨的回答着，他看不得二哥眼里的担忧和在乎是为了别人，故意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就算二哥这时去了，也是晚了。都已经过了三天，那人早就脏了。
　　“你竟然，把沐阳送到那种地方……”沈钰按着沈泠的肩膀紧了紧，这是他第一次朝着沈泠怒吼。
　　他松开了沈泠，眼神意外的冰冷，“泠儿看来我错了，我以为你单纯善良，原来你和你母后没什么区别。”
　　沈钰语罢便扬长而去……
　　二哥就这么走了，二哥不要他了。
　　沈泠顾不得心中的惶恐，大声喊道“卫风，拦住他！”
　　二哥不能走，沈泠心中明白，二哥若是这么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纵容他，宠着他，温柔的对他笑了。
　　刚刚他在二哥的眼里看见了厌恶还有恨。二哥竟然开始恨他了……沈泠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惊恐的双眼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卫风挡在了沈钰的面前，殿下我家主子有话和您说。
　　“我与他无话可说了，让开！”沈钰没有转身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那么便得罪了。”卫风的身手了得，不消片刻便将沈钰制服了，用蛮力将他送到了沈泠面前。
　　此刻的沈泠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他不再是那种楚楚可怜，天真烂漫的模样。他的眼神凌厉，唇边勾起了邪邪的微笑。
　　“泠儿，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沈钰盯着沈泠看了一会，眼神越发的冰冷，他没想过自己真心相待的弟弟竟然一开始就在骗他。
　　对于沈钰的问话，沈泠微微一怔，随即笑的越加开怀了“没错，这就是真正的我！”
　　他紧紧地盯着沈钰，目光灼灼，似乎看不到沈钰眼中的冰冷和厌恶。
　　“卫风，你先出去吧！”沈泠挥了挥手示意卫风可以退下了。
　　“主子？”一直板着脸的侍卫眼里第一次带着担忧，他轻轻地问了一句，没有接到任何回答。
　　“属下明白了。”卫风松开了沈钰，第一次没有下命令而行动，点了沈钰的穴道。这样一来沈钰便不会伤害到主子了。两个时辰，该谈的事情也应该谈完了。
　　卫风恭敬地退下了。“真是多此一举。”沈泠贪婪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沈钰，慢慢的走了过来，他轻轻地伸出手碰了碰沈钰好看的眉，似乎想要将那里抚平。
　　“不过这样也好。”沈泠垂下了眼，忽然喃喃的说着，靠近了沈钰踮起了脚尖，吻上了沈钰的唇。
　　“二哥，你知道吗，刚刚你说的话将另一个泠儿杀死了呢！”一吻过后，沈泠的眼中带着浓浓的阴狠，他轻柔的笑着，手放在了沈钰的衣襟上……
　　“泠儿，放手！我是你二哥！”沈钰不悦的盯着泠儿的动作，眼里带着寒冰。
　　“二哥……”沈泠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我根本没有什么二哥，这一点二哥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五十七章救治
　　沈泠的话让沈钰面色有些苍白，神色微微变了变。
　　“你想说什么？”沈钰怀疑的看着沈泠，质问着。
　　他竟发觉自己真心相待的”弟弟”竟然与他所了解的完全不同。是他太掉以轻心了吗？
　　“二哥不必这样紧张，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沈泠紧紧地搂着沈钰的脖子，头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不能拒绝我的喜欢了。”
　　沈泠发出了一声得偿所愿的叹息，感受着二哥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差一点沉浸其中。
　　“！”
　　没有料到沈泠会这样说，沈钰疑惑的看着沈泠，越来越弄不懂他这个”弟弟”的想法。
　　“呐，二哥我喜欢你。”沈泠的眼中带着一抹算计的精光，他就这样吻上了沈钰的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
　　“泠儿，你在做什么？”沈钰的气息有些紊乱了，他看着在自己身上的沈泠眼神有些乱了。
　　“闭嘴！”沈泠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任凭疼痛侵袭全身。
　　“二哥，你是我的了。”
　　鲜血流淌了一地，沈泠明明痛得脸色发白，却笑得开怀。
　　说他卑鄙也好，恶毒也罢，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挽留他的爱情。他要二哥接受自己，他要让二哥可以正视他的存在。明明已经没有血缘关系的束缚，他却仍旧被二哥拒之门外，所以他阴险的算计着，让二哥无法拒绝。
　　沈泠说完这句话，如负释重的晕了过去。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二哥便是想甩也甩不掉他了。
　　面对着已经昏厥的泠儿，沈钰的眼中升起了复杂的光芒。对与泠儿如此的行为他竟没有感到生理上的恶心和厌恶，明明恨他陷害沐阳，只是看到他那样的笑容，沈钰却又恨不起来了，那样奇怪的感觉就好像……
　　军营
　　远远地韩重就看见了骑在马上的两个人，只是……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哥，快来看看出大事儿了。”不太确定，韩重急忙去营帐里找韩越去看看，结果韩越不在，却只看见了一脸温柔的苏景寒，虽然那狰狞的疤痕将温柔减了不少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苏景寒眼底满是温柔，淡淡的问道。他微微的向前走了两步，却让韩重不由的往后退。
　　“没……没什么了。”韩重微微的蹙起眉头，即便已经许多天了他还是不习惯与苏景寒对话。
　　韩重抛开心里这样的想法，扭头跑了出去。
　　哥哥找不到，就找他的徒弟也是好的。
　　想着这些，韩重哒哒哒的跑到军医的大帐，拉起落尧便跑了出来。
　　“怎……怎么了？”落尧像受了惊的兔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边跟着韩重跑着，一边问道。
　　“来不及了到时候再说。”韩重没有给他解释，只是拉着他到了军营门口。
　　两个人歇了一会儿，韩重才抬起手指，指着那并不稳健的马匹和马匹上摇摇欲坠的两个人说，“我猜测，那两人一定受伤了。所以就把你拉过来包扎了。”
　　韩重的判断很准确，当时红尘的确受了很严重的伤，后背中了三剑，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襟。
　　若非韩重及时的拉着落尧在这候着，恐怕他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马儿越来越近，韩重和落尧看清了马背上的两人的状况，脸色有些苍白，怔在了那里。
　　“我们要快点过去。”韩重率先回过神来，拉着落尧又是一阵狂奔。
　　他们停了马匹，拉下了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红尘，和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那个人，就地进行了治疗。
　　韩重和落尧分别检查了红尘和苏沐阳的伤势，发觉苏沐阳衣衫上所沾染的血竟然全是红尘的，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被利刃划伤的痕迹。
　　对比红尘那简直惨不忍睹，他的后背中了三箭，几乎箭箭致命。而手臂和肩膀也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
　　似乎能够想象他们是多么惊险才来到了军营，原来进京那条路那么凶险。
　　韩重暗自的告诫自己不要想着进京，仿佛是心中的本能在抗拒着那样的事情，似乎那里给他带来过巨大的伤害。
　　“落尧靠你了。”韩重拍了拍落尧的肩膀，帮落尧拿着药箱。
　　这样的伤口要是等到回军营在包扎估计来不及了，止血是必要的。
　　“我……我…知道了。”落尧如临大敌，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紧张的不行，
　　“放松点，我相信你。”韩重给落尧打着气，打开了药箱开始翻找，递上了纱布，和金创药。
　　“嗯！”落尧淡淡的应着，似乎没有之前那样紧张了，他谨慎地拿着纱布，小心的用剪刀剪开了红尘染血的衣襟，狰狞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嘶~”看着的落尧和韩重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落尧卸下心中的恐惧，小心的将金疮药均匀的洒在了上面，并用纱布包好止血。
　　处理好一些细碎的伤口，落尧的目光放在了那三尾箭上。
　　箭伤是最难处理的，因为箭头上有倒钩，若是生硬的拔出很容易勾破血管，细微的血管还好，如果是大血管，后果不堪设想。
　　落尧想过剪掉箭尾将箭头推出去的念头，只是背部的伤口太过靠近心脏，弄不好会直接导致死亡。
　　究竟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呢？
　　落尧沉默了，他的医术有限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办法他只好细心地处理了箭伤周围，撒上药粉止血。
　　“我们必须把他们带回去给师傅来医治了。”落尧处理好一切以后转头对韩重说，眼里带着一抹担忧。
　　“好，我们这就回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放心，他们会没事的。”韩重似乎知道落尧的担忧，淡淡的安慰道，便起身去牵了马。
　　两个人忙活了好一阵才将那两人再度台上了马，注意着红尘身上的伤口他们小心翼翼的行进着，却又不敢走的太慢，毕竟红尘已经失血性休克了，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走到一半，远远地他们便看见了来接他们的苏景寒和韩越。
　　他们高兴地挥了挥手，却发觉两人似乎没有反应。
　　“哥---”韩重的话音未落，迎面穿过来的箭便把他吓得没了声音。
　　“韩重，小心！”落尧眼疾手快的扑到了韩重让他险险的躲过了那一箭，等他起身便看见脸色煞白的苏景寒和一脸担忧的韩越。
　　还没等他把状况说清楚，便被苏景寒紧紧地按在了怀里。
　　“唔~”那样紧致的怀抱让韩重觉得唿吸有些困难，他想要推开苏景寒却听到他颤抖的声音，“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我不能再次失去你，颜……”
　　颜？那是谁？
　　苏景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的松开了韩重，避开了韩重询问的视线，将目光投放在那匹马上。
　　沐阳？他怎么会在这里？红尘竟然说服他和自己一起来军营了？
　　苏景寒的眼中升起了浓浓的疑问，这和他之前和苏沐阳通信时所说的不太一样。朝廷那边莫非有什么变化？苏景寒暗自的猜测着。
　　“！”
　　忽然想起了什么，韩重急忙走到韩越身边，想把红尘他们的情况告诉韩越让他尽早医治。
　　没想到落尧这一次没发呆，也没傻，赶在韩重之前就将事情说给韩越听了。
　　韩越想了想，拿起落尧身边的医箱掏出一卷银针，绕着红尘背后的几个穴位扎了几下。那原本因为颠簸而再度流血的伤口便不流了。
　　“苏景寒，保护他们的问题就交给你了。”韩越对着有些疑虑的苏景寒如此说道。
　　目前红尘的伤势比他见过的每一次都来得严重，那三箭与其说是来不及躲避，倒不如说是为谁挡的。这么不知轻重，这小子还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呢！韩越幽幽的看了一眼同在马上的苏沐阳，叹了口气，这个人就是红尘的命啊！
　　

第五十八章当权者
　　“嗯，我知道了。”苏景寒轻轻地应着，他看了一眼红尘的伤，明白这样的情况饶是韩越医治也是非常棘手的。
　　刚刚来接韩重他们的时候，苏景寒极高的警惕就发觉了，那一丝不寻常的危险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是谁部下的爪牙，但是……
　　苏景寒的眼中很久没有升起作战时特有的冷漠，他微微的按着腰间的利刃，精神保持着高度集中。他不会让刚才的事情再度发生，所有的危险都会被他切断！
　　丛林被风吹拂的沙沙作响，让人有一种草木皆兵的错觉。
　　韩重和落尧不禁的屏住了唿吸，慌忙的看着周围，感觉心里毛毛的。
　　其实想起来便有些后怕，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外面的状况便往外冲了过去。还好那时候没有什么暗箭，不然以他们两个手无寸铁而且毫无防备的人来说简直就会是噩梦。
　　想到这里，韩重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紧紧地跟在了苏景寒背后，他似乎本能的觉得苏景寒的身边很安全。
　　衣袖就这样被拉住了，苏景寒微微的回过头，看见了韩重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了化成了一股暖暖的春意。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他们之间似乎终于撕下了陌生人的外衣，变得微微亲近起来了。
　　苏景寒给了韩重一个让他安心的表情，轻柔的握住了他的手，慢慢的加深了力道。
　　“咻”一把暗箭在苏景寒放松警惕的时候飞了过来，苏景寒冷哼了一声，一把将韩重揽进了怀里。他单手拔刀，将直射过来暗箭砍断。
　　”还真是会挑时机啊！”苏景寒暗暗地讽刺着，凌厉的视线投向了刚刚射箭的方向。他在判断着敌人躲藏的位置，以及人数的多少。
　　不过，这样倒是加大了他和韩重接触的机会，苏景寒低头看了一眼韩重眼底隐藏着一丝笑意。
　　军营已经近在咫尺了，他要在回营之前，将这些潜在的危险解决了。
　　“落尧，回营后立刻烧一盆热水，箭头已经取出来了，但是这样的伤口必须马上缝合。”韩越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的吩咐道，心里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幸亏落尧及时的处理，才让红尘的伤口不至于进一步的恶化，让他的救治顺畅的进行。
　　取出箭头其实极为困难，一步出错便可能要了红尘的命。想了种种办法，最终韩越选取了最保险却又最为疼痛的做法，一点一点切开皮肉，将箭头慢慢的拉出来。
　　他下刀极快，动作轻盈而凌厉，非常准确的避开了血管，只是这样严重的伤口，即便缝合了落疤也是必然的了。
　　“是，将军。”落尧遇上医学上的事情便忘记了周围潜在的危险，认真的回答道。对于他来说，韩越是他的师傅，也是将军，是一个无所不能至高无上的存在。在他面前的难题，在韩越面前迎刃而解，让他钦佩。
　　面对着落尧拘谨而认真的表情，韩越忽然觉得偶尔认真一下似乎也不错………
　　韩越暂时处理好了红尘的伤口，转而望了一眼他身旁安静的苏沐阳。
　　没有外伤，却沉睡不醒吗？
　　韩越刚刚舒展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看着苏沐阳的脸上带上了一层严肃。
　　看来接下来真是有的忙了，不是严重的外伤，就是奇异的毒……
　　从苏沐阳的脸上韩越便看出了端倪，虽然他的面上并无青色，但是那微微泛着红艳的嘴唇，和那脸上不相称的苍白实在太明显了。天下的毒，所表现的在脸上的并不相同，能一眼判断出这一切的便只有韩越。
　　这个人暂时没什么问题，仅凭脸色韩越便判断出了苏沐阳身体的情况。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到将红尘的伤口缝合以后再来仔细探查他的情况。
　　想到这里韩越心里微微的叹息着，自己似乎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这究竟是受了谁的影响啊！韩越幽幽的看了落尧一眼，总感觉自己和这个傻乎乎的徒弟越来越像了。
　　不过，也不仅仅是这样吧。
　　韩越在心中反驳着自己，苏景寒看向这个人的疑虑他看得明白，那绝对不是一种对陌生人的怀疑。而是疑惑，那是对于熟人才出现的态度。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等他醒来，必定能解答他全部的疑惑……
　　“韩越，韩重交给你了。”
　　经过了几番观察，苏景寒确定了那些人的动向，初步猜测树丛中躲着五个人，他决定抓回一个仔细审问，其他的便全都解决。毕竟那箭尾的质感，他并不陌生。
　　那一年烧了他苏府，杀光他全府上下老小的箭与它相差无几。
　　想着这些，苏沐阳握着刀的手越发的紧了紧，骨头咯吱咯吱作响，眼神中压抑着极近的愤怒。
　　“我自然会照看好我弟弟，倒是你，小心点儿，别中了他们的圈套。”韩越点了点头，发觉苏景寒不同以往的样子，觉得事态似乎有些不对，却装作不动声色。
　　看来伤口缝合的工作要交给落尧了……韩越看着苏沐阳消失在丛林中的背影，一边小心点环顾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朝军营进发。
　　营中
　　热水等一切医疗均已准备就绪，韩越拿起了一个看起来巨大的银针，穿上了由猪肠编的细线，示范性的穿了几针，便将这一切交给了落尧。
　　“接下来就靠你了，落尧。”韩越将工作扔给了在一旁细心观察的落尧，匆匆离开了。
　　同去了丛林深处，韩越便发觉着四周景致的细微变化。那些人果然不简单，竟知晓这些奇门遁甲之术！
　　韩越的眼神渐渐地深沉起来，在这样靠近军营的位置，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韩越不认为他们仅仅是各大势力派出来暗杀红尘的杀手那么简单！
　　或许他们还有其他的目的……比如监视军营里的一举一动。
　　这当今朝廷除了皇上，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行动的便只有筱丞相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了吧！
　　这些年来被筱丞相暗害的忠良，可是多不胜数呢！
　　看来是时候该还了……
　　韩越的眼中带着晦暗的光芒，轻而易举的破了阵，走了进去。
　　筱府
　　一位几近六旬的老人，悠闲地喝着茶，精明的眼中带着一抹深意。
　　“宫中的情况怎么样了？听说幽儿的宫中闹鬼了，皇上反应如何。”老人放下茶杯轻轻地捻着胡子，一副惬意的模样。
　　“回老爷，宫中探子回报，皇上这几日去了娘娘那里，闹鬼的事情自然就消了。”
　　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问道：“军营里有什么动向？”
　　“回禀老爷，前几日本该在军中待着的三殿下回了一趟京。”
　　老人冷眼盯着回复的下属，淡淡的问道：“回京的路上你们没做些准备吗？”脸上带着一抹凌厉和阴沉。
　　“那…那小子身手了得，派去的杀手都……”
　　“这么说，你们是放他回军营了？”老人狠狠的一拍桌，吓得一众人跪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喘。
　　“老爷恕罪，那小子应该也活不长了，毕竟背后中了三箭。”汇报的下属勐磕了几个头，解释着。
　　“那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让在那的几个人盯紧点，记得筱府不会让完不成事的人存在。”老人厉声厉色的说着，让那一众下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人敢违背坐上那位大人的意思，毕竟相对与皇上，这位大人更加恐怖。
　　经过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后，老人再度开口了“泠儿最近怎么样了？”脸上终于卸下了阴冷带着一抹慈爱，或许那并不是慈爱而是期望。
　　“卫风来报，四殿下从前几日开始便用功了，不像往日厌学。”
　　“嗯！”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宫中的事情暂且稳定了，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整治整治那不”太听话”的军队了。

第五十九章动手
　　之前收到密信说军营中的情况不对，韩越一方似乎有支持沈焕言的倾向，这样的汇报可不是他想听到的结果。
　　本来沈焕言未出现前，皇上并未表态，二皇子一直以来不受皇上喜爱，所以依仗着筱家的势力，以及凝幽在那宫中的地位，泠儿的东宫太子之位势在必得。
　　然而沈焕言的回归让一切事态的发展方向都变了。
　　皇上的偏宠，甚至要亲自教育他的行为令筱丞相颇感震惊。不仅如此，为了确保他的安全，皇上竟然毫不避讳的送他去了军营历练。且不说战争是最好的洗礼，军营是权利的立足之本，皇上派他去军营为的就是让沈焕言收拢人心，让那一批军士为他所用。
　　皇上这是在为沈焕言成为太子铺路！
　　虽然筱丞相并不相信以韩越古怪的性格会卖皇上这个面子。但是倘若密信中所言非虚，那么韩越就必须率先除掉了。
　　韩越是个人才，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曾经筱丞相金钱美人相赠，韩越一分未动将一切退了回来，说辞恳切竟让他找不到破绽。权谋地位这其中竟未有一样他看得上眼……
　　因为他一直驻守边疆，加之并未加入党派纷争，所以筱丞相便放了他一马。
　　如今看来是他方法用错了。
　　筱丞相其实一直很想亲自会一会沈焕言那小子，隐忍十年才回到宫中，他的用意绝非认祖归宗那么简单。
　　单凭他在宫中办的那几件事就不像是没有头脑的小子能做到的。
　　倘若韩越和沈焕言联手，他亲兄沈钰帮忙，将亲手培植的势力拱手相让的话……对于泠儿来说绝对是不可小视的对手。
　　所以这样一切的可能性他都将扼杀在萌芽中……这就是他的作风，不留后患。就像当年的夏祁风一样，怪就怪他站在了皇上那一边。
　　“给我拿笔来。”想了一会儿，筱丞相决定出手。
　　本来是想交给这些小辈们自己搞定，然而派去了三批人马竟然还让沈焕言活着进了军营，这样的事情是在让他大动肝火。加之沈离的事情牵扯的一众官员，虽然那不过时一些无关紧要的杂鱼，但是皇上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在不做些什么恐怕皇上会觉得他这把老骨头已经不行了。
　　要比手段筱丞相绝对是最狠、最毒之人。
　　皇上蛰伏了这么久，终于开始行动了，他又怎能不奉陪到底呢。
　　筱丞相一声令下，下人们纷纷忙碌去了，他们迅速的搬来了一张上好梨花木桌，铺开宣纸，开始研磨，准备好一切才缓缓退下。
　　“嗯！”筱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用着沾好墨汁的顶级狼毫，大笔一挥笔走龙蛇……
　　他所写的这封书信便是派遣了一部分私君夜袭军营，暗杀韩越和沈焕言。
　　“派人带信给卫风，让他即刻出宫。”将信装入信封便递到了下人手中，筱丞相命令着。眼中带着傲视一切的气魄。
　　他养的那条狼，应该要派上用场了。他会让皇上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扳倒他无异于自取灭亡，或许只是臣子的死让皇上渐渐地淡忘了他的狠，那么这一次就换做儿子好了。
　　宫中
　　卫风一直安静的守候在墨轩的门外，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好许多，那房内的声音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那样压抑的声音，让他平静止水的心中忽然烦闷不堪。
　　正当他无法理清头绪之时，一个熟悉的哨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丞相派命令来了。
　　卫风收起了原本的迷茫，变回了往常冷漠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了见面的密道。
　　“大人吩咐让你即可出宫，听候命令。”
　　“卫风领命。”卫风犹豫了一下，冷冷的回到。然而他却没有立即跟那人离开的意思，而是像一尊雕塑一样的伫立在那里。
　　“时间紧迫，你……”那人还想说什么，却只见到一抹银光。
　　卫风冷酷的收刀，转身离去。
　　或许那个人到死都没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被杀。
　　卫风加快了脚步回到墨轩，这是他第一次违背了丞相的命令甚至杀了传达命令的人。
　　因为两个时辰的期限将至，他倘若此刻离开……不知为何这回去的一路上脑海里总回荡着那苍凉的笑声，让他本应无情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到了墨轩只一进门他便闻到了丝丝飘散在空中的血腥味，脸色当即大变。他在顾不得沈泠的命令，一脚踹开了门扉，看见里面一地的鲜血，与沈泠苍白的面色，和那眼角未干的泪痕，行动直接代替了他的情绪。
　　银色的光芒直击沈钰胸口……
　　“住手，卫风！”沈泠的呵斥让卫风回归了理智，他及时的收了手中的剑，侧立于一侧，眼神恢复如常。
　　“二哥，你怎么样了？”明明最该担忧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可是沈泠还是硬撑着不适，固执的扯着沈钰的袖子问道。
　　刚刚若不是他逼迫自己出声制止，这里说不定已经被穿了一个窟窿。
　　沈泠颤抖的手指划过沈钰的胸膛，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那双越加幽暗的眼睛终于燃起了小小的火苗，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主子，他这样对你，你怎么？”卫风第一次在沈泠的面前展示自己的情绪，他如此激动地说着，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下一刻便刺穿沈钰的胸膛。
　　“闭嘴！”沈泠自然注意到了卫风奇异的反应，他只是冷冷的呵斥着，想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我的身体不要紧，是我强迫他的。”
　　卫风的眼里带着一抹诧异，他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原本面无表情的冷脸。他微微的垂眸，压抑着心中淡淡的苦涩，眼神变得越发冰冷了。
　　“属下明白，是属下刚刚逾越了。”
　　卫风恢复如常，沈泠才微微的松了口气，疲惫感随之而来。他逼迫着自己不能昏厥，第一次有勇气望着二哥的那双眼，那双眼满是复杂的情绪，让他看不懂也猜不透。解穴的时辰应该还没有到，就让他在任性一回好了。
　　沈泠不在顾及其他，就这样环着沈钰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他轻轻地在沈钰身边喃呢着“二哥，我爱你。”
　　爱？那个字让冷漠的卫风从心底里深深地颤抖着，爱是什么？为何听到沈泠对别人说着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会如此焦躁不安。
　　沈钰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样的表情深深地刺伤了沈泠，他推开了沈钰眼中又恢复了之前谈话时的阴郁。
　　泠儿的身上似乎有问题，沈钰注意到了时而阴狠时而天真的沈泠陷入了沉思。
　　“卫风，解开他的穴道，送客！”沈泠冷冷的说着，想要独自站起来，却狠狠的摔倒了。他狼狈的再度起身，倔强的背影让沈钰有些心疼……所幸第二次卫风及时的扶住了他，探了探他的额头。
　　“您在发烧。”卫风没有解开沈钰的穴道，反而想要说服沈泠医治身体。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泠厌恶的推开了卫风扶着他的手，身体不稳的再次向一边倒去。
　　“泠儿！”
　　沈钰不知道什么时候穴道解开了，他几乎没经大脑身体自然的做出了行动，及时的将即将摔倒的沈泠接住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们几乎都是一阵错愕。
　　“你发烧了。”沈钰借口的偏过头，转移了视线，扶他站了起来。
　　“所以……你心疼了？”沈泠慢慢的跟着沈钰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沈钰追问道。
　　卫风讪讪地收回了手，他按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胸口，沉默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看来主子并不需他，看起来也平安无事……他应该去完成丞相交付的任务了。
　　狂风卷席着乌云，夜被撕裂了，月光显得忽明忽暗，一场风雨即将卷席皇宫……
　　

第六十章夜袭
　　丞相府
　　卫风跪在下面，“属下有罪。”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的说道。
　　从他出手杀了那个传信的人，违背丞相的命令开始他便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说说你的理由。”老人的脸上不冷不热似乎没有为他杀人而恼怒，只是坐在椅子上，锐利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卫风。
　　“属下违背丞相命令，任何解释都是枉然。”卫风淡淡的回复着，似乎不打算为自己开脱。
　　“是因为泠儿的问题吧！”老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悠悠的开口。
　　“泠儿那又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老人一边问着一边给下人们使着眼色似乎准备着手调查一番。
　　“并没有是属下个人原因。”卫风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声音却相比之前急切了许多。
　　“罢了，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接下来的任务不能有半点闪失，若是你失败了，就别回来了。”老人的声音格外的严厉，他发觉他所养的那匹狼竟然不太听话了，宫中的事情看来真的要好好地查一查了。
　　泠儿的事，他究竟隐瞒了多少？
　　筱丞相微微的眯起眼，眼中带着隐隐的危险。
　　“属下明白。”卫风恭敬地回答着……没有犹豫，接到任务便马不停蹄飞到军营去了。
　　军营
　　韩越的突然离开让落尧和韩重傻了眼，他们看着韩越已经穿好的针线大眼瞪着小眼，犹豫了一会儿，落尧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了针线，按着红尘的伤口一点一点的缝合。
　　尖锐的疼痛刺激着皮肤，红尘虽然已经昏厥了，可是身体却本能的颤抖着，似乎想要逃避那样的疼痛。
　　“不是说有麻沸散吗？为什么不给他的伤口涂点。”韩重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场景不由得撇开了视线，不忍直视。
　　“师傅说过这样重伤的病患，麻沸散会是一种毒，昏厥过去的人用麻沸散只会麻痹他的神经，让他的意识不容易苏醒，很可能就会造成死亡。”落尧认真的说道，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他还是坚持没有用麻沸散，每一针都极尽用心，小心翼翼。
　　“落尧你可比我大哥负责多了。”想着中途离开的韩越，韩重就有气。
　　“唉，可惜我医术不行，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一部分了。”落尧微微的擦了擦汗，眼里带着些遗憾，勉强的笑着说。
　　“术业有专攻嘛，你看你这针脚缝的就比我大哥好太多了。”韩重夸赞着，没有注意到落尧奇怪的眼神。
　　治疗在一点一点的进行着，他们并不知道远处的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逼近。
　　丛林深处，韩越破了阵，轻易地找到了被困在一处的苏景寒。
　　看到了韩越，苏景寒惭愧的微笑着“韩越你说的没错，我是该注意一点。”
　　苏景寒的刀刃上沾着血迹，身旁躺着一具尸体，衣服上带着三五道被利刃割破的痕迹。
　　“人已经调查清楚了？”韩越紧紧地蹙着眉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怎么能不清楚呢！”苏景寒的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指着那尸体继续说道“被抓了就立刻吞吐自杀，还有谁的手下能这么狠呢！”
　　“而且你看！”
　　苏景寒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到了韩越的面前。
　　看完信件韩越脸上带着一抹诧异，“那个老家伙竟然行动了？”几乎立刻他就猜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惨白。
　　“或许我们应该先回去了，韩重和落尧他们还在军营。”
　　“你是说……他的目标是？”苏景寒忽然站了起来，眼里全是不安。本来信上所说的仅是监视军营，伺机行动。
　　他不是没想过所谓的行动是偷袭军营，但是考虑到这里紧紧五人，人数差距如此悬殊便排除了这样的可能性。
　　“军营！”韩越解答了苏景寒的疑问，继而说道，“想必是那老狐狸觉得我这个营并非听从于他的命令，况且皇上还将一命皇子派了过来磨练一番，疑心病如此之重的人，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如果我是筱丞相，我也会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断了这一军，就相当卸掉了皇上的一条臂膀，既能绝了后患，还能让皇上认清他的实力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相比现在的皇宫亦不太平。”
　　“你解释的很对，可惜你必须死在这里。”冷冷的声音响起，苏景寒和韩越很快被一群人包围了，他们手拿弓箭，直直的对准那两人，只要带头人一声令下，他们便被射成了刺猬。
　　“有好久没遇见这样危机的场景了呢。”韩越微微的笑道，手紧紧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嗯，让我不由的想起了当年打仗时的场景。”苏景寒也随即笑道，眼神充满了戒备。
　　气氛变得非常紧张，战斗一触即发。
　　“放！”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苏景寒和韩越背对着背抵挡着第一波的利箭，他们相互对了一个眼色，发起了反攻。
　　被动的行动只会耗光他们的力气，不会带来任何改变，这么多年的行军经验，以多敌少取胜并不难，只是需要技巧。
　　“后面的就交给你了。”苏景寒在那些人还未拉好箭时对韩越说，语罢便冲了出去。
　　利刃直击指挥的那人……
　　“很可惜你选错了对象。”带头的那人危险的眯起眼冷冷的说。接下了苏景寒出其不意的一击……
　　“韩越！”苏景寒喊了一声，一个闪身躲开了细细的银针，眼中带了些笑意。
　　“唔！”一声闷哼，银针刺进了那人的身体，让他一瞬间脱力，刀刃坠落到地上。
　　苏景寒的刀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满意的看着周围的弓箭手面面相觑不敢动作，拉着他走到了韩越身边。
　　“和你所想的一样。”
　　“所以暂时安全了。”韩越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刚才的那一针就是为了不让这个人有自杀的机会。他们需要知道一些情报。
　　“安全，呵！”那人冷哼了一声，眼中带着不屑。
　　“放箭！”那人对着一众的弓箭手下达着命令，他们机械的抬起手，没有刚刚的疑虑，又一波箭朝着苏景寒他们投射过来。
　　“切！”
　　苏景寒对于这样的结果不满的哼了一声，他明白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军营危在旦夕，而作为主帅的他们却并未在那里指挥，如此很肯能会军心大乱溃不成军。
　　“这里交给我吧，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韩越……”苏景寒决定放弃了询问，替韩越掩护着，让他率先回去，指挥作战。
　　“我明白了，这个你拿着。”韩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将一张纸交给了苏景寒，顺着他的掩护，冲出了包围。
　　其实他们都明白，包围他们的不过是小部分人马，大队人马必定已经包围了军营，那里韩重和落尧根本不能自保，加之沈焕言又身负重伤，被杀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沈焕言被杀了，那么筱丞相的诡计便是得逞了。
　　军营外
　　卫风带着筱丞相所指派的精兵，站在军营外观察着。
　　他没有立刻动手，据刚刚得到的消息，韩越被困住了，军营相当于群龙无首，但是相对于训练有素的官兵，如果强攻的话损失必定不少，为了最有利的偷袭，要等到夜晚降临，用火攻！
　　暗夜慢慢的降临，卫风一声令下各个部队准备就绪，弓箭手排成了排朝着军营射去。
　　火慢慢的烧了起来，巡逻的士兵发现了这一点却被卫风精准的箭法一击毙命。
　　“丞相有令能杀了沈焕言的赏千金，加官进爵。”
　　卫风冷冷的说道，放出了信号，埋伏的人马和身边的人马一众冲了出去。
　　营内
　　刚刚缝合完毕的落尧与韩重一同将红尘送回了另一营帐，坐下来刚刚休息，便听到远处隐隐的声音。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一章危机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听闻隐约的嘈杂声，落尧担忧的望向门口，准备起身过去看看。
　　然而胳膊却被人拉住了，他回头一看，望见韩重深深地蹙着眉头眼神有些不对。“别去。”
　　“怎…怎么了吗？”落尧被韩重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颤颤的问道。
　　“外面有危险。”韩重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外面有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其实侧耳倾听的话，便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悲鸣。
　　莫非军营受袭了？目的呢？会是什么？
　　韩重不断地思索着寻找着头绪，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受伤的红尘身上。
　　想着他进京回来的凶险情况，和层出不穷的追杀。或许他惹了不得了的人物，那个人的权利甚至能够毁灭一个营。
　　隐约中韩重似乎觉得他记忆里就有这样一个人，但却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连京城都没去过怎么可能会认识或知道那样的大人物呢。
　　不过……现在的情况究竟该怎么做呢？
　　韩重环顾了这个营帐一周，想要找出些普通的衣服，混入军中带着大家逃离这场灾难，不过很遗憾这里似乎没什么适合伪装的，即便伪装好了，单凭他和落尧两个人的力气也无法带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逃离。
　　思前想后，韩重做出了一个危险但是却是目前惟一的办法--------------装死！
　　两个昏厥的人自然不必说，穿上普通兵士的衣服，再将他们身上抹上灰泥，正直夜里，对方必定不会仔细检查，只要有一个装作沈焕言作为诱饵，那么就一定能够骗过对方的眼睛。
　　“落尧，你在这里待着，好好照看他们，我去去就来。”韩重最终决定由自己来假扮沈焕言，毕竟落尧是大夫，若是那两个病人有什么问题他可以解决，而且等到一切结束，那些受伤的兵士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救助。
　　而他……韩重苦涩的笑了笑，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自己究竟为什么活着！记不清过去的事情被别人告知一切的感觉让他痛苦，想要找回过去却在心底里拒绝着，一直优柔寡断做不了决定。
　　这一次韩重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次劫难他还能活着的话，那么他就放弃一切的恐惧和心结找回自己！
　　“韩重，外面危险！”落尧重复了韩重的话，他不明白韩重阻止了他，为什么自己还要出去呢？
　　“但是坐以待毙是不行的，落尧你是大夫要看管好你的病人不是吗，所以这一趟我去……”韩重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对落尧露出了一抹微笑“我已经想好了逃出去的对策，你要相信我啊！”
　　韩重甩开了落尧拉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向营帐外走去。
　　“我相信你，所以韩重别死啊！”落尧紧紧地握着拳，对着韩重的背影说道。他其实什么都明白，走出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嗯……”韩重轻轻地应着，消失在了落尧的视线。
　　营外
　　韩重出来后便看见了不远处的火光，激烈的兵刃相接所碰撞出的声响和惨叫声给这一夜带了来厚厚的阴霾，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映衬着火光异样的刺眼。
　　所幸他们这个营帐建的比较远，所以还并未波及。
　　韩重忍住了心中强烈的不适，躲避着敌人的视线，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装备房，拿起了三套普通士兵的衣服和武器，慢慢的像原来的营帐跑去。
　　“在那边！”有两个杀手盯住了韩重，追了上去，他们认定韩重便是进入军营的沈焕言，毕竟在军营可以着便装的没几个人。为了拿到赏赐，他们并未声张，悄悄地跟了过去。
　　韩重自然听到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他自知自己体力不济，很快就会被追上，而且他根本没有和身后的那些人战斗的资本。
　　虽然他死了不要紧，但是落尧他们很快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究竟该怎样做？
　　韩重努力地思考着，忽然想起那次未完成的训练。
　　他记得训练场还在，而且那些机关也并未拆除，或许这会是一个机会。
　　韩重没有犹豫，改变了路线，将背后的那两个人引入了训练场。
　　尽管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了，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必须将这两个人尽快处理掉，落尧他们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凭借着韩重骨子里的韧劲儿，他坚持着，故意等那两人进来触动机关，然后自己在躲避到一处安全的地点。
　　这样的做法很危险，因为韩重虽然敏感细心但是身体的反应却并不灵敏，被轻微擦伤是不可避免的。
　　就这样，反复动用了十几个机关，那两个杀手终于相继倒下了。韩重跌坐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身上各处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不能在这里停下，必须把他一切的计划说给落尧，看着他们安全逃离才行！
　　想到这里韩重透支的身体再度动了起来，那几乎是用意志一直支撑着它在行动。
　　拖着疲惫的身子，韩重踉踉跄跄的走回了沈焕言的营帐，看着大家兴安无事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他也顾不得落尧惊愕的眼神，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三件士兵服递了过去，简单地说了两个字，“穿上！”
　　似乎被韩重认真的眼神逼迫的，落尧张了张口，闭上了嘴，沉默着接过了还沾染着韩重鲜血的士兵服，分别给红尘，苏沐阳还有自己换上了。
　　他再度望向韩重忽然发觉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没有？”
　　落尧的心颤了颤，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和我的计划有关，落尧听着，我们要……”韩重简单地给落尧讲了他的计划，却遭到了落尧的反对。
　　“你已经受伤了，如果是假扮沈焕言的话不如我来。”
　　“你不行！”韩重一口否决了落尧的想法，目前他已经没有体力了，根本没有办法伺机把红尘和苏沐阳带走了，而落尧不同，他有充沛的体力，并且他还有理想……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韩重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他最后强硬的站了起来，背对着落尧说：“没时间了，就按照我说的做，落尧如果我们四个都死在这里，那么我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我明白了。”落尧含着眼泪看着背影异常执着的韩重，没有理由去反驳他。
　　“那么，动作快点，不然敌人就来了。”韩重拿起一件红尘平时所穿的衣服披在了身上，他听着周围的声音，确定那些人还没到这里来，和落尧一起将红尘和苏沐阳移到了军营外的地上。
　　还必须在靠前一点，这里根本不是战场倒在这里太奇怪了。
　　韩重虽然这样想着却再也动不了半分力气。
　　如果拖延时间的话就必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韩重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他看了一眼红尘营外拴着的骏马，做出了一个决定。
　　“落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要把他们运到死伤惨重的战场上去，按我说的做。”
　　韩重交代了以后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他解开了马的缰绳，费力的登了上去，“驾！”他拼尽力气狠狠的夹着马的肚子，朝着那嘈杂的方向奔驰而去。
　　但愿骗得过他们……
　　飞奔的马疾驰而来，那样块的速度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那些人几乎一瞬间便肯定那马上的人就是沈焕言。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就是他，我认得那马，他回京便骑得那匹。”
　　气氛一下子变了，几乎所有人躁动了起来，朝着韩重策马奔驰的方向追了过去。
　　有好几次韩重都险些被利箭射中，他没有武器更不会杀人，所以一路下来伤痕累累，所幸没有被他们追到，为落尧争取到了大量的时间。
　　韩重的马错过卫风的时候一道凛冽的寒光闪现，韩重微微的闭起了眼。他有感觉这一劫他是逃不过了……
　　“铿锵！”又是金属相撞的声音，一股疾风划过韩重的脸庞，他墨色的发丝飞扬在空中。
　　他睁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马上有一人，紧握着弓箭神态肃穆。

第六十二章营救
　　原本应该待在天牢里的沈离，坐在马上，神色肃穆，他拉着弓，箭头直指卫风，他随意的瞥了一眼韩重，发出了不容抗拒的命令“过来！”
　　刚刚是这个人救了他？
　　韩重有些恍惚之间听到了沈离不容商量的声音，轻触着眉头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他很意外自己对那话语的熟悉，但是考虑利弊，那个人刚刚救了他相较于差一点杀了他的那个人至少好太多，所以韩重也就默认了自己的行动，没有把这种怪异放在心上。
　　“你觉得拿着弓箭就可以威胁我吗？”卫风冷笑了一声看着背对着他的韩重，根本没有将那对着他的弓箭当回事。他再一次利落的挥刀“铿锵”利箭再一次准确的触碰到了刀刃，再度将原本刀刃的路线转换。
　　“不管你攻击多少次，我都会阻止你！”
　　“那么就试试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刀快了。”卫风依旧没有表情，冷冷视线盯在了韩重的身上，他骑着马拉近了与韩重的距离。
　　感觉背后寒冷的气息，韩重没有回头，他的一切都堵在那个人的身上了。其实原本他就没有逃脱的希望，所以即便是被杀了他也毫无怨言。
　　只是那从心底的信任是怎么回事，即便他认识了苏景寒很长时间，即便是他的大哥韩越，他的心中都没有如此的信任，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是非常亲密的关系，超乎朋友甚至亲人。
　　又开始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了，韩重努力地摇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救星，那么他就应该将落尧他们的情况告知他，让他尽快派人去营救。
　　刀风凛凛，沈离的的箭术极其精准的截击了卫风的攻击，然而除了卫风韩重的身边不乏一些其余的危险。
　　但是那些沈离却无暇顾及，因为光是跟上卫风挥刀的速度并射中就已经很吃力了。
　　虽然沈离确认那个向自己奔过来的人并非红尘，但是他很可能知道红尘他们的行踪。
　　这一次他之所以带兵到了军营就是皇上所指派的。
　　两天之前皇上接到密报说筱丞相行动了，他所想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派遣沈焕言去的那个军营。那是他唯一放心的一个营，更是绝对不能失去的左膀右臂。
　　正如密信中所写的那样，筱丞相的目的其一是杀鸡儆猴，其二便是让皇上明白那皇位只能传给谁。
　　正是因为这封密信所写的内容太过透彻，分析的太够详尽，让他挑不出一丝弊病，找不到不行动的理由。
　　因此他再度来到了天牢，会见了沈离。
　　他知道善用沈离手中的兵权会对筱丞相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见了沈离，他只是提到了筱丞相的动作，沈离便主动请缨，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在那之前他在皇后那里拿到了白玉令箭，一并交给了沈离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据他所知筱丞相的私军有一部分似乎消失在了京城，这应该不仅仅是巧合。
　　其实沈傲将白玉令箭交给沈离的时候也有疑虑，担忧他会不会因为手握兵权而反叛，但是最终沈傲还是决定相信，他不相信那双满腔愤怒和不甘的眼是伪装出来的，那时候沈离流露出的痛苦他明白，那正是丧失了心爱之人的绝望。
　　就这样沈离踏上了前往军营的路，他亲笔写了几封文书给以前父王的旧部，上面印着白玉令箭的特殊图文，将几个暗卫一同召了回来，带上宗亲王府的一众精锐便离开了。
　　他马不停蹄的赶了两天，入夜才到了军营，便看见了此刻的场景。
　　军营内一片火光冲天，敢如此肆意妄为的也就只有筱丞相的一众属下了。
　　与此同时
　　由一条隐蔽小路回到军营的韩越，率先去了沈焕言的营帐。
　　以他对落尧的了解，如果他的缝合完毕的话，应该会先到沈焕言的营帐，将他安顿好后再离开。
　　按时间推断，在他们呆在沈焕言的营帐，应该是地方攻营的时刻，沈焕言的营帐偏离主营，因此并不容易被发觉，这种时候他们有可能还呆在营帐，或者是营帐附近。
　　韩越走进了沈焕言的营帐，看着里面空无一人，地面上还有些许的血迹心下一惊，莫非他们已经被发觉了。
　　他努力地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周边的环境。发觉这营帐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微微的松了口气。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落尧和韩重的力量都比较弱，他们是如何拖着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离开的呢？而且除了这里以外，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是比这里更隐蔽安全的呢？
　　韩越将视线落在了床上那一堆衣服上，这些是……
　　韩越随手拿起了一件，他记得这应该是落尧今日所穿的衣服吧，为什么会落在这里。
　　或许……韩越想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他们的是想要混成普通兵士趁机逃离。不过这样的计划存在纰漏，毕竟外面的敌人不会顾及，见人杀人，混作普通军士即便是可以逃脱被围攻但是也难逃被杀的命运。或许他们用那身衣服是为了其他的用处……韩越思考着走出了沈焕言的营帐，他看见在旁边拴着的马匹不见了，几乎立刻他就想到了一切的可能性。
　　看来充当诱饵的是韩重，或许他应该尽快到战场去，韩越有些急切的朝着火光冲天修罗场冲了过去。
　　那是他的弟弟，十二年前他没有来得及救，这一次他绝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离沈焕言营帐不远处的一角，落尧费力的搬运着红尘和苏沐阳，有一点风吹草动，便按着韩重所说的立刻倒在地上装死。
　　“唔~”
　　落尧正担忧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便听见身边传来的一处微弱的声音。他紧张的看向红尘，看着他有些迷茫的双眼，冷静的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现在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在说明了，敌人很可能随时经过这里，所以只能先让他暂且不要出声。
　　红尘的意识还是很模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只是他却明白自己必须醒来，因为他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双眼终于恢复了清明，红尘看着身边的落尧，轻轻地蹙着眉头。他本以为带着沐阳回到军营便是安全了，看来是想错了。
　　听着耳边杀伐的声音红尘几乎瞬间便明白了此刻的处境，有人攻击军营！
　　回想着回京那一路伏击他的那些人绝非一般匪类，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比起之前的那批更狠，招招致命。
　　或许这场杀戮就是冲着他来的吧，不！是沈焕言这个身份。
　　红尘此刻竟如此庆幸自己代替了沐阳成为了沈焕言，因为这样所有人的目标只对准的是他，而不会是沐阳。只要与他毫无关联沐阳的安全便不会受到威胁……
　　对了，要快些让韩越帮忙救治沐阳才行。
　　红尘忽然想到了沐阳一直沉睡不起的病症，心里带着难掩的悲哀。他可以代替沐阳承受被人暗杀，被人算计的一切，却不能帮他解毒，更不能将他身上的毒转移到自己身上，让他去代替沐阳承受那份痛苦。
　　红尘望着依旧沉睡，脸上带着些灰泥的苏沐阳，颤抖的伸出手，即便每动一下都会牵连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是他仍然没有放弃那个动作。他轻柔的手指落在了苏沐阳的脸上，似乎想把所有的心意传达。
　　军营的事态发展慢慢的被控制了下来，卫风所带的人马一点一点被军营的士兵以及沈离所带的兵马蚕食。
　　然而即便这样却依旧没有动摇卫风完成任务的决心，对于丞相而言没有完成任务的废材同死人无异。与其落荒而逃，不如就死在这里。
　　虽然他一眼便看出了那个骑在马上虚弱的人并非沈焕言，但是他却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个人死了会改变很多……因此他默认了那些手下的盲目，装作韩重就是沈焕言，就是想要知道那所谓的改变究竟是什么！
　　

第六十三章意料之外
　　沈离的弓箭虽然限制了卫风的行动，但是韩重身边潜在的危险却并未消除，达到了极致的神经开始渐渐地崩溃，韩重明亮的双眼有些涣散了。
　　马儿依旧在奔驰着，可是马背上的人却摇摇欲坠，连缰绳都无法握紧了。
　　“小心！”
　　沈离忍不住惊唿，这是自从颜寂离开以后他第一次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身体没有经过大脑便行动了起来……
　　卫风看着沈离的反应，眼神微微的眯起来，现在的话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效果。
　　卫风的刀刃不留情面的挥了过去，这个时候在投射弓箭是来不及的吧！
　　确实是来不及了，所以在靠近韩重的时候沈离飞身跃到了韩重的马上，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替他挡了那一刀，接着他们便双双滚落到了地上。
　　后背和手脚火辣辣的疼痛，沈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舍命去救一个陌生人，更不明白在他遇到危险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里会这样的恐慌，明明这个心早该死了，明明他应该不会再动容……沈离怀抱着韩重感受着那令人落泪的气息，和熟悉的温度，竟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怀抱的是颜寂。
　　“颜……”
　　沈泠轻轻地唿唤着，声音像孩子般的无助。
　　那一声唿唤，让韩重全身僵硬，无法动弹。有什么似乎被打开了，朦胧中他听到有人在唤他，却不是在叫韩重，而是颜寂。意识被慢慢的打散了，不知为什么韩重竟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卫风立在马上，看着地上的沈离紧紧地护住韩重的样子，有一种名为愤怒的东西在燃烧着，这样的场景让他想到了那一日的墨轩。
　　这个人该死……卫风的眼中带着些疯狂的红色，他毫不犹豫的决定补上一刀，就此了结了沈离。
　　或许是由于他丧失了理智，竟然忽视了朝他飞过来的银针。身体四处传来的麻痹让他血红的眼中渐渐恢复了冷静，他利用自己尚未麻痹的左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疼痛驱散了麻痹，其实不仅仅是疼痛，卫风用匕首所刺的地方正是一处穴位，所解的便是刚刚那一针刺中穴道所带来的麻痹。
　　简单而粗暴的手法让不远处的韩越暗暗一惊，这个人绝对是最难对付的对手。
　　韩越想着立马赶了过去，那个人都可以对自己如此狠毒，那么对别人也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他离韩重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必须要像个办法才行。
　　“铿锵”又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韩越惊愕的看着用匕首单手接住卫风利刃的沈离，从不知道他竟有这样好的伸手。
　　沈离背后的鲜血在接住利刃的冲击下不住的流淌，他一手揽着韩重，一手接着利刃与卫风对峙着。
　　“真没想到，你能接住这一击。”卫风的语气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赞叹。
　　“我说过，不管你攻击多少次，我都会化解。”沈离咬着牙，表情有些痛苦而狰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硬撑，而且绝对接不住卫风的下一次攻击。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利用这个空档，韩越及时的赶到，他相信在这个距离，自己的暗器比卫风的刀更快。
　　然而没有预料到，卫风竟然收了刀，勒马转向了韩越。
　　“看来这个人果然很重要啊，竟然把大人吩咐务必杀死的对象请了出来。”似乎一切尽在计划之中，卫风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那样阴深深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的视线令人恐惧，就仿佛是一头盯上猎物的恶狼。
　　他是故意的？韩越几番猜测着竟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冷傲的对手究竟在想些什么。从他身上获取的信息实在太少了，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实力似乎不仅如此！
　　还没等韩越分析完，卫风的利刃便落了下来。
　　韩越险险的躲过，一缕墨发坠落到地上。
　　这样的速度和刚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这个人如果真的想取韩重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为何会让沈离挡下那一刀呢？
　　韩越蹙着眉，表情严肃。或许这个人一开始就设了一个局等待着他或是沈焕言的出现，之后在慢慢的收网。
　　出其不意的动作让韩越的暗器完全派不上用场，他有些被动的接招，第一次在战斗中受了伤。
　　远处，好不容易将一切说明的落尧带着红尘和苏沐阳”移动”到了离主营比较靠近的地方。
　　远远地他便看到那里有三方人马在对峙着，在看见其中马上的一个人是韩越的时候，落尧以为看到了希望，然而他身边的一人忽然发动了进攻，竟让韩越有些狼狈。
　　“落尧，有什么能立刻恢复体力的药吗？”一旁冷冷的观察的红尘忽然开口了。
　　这场战斗必须快点结束，他需要韩越去看看沐阳的状况，事情不能再拖了。
　　如果这件事情因他而起，那么就由他来亲自了结好了。
　　沐阳就交给落尧了，他相信落尧会照顾好沐阳的，毕竟他是一个对病人及其负责的医者。
　　“你想要做什么？”似乎被韩重之前所做的事情训练的，落尧没有立刻回答，将视线落在了红尘的身上，眼神有些不安。
　　“恢复体力去解决这一切。”红尘目光坚定的解释着，虽然他明白对于逼得韩越如此狼狈的人，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但是他必须去拼一拼，若是能助上韩越一臂之力说毕竟眼前的情况便有了逆转。
　　“为什么要去送死呢，这样韩重的努力就白费了。”落尧的话语有些激动，和平时的细声细语完全不同。
　　“不是去送死，是为了救人。”红尘的眼中满是平淡，他淡淡的反驳了落尧，那样冷静的声音竟让落尧有了一种错觉，不理智的是自己才对。
　　“你这样的身体怎么救？哪怕我给你那种立即恢复体力的药那之后呢，你想要死在这里吗？”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落尧再度开口了。
　　他根本不明白红尘抱有怎样的想法，心里带着烦闷和气愤，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生命呢？
　　“如果是为了他，那么我情愿死在这里。”红尘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沐阳，轻轻地说道，眼里充满了柔情。
　　落尧的眼神变了变，他并没有接话，而是将手搭上了苏沐阳有些微弱的脉搏，他紧紧地抿着唇，没有顾及红尘的眼神，拿起医药包里的银针，又拿了一小瓶药，将银针上均匀的涂抹上药膏，扎在了苏沐阳手臂的几个穴位上。
　　“如果你是为了他，那么就请听听他自己的想法。”落尧扎完最后一针，又从医药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打开，放在苏沐阳的鼻子下过了过。
　　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睡颜竟然有了些变化，那眼睫微微颤抖着，眉毛轻轻地蹙起，下一刻那有些迷蒙的眼便睁开了。
　　红尘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拥抱着自己终于醒来的爱人。
　　“沐阳，你终于醒了。”红尘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战栗，他压抑着眼角的泪水，喜悦的微笑着。
　　这么多天的无奈和恐惧终于渐渐地消退了，沐阳会好起来的。红尘这样相信着，感激的看着落尧，轻声的道了一声“谢谢！”
　　终于弄清了眼前的人是红尘，苏沐阳安心的回他一个笑容。注意到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和周围奇异的情况，苏沐阳忍不住问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会在军营，为什么这周围一片狼藉，好似被伏击了一般，还有就是为什么红尘的脸色会如此的难看，竟看不出半点红润。
　　“如你所见，这里是军营。目前出了很大的情况，而你身边这位重伤患正准备去送死。”没等红尘想好如何开口解释，冷冷的在一旁观察的落尧便抢先开口了，他这一次没有结巴、紧张，而是抓住重点，将一切简单地说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和沈焕言什么关系，但是落尧看得出一点，他的话很重要！
　　

第六十四章告别
　　“红尘，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苏沐阳眼神异常认真的盯着红尘，眼中隐隐的有些愤怒。
　　“是！”红尘微微的垂眸，面对苏沐阳的质问他无言以对。
　　落尧说的没错，他刚刚确实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因为他想要救沐阳，一刻也等不了。
　　“所以你准备抛下我了，对吗？”苏沐阳的声音很冷眼神更冷，他紧盯着红尘不放，迫切的想要知道红尘的答案！
　　面对苏沐阳的话，红尘一阵错愕，他没有想到沐阳会这样问，心里带着一丝丝的欣喜和愧疚。他努力的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解释。
　　不是要抛下，而是为拯救，只是倘若自己死了，只剩下沐阳一个人又如何说不是抛下呢！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红尘目光灼灼的望着苏沐阳，轻轻地许下了自己一生的誓言！
　　“沐阳相信我，我永远不会抛下你，更不会背叛你。”因为我的眼中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他拉起苏沐阳的手，轻轻地亲吻着，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从一开始就不停地追逐，好不容易追到了，获得了他的认可，他又怎么可能放弃，怎么会抛下他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答应我别做傻事，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许随意的抛弃性命。”苏沐阳反握住红尘的手，目光如炬的望着红尘等待着他的承诺。
　　红尘现在已经不再是一枚棋子，而是他所珍视的人。
　　他是一个差劲的棋手，他对这颗棋动了情，所以那怕被围攻，那怕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全盘皆输都无法放弃那颗棋。
　　“我答应你。”红尘含情默默的望着苏沐阳，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我们当中只能活一个，那么我期望那个人是你，因为只有你活着我才是活着的！
　　丛林深处
　　苏景寒解决掉了所有的弓箭手，身上带了些轻伤，拿着韩重给他的纸条，走出了围困着他的五行阵，匆匆赶往军营。
　　也不知道韩越去了能不能挽回局面，如果不能哪怕保证他们的安全就行了。
　　想着韩重平时的性格，苏景寒觉得稍稍的庆幸，因为催眠的原因，颜寂的性格已然大变，不会再向以往那般什么都自己扛着。
　　然而苏景寒错了，一个人即便性格被外界因素改变了，他隐藏在骨子里的个性依旧不会消失，有一种本能性的东西，越是在危险的时候表现的越明显。
　　“你们，去帮韩将军吧！”沈离对纷纷赶到的暗卫命令着，吃力的站了起来，抱着昏厥的韩重心里满是疑惑，明明这个人素未谋面可是他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慕容言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并接过韩重的时候却被沈离莫名的躲开了，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情绪。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颜寂他不会诧异，这样的话就好像在背叛……
　　沈离的眼中带着复杂的光芒，一时之间他竟手足无措，一边放不下这个人，一边却又纠结自己的变心。那让他贪恋的熟悉温度，明明这个人与颜寂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可是他的心却……
　　沈离带着韩重由他人的保护慢慢的离开了主战场，他焦急的寻找着军医，到不是为自己的伤势，而是相对而言这个人的伤更加严重。
　　那样纤细的手腕，单薄的身体，抬起韩重的手时他的眼神一瞬间僵住了，整个人紧紧地盯着韩重，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人的手长得如此相像，即便像，但那手上的伤痕也不可能如此相似！
　　或许这就是他放不下这个人的原因，那让熟悉的感觉，那样的一双手……沈离看了看远处的韩越，他应该问他要个解释。
　　………
　　“韩越怎么被逼的如此狼狈？”一旁赶来的苏景寒看着眼前的状况，心中的担忧再度提升，这样的韩越根本无暇顾及韩重他们吧，他们究竟在哪里，怎么样了？
　　“驾！”苏景寒加快了速度，将抢来的那匹马逼到了极致。
　　远远地慕容修便看见了那个自己不断探寻下落的人的身影，依旧是一身的玄衣，风扬起墨色的发丝，那碧色的眼眸一片凌厉。
　　曾几何时，自己一直遥望着那样的身影。
　　一切都与以前那样相似……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人俊朗的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痕。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查了那么久却依旧查不到蛛丝马迹。
　　“修，你在做什么。”慕容言推开了慕容修，挡住了一个杀过来的敌人，皱了皱眉头望着从远处飞奔而来的人。
　　看样子修是认识的，那么……“修，你能确定他是安全的吗？”
　　慕容言警惕的问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危险。如果不是王爷自己冲了出去，让他措手不及，警惕的盯着周围的弓箭手，他绝不会让王爷受伤！
　　“没问题的，他就交给我吧，言。”慕容修淡淡的回答着，勒马向那个方向冲了过去。他正好有许多问题要好好地请教他。
　　慕容言没有在说什么，转头确定王爷的安全，以及伤势以后便不再顾虑的冲向了卫风。
　　这个人很棘手，暗卫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这场战役的主导，如果这个人死了，那么这场劫难便结束了。
　　而且他有必须要杀了这个人的理由，慕容言平静的脸上忽然显得有些狰狞，那双锐利的眼里全是阴狠。
　　让王爷受伤的人是绝对不容许存活的！
　　慕容言善用剑，他攻其不备，趁着韩越与卫风交锋的空挡，一剑刺了过去。
　　对于刀剑的敏感让卫风注意到了背后的危险，他轻微的侧身避开了要害，肩膀被划伤了。
　　鲜血渐渐地流淌，四处的血腥味刺激着卫风的神经，他的血忽然有些沸腾起来了。他确实很符合一匹狼的特性，敏锐而好战……其实这场战斗他根本没想着活着离开，所以就这样死去是他最好的结局，只要杀了沈焕言，对沈泠潜在的威胁就消除了。
　　这场战斗他并不是为了顺从丞相的吩咐，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唯一在乎的那个人。
　　堵上他的全部，堵上他唯一的爱情，这场任务他必须完成！
　　面对着几个人的围攻，看着自己所带的兵马死的七七八八，卫风不在犹豫，他放开了手脚，仿佛自己天生为杀戮而生。
　　他不在乎刺在身上的利刃，也不在乎鲜血的流淌，只是一味的拼杀着，哪怕自己受了他人三刀而仅仅划伤对方一刀。
　　对于多人的围攻，其实以他的身手想要逃出去并不算难，可是他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为着自己的爱情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皇宫之中
　　沈泠久久地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二哥那一日对他说过的话，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日二哥对他说“不要对我抱有希望。”
　　那样的话语就像宣判了他的死刑。
　　明明在自己倒下的时候他那样紧张，还立刻接住了自己……原来那一切都只是愧疚吗？
　　沈冷觉得冷，为什么自己不管这样的付出都无法得到回应呢？
　　那一句”你心疼了”让他付出了全部的勇气，或许不仅是那个懦弱的自己，即便是现在冷静而阴狠的沈泠面对沈钰的时候也不过只是个胆小鬼。
　　心中的烦闷让沈泠紧紧地蹙着眉，他不耐的喊了一句：“卫风！”
　　一句“是”在沈泠耳边掠过，几乎是下意识的以为卫风就在他身边。沈泠端起了茶杯，习惯性的对身后说：“给我倒茶！”
　　然而久久却无人回应，沈泠恼怒的转头瞪去，却发觉身后根本毫无一人。
　　原来刚刚的那句”是”仅仅是他听多了习惯性的认为吗？连他也离开了？
　　沈泠微微的一怔，有些不习惯那个随叫随到的侍卫就这样不见了。
　　等他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惩罚他，竟然这样不负责任的擅离职守，沈泠心中愤怒的想着，却不知道再也没有惩罚那个人的机会……
　　

第六十五章回忆
　　慕容修截住了苏景寒的去路，他望着这个让他崇拜而敬仰的人，感慨万千，那冰冷的眼中有些动容。
　　“你？”苏景寒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得到眼前的青年并没有恶意，只是这样拦住他究竟为了什么？拖延时间？还是……
　　对于苏景寒疑惑的双眸，慕容修淡淡的笑了笑，眼里带了些苦涩，他微微的垂下了眼眸，轻启双唇问道：“还记得当年你捡回来的小乞儿吗？”
　　在慕容修还不是沈王爷的暗卫时，他曾经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苏温。那是苏景寒亲自给他起的名字，因为自幼父母双亡，流离失所。慕容修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靠着行乞为生长到了五六岁。
　　苏府是他第一个温暖的家，苏家一家人都很好，没有老爷的样子，对待下人平和，苏景寒更是拿自己当亲弟弟对待，就这样他在苏府待了五年，记忆中最美好的五年！
　　“小乞儿……”苏景寒回想了一下，想到了一张真挚的笑脸，他迟疑的看着慕容修点了点头，“你问这个做什么？”苏景寒有些警惕，这个人居然知道苏府的事情。
　　“原来你还记得……”慕容修喃喃的说了一句，眼中明显带着些喜悦，他定了定神，调整着自己的心情，有些严肃的问道：“十年前苏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样问很突兀，但是慕容修顾不得那么多了，那时候苏府大火全府无一生还，而他所查到的仅仅是这一切是一场阴谋，与皇后一族有关……苏景寒一定知道内情。
　　盯着苏景寒横跨整张脸的那道狰狞的伤疤，慕容修紧紧地握着缰绳，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恨意。
　　“你究竟是谁？”苏景寒危险的眯起眼，这个人为什么要问他苏府的事情，他……究竟想做什么？
　　只要想起当年那一晚的惨象，苏景寒的那道伤疤便隐隐作痛。当年火光冲天的模样，似乎和现在重叠了……
　　“苏温。”慕容修咬了咬唇，淡淡的吐出了这两个字。很久没有在用这个名字，想想便觉得讽刺，当年为了暗中保护颜寂的安全他被派到宗亲王府做内应，想不到这竟是救了他的命！
　　“苏温…”苏景寒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了变。
　　他匆忙的躲开了慕容修的视线，“这件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苏景寒的语气很冷漠，他握着缰绳决定错过慕容修身边。
　　“为什么？”慕容修看穿了苏景寒的动作，急忙的拦着，那双眼紧紧地盯着苏景寒的脸迫切的问道。
　　哪怕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曾经他也是苏家的一份子，难道他不应该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让开！”苏景寒碧色的双眼中挂着一片寒冰，十年前的事情不能在牵连更多的人了，况且只听眼前这个人的片面之词，他怎么能确信这个人就是苏温！
　　十年前的事啊，或许那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事情的根源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他不过是二三岁的孩童，而父亲年纪轻轻便已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当时正值皇位更迭，大权旁落，筱丞相一手遮天。
　　那时父亲与夏侍郎交好，在沈傲还是皇子的时候，夏侍郎找上了父亲与之深谈了一番。希望苏将军协助辅佐明君以正朝纲。
　　父亲刚正不阿，对于沈傲的品性赞不绝口，利落的答应了。在暗中为当今皇上坐稳皇权保驾护航。
　　然而四年后，新皇刚刚即位不久，夏侍郎却离奇死亡了，那时自己也才六七岁的年纪，为了保护家人以及保存实力父亲选择了委曲求全。
　　他明白筱丞相是想卸去皇上的臂膀，让他成为一个可以掌控的傀儡，夏侍郎不过是给众大臣一个警告！
　　于是父亲便经常去筱丞相各方势力走动，明着顺着筱丞相，暗着帮助皇上，这样持续了十年。
　　也就是在那十年间苏景寒无意中看见了颜寂，从此一往情深，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或许是那时的自己并不懂局势，年轻气盛却又有了小有所成，跟着父亲在战场上拼杀，练就了一身本领，更有战神的称号，便有些洋洋得意，并未将筱丞相放在眼里。
　　因此苏景寒并未附和筱丞相的命令，相反更为了颜寂得罪了沈离，那时候沈离相当于皇后的爪牙，他也就相对于得罪皇后。
　　从十年前筱丞相便怀疑父亲的忠诚，十年后因为他不谨慎的种种行动，让筱丞相终于确认了他的猜想，决定向十四年前杀死夏侍郎一样毁了苏府。
　　苏景寒哪怕现在想起那一天的场景身上还止不住的战栗，不是恐惧何时深深的恨意。
　　那一天筱丞相送来了美酒，告知父亲务必给全府上下喝了。
　　那样的话语不言自明，这酒必定有问题。
　　连苏景寒都看得出端倪，父亲却苦笑着接下了，当即喝了一口，郑重地承诺着。
　　筱丞相走后，父亲便让他即刻离京。
　　不懂父亲的意思，苏景寒几乎是被绑上的马车，那一路的追杀，让他明白什么是比在战场更恐怖的……
　　苏景寒一身是伤拖着疲惫的身子好不容易回到了苏府旁边，却看到那里火光冲天，一片安静。
　　意识到什么之后，苏景寒浑身冰冷，他剑一般冲向了那熊熊的大火中，看着那主屋坐着的父亲和母亲，拼命地唿喊着，引来的却又是一众杀手。
　　“娘娘说的果然没错，的确有漏网之鱼。”杀手的话自然传进了他的耳里，果然这一切均是筱家所为！
　　他被仇恨熏红了双眼，玩命的拼杀着，却依旧敌不过数十训练有素的杀手。
　　迎面而来的刀锋划过了他的脸，当时他的脸上满是鲜血，脑袋嗡嗡作响，所有的感官便只剩下疼痛……
　　也许是那满脸的鲜血，以及狰狞的样子吓到了他们，他们以为自己就那样死去了，便四处收罗着离开了。
　　想想也是，就算他那时不死，这场大火也能把他烧成灰烬了。
　　然而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天降大雨，雨水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身体，浇灭了这一场大火。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剧烈的疼痛便让他悠悠转醒。
　　他迫切的起身，咬着牙顾不得身上和脸上严重的外伤，跑过去检查这苏府中是否还存在活着的人。
　　然而他所找到的只有那一具具尸体……心寒了，恨意是支撑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他如行尸走肉的晃荡到主屋的父母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却意外的在父亲的手中发现了一个紧攥的纸条。
　　”皇宫中出了大事，请速来。”
　　那样一张纸条，让苏景寒将目标锁定在了皇宫，他要替父亲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
　　然而仅仅是刚一出门，他便看见了天下缟素的场面，明明除非是皇帝驾崩才会出现的场面，苏景寒心中一紧，仔细打探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三皇子沈焕言昨日突发恶疾夭折了。
　　想着昨日苏家悲惨的遭遇，以及皇子的死亡，苏景寒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他竟有了一个疯狂地想法，他要看看那位皇子究竟是因什么而死。
　　倘若和父亲一样都是中毒，那么他……哪怕承受大逆不道之罪也要为苏府上下报仇雪恨。
　　当天夜里苏景寒便带着一个盗墓人，拼死闯进了皇陵想要一探究竟，打开棺木居然发觉沈焕言还活着，错愕之余，苏景寒想到了一个真正瓦解筱丞相势力的方法。
　　让这个孩子成为皇上……
　　看着那孩子冷漠的双眼，对他狰狞的伤痕没有半点的恐惧，苏景寒便知道这个孩子和他一样心怀着巨大的恨。
　　他微微的苦笑着对沈焕言说：“我会保护你，好好地活下去，然后复仇！”话到最后苏景寒的眼里满是凌厉。
　　“好，我明白了。”沈焕言用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回答着，这就是他踏上复仇之路的开始……
　　为了他们共同的复仇，苏景寒抚养了沈焕言，改名苏沐阳。

第六十六章靠近和远离
　　“等等！”慕容修大喊着，却拦不住苏景寒的脚步。
　　看着他策马而去，慕容修的心里一片死寂，或许这一次见到苏景寒他说想要的就是隐藏于自己心中十多年的疑惑。而现在他明白了，苏温这个名字是该抛弃的时候了。
　　慕容修收住了情绪，恢复了原本冷静的样子跟在苏景寒身后，该是所有一切收尾的时候了。
　　军营不远处
　　落尧原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韩越的身上，然而随着局势的扭转，韩越他们逐渐占据了主导，不在是那副狼狈的样子了，于是落尧的视线便落在了其他地方。
　　在一处勐然停住了，那是……落尧的眼中蒙上了雾气，泪水忍不住的流淌着，逼迫自己的坚强一瞬间土崩瓦解，韩重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沐阳，你觉得身体怎么样，能站得起来吗？”红尘看着已经大概清扫完毕的战场轻轻地问道。
　　“没关系，倒是你……”苏沐阳住了嘴，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写满了担忧。相对于他来说，红尘的脸色才更加苍白，这一路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想着那一晚红尘身上还未结痂的伤痕，苏沐阳就一阵窒息。他很聪明，很快就明白了红尘这苍白的脸色是为了什么。
　　想着自己身上毫无伤痕的样子，原来是红尘护了他一路！
　　“那我们走吧，如果站不起来的话，我便背着你。”红尘率先起身了，他微微的蹙着眉头，隐藏着后背的痛苦，对着苏沐阳伸出了手。
　　“好！”苏沐阳看着红尘勉强的微笑，不忍心弗了他的心意，伸出了手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却在一扫眼间发觉了红尘背后的危险。
　　一个杀手正拿着弓箭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射来，几乎没有犹豫，苏沐阳便推开了红尘，替他受了那一箭。
　　鲜血染红了衣袖，蜿蜒的流淌着。
　　“沐阳！”红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恐惧笼聚在心间，他的眼狠狠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名杀手，阴郁的眼神威慑的那人无法动弹，暗器发的极快，一道寒光乍现，那名杀手便鲜血喷涌倒在了地上。
　　“落尧！”红尘抱着苏沐阳急急地喊着，那一箭虽然伤的不深但是却那样靠近心脏，这样多的鲜血，沐阳他的身体如此虚弱，他……
　　看来韩重的决定是对的，落尧仔细的观察着苏沐阳的伤势，拿出药箱掏出银针在他伤口周围扎了几下，血很快便止住了，没有刚刚的触目惊心。
　　他小心翼翼的为伤口周围消毒，涂抹上了特制的药膏，转而对红尘说“立刻送到师傅那去。”
　　伤口并不严重，但是……落尧没有把他发觉的事情告诉红尘，因为仅仅是这种程度他便已经快要疯狂，倘若知道了实情没有人该保证他会怎么样，或许他对这个人的感情早已成魔。
　　就在刚刚落尧为苏沐阳止血的时候发觉他的血有些不对，那颜色要比之前在黑一些。虽然他的银针让苏沐阳苏醒，却不能阻止毒性的蔓延。
　　只是让他错愕的是，苏沐阳身上的毒应该有了十年了，但为什么会突然迅速蔓延呢？这一切一定有一个诱因，只是他不了解也猜不到。
　　想着苏沐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落尧微微的垂下了眼，那双眼睛就像在说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一般。
　　落尧注意到苏沐阳的双眼原本应该不是琥珀色的，或许应该是这毒的原因，让他的双眼的颜色越来越浅，逐渐地变为了琥珀色。
　　其实这也是苏沐阳没有办法回到皇宫的原因之一，他的眼睛便直接否决了他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沈钰经过种种猜测才确定苏沐阳就是那个被自己差点害死的”弟弟”沈焕言！
　　“好！”
　　红尘点了点头，抛下了落尧剑一般的冲向了韩越那一边。
　　必须要快一些，沐阳的伤在流血……红尘只是想着便心如刀割，恨自己没有注意，恨自己被沐阳推开了。
　　“红尘，冷静点！”苏沐阳虚弱的声音响起，他的手轻轻地触摸着红尘的脸，看着他一脸焦急，眼里被自责和愧疚所淹没了。
　　“沐阳，别说话，会牵动伤口的。”红尘看着苏沐阳轻柔的说着，速度只增不减，那双抱着苏沐阳的手微微的紧了紧，丝毫没有颠簸，稳如泰山。
　　“傻瓜，会牵动伤口的是你才对。”苏沐阳看着红尘身后的一路血痕，心里有些难言的情绪，他几乎可以想象红尘背后是怎样的伤口，然而这些红尘却毫不在意。
　　“我不要紧，所以沐阳你也不能有事！”红尘轻轻地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沐阳，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承诺。
　　“嗯，我们都不会有事！”苏沐阳郑重地承诺着，尽力压制着胸口上涌的血腥，他在红尘的眼里看见了小心翼翼和乞求，他知道红尘的恐惧，和他对自己不能克制的态度。
　　或许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在对他好一些就好了！苏沐阳有些遗憾的想着，明明他们已经不再是主仆关系，可是红尘对他依旧是从前的认定。有些时候苏沐阳竟分不清楚红尘对于他究竟是仆人对主人的绝对服从和崇敬，还是爱情。
　　他明白如果没有爱情，一个人不可能如此对另一个人无条件的付出，然而有一些人的爱情总是爱极端！
　　战场
　　“真是可惜了！”韩越看着一身是血跪倒在地的卫风，轻轻地叹息着。
　　这样一个有勇有谋，身手不凡的人所投在的却是筱丞相的手下……
　　“将军，那边有两个身着我方军服的士兵，要不要拦下检查一番！”士兵询问着，对于那两个人的身形和容貌并没有印象。
　　“去吧！”
　　韩越挥了挥手，让士兵们收拾战场，自己去看了韩重的情况。
　　然而刚走过去便对上了沈离审视的视线，“告诉我他是谁？”
　　沈离这样问道，不由得抱紧了韩重，他从心底期待这个答案，却又紧张这不是他所想要的答案！
　　“韩重，我的胞弟！”韩越不动声色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沈离的话语而动摇。
　　他看懂了沈离的那双眼，或许他早就明白自己抱着的就是一直以来日思夜想的爱人。然而在韩越看来颜寂已经是过去式，他现在是韩重，他那活泼乖巧的弟弟！
　　“你说谎！他着双手怎么会有这样的痕迹，那明明……”明明是他亲手造成的痕迹，沈离微微的垂眸，无法将后半句话说出口，想着自己以往的混账行为，心里满是愧疚！
　　“那样的痕迹怎么了，我弟弟以前落下的伤有什么不妥吗？”韩越冷冷的盯着沈离，语气不善的说道。他走近了几步，伸出了手。
　　“谢谢你，出手救了韩重，这个人情是我韩越欠你的！”韩越淡淡的说道，一点也不像是真挚的道谢，反而像是在撇清关系。
　　“颜……韩重！”瞥见了沈离，苏景寒急急的改口了，神色有些慌张。
　　他看到了一旁的韩越，问道“韩重情况怎么样？”
　　“应该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了，他的身体撑到极限了！”单从面向韩越便判断出了韩重现在的状况。
　　“慕容言！”
　　早就守在一旁的暗卫，等待着吩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爷，据探子来报，韩越，韩将军确实有一弟弟名为韩重，样貌于这位公子极为相像！只……”
　　“够了！”
　　沈离打断了慕容言还想要说的话，忽然感觉周身冰冷。原来只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吗？所有原以为的证据在那一瞬间变得微不足道，是他太过想念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吧！
　　沈离的脸上铺上了一层寒冰，他冷冷的将韩重推给了韩越，背过身不在看他。
　　他不该奢望的，那样熟悉的温度实在太让他怀念了。
　　“颜……”
　　沈离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却偏偏让处于昏迷中的韩重惊觉，悠悠转醒。
　　他迷茫的睁着眼，看见了沈离落寞的背影没由来的心酸，“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脱口而出，惊了慕容言的眼，却因为声音太过微小，而让沈离生生的错过了那声唿唤……
　　

第六十七章选择
　　“站住！”红尘的去路被几个士兵拦住了，那些士兵上下打量着红尘，似乎有些疑虑。
　　“你是哪个营的？”士兵冷冷的问道，似乎没有看见苏沐阳有些恐怖的伤势。
　　因为是韩越的士兵红尘不好出手，他焦急地报了自己的军营，当下刀便驾到了脖子上！
　　“是奸细拿下！”
　　原来为了保证沈焕言身为皇子的安全，韩越可以派遣了一批精锐，对于所有的营唯独红尘的营帐所用的是暗号，为的就是可以轻易判别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人。然而这个聪明的想法，却害的红尘吃了不少的苦头。
　　一众兵士围了上来，准备将红尘他们押下去，听候韩将军的发落。
　　红尘遇上这样的情况紧紧地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阴郁了。他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原因被带走，他要带着沐阳去找韩越！
　　红尘考虑着，袖子里的暗箭慢慢的抖在手中。
　　由于红尘正抱着苏沐阳，暗器的滑落苏沐阳第一时间知道了，他原本略微涣散的眼睛强迫性的聚焦着，紧紧地盯着红尘焦急的表情，吃力的伸出手，扯了扯红尘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这里应该是红尘培植势力的地方，在这里大开杀戒对以后一定会有极大地影响！
　　“沐阳……”看着苏沐阳的样子，红尘的心中一动，将心底的焦躁慢慢的压制下来，他平静地看向周围，脸上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或许他应该在好好解释一番，不然大幅度的动作很可能会恶化沐阳的伤势。
　　“我是沈焕言！”红尘思考了一番，向着一群刀剑相对的兵士如此说道。
　　“皇子殿下，哈哈，别说笑了，先是冒充皇子殿下营帐的士兵，被我等识破，便佯装皇子殿下吗？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带头的士兵笑道，一众的士兵也跟着笑道。
　　“带我去见韩越，他见了我，自然就会明白我的身份！”红尘没有反驳，只是冷冷的开口了。
　　“不用说，我等也会将你交给韩将军，不过现在将军可没空！带走！”带头的士兵斜了一眼红尘厉声说道。
　　“如果你们现在带我过去，我就不计较你们的无理冒犯！”红尘蹙着眉头，脸上带着些不悦。沐阳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了，那些混蛋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他去见韩越呢！
　　想杀人的欲望越来越强，红尘的愤怒已经积压到了极限，他的视线冷冷的落在那一群愚蠢的兵士身上，似乎只要他们说一个”不”字，他便不再留情！
　　“带……”
　　“等等！”韩越叫住了那个兵士，匆匆地赶了过来，止住了红尘即将出手的暗器，挽救了那士兵的生命。
　　“将军！”一众士兵见了韩越全部行了军礼，十分恭敬。
　　“你们都下去吧，这个人没有危险！”韩越看了一眼狼狈的红尘，挥退了兵士。
　　就在刚刚，韩重醒来了，只是迷茫了一会儿便拉着他的衣领，急急地说道“落尧，还没有找到他们吗？”
　　几乎一瞬间韩越便知道了那个他们是谁，如今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想，韩重作为诱饵为了确保落尧，沈焕言，以及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的安全。
　　“慢慢说，他们应该在那里？”
　　韩越温柔的问道，隐隐的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让落尧带着他们到这边来，等到一切结束再来找你。哥，你没看见他们吗？”韩重的眼神有些焦急，他向四处张望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继而说道：“哥，他们穿的是普通士兵的衣服……”
　　“将军，那边有两个身着我方军服的可疑士兵，要不要拦下检查一番。”
　　兵士的话忽然闪现在韩越的脑海，他的表情轻微的有些僵硬，但愿还来得及，韩越轻微的苦笑着，对韩重说：“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韩越将韩重交给苏景寒照顾，自己疾步向远处走去……
　　“可是将军……”兵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韩越拦下了。
　　“这位就是沈焕言殿下。”韩越指着红尘说道，看着兵士错愕的样子微微的叹了口气。
　　他转而望向红尘淡淡的问道，“我的兵士不过是恪尽职守，殿下可不要介意啊！”
　　韩越虽然是对着红尘说的，可是语毕却是看着红尘怀中的苏沐阳，这个人的情况果然不容乐观啊，不过看着沈焕言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啊还真是喜欢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呢！
　　红尘也不傻，他自然看出了韩越的意思，正好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脾气怪异的韩越为苏沐阳治疗。
　　“无妨，我欣赏这样尽忠的将士，这并不全是他们的错。”红尘看着自己一身寻常的军服，一身的狼狈，无奈的笑了笑。
　　像他这个样子，也难怪那群士兵不相信他是沈焕言了，真是一点皇家的贵气都没有了，不过想来也是他本来就不是皇族中人！
　　“那便多谢殿下的宽宏大量了。”韩越自然明白红尘的算盘只是他并未点破，经过了此番事件以后，他再度保持中立的态度已经不可行了，即便他不动作，筱丞相也会积极的想要除掉自己，所以与其这样不如辅佐一个可以击垮筱丞相的皇者。
　　也就是说，韩越决定与红尘站在统一战线了。
　　拉拢人心自然是必要的，因此他并未点破红尘的小心思。
　　让兵士们对这位在军营的殿下有一个不错的印象是必要的……
　　“你们退下吧！”韩越对着已经有些傻眼的兵士说着。
　　“是，多谢殿下，多谢将军。”对于如此的冒犯殿下居然放了他们，这让他们这些底层的兵士们对这位殿下另眼相看了，或许除了韩将军以外也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的！
　　………
　　“不必说了，到那边的营帐去吧！”
　　红尘尚未开口，韩越便指着一处未被破坏的营帐说道。
　　听到了韩越的指示，红尘明白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他毫不顾忌自己的早已撕裂的伤口，立马朝着那营帐走去。
　　找到一处干净的位置，红尘小心翼翼的放下有些昏迷的苏沐阳，等待着韩越的治疗。
　　“你先出去吧！”韩越有着自己的考量，对着红尘命令道。
　　避开了红尘质疑的目光，韩越违着心的说“倘若你在这里，我便不能保证这个人的生死。”
　　红尘的疑惑更深了，他担忧的看了一眼沐阳，刚想开口便被韩越打住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果你想要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的话！”
　　一句话让红尘无力，他不敢再问，只得讪讪地离开。
　　韩越并没有率先为苏沐阳治疗外伤，他只是提起了苏沐阳的手腕。
　　“可以睁眼了，他已经走了。”韩越轻轻地按压着苏沐阳手上的筋脉，如此说道。
　　“你想要对我说什么？”苏沐阳慢慢的睁开了眼，虽然虚弱眼神却意外的凌厉，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去死吗？”韩越认真的问道，直接忽略了苏沐阳的问题。
　　苏沐阳微微的蹙了蹙眉头，悠悠的叹了口气，“我曾经以为死亡是对我自己最大的恩赐，可是现在似乎不是了。”苏沐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或许没有遇见红尘他复仇完成便会是他一生的终结……然而……
　　“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韩越不救”死人”，颜寂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所幸苏沐阳的答案他很满意。面对苏沐阳的外伤其实根本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他身体潜藏的毒。
　　那样久远的时间，身体已经渐渐地被毒腐蚀了，完全清除根本已经是不可能的，但是清除大部分他确实有办法，只不过这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傻子和死亡你选择那个？”韩越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就是要活下来所要付出的代价……
　　

第六十八章筹备
　　傻子？这样的问题让苏沐阳怔住了，自从因为那个毒让他不能习武以后，他便将所有的心血投放在了谋略方面，为了弥补自己的弱点。然而……韩越给他的选择……让他犹豫了。
　　与其做一个傻子，抛弃自己所有的智力，那么他情愿就这样平静地死去。
　　不是红尘对于他来说不重要，只是他不想让红尘看见他如此不堪的一面！
　　看着苏沐阳的眼神，连韩越都知道这个选择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韩越并没有逼迫他做出选择，只是将一瓶药放在了他的面前。
　　“七天一次，一共五次。如果你想要死，那么就不必吃它了。”
　　苏沐阳沉默了一会，握着那瓶药的手紧了紧，在抬眼时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
　　“如果……吃了这药就能清除我身体中的毒吗？”
　　“不能完全保证，但是至少不会危及你的性命了。”韩越坦言。
　　他并不想骗他去选择活着，因为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那……如果我不吃这瓶药，我还能活多久？”苏沐阳表情很认真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三个月，用其他的药治疗最多只能活三个月。”韩越眼神微微的变深了一些，心中透出淡淡的悲哀，有些事情想要达成所付出的代价，往往比之前说想要得到的更大，但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义无反顾。
　　三个月吗？苏沐阳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很明显三个月他说想要做的事情根本无法完成，但是……在那之前，他不能死，更不能变成傻子。
　　“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吃这种药，但是相隔三个月吃一次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苏沐阳思前想后最终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这就是他给自己创造的第三种选择。
　　“不知道，或许会还未到三个月，你变毒发身亡，或者你熬过了第一阶段，慢慢的变傻……最终依旧活了下来。”韩越推测了许多种可能，因为苏沐阳所说的他从未想过。
　　不过，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韩越微微的有些好奇，他隐隐的猜到了那个人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一些事情。只是事情完成之后呢，他会怎样？
　　韩越能够感觉到到沈焕言对这个人特殊感情，就像是景寒对于颜寂一样，倘若那个人选择了永久的离开，那么沈焕言会怎么样呢？
　　“做好决定了吗？”韩越微微的蹙了蹙眉头，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他似乎没有什么立场，而且这件事应该由他们两个去解决。
　　“嗯！”苏沐阳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药放在了怀里，“谢谢你尊重我的选择。”苏沐阳淡淡的说道，他明白若是当着红尘的面的话，傻子和死亡无论哪一样韩越都无法说出口，因为这两样几乎和绝望没什么区别。依照红尘对自己的在乎，保不齐红尘会走极端，现在的红尘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无比的脆弱。苏沐阳要等，等到有一天红尘的心也坚强起来，那么他就可以真正的放心了。
　　或许这样做是自私的，但是苏沐阳别无选择。
　　“你真的很聪明。”韩越悠悠的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些惋惜。
　　这样聪明的人却要遭逢如此残忍的事情，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呢！不过想想这世间又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谈话完毕，韩越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为苏沐阳做了些治疗，很轻易的将看似狰狞的伤口改变了。
　　一切结束之后，韩越淡淡的看了一眼帐外的身影，站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可以进去了。”韩越拍了拍苏沐阳的肩膀，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背影，感觉倘若营里的那个人真的死了或许这个人也跟着死了。
　　“沐阳！”红尘焦急的走了进去，看着沐阳微微有些血色的脸庞，稍稍的松了口气，然而仅仅一瞬间那表情却又凝重了起来。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问沐阳，比如他身上的毒……
　　“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对待自己的性命了。”苏沐阳看穿了红尘的心思，率先开了口。
　　他微微的按着那瓶药，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自己也一定要挺到红尘获得大权的那一刻！
　　或许接下来要忙碌些了，他的时间有限，计划或许要有些变动。
　　“沐阳，我……”被沐阳说中心事，红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说了，我明白。我是绝对不会再抛弃你的。”苏沐阳伸出手环绕在红尘的脖颈，像是在让他安心一般说出了无比温柔的话语。
　　他知道红尘的不安，因为之前又一次将他送给沈离的经历，所以红尘不仅害怕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更怕自己的冷漠无情。
　　或许他一直以为那一日的”我爱你”不过是因为药，和那样情不自禁的情况。然而如果红尘在多了解苏沐阳一些就会明白，对于爱这个字，他绝不会轻易提起。
　　苏沐阳的精神力极大，哪怕是意识有些涣散不清，也不会随意乱说话，所以那一次的话他是认真的！
　　我绝对不会再抛弃你，这样的承诺让红尘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地回抱着苏沐阳，将脸埋在了苏沐阳的肩膀，泪水轻轻地滑落。
　　他终于得到了苏沐阳的承诺，一个为了他的承诺！
　　心中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放下，红尘的神经在知道苏沐阳没有危险了，在听到苏沐阳的承诺以后，便松懈了下来。将他带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
　　经过了短暂的三天的修养，军营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样子。
　　苏沐阳的气色也好了许多，伤口渐渐地愈合了，他坐在红尘的床沿边，看着红尘还有些苍白的俊颜，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脸蓦地红了起来。
　　他匆忙的将早已准备好的信放在红尘的枕边，回头再望了红尘一次，狠下心离开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和红尘在一起了。
　　在信里简单地写了自己的去想和对红尘的交代，苏沐阳决定趁着红尘还未苏醒他便离开，不然他会转变心意。
　　这三天里苏沐阳拼命地写着，将他几乎这一生所有的智慧融在了那纸张上，他在为以后做准备。他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向他预期的发展，更不知道自己的双眼究竟可以看多远，但是他期望是看到红尘登基，掌握大权！
　　那么再见了红尘，再一次见面时我希望见到的是有勇有谋的沈焕言！
　　苏沐阳策马奔驰，在心中默默地道别。
　　接下来要将一些事情吩咐给宫中的线人了。
　　苏沐阳在过去的十年里，看似从未关心过朝堂，一心做他的商贾，赚的衣钵满体并非仅仅是掩人耳目，同时那一笔笔巨大的金额，也是为了建立一条完整的情报网储备力量，更是为了一旦筱丞相谋反可以与之抗衡。
　　经过了韩越和苏景寒的努力，将所有的在军营四周的杀手清除，这也让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沐阳得以安全的返回京城。
　　与此同时，失意的沈离也开始整顿兵士，准备回京了。
　　“王爷……？”看着沈离憔悴的面容，慕容言欲言又止。
　　其实他很迷茫，不明白这件事究竟该不该告诉王爷，那天他所听到的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奕在的话，想必应该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吧！
　　慕容奕经常说他太宠着王爷了，他不懂，他是暗卫保护主子是他的职责，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对上了沈离疑问的眼神，慕容言有些心虚，他鼓起了勇气将三天前听到的那一声轻微的唿唤说了出来。
　　“你说他唤我离？”沈离暗淡的眼中突然明亮了起来，他紧紧地抓着慕容言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有些不敢置信，带着些恐惧和小小的惊喜。
　　“是！”慕容言点了点头，他确定自己不会听错，但是他问过修，韩重的脸并不像是易了容的，这样便又有些说不通。
　　“慕容言，你告诉慕容修按着本王的样子代替本王进京，本王要在这里查一些事情。”沈离拉过了慕容言暗暗地吩咐着，虽然那一声”离”极有可能不过是韩重随口说的，并不是在叫他，但是他要弄明白。
　　他可以很确定自己出了对颜寂不可能在对其他人动情！
　　

第六十九章行动
　　沈离留在了这里，他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对韩重莫名的感情是什么！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相当于背叛了沈傲，但是他将手中的兵马作为陪衬赠与皇上的话，想必皇上便不会计较他的特立独行。
　　在军营不远处，沈离小心的观察着韩重的营帐，发觉似乎从那天起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心里隐隐的担忧让沈离行动了起来，他偷偷潜入军营，来到了韩重的营帐，却发觉韩重正在发烧。一瞬间心急如焚，竟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什么人？”韩越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几乎立刻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莫非他还不死心吗？
　　这个人，他亲手造成了颜寂的”死亡”，却对着这个性格完全不像颜寂的韩重如此上心，究竟是因为感觉，还是喜新厌旧呢？
　　韩越竟有些猜不透，因此他决定好好的试探他一番。
　　听到了韩越警觉的话语，沈离才如梦初醒。他紧紧地按压着自己的心脏，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果不是颜寂，他的心为何会如此躁动！
　　沈离并未挪步，反而俯下身，似乎想要确定一般的抚向了韩重的脸。
　　没有任何的违和，没有丝毫的破绽，这张脸是真的！
　　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他抿着唇紧紧地盯着韩重，心一点点的下沉。
　　这种不该有的情绪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非他所以为一生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儿戏吗？他根本就配不上颜寂，更配不上去说爱他？
　　沈离的目光有些迷茫而哀伤，他悠悠的转过头盯着韩越淡淡的问道，“他真的只是你弟弟吗？”
　　那样颤抖的声音，似乎韩越只要回答一个”是”，这个人就会完全崩溃。
　　但是……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没错，韩重他就是我的……”韩越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昏迷着的韩重忽然有了些动作。
　　他紧紧地蹙着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嘴中喃喃的说着什么。
　　因为确定了落尧他们的安全，韩重松了口气，放下了所有的心理负担，梦境来袭，他朦胧中听到有人嘶声力竭的唿唤，心沉了下来。
　　他不敢去听那个人究竟说了什么，似乎只要听到了自己便会陷入沉沉的悲伤中去，然而一个声音却在这个时候质问着他，
　　“你不是说要正是自己的内心吗？为什么又退缩了？”这样的话让韩重在没有逃避的理由，经历过一次死亡，还有什么他不能够承受的呢！
　　死亡？韩重产生了深深的质疑，自己究竟何时经历过呢？
　　带着所有的疑问，韩重终于有勇气拨开重重地迷雾，向自己的内心踏进了。
　　那里藏着一个熟悉的背影，“过来！”
　　那样重叠的一句话让他深深地颤抖了，这个人是那一日救他的那个人？
　　然而故事却并非是重叠的，那里的那个人表情有些阴狠，甚至说恼怒，因为韩重迟迟没有回答，他便狠狠的扼住了他的手腕，勐然将他拉了过来。
　　“你就那么想逃避我吗？颜寂！”
　　颜寂？听到这个名字韩重的心中一阵激荡，如此熟悉的名字，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应承，可是他明明叫韩重啊。
　　而且……面对着那水面上陌生的脸，韩重深深的愣住了，他蹙了蹙眉，水面上的人也蹙了蹙眉，这个人明明应该不是他呀！
　　“不许拒绝我，不许离开我。”那个原本一腔怒火的人一瞬间又便得悲伤起来，他紧紧地怀抱着韩重，眼中竟带着难掩的绝望。他就这样贴近了自己的唇，那样微微颤抖的唇畔，和有些温暖的温度让韩重没有拒绝。
　　颜寂究竟是谁？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藏着这样一个人。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甚至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
　　“离……”
　　那句唿唤几乎破口而出，韩重的意识慢慢的清醒过来，他看见梦中的那个人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竟有些恍惚，是幻觉吗？
　　“你刚刚说了什么？”沈离按住韩重的双肩急切的问道，那一声唿唤，那样微微叹息的声音与颜寂如出一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韩重看着沈离便是一阵晕眩，大脑中些许的片段闪过，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忍不住颤抖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韩重，这样一个根本在大脑里的想法忽然土崩瓦解，有什么在渐渐地冒了出来。
　　“哥……”韩重艰难的唿唤着韩越，他知道这个哥哥医术了得，对于他的痛不会置之不理。
　　然而韩越望着韩重脸上只剩下悲伤，事情似乎已经瞒不住了，尽管他如何自欺欺人，颜寂依旧是颜寂，永远变不成他心心念念的弟弟韩重。
　　哪怕他的催眠再强，却也抵不过他们之间浓厚的羁绊吗！
　　在颜寂的心里他是深深地爱着这个人的，看来他们之间永远都没有景寒插足的机会。
　　“你该是醒来的时候了。”
　　军营的另一方面
　　红尘悠悠的转醒，首先想到的便是寻找苏沐阳的身影。
　　发觉他并不在这里，红尘不顾身上的钝痛勐然坐了起来，在桌边发现了一封苏沐阳所写的信。
　　心中一紧，急忙打开信来一探究竟。
　　带着忐忑红尘读完了那封信，信中只是简单地说明了沐阳回京的事情，以及他的一些打算。
　　一年吗？
　　信上说，他等自己一年后军功卓越意气风发的返京。
　　只要在这里待一年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吧！
　　那个时候的红尘不知道，所谓一年的离别对于他们之间究竟意味着什么，仅仅是这样一个谎言，却让他走向了极端！
　　“沐阳，只要是你的期望我都会达成。”红尘小心翼翼的将信揣在了怀里，信誓旦旦的说着，起身向训练营走去。
　　之前没有完成的训练是该继续了。
　　………
　　等待了许久，筱丞相都没有接到卫风的消息，心中一凛。这个韩越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将他的一部分精锐打败了吗？
　　老谋深算的眼中带着一分深然冷意，他或许应该”好好对待”这群人了。
　　“大人！”
　　一个匆匆而来的侍卫打断了筱丞相的思绪，他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不怒自威。
　　“说！”
　　紧紧一个字便让侍卫忍不住打颤。
　　他定了定神，“沈王爷被放出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众军队。”
　　沈离？
　　原来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吗？
　　筱丞相淡淡的思附着，明白了卫风失败的缘由。
　　或许要先收拾收拾这个人，让他明白究竟该听从谁了。
　　而且……看来沈傲这些年来培植了不少暗中的势力啊！
　　“传令下去，让皇后娘娘明天来见我！”
　　有些事情是该提前准备了……泠儿倘若不成气候，那么就让他这个外公来辅佐他吧！
　　“是！”侍卫领命的退下了。
　　紧接着筱丞相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去查一查这府里的内鬼究竟是谁？”
　　倘若没有人在暗中告密，这消息又是如何泄露出去，沈傲又是如何派遣沈离率兵救场呢！
　　而且这一众私兵，应该是以前的沈王爷留下的旧部，但那白玉令箭本应该在皇后手中吧！
　　或许他真应该好好地教导教导幽儿让她别再痴迷于沈傲的花言巧语了！
　　宫中
　　皇后得到了父亲的密信，脸上一片惨白。她寻找着身边的白玉令箭，竟发觉那早已不见了踪影，想着这几日皇上对她的恩宠，她的眼中一片冰冷。
　　皇上一直将她视为工具，那么她就不必在顾及那夫妻情分了！
　　“玲珑，走我们去看看泠儿！”打定了主意，皇后对着玲珑如此吩咐着，她不能让泠儿再继续任性下去了，必须让他明白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第七十章率先出击
　　与此同时，回到京城的苏沐阳也开始行动了。
　　十年间所布下的阵，要派上用场了。
　　首先他联络了隐藏于筱府的线人，将一封信神不知鬼不觉飞放到了筱丞相心腹的房间，为的就是栽赃嫁祸，让多疑的筱丞相先自乱阵脚，变得无人可信，不敢随意出击。
　　这样方便他们抢占先机，继而攻其不备。
　　当然这件事情极其危险，稍微不慎就会将线人暴露，此刻再想要了解筱府的动向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因此苏沐阳又用了下一个计划，先让皇宫出事，让筱丞相将所有的视线放在皇宫内，这样筱府的戒备必定松懈许多，成事便也简单些了。
　　这便是需要宫中人的配合，万不得已的时候苏沐阳会请沈钰帮忙，毕竟能够牵动沈泠的大概只有他了。而沈泠对于无论是筱丞相还是皇后都至关重要。
　　苏沐阳一个人对着棋盘深思着，他拿着一枚黑子压在了另一枚黑子之上。
　　或许那个人不必在伪装了，事成之后他立刻联络宫中人将她送出宫来。
　　苏沐阳似乎决定了什么挥笔写了一封文书，上面交代着详尽的计划，目标直指皇后。
　　他不会让皇后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他要看着她失去权力，筱家灭门，众叛亲离！
　　苏沐阳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预计消减筱丞相在朝廷错综复杂的势力的时间为一年。
　　这期间他会派遣自己原本在江南寻访的文人墨客有志之士入仕，表面依附筱丞相实际为皇上办事！一点一点的将原本对筱丞相尽忠的人消除殆尽，蚕食他的爪牙。
　　想着这些计划，苏沐阳大笔一挥，将这一年之中要做的事情一一写下，密封于信中藏在了暗格之后。
　　他做完这一切，轻轻地握了握那瓶韩越给他的药，首先他要挺过三个月才行。
　　苏沐阳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到一年，想着他给红尘写的那篇充满了谎言的信件，苏沐阳的眼中充满了愧疚。
　　他明白红尘对于与自己的约定必定全力以赴，他欣赏红尘的实力，和韧劲。所以经过一年的磨砺以后红尘必定是岚国最强大的利刃。
　　他会直接威胁着已经被削弱的筱家，到时候除了权臣，红尘必定大权在握，他所期待的便是红尘代替他成为皇上。
　　红尘心善，由曾经历过民间的疾苦，他的学习能力极强，对于政事只要有贤臣辅佐必定有一番成就，这也是为什么他将寻得的文人安排进入朝廷。
　　如今的岚国虽然看似强盛却仅仅虚浮于表面，那些朝廷中的蛀虫拿着银子不做事情，贪污比比皆是。一个官员的提升便是靠着金钱的买卖。
　　这批官员必定要换，但并非现在，因为此刻他还要借着这样的风气将他安排的几个人推向更高的位置。
　　这就是他一直身居江南做着各式生意的原因，为的就是十年后的今天。
　　宫中
　　皇后带着玲珑去看了沈泠，皇后并未立刻进门，而是在窗边远远地望着，她看见沈泠脸色有些苍白，那双黑熘熘的大眼再没了往日的光彩，眼睛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便是一阵心疼。
　　不过几日没见她的泠儿怎么变得如此憔悴？又想到了那一日泠儿对沈钰所说的话，和那满是爱慕的眼神，皇后的眼神不由的阴狠了起来。
　　这几日忙碌，并未有功夫收拾茹妃那贱人的儿子，看来真该好好谋划谋划了。
　　褪去了阴狠，皇后微微的叹了口气，双眼充满了温柔的对着玲珑小声吩咐道，“玲珑，去给泠儿熬一碗参汤。”
　　泠儿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一阵子，不过事态紧急，父亲的命令她也要传达到。
　　考虑再三，皇后收起了温柔板着脸走进了墨轩。
　　“泠儿进来功课如何啊？”皇后淡淡的问道带着些许威严。
　　见到了母亲进门，沈泠收起了思绪，背着皇后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让他的气色不至于太差。
　　他并没有俏皮的抱住皇后，而是恭敬而不失礼数的答着：“回禀母亲，夫子所教的泠儿都记下了。”
　　事实上面对母后沈泠是有些纠结的，在得知了沈钰的真实身份，一时间他有些难以面对母后，因为经由茹妃的讲述，二哥的父亲夏侍郎是被母后害死的，他和二哥之间便横着杀父仇人儿子的关系，那样也难怪二哥他果断的拒绝自己了。
　　有的时候沈泠也在想若是抛弃了这样的身份，他究竟与二哥是否有可能呢？只是这样想想他便觉得绝望。
　　强行束缚住二哥的心只会让他痛苦，可是明知如此他却还是忍不住去那样做了，让二哥对他愧疚，他就是这样卑鄙的人。
　　第二性格侵占着他的思想，他从那天以后就再也不是任性而天真的沈泠了，他阴险，并且心狠手辣。
　　虽然有些时候也会因为对于沈钰的感情而迷失方向，但是……除了沈钰的事情他都会处理的很好。
　　再次看向母后时沈泠眼中的纠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皇后所欣赏的睿智。
　　他会按照母后的期望夺得皇位，不会再纠结这些繁琐的小事，因为得到了皇位就等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就等于得到了二哥。
　　“如此甚好，泠儿近日倒是有些长大了。”皇后赞赏的看了沈泠一眼，继而又与他谈了些父亲命她传达的内容，告知他当前的局势。
　　“母亲放心，泠儿必定不负外公期望！”沈泠听完淡淡的应着，眼中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娘娘，参汤来了。”玲珑端着熬好的参汤站到了皇后身边小声的说着。
　　“泠儿，来快趁热喝了它，母后知道你近几日精神不太好，喝点参汤补补。”皇后关怀的端起了碗，亲自舀起一匙送到了沈泠嘴边，目光甚是温柔。
　　如今的泠儿不再是那个令她担忧不懂世事的孩童，泠儿他终于长大了，那一番谈话让她甚是欣慰。看来她真的能有所期盼了……
　　“多谢母后。”沈泠张嘴含了一口参汤，温热的液体滑进了喉咙，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然而没过多久那腹中隐隐的阵痛让他诧异，表情变了变。
　　他轻微的颤抖着，咬着唇，没有在接皇后的第二匙参汤。
　　“泠儿？”皇后看出了沈泠的不对，看着他额间冒出的细小汗珠，心中有些害怕，汤匙跌落在地上。
　　“玲珑，快传太医！”皇后匆忙的吩咐着，细细的观察着儿子的情况。
　　“母后莫急，泠儿无碍。”沈泠颤抖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努力地将有些涣散的瞳孔收紧，集中着精神，只是那持续的腹痛让他有些无力，只感觉全身冰冷。
　　他究竟怎么了？
　　沈泠最终抵不过疲惫慢慢的阖上了眼，意识有些飘散。
　　“泠儿、泠儿……”耳边传来的母后带着些哭腔的唿唤，沈泠想要回答却发觉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这是要死了吗？
　　这下二哥终于不用再苦恼他这个烦人精了吧！沈泠在心中暗自苦笑着，耳边却传来了及其熟悉的声音。
　　“泠儿，快醒醒！”
　　是错觉吗？沈泠的双眼有些湿润了，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留下了一行泪水。
　　二哥在叫他！
　　“泠儿，别睡了，上一次是二哥不好！”沈钰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带着难掩的哀伤。
　　必须要醒来才行，二哥在等着他，这是二哥的真心！
　　沈泠努力的想要挣开双眼却发觉自己毫无力气，明明二哥就在身边他却不能睁开眼，望着他告诉他不要担心。
　　面对着床上沈泠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沈钰的眼中夹杂着一丝痛苦。没由来的情愫席卷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竟然为着这个人而担忧。
　　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泠儿的脸，不知道何时开始这个人的面孔竟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这个人是他很重要的弟弟，这样的认知或许早在那一晚便烟消云散。
　　想着那一日泠儿身上的温度，和如今有些冰冷的触感，若非看见他胸口轻微的起伏，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失去这个人了。
　　皇后为何会亲手毒害自己的儿子？
　　

第七十一章判罪（上）
　　沈泠中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筱丞相的耳朵里，他顾不得其他急急的赶往宫中。
　　幽儿那样护子怎么可能亲手毒害自己惟一的儿子呢！
　　他们所有的期盼都在泠儿身上，泠儿生命危急无疑对他们是最大的打击。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筱丞相想着那背后并不露面却能将皇后算计进去的人，难得的背后有些发寒，这样的人或许是他最大的对手！
　　必须要尽快查清楚那个人的底细才行，筱丞相暗暗地思付着，率先将随性皇后的那一众宫人抓了起来。
　　问题在那碗参汤，一定是皇后的宫里人给下的毒，只要严刑逼供总有办法能撬开他们的嘴。
　　筱丞相赶到皇宫，皇后已由谋害皇子的罪名被打入了大牢。
　　虽然筱丞相明白皇上暂且不敢动幽儿，但是这件事情却不能再拖了。
　　大牢内，皇后卸去了锦衣华服衣着单薄的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脸色苍白，精明的凤目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担忧。
　　她不明白究竟是谁竟然要害泠儿！
　　“吱嘎！”牢门忽然被打开了，本该一起被关进大牢的玲珑竟出现在了皇后面前。
　　“娘娘可安好！”玲珑还是原本的模样，只是那恭敬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声音略微带着些讥讽。
　　“玲珑……是你？”几乎是一瞬间皇后就明白了，她后嵴发凉，狠狠的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一直情同姐妹的心腹。
　　“为什么？”皇后声音颤抖的问道，眼里带着浓浓的哀伤，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让她几近崩溃！
　　“为什么？”玲珑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和浓浓的恨意，她紧紧地盯着皇后声音高了许多“二十年前夏侍郎一家惨死娘娘可曾记得？”玲珑紧紧地握着拳，声音中满是凌厉。
　　隐忍了二十年，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你……难道你是夏家人？”想着跟了自己二十年的玲珑皇后忽然不寒而栗，这个人一直在寻找机会吗？
　　“娘娘你错了，玲珑并非夏家人，夏侍郎的死与玲珑无关，但是您错就错在不该对夏府赶尽杀绝！”玲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了，就是那个夜晚毁了她的一切。
　　她惟一的亲人，那个最疼爱自己的姐姐，就因为是夏侍郎的妻子凌氏便惨死在那些杀手的刀下了，还有她心心念念的恋人也成为了那些杀手的刀下亡魂，就在那个夜晚原本幸福的她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恨，她要报复。
　　凭借着自己的机敏她顺利的进了宫博得了皇后的赏识，为了获取皇后的信任，她不折手段干尽了坏事，一待就是二十年。不是没有下手的机会，只是她觉得这样太便宜了皇后，她也要让皇后体会一下失去一切的痛。
　　直到苏沐阳秘密的私会了她，起初她并不信任这个人，只是她给了她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姐姐的遗书和那个人的遗物。为了得到那两样东西，玲珑决定配合他的计划，他们秘密通信商定了实行计划的时间。苏沐阳的装扮像极了当年的夏侍郎，竟让玲珑有一瞬间的恍惚，果不其然，那一天看见”夏侍郎的鬼魂”皇后吓得魂飞魄散，无力动弹。
　　她和苏沐阳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以为未央宫闹鬼了，整日惶惶不可终日，让宫内疏于防范，就此将一批人马引入宫中，消褪真正筱丞相的耳目。
　　至于下毒也是昨日苏沐阳给她的密信，她明白一旦沈泠毒发与自己必定逃不了干系，但是如今她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可见苏沐阳的手段高超，看到皇后娘娘如此的下场，算是了结了她复仇的心愿，就是死也毫无怨言了。
　　“是谁？究竟是谁让你向泠儿下毒手的？”皇后疯了一般的冲向了玲珑，扳住她的肩膀大声的质问道，她的样子疯狂可是内心却很理智，玲珑不可能有如此滴水不漏的计划，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指点，玲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那个人。
　　“他……自然是同样恨着娘娘的人，看来这些年来娘娘真是树敌颇多啊！”玲珑想了想并未愚蠢的说出苏沐阳的名字，只是嘲讽的笑了笑，便推开了皇后转身离去。
　　皇后看着玲珑离去的背影暗暗地咬着唇，她真是错信了这人，不过能容得她脱身，还可自由进出天牢这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一人吧！
　　皇后的内心一片凄凉，皇上对那人果然念念不忘，竟这样恨她！
　　皇后颓然的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筱丞相觐见！”传话的小太监看着一脸不耐的帝王颤颤的说着。
　　“不见！”沈傲冷冷的回了两个字，他知道那老狐狸为何而来，不过这件事没有任何求情的余地。
　　“不见？”听着小太监的回话，筱丞相慢慢的蹙起了眉头，皇上这是摆明了要判幽儿的罪，看来这件事情并不单纯了，说不定皇上就是那幕后的主使。
　　筱丞相的眼中带着一抹厉色，皇上为了设计竟连自己亲儿的性命都不顾了，可当真是让人心寒啊，或许这江山该是易主的时候了。
　　“去皇子殿看看！”筱丞相隐忍着并未发怒，只是吩咐着身边的随从淡然离去，他该去看看泠儿的状况了，泠儿的生死对于整盘棋可是至关重要。
　　“筱丞相去了哪里？”经由暗卫来报筱丞相已经离开，沈傲觉得有些蹊跷开口问道。
　　“是皇子殿！”
　　所谓皇子殿便是特为皇子治疗养病的地方，身中奇毒的沈泠便被安放在那里。
　　“如此甚好，摆驾天牢，皇后的罪该结了。”沈傲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犀利唇边带着一抹笑意，他终于要为祁风报仇了。
　　这仅仅是第一步，总有一天他会灭了那老狐狸，毁了整个筱府乃至与其关联的势力为祁风赔罪！
　　皇上派一行人马拖住筱丞相的脚步，趁机由暗卫护送去了天牢。
　　“吱呀！”天牢的门再度被打开了，这一回皇后没有抬头，只是悠悠的道了一句“皇上是来看臣妾笑话的吗？”
　　有些诧异皇后的敏锐，沈傲怔了一会儿，哑然失笑“想不到皇后能猜得出是朕。”
　　“皇上过奖了，不过皇上当真高明，竟能买通臣妾身边的贱婢合演”夏侍郎”闹鬼这出戏，可当真是骗的臣妾好苦啊！”想一想当时玲珑的举动和那”鬼”神出鬼没的地方，若非是对未央宫十分熟悉的人，又怎能安排的如此妥当呢！
　　“你说什么？”沈傲的眼神变了变，他差一点拉住皇后问个明白。
　　皇后说未央宫闹鬼是一出戏，那便是说或许真的有和祁风如此想象的人存在，亦或是那个人就是祁风？
　　明明已经接收到那个人的骨灰，可是沈傲还是忍不住这样骗自己说祁风并没有死，或者那个人便是祁风的转世！
　　想着自己接到的密信，那个一直帮助自己的神秘人，沈傲便一阵颤抖，心中带着些期望，虽然这些想法几近荒谬，但是沈傲确没有办法打消寻找那个神秘人的念头。
　　皇子殿
　　沈钰看着毫无转醒迹象的沈泠心情颇有些沉重，平日看惯了泠儿粘着他紧抓着他不放的样子，如今看着他规规矩矩的躺在这里，自己反倒有些不适应了，心里更腾升起一股恐惧，倘若泠儿就这样一睡不醒那么他……
　　不敢想，也不愿想，沈钰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沈泠的手低声的轻叹着，“泠儿，别睡了，快点醒醒吧！”
　　筱丞相赶到了皇子殿却被拦于了门外，他冷冷的盯着把守的侍卫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皇上有令……”
　　侍卫尚未说完剩下的话便被卡在了喉咙中，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喷涌，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来。
　　“老夫让你看清楚，这京城究竟是谁的话更该听！”筱丞相拿着溅血的刀刃冷酷的说着……
　　

第七十二章判罪（下）
　　语罢，筱丞相便将皇子殿的门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一众宫人颤颤巍巍的看着那带血的利刃，挪到了一边。
　　“去看看泠儿的情况。”筱丞相擦了擦剑刃上的血，吩咐着自己的心腹。
　　“是。”
　　心腹领命的率先走了过去，便看见沈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斜视着他。
　　“你是哪里来的奴才，竟敢私闯皇子殿！”沈钰的声音很冷，一脸的不悦。
　　“回禀殿下，奴才乃是筱丞相府中的家仆，老爷让奴才先来看看四殿下的情况。”那心腹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沈钰的质问波澜不惊。
　　筱丞相的人？沈钰暗吃了一惊，没曾想过筱丞相竟如此猖狂，他记得皇上明明严令禁止筱府人的探视。
　　“那你便告诉筱丞相，泠儿尚且安好，让他不必记挂了。”沈钰依旧冷着脸，淡淡的挥了挥手。
　　其实他清楚如今的模样怕是宫中形式有变，筱丞相动了策反之心。
　　此刻泠儿倘若落入了筱丞相手里，无论是死是活这场叛乱怕是要起了。
　　因此无论如何不能让筱丞相从太子殿带走泠儿……
　　那仆人也在未和沈钰多做周旋，得体的施礼离开。
　　回到皇子殿正门，将事情一一汇报给了筱丞相。
　　“想不到那沈傲安排的如此周密，竟想着用一个没用的皇子压制我。”
　　筱丞相眼里带着几分狠戾，他冷冷的一笑，看来他对皇上实在太仁慈，他当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了那沈钰吗！
　　或许他真该好好地让沈傲看看自己的手段了！
　　“老爷，我们该怎么做？”筱丞相的心腹轻轻的问道，他知道这一次老爷是真的怒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将泠儿带走，其他人员杀无赦。”
　　筱丞相双眼微红，面色严厉的发号着施令。既然皇上逼他谋反，那他何不顺了皇上的意，来个顺水推舟呢！
　　“领命！”心腹带着宫中早先布置的人马，发了信号，命令在宫外等候的私兵将皇宫团团围住，开始了残忍的屠杀。
　　在离皇宫不远的一处庭院内，苏沐阳看到了这样的信号，他笑着弯了弯唇角，随即放飞了早已准备好的信鸽。
　　那封信是给沈离的，不！或者应该说是由慕容修乔装而成的沈离。
　　因为此刻慕容修正带着以前沈王爷的旧部等待着命令，为的就是截下筱丞相宫外的人马。
　　这就是苏沐阳所要的效果，让皇后不能脱罪，让筱丞相冠上谋反的罪名。
　　当然那只老狐狸并非不堪一击，随意的中计。苏沐阳知道筱丞相这样做除了愤怒以外，更想要引他现身，一网打尽。
　　不过一切仍在计划之中，他并不贪心，也不骄傲自满，从未想过这一次便可以将筱家势力连根拔起。他不会愚蠢的随便站出来，毕竟他不相信那老狐狸不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天牢
　　沈傲的眼神变幻多端，正在他还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暗卫来报，说筱丞相已经进了皇子殿。
　　得知这一消息，沈傲的表情冷静了许多。
　　或许之前还没有把握能定皇后的罪，不过现在来看筱丞相倒是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
　　“皇后，不是朕冷血无情，是你父亲不仁不义。”沈傲将接过来的第二份密报丢到了皇后面前，上面写的清楚明白。
　　筱丞相带人血洗皇子殿……
　　皇子殿，一看到这样的字眼皇后的连瞬间惨白，她佯装着镇定抬眼盯着沈傲淡淡的问道：“这难道不是皇上的安排吗？”
　　沈傲回看着筱凝幽坦然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朕的安排。”
　　语罢沈傲的眼中腾升起了隐藏多年的恨意，他抬手捏着皇后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着：“知道，朕等这一天有多久了吗？”
　　“……”
　　“二十年，是整整的二十年！”沈傲回忆着那一天失去那个人的悲切，所有的悲伤只能深埋于心底，不能发泄，甚至还要对着仇人微笑，那恨意就止不住的上涌。
　　他必须要扮演一个高高在上没有弱点的王者，就因为是帝王所以他承受了二十年的孤独寂寞，二十年的苦苦相思。
　　从未见过那个强悍的帝王这样脆弱的表情，皇后愣住了，同时也深深的嫉妒着。
　　她恨那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可以在皇上的心里呆那么久，永远也无法拔除。
　　二十年前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想要一份一心一意的爱情。
　　想着头上插得那古朴的发簪，皇后便忍不住的心酸。
　　她趁着皇上不备拔出了玉簪……却被眼明手快的暗卫拦住。
　　将玉簪打落在地上，断成了两节。
　　皇后看着那已然断了的玉簪，眼神遍布着哀伤，皇上看见了那玉簪断裂竟是一脸的冷漠，当真是冷酷无情啊！她今天这一身的狼狈，如若不是为了那可笑的爱情，又怎会如此呢！
　　“皇上，臣妾只问一点，当年你对臣妾究竟有没有情？”
　　皇后不甘心的紧握着那地上断了两节的玉簪，任凭那娇生惯养的手掌被利刃割破，要痛就痛个痛快！
　　沈傲冷冷的一瞥当年要赠与祁风的青玉簪，嘲讽的笑道。
　　“知道吗，这玉簪本来不是给你的，只是那个人不要所以才顺手送了出去。”
　　沈傲残忍的话语让皇后再无半点力气，她的眼中一片死寂再无半点光彩。
　　“那个人是夏侍郎吗？”皇后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幽幽的问道，或许她早已知晓了答案，只是在追寻一个结果。
　　“是！”
　　沈傲毫不避讳的回答着，如果他当时在强大一些，就不至于让心爱的人死在那场阴谋的大火中了。
　　“原来是这样……”皇后喃喃着，双目有些涣散。她竟输给了一个男人，这样打击让她几近昏厥。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沈傲皱了皱眉看着再无端庄有些疯癫的皇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接近她，这个女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狠毒，更不会这样疯狂吧！
　　“一切全凭皇上吩咐。”
　　皇后缓和了好久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的眼中平淡如水，在掀不起一丝波澜。
　　沈傲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状书，让皇后画了押，接着又拿出自己亲笔的文书，将这两样东西同时交给了身边的暗卫。
　　“流云，吩咐下去将旨意昭告天下吧。”
　　将一切做完，沈傲不再停留，带人离开了天牢………
　　皇宫
　　此刻筱丞相已经带人杀进了皇子殿，他要让沈傲明白，这皇位是他让他坐的！
　　外面的骚动，让沈钰隐隐的察觉不对，他明白筱丞相早已按耐不住，只是如今的时局，这宫中恐怕也无人能用吧！
　　“二殿下别来无恙吧！”
　　筱丞相还算客气，没有直接用剑指着他。
　　他将视线淡淡的扫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泠儿，示意沈钰让开。
　　“筱丞相，父皇吩咐过泠儿不必筱家人探视，您莫不是忘了？”沈钰临危不乱，坐在那里倚然不动，表情甚是淡漠的说道。
　　话语中却带着浓浓的警告，筱丞相的行为根本就是在藐视皇权！
　　“本相看自己的外孙何错之有？于情于理都是皇上先不讲仁义，二殿下倘若如此坚持，就莫怪本相不讲情面。”筱丞相冷冷的说着，一众兵士便亮出了利刃直指沈钰。
　　“不……不要！”一直昏迷不行的沈泠忽然抓住了沈钰的衣袖，喃喃的说道，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
　　“泠儿？”
　　沈钰刚要探查沈泠的状况，便被兵士割伤了手臂，伤口的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是王室出身，娇生惯养自是不必说的。
　　其实沈钰并不文弱，这一击本应能躲得过的，自是急于去看沈泠的状况才疏忽了。
　　鲜血滴落在了沈泠苍白的唇上，沿着唇慢慢滑落。浓重的血腥刺激着沈泠的味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让他翛然睁开了眼睛。
　　干涩的喉咙传来了一声惊唿，“二哥！”
　　

第七十三章计划之外
　　身体依然有些麻木，但是沈泠却紧紧地抿着唇，借由着沈钰的一部分力量，硬是坐了起来，紧紧地抱着沈钰，一副要想杀他先杀了我的架势，让杀手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旁冷眼旁观的筱丞相也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头，泠儿是不是和沈钰太亲密了些。
　　“泠儿？”沈钰看着沈泠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手，心里难言的欣喜。
　　“你终于醒了。”
　　那个时候说厌恶不假，但是他却从未想过泠儿会死，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就狠狠的揪了起来，看来他并非是从心底厌恶这个人，只是对于他这样极端的做法无法接受罢了。
　　“二哥，你受伤了？”沈泠的目光紧锁在沈钰流血的手臂，看着周围拿刀的一群杀手眼中带着超乎寻常的狠戾，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伤害二哥的都得死。
　　沈钰正想要说些什么，便被站在不远处的筱丞相打断了。
　　“泠儿！”筱丞相低沉而有力地声音传来，看着泠儿看着沈钰的眼神变得有些严厉。
　　“外公？”
　　沈泠看到一群杀手当中的筱丞相，微微的有些吃惊，但是他很快便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惊愕的眼神便收了回来，那双黑熘熘的大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泠儿快过到外公这边来。”筱丞相意识到自己的口吻有些过于强硬，微微的放缓了语速，但是眼神却保持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外公要怎样对二哥。”沈泠没有动，他紧紧地抱着沈钰的腰，眼神出乎意料的锐利，
　　他明白这群杀手应该都是筱府的人马，二哥的伤和外公逃不了干系。
　　他知道外公绝对不会伤害他，因为那一天母后说的很清楚，外公期望他成为这岚国的帝王。
　　然而二哥，在外公看来二哥就是他成为帝王的绊脚石，欲杀之而后快，若非他及时醒来……恐怕后果……
　　沈泠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二哥在受到伤害！
　　哪怕面对的是让他恐惧的外公。
　　沈泠的第二性格可以说是通过一件事情激发出来了，那边是幼年时的一次亲眼目睹筱丞相的手段。
　　天真而烂漫的沈泠害怕的当时就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以后他便发觉自己有些不同了。对于一切痛苦都由第二人格接受，而第一人格依旧保持着开心快乐，对那些丑恶的事情甚至没有什么印象。
　　对于如今第二性格占据了身体的沈泠来说，外公就像是一场噩梦！
　　“泠儿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筱丞相那双眼中带上了不耐，兄友弟恭，他可不想让泠儿坏了他的大事。
　　必要时候，他肯能采取强硬手段将泠儿带走。
　　沈泠趁着筱丞相在说话的功夫，四处寻找着利刃。他知道外公完全不把二哥的性命放在眼里，这样的话倘若他乖乖听话，二哥必死无疑。
　　他心意已决，即便对方是外公也绝不退让。
　　注意到沈钰腰间的匕首，沈泠不动声色的将他偷了出来，藏于袖中。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脑子很清醒。
　　“外公此言差矣，沈钰乃是泠儿的兄弟，手足之情泠儿怎可不顾！”
　　沈泠一边镇定自若的与外公周旋着，一边偷偷地将匕首递交到了沈钰的手上。
　　“二哥，一会儿倘若局势控制不住就拿这把匕首挟持我。”趁着筱丞相说话的空挡，沈泠偷偷地对沈钰说。
　　沈泠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因此错过了沈钰惊愕而心疼的双眼。
　　他只是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双手紧了紧，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
　　“泠儿，外公可不是你母后容不得你任性。”
　　筱丞相的语气再度生硬了起来，这是他给沈泠的最后通牒，在他看来沈泠所在乎的兄弟情义都是孩童的天真任性，他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外孙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呢！
　　筱丞相一声令下，那些待命的杀手一拥而上……
　　沈泠闭上了双眼，利刃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被一只手紧紧地抱着，脸贴近了那温暖的胸膛，隔着衣襟听到了那强有力的心跳。
　　事情似乎与他预期的有些不一样？
　　沈泠慢慢的睁开双眼，习惯性的仰起脸，对上了那双充满了情感的眼睛。沈钰微微的低着头，脸上满是温柔。
　　那样放大的俊颜犹如梦幻，让沈泠苍白的脸颊飞上了红晕，或许这是梦的一部分，沈泠的表情尚未冷却，眼中便带上了悲哀，心里淡淡的叹息着，忍不住的失落着。
　　然而那充满磁性有些低沉的声音却在沈泠的耳边响起，
　　“二哥会保护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抱着他的那双手再度紧了紧，真实的触感和那低沉的声音让沈泠差点落泪，他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二哥终于明白了他的心……
　　“嗯！”沈泠强忍着泪水，重重的点头。
　　与此同时，皇宫之外
　　慕容修装扮成沈离带着那一众沈王爷的旧部回了京城，等待着皇上的判决。
　　然而自从回了京城以后皇上便一直没有吩咐，只是传话过来带着军队在指定的地点不得离开。
　　这样奇怪的命令慕容修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暗卫的使命让他一味的遵从，没错现在他只有慕容修这一个名字了。
　　然而等了三天，信号便发了过来。
　　围城？
　　这样的做法很奇怪，如果没有接到皇上的谕旨那就等同于谋反，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传本王命令，派遣四队兵士将皇宫四口严密把守。”
　　“遵旨！”
　　那些旧部对以前的沈王爷的死忠，他们没有任何疑问的执行了慕容修的命令。
　　训练有素的将士不到半个时辰便把一切安排好了，然而仅仅是这过后一刻钟后，各个宫门忽然被打开了，四面八方涌来了大批的私军。
　　慕容修看得明白，那作战的手法就和前几日的军营一战无异！
　　………
　　苏沐阳看着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明明应该寂静的夜晚，周围却无比的嘈杂，看来好戏是开始了。
　　苏沐阳抿了一口茶，幽幽的望向远方，目前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的手中有一封皇上亲笔的文书，派遣罪臣沈离平定谋反。
　　只要让沈泠从皇宫中消失，不落在筱丞相手中，那老狐狸的计划便无法得逞，等皇上一到，他谋反的罪名便是被落实了，这样即便他权利再大却也自身难保了吧！
　　“公子，京城有告示贴出来了。”
　　在苏沐阳身边的线人急急来报，匆忙的将偷揭下来皇榜递到了苏沐阳的面前。
　　苏沐阳有些意外，粗略的看了一遍，略微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的定皇后的罪，如此一来筱丞相谋反一说便有些站不稳了。
　　这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虽然不碍于削减筱丞相实际兵力，但是这也就意味着，皇上彻底和筱丞相撕破了脸，那些一直观望着的官员恐怕留不住了。
　　苏沐阳简单地思索了一下，提笔写下了一份名单，交给了线人“吩咐下去，这几位大人着重保护。”
　　“属下明白！”线人点头离去。
　　嘈杂声还在继续，只是此刻苏沐阳现在却不像刚刚那样闲适，他的目光再度的落向了那盘棋局，从最开始筱丞相的贸然行动，到现在的紧张局势，他……究竟漏掉了什么呢？
　　看了许久，苏沐阳勐然怔住！
　　他如此小心翼翼，竟还是不小心中了筱丞相的套！
　　什么都想到了，他竟唯独忘了天牢……
　　天牢虽为关押囚犯重地，却并不在皇宫。
　　筱丞相绕了这么大的弯子，甚至亲自出马，不惜给自己关上了谋反的头衔，也要去做的一件事情……“快，告知慕容修，速速赶到天牢！”
　　筱丞相真正的目的是弑君！
　　

第七十四章老谋深算
　　倘若皇上突然遇刺身亡，作为权臣，筱丞相的话在朝廷当中极具分量。退一步说，即便有反叛的声音，依照筱丞相的手段也会很快令那些声音消失。
　　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皇上对皇后的恨，算准了皇上今日便会去天牢。不！或许他是故意诱导皇上去天牢的，因为他首先提到的地点是皇子殿而不是天牢，为的就是让沈傲借着这个空档去天牢！
　　他竟然能想到这一步，计策之高明让人胆寒！
　　的确，苏沐阳原本就没有把筱丞相想象的那么简单。其实即便皇上不去天牢，或许结果也是一样的，因为一开始天牢弑君就只是一个计划的分支。
　　果然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老狐狸，这个局苏沐阳规划了十年却仅仅抓住了他一点点的纰漏。
　　如今的形势来看，只要皇上未死，一切便都还有转机。但倘若真如他所想象的，那么他便是全盘皆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是他太过急于求成低估了筱丞相的老谋深算。
　　可是他没有时间了，想要站起来的苏沐阳捂住了胸口，感觉着心脏的一阵绞痛，紧紧地抿着唇，缓和了许久才渐渐地好了起来。
　　他倒在靠椅上，再度将视线瞥向了棋盘，思绪在棋盘上跳跃，考虑着更好的办法……
　　天牢门外
　　沈傲由暗卫护送着出了天牢，没走多远便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人马拦住了。不由分说的一顿乱砍，幸亏沈傲身边到这几个武艺卓绝的暗卫，才让他暂时平安无事。
　　沈傲看着那群人狠绝的手段，心里暗暗猜测着。
　　他出宫的事情除了一直跟随着他的暗卫和那宫中的心腹便再无其他，他不相信心腹中有人叛变。思考着离开时小太监向他汇报筱丞相觐见的事情，沈傲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马极有可能是筱丞相的部署，“流云，给我留一个活口！”
　　沈傲对着身边其中一个暗卫吩咐着，他绝对不会如了筱丞相的意死在这里。他要在这里破开一个缺口，用这一起目的性的谋杀来定筱丞相的罪。
　　“属下领命。”
　　一身劲装的暗卫利落的回答着，敏锐的感觉将视线锁定在了这其中的一个人身上。
　　他如同修罗加身，砍杀着靠近他身边的杀手，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直逼那领头人。
　　刀架在了那领头人的脖子上，流云冷冷的盯着这个毫无开口意识的领头人，在他准备吞毒自杀的时候，率先卸掉了他的下巴，冷酷的说着“想死，没那么容易！”
　　只是那领头人的眼神并没有苦恼，反而带着丝得意，他艰难的说着：“你……们……都会，死在……丞相手里。”
　　“闭嘴！”
　　沈傲冷冷的喝道，眼神带着凌厉，他抽出了佩在腰间的剑，当即刺进了他的左肩，剑刃异常的锋利，沈傲没有立刻抽回，而是一点一点的切割，生生的将那个人的肩膀削了下来。
　　“朕才是天子，朕倒要看看究竟是朕灭了他，还是他杀了朕。”
　　沈傲一脸的威严，他目光凌厉的看向四方，带着王者与生俱来的霸气，让那些杀手忍不住的后退。
　　“皇上情况不对？”流云率先发现了蹊跷，原本胡乱砍杀的杀手竟然在慢慢的后退，不像是威慑，而像是故意为之。
　　沈傲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盯着那慢慢退散的人马，勐然回头望了一眼天牢，对着手下的另一暗卫吩咐着“怜星，去看看天牢里的情况。”
　　他们的目标该不会是偷天换日将皇后秘密营救吧！
　　是他太疏忽了，他忘记了曾经筱丞相可是为了筱凝幽放弃了立大皇子的决策。
　　难掩心中的忐忑，沈傲决定亲自回去看看。
　　“回天牢！”
　　沈傲一声令下，暗卫们领命，会送这他回到了天牢。
　　看着怜星一身的血迹，和那地上躺着的并非皇后的杀手，沈傲的心中有些发寒。
　　筱丞相的确是个难以对付的老狐狸，他为皇后做了一个替死鬼，还要伺机杀了他！当真的老谋深算，让人防不胜防啊！
　　这样多变的计划让沈傲一时摸不到头脑，不清楚筱丞相下一步要干什么。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但此刻他的对手给他的迷魂阵让他乱了方寸，如何部署下一步简直举步维艰。
　　“皇上找到真正的娘娘了。”一个暗卫，在天牢的另一侧找到了主动向回跑的筱凝幽，确认她没有任何危险以后将她带到了沈傲面前。
　　“你为什么不跟着你父亲的人马离开呢？”沈傲淡淡的问着，他知道回来是这个女人自己足意。
　　“为了看你的笑话啊，看你轻而易举的被父亲打败时沮丧的脸。”筱凝幽淡淡的笑道，眼中带着浓浓的恨与痛苦。
　　“朕没有输。”沈傲紧紧地握着拳不甘心的反驳者，看着皇后嘲讽的样子向前走了几步，拽着皇后单薄的衣襟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朕输了？”
　　“证据就在……”筱凝幽的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她看着沈傲惊愕的双眼，笑的越加开怀，不禁的脸上全是泪水。
　　鲜血顺着玄色的锦衣慢慢流淌着，沈傲的侧腹插着一根断了的青玉簪……
　　“证据就在于皇上你太过轻敌，别人不要的东西我筱凝幽同样也不会要！”
　　皇后明明在笑着眼中却盈满了痛苦，爱而不得是恨，恨过了去伤害，最终却还是不舍。
　　皇后恨自己的心软，没有自己插进这个人的心脏，让他尝一尝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没错她要陪着沈傲一起死，哪怕是到了阴间她也要死死地缠着他，让他和那人永远也无法相见！
　　皇后擅自跑回来破坏了筱丞相的计划，其实除了营救筱凝幽，这里还有一计，那便是火攻！
　　原因很简单，天牢只有一个出口，若是命人将沈傲一行围堵在天牢中放火，只要将那个出口破坏，任是那些暗卫伸手再高却也束手无策了。
　　然而直至最后这个计划也没有执行，因为筱丞相的命令便是确保幽儿离开的情况下才允许放火。此刻皇后娘娘偷跑回去，他们怎么敢随便行动呢！
　　其实筱凝幽是故意的，进了天牢，细细观察了天牢的地势，她便明白父亲会有这样一招，她回来并非嘴上说的看沈傲笑话，而是心里的不舍。
　　只是真正见到那张脸时，她的心中又忍不住带着浓浓的恨。
　　………
　　沈傲的伤口不容忽视，他们控制住了皇后，观察皇上不容乐观的情况。
　　事实上在天牢这样阴暗的地方没有及时救治草药，他们仅能靠简单的止血包扎，这样没有任何的消毒措施，伤口很容易感染导致溃烂，到时候再医治很可能就……
　　“皇上，您坚持住！”流云唿唤着，倘若此时有一坛烈酒也是好的，只是这样鄙陋的环境，连找一块干净的布都及其艰难。
　　天牢的入口依旧还有筱丞相的杀手在，他们不上钱却也不退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皇子殿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筱丞相低声的询问着前来汇报的耳目，眉头紧锁，眼神颇为不耐。
　　他的外孙和女儿一个一个的究竟都怎么了，那胳膊肘怎么总是向外拐呢，这边这个为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肯妥协，那边为了那个无情无义的皇帝跑回了狼口。
　　看来天牢的事情他必须亲自走一趟了。
　　“这边的给我快点解决了，必要的时候打昏泠儿，给我带回来。”筱丞相瞥了一眼沈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对着手下的人吩咐了下去。
　　而他急急的带着另一批宫中接应的人马准备去天牢，快点将幽儿带回来，解决了那不听管教的皇帝免得夜长梦多！
　　一切已经近在掌握，筱丞相敢保证这世间不会有将他的心思猜透的人。
　　他倒要看看那背后操纵一切的神秘人，接下来要如何出招。
　　

第七十五章博弈
　　“事情怎么样了？”苏沐阳看着回来的探子问道，表面上看着镇定自若，其实他的心中有些忐忑。
　　他需要知道现在的情况，配合着自己的棋局，将刚刚的失误扳回来。但这个前提是皇上还安然无恙。
　　“回禀公子，天牢外有一众筱丞相的人，但并未看见皇上，或许皇上还在天牢里。”探子将大致的情况说给苏沐阳听。
　　听完探子的话苏沐阳略微的蹙起了眉头，线人的猜测不错，皇上应该暂且还在天牢，只是这样的情景太过怪异了，倘若筱丞相的目的仅仅是要了皇上的命，那么是他的话一定会命人火攻。然而那群人却完全没有动作，仿佛在等待这什么。
　　是筱丞相还未下达什么命令，还是说情况有变！
　　苏沐阳的脑中闪现了几十种可能，他脸色微变，抓着探子询问道：“我派遣的人已经到了吗？”
　　“回禀公子，已经到了，只是尚未看见皇上因此未敢轻举妄动。”
　　“如此甚好！”苏沐阳苍白的脸色略微的缓和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对着探子吩咐着，
　　“挑几个府中信得过的大夫过去，带上纸笔砚台，找一个高手伺机潜入天牢。”
　　既然猜不到筱丞相的用意，那么便做最坏的打算。
　　随身带着大夫，这样可以确保皇上受伤之后立刻得到治疗，而至于那些纸笔……但愿不要派上用场。
　　探子离去，苏沐阳微微的阖上了双眼，揉了揉眉心，等待着下一次探子传来的情况。
　　这是苏沐阳第一次正面的和筱丞相交锋，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胜算，但是哪怕是拼的两败俱伤他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为了自己，也为了红尘。
　　皇子殿
　　之前还有些顾虑的杀手接到了筱丞相如此的命令，便放开了手脚，对沈钰可谓是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对于一手护着沈泠，还要对付来自于四面八方攻击的沈钰来说这一点确实有些吃力。
　　他此次进宫比较匆忙，并未部署所以想要脱身或许不太可能。
　　沈钰看了一眼怀中的沈泠，眼中写满了坚毅。
　　他说过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泠儿，现在局势不定，倘若泠儿到了筱丞相手中，而皇上安然无恙。那么泠儿很有可能被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
　　即便没有，他也不想用泠儿作为筹码，作为自己保命的交换。
　　或许从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那一天起，沈钰所看事物的观点甚至于对自己本身都发生了极大地转变。
　　所以……
　　“泠儿，答应二哥一件事情好吗？”沈钰低低的对沈泠说道，话语里满是温柔。
　　“二哥你说？”沈泠担忧的看着沈钰，在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讯息，这让他感到不安。所以他没有立刻应下来，只是抿着唇听着二哥的请求。
　　“无论在什么时候，在那里都遵从自己的选择，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作出错误的判断！”沈钰认真的说着，像是往常在教他读书一般。
　　只是这样的话用在生死攸关的情况却显得格外诡异，那样就好像是……沈钰的瞳孔微缩，他忽然伸手紧紧地抓住了沈钰揽着他的那只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质问着，
　　“二哥，你究竟要做什么？”
　　“泠儿，二哥会保护你的。”沈钰没有回答，也不在看着沈泠，只是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忽然抓紧了沈泠，眼神落到了不远处的门扉上……
　　天牢内
　　流云看着情况不佳的皇上，眼中带着隐隐的担忧。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看着二十年前夏侍郎逝去之后皇上勤于政事，似乎在刻意的破坏自己的身体来赎罪。当初流云便担忧皇上的身体，只是身为暗卫不便多言。
　　只是此刻面对着脸色苍白的皇上，流云觉得事情不能再拖了。
　　“皇上属下请命。”在此刻只是说这一句话便不言自明。
　　目前他们被围困于天牢，而天牢只有一个出口，也就是说他们要想离开必定要越过筱丞相部下的重兵。
　　如果天牢外放着数百名弓箭手，那么只要出去便是一个活靶子，无异于去送死。
　　“流云，你想要说什么？”沈傲面色阴沉，严厉的盯着一脸坚毅的暗卫冷冷的问道。
　　“属下斗胆恳请皇上允许属下冲一次”流云抬眼目光如炬的盯着沈傲，证明着自己的决心。
　　“你想要怎么做？”沈傲并未斥责，反而心平气和的问道。
　　沈傲并非没有思考过如今的处境，等待救援这一条路根本不可行，为今之计正如流云所提出的冲一把，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只身冲出天牢，其一属下可以探寻敌方实力。其二，倘若属下有幸活下来，便可带来援军，一举拿下那些乱党。”
　　流云分析着，他明白此次出去很可能有去无回，但是倘若事情一拖再拖依旧没有解决掉办法，他们所面临的仍旧是这样的选择，不如一开始就这样做争取时间！
　　“你想好了？”沈傲看着这个自己最得力的住手，蹙着眉没有立刻答复，厉声问道。
　　“是！”流云回答的十分坚决没有半点退缩。
　　“朕准了。”沈傲再三考虑，最终批准了流云的请命。
　　“谢皇上。”流云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头，起身时脸上带着决绝。
　　他路过怜星身边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对他说：“怜星皇上就交给你了。”
　　“嗯，我明白！”怜星连连点头，眼睛有些湿润了。
　　他目送着流云的离开，想要张口在说一句平安，却卡在了喉咙。
　　“小心点！别丢了朕的脸！”
　　流云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他停住了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却扬起了一抹感慨的微笑，
　　“属下定谨遵皇上教诲！”
　　流云的背影消失在了沈傲的视线，如今流云便是他们目前全部的希望了，然而……
　　“哼，急着去送死的家伙。”
　　耳边传来了皇后不屑的冷哼，她冷观这一切直到最后才忍不住开口。
　　“闭嘴！”
　　沈傲冷冷的训斥着皇后，因为牵动了伤口表情略微有些狰狞。
　　“皇上与其让那个暗卫去送死，为何不挟着臣妾去和父亲交涉，这样胜算会更大一些吧！”皇后没有听从沈傲的训斥，张口提出了绝妙的办法。
　　“朕不相信你会那么好心！”沈傲断然拒绝了皇后的提议。
　　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面对如今的皇后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性，皇后如此恨他，甚至要杀了他，怎么可能好心救他呢！
　　听闻了皇上的拒绝，筱凝幽只能讪讪地住嘴，只是那敏锐的凤目一直扫视着四周。
　　沈傲说的没错，她的确没那么好心，沈傲带她和父亲交涉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咬舌自尽，让沈傲没有半点活路，她就是要亲眼看着沈傲痛苦，不甘的表情，看着他一败涂地！
　　天牢外
　　筱丞相已经赶到，沿途他便发现了一些怪异。
　　首先是宫外的情况有些不同，那些围城的兵马似乎不像是他的私军，但是出宫门却意外的顺畅，好像是刻意放他一般。
　　其次他在这天牢外安排的人数似乎有些不对。
　　一种不顺畅感让他不由得怀疑，沈傲请来的帮手究竟看到了他计划的哪一步！
　　“放信号，确定城外的兵马。”筱丞相率先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这是一场谋略上的较量，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是！”
　　兵士按照命令发射了信号。
　　寂静的黑色夜晚，白光划过，绽放出一个奇异的图腾，伴随着巨响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行动！”慕容修对着身后的将士命令着，与此同时混在那批杀手中的人也开始悄然行动了。

第七十六章骗局
　　那样悄无声息的杀戮开始了，筱丞相怎么也想不通这场博弈他究竟败在哪里……
　　茫茫的黑夜中，从天牢出现了一个身影，让筱丞相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里。
　　“丞相？”
　　杀手们等待着吩咐，筱丞相看见了那个陌生的身影，与他所预期的不太一样，看来沈傲当真能忍呢！
　　“杀！”筱丞相如此吩咐着，既然沈傲派一个人探探风声，那么他就让这个人有去无回！
　　杀手们领命冲了出去……
　　流云一出去便看见了一群杀手朝他冲了过来，他没有惊慌，从容冷静的应对着，发挥着他暗卫的优势出其不意。
　　他的伸手了得，冲上来的杀手没有伤到他半分，而且他并不恋战，他所要做的是杀出一条血路，告知援军，寻找医生带回去为皇上医治。
　　筱丞相在远处静静的观望着流云的战斗，眼神越发的幽深了，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筱丞相夺过了一个人的弓箭，娴熟的拉开了弓对着流云的胸膛，“嘣！”弓弦迸发出如此的声响，箭离弦而去。
　　一股强劲的风迎面袭来，流云本能的侧身一躲，那箭错过了他的胸膛却射穿了他的肩膀。
　　握着刀的手无力的垂落，流云朝远处望去，看见筱丞相正拉着弓对准他射第二箭。
　　流云知道那一箭一定会中，他横拉过一个砍向他的杀手，硬生生的挨了他一刀，那他做了挡箭牌，“嘣！”又一箭离弦，流云看着仅剩几厘米便刺入他胸膛的箭，后嵴有些发凉。
　　他并非怕死，皇上绝对不能现身！筱丞相的箭饶是他这样的高手都自顾不暇，更何况是皇上呢！必须要将这样的消息告知皇上，但在那之前必须要找到大夫！
　　流云很快的调整心态，观察着周围杀手的人数和筱丞相的第三箭！
　　“别动！”
　　正当筱丞相准备发第三箭的时候一把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冷漠的声音淡淡的威胁着。
　　那个人并未看见筱丞相的表情，如果看到了必定相当差异，因为他没有惊恐，反而在笑……
　　“你的目的是什么？”筱丞相扔了弓箭，平静地问道。
　　“杀了你！”那个人回答着，匕首靠近了几分，在筱丞相的脖颈划出了血痕。
　　“真遗憾，你……杀不了我！”那原本慵懒的声音变得严厉了，筱丞相伸手极快的扼住了对方的手腕，只是微微一用力便让他握着匕首的手不由的展开了。
　　“哐当！”匕首坠落到地上，筱丞相轻而易举的扼住对方的喉咙，一脸的阴沉。
　　“说，是谁派你来的！”筱丞相的手渐渐地用力，让那个人的脸渐渐地憋红了，他胡乱的挣扎着，想要逃脱那窒息的痛苦，但是却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这种样子让筱丞相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有骨气，但是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算错了，原本他以为那个胆敢挟持他的人，会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与他博弈的神秘人。不过看来那个人很谨慎，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也不轻易露面！
　　看来消灭这个对手有些困难了，筱丞相面无表情的加大了力量，他冷眼看着那个人痛苦地挣扎着，微微的有些失望！
　　当注意到那个人痛苦的脸上竟扬起诡异的微笑时，筱丞相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他在那个人断气的前一刻松了手。
　　大量的空气涌入肺中，让那个人忍不住的咳了咳，大口的喘息着来者不易的空气。
　　“说，你为什么笑？”
　　筱丞相紧紧地盯着那个人，严厉的说道。
　　“我笑你真好骗！”那个人嘲讽的看着筱丞相，毫不畏惧的说着。
　　“你说什么？”筱丞相冷冷的眯起眼，眼中带着凌厉而阴沉的光芒，他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让自己冷静的分析着整件事情，意识到什么以后勐地转身，看见那原本伤痕累累的流云已经不见了……
　　那群饭桶竟然将那半是残废的人放跑了！
　　“你可以去死了！”
　　筱丞相极快的抽刀，那个人还未反应便已经倒在了地上。
　　筱丞相平淡的擦着刀上的血痕，迅速的朝前迈了几步，却察觉不对！
　　一转身便对上了坐于马上的”沈离”。
　　“筱丞相别来无恙吧！”慕容修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满腹阴谋算计的老者，语气轻佻，精神却紧绷着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竟然是你？”筱丞相小声的喃呢着，他似乎小看了这个纨绔子弟。
　　“沈王爷不是应该呆在天牢，怎么如今带着私兵，莫非是想要造反？”筱丞相并不惧怕慕容修身后的私兵，反而一个罪名冠在了”沈离”的头上。
　　“自然是皇上仁德，念在往日情面放了本王一马！”慕容修装模作样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道圣旨。
　　“原来如此！”筱丞相淡淡的望着沈离，重新审视了他一番，他从未想到这个人竟可以想的如此周详。
　　“敢问沈王爷深夜来此所谓何事啊？”筱丞相再度问道，他微微的怀疑着那道圣旨的真实性！
　　“自然是来迎接皇上！”慕容修毫不避讳的说着，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紧接着他做出略带些疑惑的眼神盯着筱丞相，一脸的费解“倒是丞相何故深夜来此？”
　　“自然来探望皇后娘娘。”筱丞相波澜不惊的回答着，刚想开口询问圣旨的事情，便被慕容修打断了。
　　“如此正好，筱丞相不如同本王一齐进去！”
　　慕容修的提议让筱丞相找不到质疑的机会，只得轻轻地点着头。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了，不过既然得知了那神秘人是沈离事情便简单许多了。
　　筱丞相随着慕容修一同进入了天牢，看着沈傲神色从容的站在那里，似乎正等待着谁。
　　“臣参见皇上！”筱丞相和慕容修一同开口行礼，沈傲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么可以起身了。
　　冰冷的视线只落在筱丞相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原样。
　　“刚好筱丞相在，沈离！读一下朕拟的圣旨！”沈傲命令道，一切似乎早已安排好了。
　　“臣遵旨！”慕容修恭敬的回答着，拿出了刚刚的圣旨，大声朗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筱氏，毒害亲子，关于天牢不思悔改，特废其封号打入冷宫……”
　　慕容修还未读完，筱丞相便以脸色大变，“皇上，皇后娘娘是被人陷害的！”
　　从未想过皇上竟敢废了幽儿，筱丞相不悦的说着，话语虽恭，可是眼中已经隐隐的带着杀意。
　　皇上是想自此和他撕破脸了，不过这也为免太小瞧他在宫中朝廷盘踞的势力了！
　　“这可是皇后亲自画押的，筱丞相你还有何话说。”
　　沈傲冷冷的丢出了认状书，继而说道：“朕本可以治皇后更严重的罪，但是顾及夫妻情分不过将她打入冷宫。丞相认为朕判的重了？”
　　罪状上列出的都是这些年皇后求他做的一些阴毒的事情，筱丞相看完之后大吃一惊，急忙说道：“臣并无异议，但求皇上看在臣思女心切的份上，让臣见娘娘一面！”
　　他要好好问幽儿一些事情了！
　　“准了！怜星带丞相去吧！”沈傲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他披上了宫人递上的狐裘，登上了慕容修带来的马车，倒吸了一口气，冷汗这才落了下来！
　　紧绷的脸上透露着一丝痛苦，他轻轻地按着腹部，那黏腻的触感让他淡淡的苦笑，他真是老了呢！看来离和祁风见面的日子不远了……
　　想着流云拼死带回的大夫，若不是那人及时的包扎，他可能坚持不了这么久，甚至让筱丞相看出破绽！
　　还好事情依旧按计划进行着，这一次还多亏了那个神秘人的谋略！
　　及时的调动沈离，连大夫都为他准备好了，他还真是好奇这个神秘人究竟什么来历！
　　

第七十七章疑心
　　筱丞相不可置信的去了皇后被关押的地方，看着幽儿形容憔悴，衣襟单薄毫不心疼！
　　“幽儿你受苦了。”筱丞相整顿了情绪，眼中带着些惭愧的说着。
　　一向被他捧在手心的明珠，怎得受这份罪。
　　一想到沈傲的反击，筱丞相便怒火中烧。
　　他压制着心中的恼恨，拿着那张罪状单问道：“幽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沈傲他们逼迫你画的吗？”
　　指着那朱红的手印，筱丞相疑惑的问道。
　　他相信那手印是幽儿的，因为皇上目前并不敢拿假罪状来骗他，只是看着幽儿身上并无半点伤痕并非向强迫的样子，这点让他生疑，所以他要好好问清楚。
　　这一次的轻敌让他不小心败给了沈离，但是他绝不会再给这些人任何的空挡，惹怒了狮子，就要为此付出鲜血的代价！
　　筱丞相在心中盘算着，估量着沈傲他们回宫的时间，事情应该已经办妥了。
　　皇子殿
　　沈钰的情况十分危机，四周的杀手仍旧虎视眈眈，他的身上已经落了不少的伤，一边要注意杀手的动向，另一边还要注意泠儿的情况。毕竟泠儿毒素未清，身体很是虚弱，他得好好地照看他，不能让他受到刺激，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
　　因此沈钰将他紧紧的揽在怀里，不让他看见当前的情景。
　　“二哥？”因为眼前的黑暗让沈泠有些害怕，听着耳边唿啸而来的声音，和利刃碰撞的声音就让他心惊胆战。
　　奈何他刚刚醒来，身上毫无力气因此无法挣脱沈钰的怀抱，也无法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二哥在这呢，泠儿不要怕！”沈钰身后被鲜血浸湿了，尽管沈泠看不见，但是他依旧压抑着痛苦，尽量的舒展眉头，甚至唇边还带着温柔的笑容。除了那苍白的脸色，他的伪装近乎完美。
　　他的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一点都不像是重伤在身的人能说出口的语气。
　　虽然疼痛卷席了全身，但是沈钰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他看着那即将消褪的黑暗，知道一切快要结束了。
　　沈钰平静的声音骗过了沈泠，可是那黏腻的触感却让刚刚有些安心的沈泠大惊失色。
　　“二哥你在流血！”
　　几乎可以想象沈钰的伤口有多深，沈泠颤抖的质问着，挣扎着想要推开那蒙蔽了他的怀抱。
　　然而回应他的除了那挣不开的拥抱以外，便再也悄无声息了。
　　恐惧蔓延了沈泠的全身……尽管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胆小的沈泠，可是此刻他依旧没有勇气开口，甚至脑海一片空白！
　　“真是白费力气！”筱丞相留下的心腹看着已经浑身是血几近休克的沈钰不屑的冷哼着，命令杀手最后一击，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家伙。
　　………
　　“你说什么？”筱丞相看着皇后平静地表情，并不像是疯了后的胡言乱语。
　　他按着女儿的肩膀表情严肃的又问了一遍，“幽儿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没错父亲，那一条条列出来的女儿的罪行便是那贱婢所为。”皇后平静地眼里带上了怨毒，事情说给了父亲，让他以后行事多加小心，她明白这场明争暗斗不会结束，只会越演越烈。
　　“说起来，父亲泠儿究竟怎么样了？”
　　简单地交代了些事情，筱凝幽顾不得筱丞相现在的思考，焦急的问道。
　　从她被打入天牢开始她便无时无刻的探听着泠儿的情况，只是皇上从不肯告诉她，也不知玲珑那贱婢给泠儿下的是什么毒。
　　“泠儿的事，你就安心吧，为父向你保证他没事！”筱丞相看着女儿眼中的泪，淡淡的安慰着。
　　表面上筱丞相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微微有些乱了。
　　玲珑乃是跟在皇后身边二十年的心腹，竟然被拉拢收买了，沈离这一招当真是阴狠啊！
　　筱丞相不由得有些怀疑此次计划所出纰漏，会不会跟他府中的心腹有关。
　　看来身边人是不能相信了！
　　筱丞相看着安下心气色好了些的幽儿，望了望天色，是该收回利爪的时候了。
　　“幽儿你在冷宫什么都不用想，为父会为你安排的，对沈傲你就放下那份心思吧！”估量好一切，筱丞相最后的叮嘱着。
　　“父亲在说什么，凝幽对皇上早就只剩下恨了。”皇后别过了头，移开了视线有些心虚的说道。
　　其实连皇后自己都明白她在骗自己！
　　如果她对沈傲只有恨，就不会紧急关头跑回来甘愿当人质，就不会刺杀他的时候手下留情，更不会甘愿的认罪画押。
　　她破坏着父亲的计划，让从未在谋略上输掉的父亲不得不做出了退让，她不是一个好女儿，不过那也将是最后一次了！皇后这样告诫着自己……
　　筱丞相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天牢，发送了一个撤离的信号，便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他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略带些疲惫。
　　有些事情要好好查一查才行了，筱府怎么能容得叛徒放肆！
　　筱丞相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热茶，遣退了下人，稍作休息便开始了此次的部署。
　　首先要清除内鬼，以现在的形式筱府的所有人都要调查，尤其是跟随着他的心腹，他绝不会让发生在幽儿身上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过程有些麻烦，但是此事刻不容缓！让敌人掌握自己的行动，就相当于将小命交到了对方手上，此等愚蠢的事情他绝不容许！
　　其次就是借由朝廷力量将沈离定罪，让他这个皇上得力的帮手再无出头之日！
　　比较棘手的是沈离的私兵和韩越军营里皇上培养的亲兵！
　　只要铲除这两股势力，那么皇上就如同没有利齿的老虎，毫无威胁。
　　最后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控制泠儿！
　　之前的一段交谈让筱丞相很不满意，泠儿现在有些太有主见了，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他需要的是一只乖顺的绵阳，而不是一只不听管教的烈马。
　　或许沈钰死了，泠儿便会明白自己的立场变得乖一点了。
　　要补上最后一击的杀手在接到撤退讯号的时候，停了手，看着负责指挥的大人，等待着命令。
　　“撤！”
　　丞相要求就必须立马执行，丞相最讨厌延误时间的人，根据跟随着丞相多年的经验，心腹如此判断着。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常理的判断，让他身陷淤泥，正中了苏沐阳的圈套。
　　丞相府
　　短暂的休息了一下的筱丞相，做出了一个极端的举动搜府。
　　他亲自带着人马，将筱府上下仆人叫到了院子，派兵将那一众人包围了起来，谁也不准离开。紧接着他自带一队人马，由主屋开始搜查可疑物品和信件，势要将内鬼揪出来。
　　筱程回来看见的便是此番景象，他愕于丞相的大动干戈，有些担忧，此时的丞相大人似乎已经丧失了他的冷静。
　　然而这些想法，他仅仅是压在了心底，乖乖地进入了那包围圈接受着丞相的检查，毕竟他所做之事皆为筱府，问心无愧！
　　一番排查之后，就只剩下筱程的居所。那是他当儿子一样信任的心腹，从七岁开始培养，费了很大的心血，几乎将一切事宜都交托给他去做了。
　　希望内鬼不要是你！
　　筱丞相如此期望着，因为经过一番排查，其余的下人房内均没有可疑的物品，信件。
　　因为这是一次出其不意的搜查，所以他有自信那内鬼不会知情！
　　然而一切却出乎筱丞相的预料，在筱程的居所，那摆放整齐的书阁里他翻出了奇怪的信件，那信件并未署名，然而字迹他却熟悉，里面的内容尽是些关于筱府的机密！
　　竟然真的是他！
　　筱丞相大失所望，怒火让他丧失了往日的冷静，一些违和的地方让他轻易的忽略了。
　　“来人，将筱程给我抓起来，本相要亲自问问他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八章错杀
　　被”请”过来的筱程心中带着疑惑，但是他表面上并未表露任何表情，他知道或许自己的一个表情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莫大的麻烦。
　　被带到了筱丞相面前，筱程恭敬地行了礼，等待着丞相的吩咐。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筱丞相冷冷的将一些信件甩在筱程的面前，面带愠色的问道。
　　信件？看着地上那些莫名的信件，筱程一头雾水。
　　他捡起信件，仔细的看了起来，心下大骇，究竟是谁想要陷害他，竟然模仿他的字迹写着府内交给他办的大事！
　　只是这字迹虽像，但是疑点却不少，丞相如此精明怎么会看不出呢？
　　“敢问丞相大人，这些是哪里发现的？”筱程平静着自己心中的恐惧，淡然的问着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的解决这件事，证明自己的清白。
　　“自然是在你案台后的书架中发现的！”筱丞相冷着脸回复着。
　　“如果属下真的背叛了丞相，那何故留下证据等着您来发觉呢？”
　　“自然是没料到本相此次出其不意的搜查，尚未来得及销毁证据！”筱丞相不屑的冷哼着，打断了他的诡辩。
　　“既然丞相已经想到了这一步，那么丞相您试想一下，属下真的会一次留这么多的信在身边吗？”
　　这里一共有五封信件，最早的那封所记录的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倘若他真的是叛徒，那么他不会将这些证据全都藏在手中，至少那么久之前的信件他会销毁！
　　听着筱程的解释筱丞相犹豫了，他说的不无道理，筱程向来做事严谨根本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莫非是他推断错了？
　　筱丞相的眼中难得的带着迟疑，过了许久他才悠悠的挥了挥手，示意筱程退下吧！
　　暂时再观察观察吧！
　　筱丞相稍微的冷静了下来，只是看着筱程的眼神却不再向以往那般信任。
　　………
　　沈傲回宫之后，不顾暗卫的劝说执意赶往了皇子殿，他必须要确认沈泠是否还安好，因为沈泠是他手中所握的重要的一颗棋。
　　推开皇子殿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沈傲强忍住厌恶，微微的掩住口鼻，朝着里面张望着。
　　此时的皇子殿夹杂着血腥一片死寂，似乎没有活物。
　　莫非泠儿被筱丞相带走了？
　　沈傲暗自的思付着，却发觉脚下的尸体有了些动静。
　　为了保护皇上安全，怜星立刻冲上前去，挡在沈傲面前。
　　他没有迟疑的将那浑身是血的”尸体”扳过来，看着那熟悉的轮廓，不由得惊唿，
　　“二殿下？”
　　是沈钰？沈傲不可置信的推开了怜星，看着一身是血，双目紧闭的人，目光随着他微微动弹的手臂向下望去……
　　“泠儿？”
　　沈泠听到了一声唿唤，费力的抬起头看见了父皇正站在他面前，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父皇，二哥他……”意识到了什么沈泠焦急的说着，无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沈傲。
　　他记得了二哥紧紧地将他揽在了怀里抵挡着杀手的攻击，因为中毒让他容易疲惫，尽管命令自己高度集中，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的瘫软下来，意识也随之渐渐消失，等他在醒来时，便闻到了厚重的血腥味，心中甚是焦急。
　　他挣扎的动了动却甩不开二哥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怜星传太医！快！”沈傲一边对着身边的暗卫吩咐着，一边派遣身后吓得傻了眼的宫人收拾皇子殿，这里不该见太多的血，筱丞相当真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啊！
　　“皇上您……”怜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沈傲一个眼神吓住了，只得领命离去。
　　所幸救得及时，太医将沈钰的伤口及时的包扎处理，开了几副利于补血的药剂。处理好一切后，老太医想要离去，却发觉皇上今日气色不佳，有些担忧的走上前去，
　　“皇上老臣看您气色不佳，且让臣为您把上一脉，同时也开些补药。”
　　“不必了！”沈傲推开了太医，冷漠的看着太医冷声拒绝着。
　　他受伤的事情绝对不能声张，尤其是被筱丞相知道，因此这宫中的大夫是万万不能用的，这也是为什么沈傲没有先回宣德殿找御医包扎处理伤口的原因。
　　“你退下吧！”沈傲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着，目送着老太医的离开。
　　紧接着沈傲，关心似的看着沈泠随意的问了几根问题……
　　是日，宫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筱丞相的耳里，沈钰根本没死，他说要的杀鸡儆猴的目的根本没有达成。
　　那原本压住的疑心，再度膨胀起来。
　　此事是交由筱程去做的，为什么他没有确认沈钰已经死亡才折返，这样的疏漏并不像是他能干的出来的！越想越可疑，筱丞相慢慢的忽略了筱程列出证据，计划尚未达成的恼怒，和一直以来的疑虑让筱丞相尚未冷静思维走向了极端。
　　筱程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他正窥探着自己的所有计划，敌人在明他在暗，事情对他来说极其不利。况且幽儿是事情依旧历历在目，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信，谁都有可能背叛，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因为怀疑而引起的不安扰得筱丞相一连两夜都睡不安宁，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
　　为了断绝自己这样莫名的恐慌，这一次筱丞相没有再给筱程辩解的机会，直接赐了杯毒酒了结了他的性命。
　　筱程一死，筱府可谓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敢多言。
　　这样紧绷的气氛正好是苏沐阳想要的结果，这才是此次与筱丞相正面交锋的莫大胜利。
　　断其一条臂膀，让筱府的势力偏斜，筱丞相顾暇不及。
　　没错这是苏沐阳设计的一套连环计，他明白筱丞相很精明，不可能轻易的相信自己的心腹就是叛徒，因此为了达成目的必须要率先做些铺垫。
　　首先是玲珑背叛的事情，让筱丞相从心里害怕被心腹背叛。
　　接着皇后被打入天牢，一众连串的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判断失去准确。
　　最后可疑的信件便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让筱丞相怀疑使得事情一触即发。
　　沈钰的事情是个意外，却不得不说他是东风，吹起了筱丞相所有的疑心，让他丧失了判断，不分青红皂白的赐死筱程。
　　自此筱丞相再也不敢在深信其他心腹，做事自然要亲力亲为，因此他的脚步很难跟上自己的策略。
　　他剩下的计划便更好实施了！
　　苏沐阳看着密信，眼中带着些许的笑意，他握着信的一端，将它放在烛台的火焰之上，看着它被火焰吞噬，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那跳动的火苗在苏沐阳的瞳孔中闪烁着，他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的削弱筱丞相的势力，让他如同这封信一样被火烧的只剩灰烬！
　　朝堂之上
　　近几日沈傲发觉筱丞相那只老狐狸阴沉了许多，上朝是总是阴着一张脸，不管有多大的喜讯也不曾展开过笑颜。
　　不过想来也是，从未尝过失败的筱丞相如今功败垂成，不仅没有保住筱凝幽皇后的头衔，同时还错杀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将。
　　这场仗他们赢得漂亮，自此打击筱家变得容易很多。
　　“筱丞相，你倒是说说对这件事怎么看啊？”
　　沈傲挑了一件大臣上奏的折子，随意的问道，他就是要看那老狐狸的笑话，就是要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因为这个人是害死祁风的罪魁祸首。
　　筱丞相瞥了一眼军队扩招的折子，冷哼了一声。
　　皇上的用意不言自明，加大培养自己的军队和筱家对抗么？真是异想天开呢！
　　经过了此番教训，他又怎么会再上皇上的套呢！
　　“回禀皇上，臣以为当下一片升平海宴，天下太平的景象，增军只会加重百姓赋税。皇上仁德必定不忍，如此一来养兵的钱便须国库来补，长此以往会造成国库空虚，因此臣以为着军队不该扩建，反而应该适当地裁军，让部分兵士解甲归田。”
　　筱丞相侃侃而谈，一扫当初阴沉压抑的面色。
　　真正的对决，从现在开始！
　　

第七十九章陪他
　　一年后，京城
　　今日的京城与往日有些不同，街道上没什么行人，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路，周围熙熙攘攘的都是人，连街边那客栈的二楼都坐满了人……
　　今天是定远大将军回京的大日子，那位将军是岚国的新任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岚国的大英雄！
　　城门缓缓地被打开了，百姓的视线都投到了那行军最前头。
　　只见他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他坐于马上，缓缓地踏入京城。
　　引得无数的喝彩和欢唿，观望的少女有的羞红了脸，未曾想过这位将军竟如此的年轻俊朗。
　　一年了，终于又回到这里了。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红尘不由得发出了轻微的叹息。
　　这一次……他紧紧地握着缰绳，似乎决定着什么。
　　听着百姓的唿声，那紧抿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名不副实的皇子了，他是岚国的英雄，是深受百姓爱戴的定远大将军。
　　他的五官的轮廓越发的分明而深邃，幽暗的眼眸里隐藏着丝丝危险，冷峻的面庞再也不似当初青衣时的模样。
　　经过了一年的磨砺顽石终于变成了璞玉，他变的成熟了，变得更有男子气概。这一年里他，为了完成于沐阳的约定，拼命地训练学习，用自己的才能征服了上上下下的军士。
　　一年里他脱离了宫中的明争暗斗，一心一意的学习军队谋略，为的就是等到这一天。
　　从此以后他会成为沐阳的助力，也能好好地保护他，想着那一年前的约定，红尘原本凌厉的目光中便多了些温柔。他的怀中宝贝的放着一年前沐阳给他的信，那是他所有的支柱！
　　沐阳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或许是经过了一年多磨砺，红尘的心境也变了许多，他不再是那个小家子气，心里想着只要能陪伴公子左右便好了的青衣了，他有着自己的野心，那就是要和沐阳一起白头到老！
　　想到这里红尘便策马先行，在临走前不忘了对身边的韩越交代，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他要先去一个地方，所以接下来的解释就交给韩越了，在临行之前他便已经率先查好了沐阳的住址，他必须要先见一面沐阳才能够安心。
　　红尘褪去了将军的威严，快乐的像个孩子，他满眼的期待奔向了那个有沐阳所在的地方。
　　勒马，收起了自己的兴奋，故作深沉的下了马，在那庭院门前踱来踱去，他应该思量进去后该和沐阳说些什么……
　　或许是思考的时间有些久了，红尘刚要敲门，那大门便被打开了，来者是个扫地的小仆。
　　他警惕的盯着红尘，一脸的防备，拿着扫把对着红尘大声质问着，“你是什么人？”
　　对于小仆的敌意，红尘哑然失笑，他都忘了自己变化颇大，而且刚刚故作严谨，确实让人害怕。
　　“在下沈焕言，是来拜访你家公子的！”
　　红尘眼里承装着温柔，那原本冷峻的脸上洋溢着微笑，让刚刚还充满敌意的小童瞪大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口齿不像刚刚那般伶俐，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这就去……去通报！”
　　小仆收起了扫把，急忙的往回赶，走到了一半却又折返回来了。
　　“你刚刚说是拜访我家公子？”小仆收回了惊艳的眼神，语气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错！”
　　细细的观察小仆的神态，红尘感觉到一丝不安，他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可我们府上没有公子啊！”小仆得到了红尘的肯定，一脸疑惑的说着，这个人会不会找错门了？
　　没有公子？
　　“这里不是苏府吗？”
　　“是苏府没错啊！”小仆点点头并不否认。
　　“那你府上的主人叫什么？”
　　红尘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沐阳又有什么瞒着他？
　　“苏溪。”小仆认真的回答着。
　　“你确定叫苏溪不叫苏沐阳？”红尘的心里紧了紧，他一把按住小仆的肩膀，眼神急切的问道，心一瞬间揪成了一团。
　　“自家的老爷我怎么可能认错啊，你……放手，好痛！”小仆辩驳着，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脸上只剩下痛楚了。
　　这个人的力气太大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捏碎了！
　　“竟然不在这里吗？”红尘终于松了小仆，牵着马落寞的离开了。
　　他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眼中带着些许的迷茫，然而那熟悉的响箭声让他迅速的调整了表情，挥退了满脸的惆怅，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威严的定远大将军。
　　这是韩越发来的信号，召他速回！
　　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吗？莫非又是筱丞相！
　　临回京之前，红尘便接到消息说最近筱丞相有所动作，让他注意提防。
　　这一年中，宫中发生了许多事，皇后被拉近了冷宫，后位悬空，官员更是有着大幅度的更迭，这一年中筱丞相的动作颇为频繁，打压沈离，与皇上几乎是针锋相对，然而作为两代元老皇上却不能明着治他的罪，拿他”毫无办法”！
　　红尘明白他的回归会让事情越演越烈，毕竟他对于筱丞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一来他是夺嫡的皇子以前便颇受皇上宠爱，二来他手握重兵，这一份势力便是不容小觑。
　　红尘翻上了马，猜测着宫中所发生的紧急事态，想着应对的对策，同时他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回宫之后动用关系人脉探查沐阳的下落。
　　宗亲王府，别馆
　　被打压的沈离如今便坐在那里，与一位旧友喝茶。
　　“为什么临时搬了住处，还找一户人家冒名顶替？”知道为什么，可是沈离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的智商不够用了，看见他我会分心。”
　　苏沐阳端起了茶杯，看着那荡漾的水面，好一会儿又放下了，抬起眼对着沈离解释着。
　　他眼中再无当年的精明，柔柔的让人心生保护。
　　只可惜他现在面色苍白，带着浓浓的倦容，毁了那精致的五官和秀丽的容颜。
　　“你还真会找借口呢！”沈离悠悠的叹了口气，知道苏沐阳是为了不让红尘见到自己憔悴的样子而搬到这里的。
　　“需要叫慕容奕吗？”沈离眼中带着些担忧的问道，看着那个总是运筹帷幄的少年如今的模样，让他总会想起那时候的颜寂。
　　“不必了，我没事！”苏沐阳淡淡的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了当年韩越给他的瓷瓶，那里面已经仅剩两颗药丸了。
　　他定定地看着那药丸又是一阵神游，过了一会儿才幽幽的收了起来，喝了杯茶压下自己胸口的腥甜。
　　现在还不能吃，他要在清醒一点，他还要继续防备着筱丞相！
　　这一年里苏沐阳费尽了心血，他没有松懈的时间，一边与筱丞相周旋，一边力推他安排的官员。
　　反复的思考和劳累，让他的神经大受损伤，原本有慕容奕的治疗却没有减缓他的毒发作的时间，苏沐阳给自己加的第三种选择，虽然延长了他所剩不多的时间，却深深地残害了他的身体，让他苦不堪言。
　　“你该好好休息一下的。”沈离看着苏沐阳逞强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在苏沐阳的身上他总会看见颜寂过去的影子，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倔强。
　　想着他便深深地担忧着，也不知道红尘会不会如他这般幸运，还能将失去的人寻回来。
　　琴声悠扬的传入别院，沈离放下了茶杯，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向了他这一生的挚爱。
　　寻回了颜寂，他便别无所求，皇后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至于筱家他不想再管，因为他已经将私军交给了沈傲，可以帮忙的地方他义不容辞，其他的就交由他们来谋划吧，因为他剩余的时间是颜寂的，他要用自己的一生来陪伴颜寂。
　　陪他烹雪煮茶，白首天涯；陪他十里桃花，把酒桑麻；陪他抚琴描画，悦色和鸣。
　　

第八十章局势有变
　　红尘匆匆而行，抵达了宫门口，接应他的宫人早已在门外等候。
　　这样的场景何其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
　　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进宫，这进宫的心情却与之前大为不同。
　　“韩将军怎么说？”一边经由宫人带路，红尘一边问道，他知道除非事态紧急否则以韩越的谋略不会这样着急召他回来的。
　　“皇上忽犯旧疾，宫中局势不稳，韩将军让您早做准备！”宫人小声的说着，眼中满是慌张。
　　偏偏在这个时候？
　　红尘微微垂下了眼，早在回京之前他便得到宫中密报说皇上近日身体欠安，原本以为稍作调理应该无碍的，现在看来是他估算错了。
　　只是如此的消息，筱丞相会作何反应呢？
　　“筱丞相那边动静如何？”红尘思量了一下继而问道。
　　如今的局势就像是一场军事的较量，他和筱丞相的目的都是争夺先机，然而这个先机却存在着不确定性，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不过目前来看，他这一方是占据优势的，毕竟筱丞相是他和皇上共同的敌人。只是面对地理优势却不及筱丞相。
　　他调动人马需要费些时日，反观筱丞相势力遍布京城倘若有变，他这个远水便是救不了近火的！
　　考虑着各方利弊，红尘决定先观望一下皇上真正的状况再作打算，韩越如此急迫的叫他回来大概就是将这一切考虑清楚了吧。
　　“筱丞相……啊，是韩将军！”宫人顿了一下，视线朝周围飘移着，看见了韩越如逢大赦，深深地松了口气，指着不远处的韩越。
　　面对宫人如此不寻常的神态，红尘目光一凛，他没有继续追问，大步朝韩越走去。
　　“他是你派来的？”红尘注意着宫人的动向，在韩越身边耳语着，眼神有些冰冷。
　　“不是，是沈离的耳目。”韩越淡淡的摇头。
　　沈离？
　　红尘知道沈离这一年来的丰功伟绩，他可谓是很好地抑制住了筱丞相，在朝中的明争全都由他负责，只是最近似乎被撤职关在家中了。
　　如果说沈离还在朝中的话，那么这个耳目他信得过，但是此时……筱丞相没理由手下留情吧！
　　“这个人不可靠。”红尘做了如此判断，眼中带了些杀意。
　　“不可靠才是好事不是吗？我们恰好可以利用这个人来混淆视听。”韩越拉住了红尘的手臂，阻止了他即将脱手的暗器。
　　他知道苏沐阳留着这样一个人的原因，双面间谍往往是事情成败的关键。
　　准确的判断信息的正确性会让他们营队的优势更大！
　　“筱丞相那边怎么做的，皇上此刻情况如何？”冷静下来的红尘，面色沉静，双眼透着精光的问着韩越，现在的形势他并不清楚，但是通过韩越的眼来看的话事情会很清晰。
　　“皇上病发的时候我们并不在场，我怀疑……这是个陷阱。”韩越沉着的分析着，面上带上了一层忧色。
　　“你是说挟持？”红尘惊愕的抬头，看着一直波澜不惊的韩越此次竟然露出了忧虑的神情，心下一沉，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那宣德殿里筱丞相可一直都在。”韩越点了点头，这是最坏的设想，不过也是最笨的做法。
　　“密切注意沈泠的动向，如果筱丞相想要通过挟持皇上假传圣旨立沈泠为储君的话，近日必定会与他联络。”
　　“好，我知道了。”韩越听着红尘的分析点了点头决定派人着手去办，在离去之前他对红尘说，
　　“去一趟宗亲王府，如果真的”对战”我们需要沈离的助力。”
　　哪怕沈离被筱丞相打压的只得呆在府中，但是如今皇上病情危急，他这个干儿子为何不可以关切父皇的名义进宫行动呢！
　　“嗯！”红尘淡淡的应着，将要开口的话藏在了心里。
　　目前事态紧急，能调动的人马都得调动，根本没有闲余的势力来调查沐阳的去向了。想到这里红尘的眼中便带了几分痛苦，很快便淹没在那冰冷的表情中。
　　此刻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破绽，简单地会面以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宗亲王府。
　　………
　　“我看你还是别操心了，在这样下去你还没等这两颗药吃完，这身体就先玩完了。”慕容奕放下了药箱，把玩着韩越给苏沐阳的药。
　　这个药他从一年前就开始研究，却只能猜出其中的几味药。明明药效奇好，可是偏差的那几味药却是如何也猜不出的。
　　“这个我自有分寸！”苏沐阳夺回了药瓶，放入了怀里，约莫着时间继而问道：“下一次发病大概会在什么时候？”
　　“就你这情况应该不会超过半个月吧！”慕容奕深深地叹了口气，苏沐阳是他看过的病人里最倔强固执的一个了，大夫的话不肯好好听，时常彻夜不眠……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苏沐阳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残局上，看着那黑子和白子激烈的争斗，互不相让，白子稳居大半江山，而黑子则是守住龙角，负隅顽抗，想要取胜就必须另辟蹊径，自残一隅，置之死地而后生。
　　接下来的一子是极为重要的，他必须确保自己可以走好这步棋。
　　苏沐阳的目光一直逗留在那盘棋上，慕容奕看了他大半天，自觉无趣，有申明了一声“多多休息！”接着便离开了别馆。
　　宗亲王府，琴阁
　　沈离坐在一处闭着眼睛细细的赏悦着颜寂美妙的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令人回肠荡气。琴声如诉，把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那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
　　一年前沈离将”韩重”带回了王府，帮着他找回了自己，让他慢慢的回忆过去，忆起他们的往昔……这样沉淀后的琴声，让沈离忍不住的珍惜。
　　他慢慢地睁开眼，看着那不在熟悉的容颜心里带着难言的情绪。
　　沈离慢慢的走到颜寂的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汲取那熟悉的温度，有时候看着那张脸他便会恐惧，恐惧自己已经失去了颜寂。只有在抱着他的时候，沈离才会觉得安心……
　　“王爷？”颜寂不安的动了动肩膀，他还是不太习惯沈离突然地亲昵。
　　“叫我离。”沈离抱紧了颜寂，温柔的说着，他不喜欢颜寂如此生疏的叫他。
　　离？这是当初自己在军营叫出的名字，想到这里颜寂便羞红了脸，声音细如蚊呐，低低的唤了一声，“离……”
　　那一声唿唤让沈离的小腹蹿上了一股火，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
　　“我真想现在就抱你！”沈离的目光微沉，声音带了沙哑，压抑而性感。
　　“我是不是打搅了两位的雅兴？”
　　看着你侬我侬的这两人，红尘犹豫着开口了。
　　他其实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段时间，若不是事态紧急他也不会不等下人通报，自己直接找过来。
　　“啊！”
　　颜寂立马挣脱了沈离的怀抱，将脸瞥向了一方。
　　看着怀中空空如也，知道好事落空，沈离怒瞪着来者，决定好好报复一番。
　　“皇子殿下前来所为何事啊？”沈离一脸的不悦，语气颇为官场的问了一句，缓步向颜寂走去。
　　“皇上旧疾复发，筱丞相估计谋划着挟天子以令诸侯，沈离你要怎么做？”红尘简明的说了他在皇宫得到的信息，淡淡的问着。
　　他要先分析沈离的态度再作打算。
　　“你与其告诉我的话，不如告知我的军师，事情或许会更简单些。”沈离紧紧地蹙着眉头思量再三，最终决定将苏沐阳给卖了。
　　他不知道红尘见到苏沐阳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沐阳躲着红尘却也不是办法，这个时候见面应该说是上天的安排吧！
　　“军师？”
　　红尘立即联想到了近一年来沈离的丰功伟绩，原来全拜他的军师。
　　红尘将视线投落在一旁的颜寂身上，之前曾经一起合作过，他知道颜寂的头脑灵活，敏感心细，只是……沈离会把颜寂牵扯进来？
　　“不要往颜的身上看，我的军师并不在这，他在别馆！”护妻心切的沈离一把拦住了颜寂，将他按在了怀里，他的东西怎么能容许他人窥视呢，哪怕无心的也不行。
　　“别馆吗？只是你那军师会不会不见我？”红尘收回了视线，提出了质疑，毕竟他是外人，那军师未必会相信他说的话。
　　“去了你便知道了。”沈离挥了挥手，暂时没有将真相说出口，一切就当做是一场意外的相遇吧！
　　

第八十一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由于红尘曾经在沈离的府上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对于别馆并不陌生。
　　既然沈离已经那么说了，那就证明那个军师他也认识，或许他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红尘没有多做停留，疾步的向别馆奔去。
　　正巧遇到了从别馆出来的慕容奕，虽然之前见过的时候慕容奕有易容，但是红尘还是发现了，他就是当初在沈钰府上为沐阳治疗的那个大夫。
　　莫非他就是沈离口中的军师？
　　其实也不无可能，毕竟他们确实算是有一面之缘，而且这人也一直跟在沈离身边。
　　“阁下请留步。”红尘思虑了片刻，匆忙的叫住了慕容奕。
　　“有何指教？”慕容奕之前便注意到了那个一身华服的俊逸青年，单凭他那身玄色镶金的蟒袍他便可以断定此人极高的地位，不过……这个人他倒像是从未见过。
　　“敢问阁下可是这宗亲王府的军师？”红尘话语恭敬，细致的观察着慕容奕的表情。
　　军师？想到这一年里苏沐阳所提的计策，以及他那自一年前便开始下的棋，慕容奕一瞬间明白了。
　　不过这个名号，也就是他们那个王爷才想的出来吧！
　　慕容奕警惕而疑惑的眼神淡了淡，他知道此人必定是王爷推过来的，至于为什么那便不得而知了。
　　“你找军师做什么？”慕容奕故作深沉的问道，身为大夫他还是有必要为病人考虑考虑的。如今苏沐阳病情不定，不宜再多劳累，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能不见是最好的。
　　“自然是有要事相商。”红尘委婉的说着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隐隐的察觉了不对，或许是他太急的认错了人。
　　红尘将视线投放在别馆的其他院落，却被慕容奕挡住了。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知道此人看穿了他并非军师的身份，慕容奕也不和他周旋，坦白的说道，
　　“你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告诉你真正的军师在那！”
　　红尘冷漠的盯着慕容奕，想来自己的身份也并非什么秘密，便点头同意了。
　　“在下沈焕言！”红尘淡淡的说道，只是那句话却让慕容奕吓了一跳。
　　他并非因为沈焕言的身份而吓到，而是纵观红尘上下，他和以往实在大不相同。
　　红尘他以往并非没见过，只是现在的沈焕言无论是身形气质都无法令他联想到他是当初的那个瘦弱的伶人。
　　或许真的是一年军营的磨砺，让沈焕言脱胎换骨了。
　　慕容奕细细的端详着红尘，看着他与以往相差并不大的容颜，一时间觉得自己刚刚真是眼拙了，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指了指左边的院落开口说道，
　　“那位神机妙算的军师就在里面。”
　　慕容奕知道就是苏沐阳将原来的红尘送给王爷的，所以他起了玩心，想要看看如此精明的苏沐阳究竟能不能认出这个他当初的小仆。
　　当然此时的苏沐阳情况并不算好，不过看见熟人的话，他或许会开心一点吧！至少让红尘帮忙劝一劝也是好的。
　　慕容奕刚要开口，看见的却只剩红尘的一个背影，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连功夫都练得这么好了。
　　慕容奕摇了摇头，将要说的话收了回来，转身离开了。
　　别馆，左侧的院落
　　红尘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咳嗽声。
　　如此一来慕容奕来这里便有情可原了，他来是给这位重要的军师看病的吧！
　　站在了门口，伸出手刚要敲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这一次听得比刚刚要清楚的多，那声音红尘怎么听怎么熟悉，心里竟然隐藏了小小的恐惧感。
　　他没有敲门，悄然的推门而入，因为在军营的特殊训练，他极好的把握了力度和声音，坐到了悄无声息。
　　推开门后，淡淡的檀香缭绕中，一个人静坐于案前，发丝随意的披散着，带出一股慵懒的神韵，他背对着红尘，左手执着一颗黑子……
　　细看来红尘发现那案前摆放着一盘棋，他是在思考黑子的位置吗？
　　红尘缓步的走到了那人身后，看着棋盘上黑白二子互不相让的局势，同样微微的蹙了蹙眉，如此棋局当真是下错一子便全盘皆输了。
　　“罢了，暂且这样吧！”苏沐阳并未察觉后面有人，他一直专注的看棋，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将黑子丢入了棋篓，深深地叹息着。
　　他想到了方法却有些无从下手，算计着他手中的棋，他竟然不知该舍弃哪一子。
　　苏沐阳习惯性的向后靠了一下，神色立马变了。
　　身后有人，那个人来了多久了？
　　虽然苏沐阳知道沈离的别馆很安全，但是平常来探望他的熟人都会打个招唿，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呢。
　　对于忽然靠在他身上的军师他也是一惊，注意到那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红尘淡淡的开口了，“阁下莫怕，在下沈焕言，方才唐突了，恕在下无礼私闯了这里。”
　　听到了沈焕言三个字，苏沐阳脸色大变，那克制的冷静不负存在了。
　　他并未转身，反而刻意的低垂着头，用披散的发掩饰着自己的容颜，急声喝道：“滚！”
　　为了不暴露自己，苏沐阳刻意压低了声线，选择了最少的字，和最粗暴的语言，现在的他绝不能见红尘。
　　听着对方不善的语气，红尘的眼神微冷，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
　　即便是他不对在先，但是这个的的反应为何如此激动？他明明已经解释过了！莫非还是他说的太少么？
　　红尘收拢着自己的脾气耐心的再度解释着，
　　“在下是听由沈王爷说府中有一高明的军师，故此来访。宫中形势有变，事态紧急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红尘边说着，便朝着苏沐阳的对面走去，话未说完，眼神便带上了狐疑。
　　刚刚看着他的背影便觉得很像，只是那粗鲁的语言并不像是沐阳能出口的，因此红尘才打消了那个念头，只是正面看着那人，红尘越发觉得熟悉。
　　虽然他低垂着头，披散的发丝将他的脸遮掩住了，但是这身形实在太像了。
　　红尘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一步步的靠近了苏沐阳，慢慢的伸出了自己几近颤抖的手。
　　原来是沈离！苏沐阳恨得咬牙切齿，他万万想不到最了解他状况的人竟然第一个把他给”卖”了，苏沐阳的眼带了些阴沉，他暗自的思考着，刚刚红尘说宫中形势有变，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一直思考着的苏沐阳没有注意到红尘伸过来的手，正当他想要抬头问些什么的时候，便感觉额前积聚的发丝被拨开了。
　　苏沐阳习惯性的抬眼对上了红尘充满了感情的双眸。
　　“沐阳真的是你！”
　　没等苏沐阳开口，红尘便一把拥住了他，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
　　感觉着那更为宽阔的怀抱，温暖而熟悉的温度，苏沐阳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样的感觉实在让他贪恋。
　　红尘真的变了许多，那样深邃的双眼，越加立体的五官突显着他器宇轩昂，丰神俊朗。不仅如此，红尘的眼神也与之前不同了，他看来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相见的惊喜过后，很快红尘便察觉了不对，从刚刚沐阳的语气，以及他寻找的那一处住址，沐阳似乎在故意躲着他。
　　想到这里，红尘明亮的双眼便蒙上了一层阴郁，他慢慢的放开了沐阳，扳着他的肩膀，表情认真而严肃的看着沐阳问道，
　　“为什么要躲着我？”
　　目光触及苏沐阳苍白而憔悴的面容，红尘便一阵心疼，回想着之前听到的阵阵咳嗽声红尘的眼中便带着浓浓的忧虑。沐阳究竟瞒了他什么？
　　他爱怜的伸出手，轻柔的触碰着沐阳瘦消的脸庞，声音放柔了许多，
　　“一年不见，沐阳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带着浓浓的关怀，那双眼睛让苏沐阳说不出假话，也无法拒绝。
　　苏沐阳所幸闭上了眼，蓦的吻上了红尘的唇，堵住了他要开口的话语……
　　

第八十二章应对
　　红尘惊愕与苏沐阳的主动，然而他并非初出茅庐的不经世事的小鬼，对于沐阳的做法他情动却又悲哀。
　　明知道这是沐阳为了阻止他继续追问的敷衍，可是饶是这样他依旧无法拒绝。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一年不见便是生生的煎熬。
　　面对着心上人的吻，红尘只觉得骨子里泛着疼痛，那一年来压抑的情绪全都涌现出来，他变被动为主动，拥抱着沐阳深深地亲吻着，像是要将所有的爱意传达。
　　一吻过后，两个人的唿吸均有些沉重了。
　　红尘克制着自己腾升起的欲望，微微的垂头，轻轻地抵着沐阳的额头，“沐阳”语声温和而低沉，那一声轻唤直触苏沐阳心脏，那里急速的跳动着，苏沐阳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片红艳，他从不知道只是这样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身体就会一阵酥麻。
　　偷偷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俊颜，苏沐阳轻轻地舔了舔唇，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轻佻，眼神有些慌张，他紧紧地抿着唇掩饰着刚刚的诱惑。
　　看着苏沐阳如此可爱的表情，红尘唇角带笑，眉目含情，深深地望着沐阳，忍不住在他那略微红肿的唇上又落下一吻，甜蜜渗进了他的心里。
　　但是他并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明白沐阳不想让他知道一些事，但是他也有他的原则。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苏沐阳的手掌，那骨节分明的触感让他淡淡的心疼，“沐阳，你的事情我可以不问，但答应我不要躲着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面对着红尘炙热的视线，苏沐阳大脑有些发白，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一个带着些颤抖的拥抱让苏沐阳了解了红尘佯装下的脆弱，他回抱着红尘微微的仰起头，心里这样想着，或许除了自己死亡，否则他是放不下这个人了。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柔情蜜意的两个人，红尘抬头望着不远处带着报复性笑容的沈离，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我想提醒你们一下，还有正事要谈。”沈离指了指斜落的夕阳，一脸无害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些狡黠。
　　对了还有正事，苏沐阳的眉目微敛，脸上带着沉沉的凝重，他不该如此动情的。想着这些，苏沐阳便是一阵懊恼，胸腔有些压抑的痛。
　　看到了沐阳如此自责的表情，红尘朝着那罪魁祸首狠狠一瞪，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不见韩重！”
　　只一句话便拿住了沈离的要害，让他刚刚还笑意沉沉，有些得意的表情变了变，沈离的脸上染上了可疑的红晕，他刚刚坐下，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干咳了两声，有些支支吾吾的回答着，
　　“颜，他今日……唔……身体不适，正在修养呢！”
　　一句话说完，沈离便勐地灌茶，将头埋得极低。
　　“现在是什么局势？”
　　幸亏苏沐阳的话救了场，才没让红尘继续问下去，沈离感激的望着苏沐阳，却对上了他不屑的冷哼，相对于红尘来说他才是那有仇必报的一个，沈离把他卖了的这笔账自然不能轻算。只是当下时局紧张，他才以大局为重。
　　“如今的局势……”红尘顿了顿，眼神略微担忧的看向沐阳，对上他倔强的眼神，红尘叹了口气，拗不过他，将实情全盘托出。
　　听闻了目前的情况，苏沐阳便愁眉紧锁，他将目光投放在那棋盘上沉默不语。
　　………
　　皇宫，宣德殿
　　宫人们进进出出很是忙碌，躺在榻上的沈傲脸色苍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转过头问道：“筱丞相此番是何意思。”
　　那深沉的眼中明显带着一抹厉色，看来筱丞相的势力还真是遍布皇宫啊，他这边才刚刚病倒，筱丞相便把宣德殿控制住了。
　　“皇上辛劳，臣不过是有一建议，让皇上提早退位，安心养病罢了。”
　　筱丞相淡淡的看了一眼气色不佳的沈傲，一手焚着香淡淡的说道。
　　香气缭绕，引得沈傲阵阵轻咳。
　　看着自己房顶上蠢蠢欲动的暗卫，沈傲眼神凌厉，朝他们淡淡的摇了摇头。
　　筱丞相武功了得，一年前流云身上的致命伤都是他所致，对于他身边的几个暗卫，恐怕筱丞相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现身一网打尽。
　　沈傲微微的按住自己腹侧的伤口，压抑着自己的疼痛，眼神紧盯着筱丞相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鄙夷，“朕怎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呢！”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筱丞相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圣旨，轻轻地笑了笑，“只要盖上玉玺皇上您就安心的做太上皇吧！”
　　筱丞相的话并未激起沈傲太大的变化，他神色不变毫不客气的讥诮到，“可惜丞相您不知道朕的玉玺藏在那里呢！”
　　所幸沈傲并不笨，一早便将玉玺送了出去，因此才没有让筱丞相的奸计得逞。
　　不过……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看着筱丞相面不改色的样子他便暗觉不妙。
　　“皇上当真以为老夫点这香只是为了闲来无事么？”
　　筱丞相的一句话，让沈傲有些震惊，他慌忙的屏息，却又听闻，
　　“皇上觉得此刻还来得及吗？包括您身边的暗卫，这一局是老夫赢了。”筱丞相捋了捋胡子淡淡的笑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沈离等到泠儿登基势必要铲除的。
　　宗亲王府，别馆
　　苏沐阳望着棋局面色沉重，转头问沈离，“皇上可有转交给你什么东西？”
　　如果他是筱丞相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势必会先逼着皇上退位，既然可有控制住皇上，那么这样做并非难事，但是筱丞相却迟迟没有这样做，惟一的理由就是他没有传国玉玺。
　　圣旨可以伪造，但是那玉玺必定要是真的。
　　“若说东西……”沈离思索着，眼神一亮，转而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钥匙。
　　“皇上曾托人将这把钥匙交予我好好保管！”
　　钥匙？苏沐阳颦颦不展，眼眸微动。
　　这把钥匙估计和玉玺有关，只是他究竟是开哪里的锁便无从得知了。
　　“皇上交予你钥匙的时候有什么吩咐？”
　　苏沐阳急切的问道，目前进宫不是最好的法子，找到玉玺才有与筱丞相抗衡的筹码，现在的筱丞相还不敢动皇上，不过母妃她们恐怕……
　　“皇上只是提过什么匣子……”沈离仔细的回忆着，最终无奈的摆了摆手。
　　匣子？看来那玉玺极有可能还在宫中啊！
　　“红尘要拜托你几件事了。”为今之计沈焕言这个身份倒是及其重要了。
　　“你说。”
　　“其一去沐王府找沈钰，让他进宫一趟确保茹妃娘娘他们的安全！其二，盯着沈泠的行动。”苏沐阳吩咐着，将一颗黑子下在了白子的重重包围之内。然而，只要白子将那黑子吞噬，那大片的白子便全都死了。
　　没错关键在于沈钰，唯有他可以牵动沈泠的情绪，这也是沈钰进宫最为安全，最起作用的原因。
　　“看来你还真是沈焕言的好”妻”子了，连他母妃的安危都顾全了。”沈离挑眉一笑，眼底却带了些深意，看起来他们还瞒着些许多不得了的东西呢！
　　红尘目光一凛，有些警惕的看着沈离，却被苏沐阳拉住了，“前几日还听说师傅对韩重念念不忘，这几日要过来看看呢！”
　　“他要是来，我也绝对会将他扫地出门！”沈离眼神紧了紧，面色有些狰狞，他不在多说些什么，将钥匙交到了红尘手中，便匆忙离去了，他必须要看好自己的”媳妇儿”不能让他跟着那个”野”男人跑了！
　　看着沈离手忙脚乱的样子，苏沐阳噗嗤笑了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被渐渐化解了，然而着笑容没有维持多久，苏沐阳继而严肃的问红尘，“师傅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依照红尘现在沉稳的个性这些应该安排的差不多了，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时间，继而安排下一个计划。
　　“师傅已经在路上，沈泠那边我让韩越盯着，至于沈钰……”红尘顿了顿，情敌见面总是分外眼红的，哪怕经过了一年的磨练，他仍旧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
　　“放心吧，沈钰他已经不同了。”苏沐阳了解红尘的心情，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说道，这一年中改变的不仅仅是红尘一人，许多人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第八十三章矛盾
　　没错如今的沈钰已经和当初不同了，他明白了自己究竟在乎的人是谁，对于苏沐阳，他更多的是弥补。弥补十一年前他所犯下的罪过。
　　“我明白了。”红尘点了点头，沐阳既然这样说了，他便没什么可担忧的了，他只要好好的完成沐阳交代给他的任务就好了，哪怕沈钰在难说服，他也要尝试着去做。对于沈钰是否还爱着沐阳，他不会过多的去深究，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沐阳并非完全属于他。
　　他有他的复仇，他的计划，沐阳的眼光看得很远，甚至可以说是心怀天下。红尘已经想好了，他要做沐阳有力的后盾，让他放手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等到沐阳的复仇，他的理想都实现以后，红尘相信，那个时候沐阳会完全属于他的。
　　然而一切的期望都太过美好，这个世界总是世事难料。
　　看着红尘点头，沐阳难得的松了一口气，以前的他太过自私，总想着自己的事情，从未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可是自从确定了自己那份对红尘的感情以后，沐阳发觉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爱着一个人，心里所想的就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的开心不开心，都会影响着自己的决定。
　　他很庆幸红尘包容着自己的任性，承诺了这样的事，他明白面对沈钰对于红尘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明白红尘复杂的心情，苏沐阳望着门外沈离早已离去的地方，由衷的感谢他将红尘带到自己面前。
　　有些决定也许那个人不再自己便会误入歧途，或许如果红尘不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辈子也无法在鼓气勇气见他一面。
　　苏沐阳是个骄傲的人，他不喜欢将脆弱展现给其他人，尤其是他在乎的那个人。
　　然而就像沈离说的，爱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全部。如果他只是在红尘面前展现自己的谋略和优势，那他永远都不完整，不了解对方的爱情是脆弱的。
　　苏沐阳很清楚，他和红尘的爱情就是如此的脆弱，他仍旧是自私的，因为即便生命存在着不确定性，他依旧想要保护自己那脆弱的爱情，因为那是他整个晦暗人生的一束光芒，让他整个人充满力量。
　　“沐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红尘发觉了苏沐阳的异样，轻轻的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那易于常人的炙热，眼神有些惊慌，“你发烧了？”
　　“没关系，这点热度我受得住，你去吧！”苏沐阳只感觉脑子浑浑的，他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竟然判别不出那里的热度，很快他便回想起上次发病的状况，苏沐阳心下了然。
　　他的手下意识的朝胸口摸去，却在半路缩了回去。
　　红尘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耽误计划，况且。。。。。。。一想起自己上一次发病后的经历，苏沐阳更笃定了这个想法。
　　即便他已经决定将一切坦白，但绝非是现在这个时候。
　　或许等到一切结束，等到他看着红尘坐上那个位子，如果他那个时候还活着，那么他会和红尘坦白一切，好好的享受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只是希望还有那个时间。。。。。
　　苏沐阳的眼中蒙上了深深的阴沉，距离他上次服药的时间不过一个多月，时间比前几次明显缩短了许多，而且自从上次以后，他便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不够用了，神游天外的次数越来越多，很多事情倘若不立刻写下来便会忘记。
　　明明慕容奕预测的发病时间还有大致十几天，然而这一次却提前了。
　　苏沐阳刻意忽略身体的不适，抿着唇缓了好一会儿，听着红尘担忧的话语，他狠下心来加重了语气对红尘说：“都说了我不要紧，你烦不烦！你并不是大夫，管不了我的病，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当前的危机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等着你去救，甚至包括天下的百姓，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楚。”
　　苏沐阳压着一口气，一点一点的分析着催促着。
　　红尘张了张嘴，眼中带了几份苦涩，最终他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离开了。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便是沐阳，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沐阳。没有任何人会比苏沐阳更重要，包括他自己。
　　皇宫人的性命与他何干，这天下人的性命又与他何干。他打仗是为了沐阳的期望，因为他期望自己成长，所以他才拼命的努力。红尘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他自始自终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着一个人。
　　所以当沐阳问他孰轻孰重的时候他无法回答，因为这个世界若是没有了沐阳，他情愿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看着红尘离去的背影，苏沐阳咬着唇，双手扶着墙沿，目光一直停留在红尘的背影上，他努力着抵抗着渐渐黑暗的双眼，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微微的松了口气，任凭黑暗侵袭一切。
　　沐王府
　　沈钰正坐在书房，眉头紧蹙。
　　他看着那封宫中传来的信件，得知皇上被筱丞相控制住了，便暗觉不妙。
　　他不由自主的抚着胳膊上的那道伤痕，即刻给沈泠写了封信。
　　身处宫中，泠儿的处境很尴尬，筱丞相不会对泠儿怎样，但是这一年来泠儿正在积极努力的摆脱他外公的控制，甚至有的时候还与筱丞相对着干，他怕会有万一，泠儿会被迫做出选择。
　　“殿下，焕言殿下来了。”
　　

第八十四章决定
　　沈焕言？这个时候来只可能为了宫中的事情了。
　　沈钰淡淡的蹙了蹙眉，将铺平于桌面所写的信，窝了起来，团成了一团，“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钰点了点头，看着那封信带着一丝苦笑，或许这些都用不上了。
　　即便他知道红尘并非真正的焕颜，但是他却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知道如果仅仅是红尘的话，他不会找上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沐阳。他明白沐阳和红尘的关系，能说动红尘的只有沐阳，而他欠沐阳太多，欠沈焕颜这个名字也太多，所以他从决定见红尘的那一面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拒绝。
　　哪怕他明知道宫中形势险峻，他还是会去。
　　沈钰放下了笔，转眼望着那纸团，最终还是将它铺平了，放于怀中，稍微的整理了一下便起身离开了。
　　会客厅
　　红尘的心中有些忐忑，他反复的端起茶杯，却又放下，最终抿了一口茶在嘴里，茶已经凉了。
　　远处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抛下了个人的纠结，将视线落在了门口。
　　“久等了，焕颜。”
　　沈钰清朗悠扬的声音响起，轻笑着走了进来。
　　红尘刚要起身，却被沈钰的动作压了下去。
　　“不必那么客气，一年了你该熟悉自己的身份了。”沈钰轻轻地摆了摆手，坐在了红尘的对面。
　　看着红尘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干脆的说道：“我知道你此次来为了什么，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沈钰的表情可谓温和，这让红尘很是诧异。
　　一年不见沈钰的确变了很多，他记得一年前的沈钰给人的感觉阴冷而独断，对于沐阳更是……紧抓不放，霸道蛮横。
　　很多时候红尘都在想着有一天如何和这个人平起平坐，将沐阳好好保护在手心。甚至于他有的时候恨不得杀了这个人，因为只要一想起那一次他在院子听到的声音，心里便狠狠的颤抖着。
　　其实红尘通过苏景寒了解过沐阳的过去，他知道将沐阳陷害到这种地步的除了皇后还有沈钰。他发过誓对于一切伤害过沐阳的人都不会放过，只是如今的形式他却有求于沈钰。
　　红尘在暗自的做着挣扎，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开口。
　　明明那些话都到了嘴边，只是看见了沈钰，看见他那一反常态善解人意的样子，就说什么也无法张嘴。
　　“你放心，对于沐阳我已经…”沈钰看出了红尘眼神里的挣扎，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微微地顿了顿，继而说道。“对于沐阳，我和他只是朋友。”如果沐阳愿意的话，他愿意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帮他。
　　追求了那么多年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皇位，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沈钰就有一种无力感，他对苏沐阳的伤害或许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然而头脑的冲动让他丧失了理智，看不清楚，更不明白。
　　直到沈泠将沐阳带走，直到沈泠设计”陷害”了自己，他才看得清楚，也细细地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他明白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视线只会落在那个人身上，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对他的付出，对他的真心。
　　最终改变他的是那场劫难，鲜血和疼痛让他明白了自己的真心。
　　回想着以往那总是粘着他，在他身边打转的泠儿，想着那个总是拥抱着自己喊出喜欢的泠儿，想着那个满是汗水一脸痛苦却倔强的泠儿，沈钰想他真的没办法再拒绝那个人。
　　所以这一次进宫，除了还债，还有就是去见那个一直为了他孤军奋战的泠儿。
　　只是朋友吗？
　　或许在他不在的一年里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连那个对沐阳如此执着的人都改变了。
　　想着沈离和沈钰的变化，红尘忽然觉得世事无常，那藏于袖中的手自顾的又紧了紧。他要牢牢地抓紧沐阳，他要好好地把握这份爱情。
　　他明白，不论何时何地，哪怕山无棱，江水为竭，他也绝对不会改变对沐阳的那份心意。只是沐阳会带着同样的心情吗？
　　他不确定，并非他不相信沐阳，只是……他知道沐阳对自己的喜欢是对他如此执着的奖赏。或许是细微的一点，但绝不及他爱的那么深刻。
　　因为他的心里只有苏沐阳一个，而沐阳的心中却装着许多人，甚至是天下！
　　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他也不强求自己成为沐阳的唯一，只是对于他来说这份爱绝对不能舍弃，不能消失。
　　一个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倘若一直见不到光明，或许他就会这样走下去。然而当他看见了那一缕细微的光，朝着的光亮走去的时候，发觉那又是另一处黑暗，或许他便会放弃。
　　有了希望，才会绝望。
　　红尘明白自己其实很脆弱，得到了一直奢望的爱，倘若失去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
　　“谢谢你！”红尘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终于可以不再顾及好好地和沈钰谈一谈当前的局势了。
　　听沈钰的话他好像已经大致了解了宫中的情况，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
　　红尘眉目微敛，神色严肃的盯着沈钰，开口说道：“或许这样的时局，进宫是最危险的做法，但是还是希望二哥你能进宫一趟替我办两件事情。”
　　红尘的目光紧盯着沈钰等待着回复，他知道这样的方法对于沈钰的生命有着莫大的威胁，沈钰也一定会质疑为何他不能亲自入宫，但是……他的确有些暂时不进宫的秘密，而这些却不能解释给沈钰听。
　　“好，我明白了，你说！”沈钰的神色并无太大的变化，他只是微微地一颔首，爽快的接受了红尘过分的请求，甚至连原因都不曾问。
　　红尘仅仅错愕了片刻，便立刻进入了正轨，他轻咳了两声，沉静的说道：“其一是希望二哥您能见沈泠一面，最好规劝他不要误听了谣言，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其二就是希望二哥让沈泠在宫中多多关照母妃他们，让她们尽量不受到牵连。”
　　一口气说完了苏沐阳交代的所有事情，红尘心里有些忐忑，他稍稍的盯着沈钰等待着他的回答。
　　若是沈钰提出了质疑，他也尽力去说服他，虽然这个把握并不大。
　　“就这些吗？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出乎意料的沈钰一直都没有拒绝，甚至好心的问道是不是有了什么疏漏。
　　那样淡定的接受，让红尘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不是危险，而是淡淡的悲伤，似乎什么事情要发生。
　　红尘尽力的甩开自己刚刚的想法，觉得自己过度的多愁善感。为了转移这样的情绪，红尘将所有的思绪放在了事情上。
　　其他的事情吗？
　　红尘勐然想到沐阳要找的什么匣子，继而补充道，“二哥倘若你去了宫中记得帮我留意一下匣子。”
　　虽然知道宫中的匣子千万种更是多的数不胜数，但是除了匣子这两个关键字，他们真的毫无头绪。
　　“什么样的匣子？”
　　对于红尘广阔的范围，沈钰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淡淡的问道。
　　“皇上一般都会去什么地方？”红尘没有回答沈钰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与这件事毫不相关的问题。
　　“皇上经常去的地方吗？看来我明白了。”沈钰会意的点了点头，他知道红尘要找的匣子一定和皇上有关。
　　看来寻找的范围缩小了，仔细想来沈钰又有些根枝末节上的问题，只是他没有提出来，对于自己的疑惑也默默地埋在心里。
　　筱丞相行动在即，他不能耽搁了。
　　况且他原本就有话要和泠儿说，至于那匣子，他应当在好好考虑一下，将范围进一步缩小，这样容易寻找，更容易帮他们解决问题。
　　“放心吧，这几件事我会好好的去办的。”沈钰看着红尘不敢置信的眼神，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此次进宫他已经做好了觉悟，如果只是写信给泠儿的话的确欠缺妥当，所以进宫势在必行，哪怕那宫中等待着他的是财狼虎豹，他也绝不会退缩。
　　因为他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皇宫……
　　

第八十五章你可信我？
　　与沈钰谈完了一切，红尘深深地松了口气，他没有多做停留，匆忙的赶回了宗亲王府。
　　一来他担心沐阳的状况，二来他要进行下一步计划。
　　“备马。”看着红尘离开以后，沈钰唤来了下人，命令着。
　　“殿下这是……”自从苏公子的事情以后，他们面对主子都有些心惊胆战。
　　“通知一声，我要进宫一趟。”沈钰整了整衣襟，眼神异常的凌厉。放下话之后，他便离开了会客厅，又走回了书房。
　　那封信还要继续写下去，只是改写了一个不同的结局。
　　沈钰按着胸口，眼神带着些挣扎，最后慢慢的变成了冷漠。
　　皇宫
　　筱丞相一脸惬意的抿了口茶，看着沈傲难堪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眼中尽是嘲讽。
　　机关算尽又如何，他们怎么能斗得过他，要不了多久就能逼着他乖乖谁实话了。
　　“皇上，老夫劝你还是讲玉玺在哪乖乖讲出来吧，不但待会儿可不好受。”筱丞相”好意”的规劝着。
　　“……”
　　沈傲紧紧的抿着唇，并不说话，他的双眼探究一般的盯着筱丞相，判断着他的话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如果这熏香的药力仅仅是让他产生疼痛的话，那么他忍得住，毕竟没有哪次会比得知祁风的死更令他痛苦。但如果是控制精神，谁问谁答的话，他便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应对的策略了。
　　“既然皇上不肯开口，老夫也没办法了，不如先拿你那几个暗卫练练好了。”筱丞相依旧一脸的微笑，说的云淡风轻，但口气里却充满了威胁。
　　沈傲微微地瞄了一眼屋顶的暗卫，看到他们并无异常，稍稍的松了口气，只当筱丞相想要吓唬他。
　　然而当筱丞相开口了一句话，紧接着那刀刃相接的声音传来，沈傲霎时间脸色惨白，连思考都停止了。
　　筱丞相说：“怜星杀了流云。”
　　仅仅这一句话，不仅暴露了筱丞相对自己的暗卫了如指掌，同时那屋顶传来的打斗声更证明了那熏香的恐怖。
　　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吗？沈傲的脸上带着灰败之色，他颓然的靠在床边紧紧的咬着唇，任凭血腥灌入嘴中。
　　“皇上觉得这一场谁会赢？”筱丞相饶有兴趣的问着沈傲，知道时机快要到了。
　　然而在筱丞相准备问出玉玺的下落时，另一批人马已经开始行动了。
　　宗亲王府
　　沈离拿着苏沐阳交给他的三个锦囊，打开了第一个，虽然有些诧异上面的内容，但是却没有迟疑的实行了。
　　上面其实只写了八个字”张贴皇榜，煽动百姓。”
　　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是国之基本，有百姓的拥戴才是真正的王者。而如今筱丞相挟持皇上，本就是对皇权的大不敬，册立沈泠，推举为君更有些名不副实。毕竟论长幼当立沈钰，论战功当立沈焕颜。
　　沈离立刻派遣亲信着手去办这件事，毕竟当年为了表现自己的纨绔，他可是”挥霍”了不少的金钱在民间，埋下人脉。如今倒是派上用场的好时候了。
　　交代下去事情之后，沈离便又打开了第二个锦囊，看了之后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别馆走去，他到要好好问一问苏沐阳到底是和意思。
　　上面依旧只写了八个字”先斩后奏，包围筱府”
　　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且不说他手中并没这么多人马，就是有，这样做也不过是激怒筱丞相，让宫中的形势越加严峻罢了。
　　两败俱伤不说，这样做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苏沐阳是想现在就和筱丞相摊牌吗？
　　带着种种质问，沈离来到了别馆，看见昏厥在地上的苏沐阳，大吃一惊，连忙将他扶到床上叫来了慕容奕看诊。
　　他没想到苏沐阳的病情竟然已经严峻到如此地步。
　　经过了针灸之后，苏沐阳苏醒了过来，他看看沈离和慕容奕，又看了看已经全黑了的天色和那摇曳的灯火，神色慌忙，他抓着沈离的衣袖慌忙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亥时，你……”
　　“快，快扶我起来！”苏沐阳挣扎着要起身，沈离和慕容奕交换了一下眼神，厉声劝道
　　“你现在需要休息，你这样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熬夜这样的事情以后就免了吧！”
　　沈离按住了苏沐阳的肩膀，让他躺在了床上，苏沐阳的样子实在有些奇怪。
　　“不，不行！”苏沐阳急急地摇了摇头，视线一直停留在门外。
　　估算了时间，红尘一定会来这里，他必须要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红尘才能安心离开，毕竟他交给红尘的事情并非在皇城。
　　“你在等人？”沈离顺着苏沐阳的视线朝门口望去，一瞬间便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情。
　　“……”
　　面对苏沐阳的沉默，沈离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他转而看向慕容奕，沉着的问道，
　　“针灸能维持多久？”
　　之前他问过慕容奕，关于苏沐阳的状况，知道他又一次发病了。每一次发病的过程都是极其痛苦的，沈离曾亲眼看见过苏沐阳发病时痛苦的表情，以及浑身的抽搐，那时间会一直延长很长时间，甚至导致全身的僵硬。
　　那个时候的苏沐阳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痛苦让他不能言语，额头不断地冒着冷汗。
　　之后慕容奕便研究一种缓解他疼痛的方法，便是针灸，只是那也仅仅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延缓一段时间。
　　恰恰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大概一刻钟吧！”慕容奕不确信的估量着，将手中的那碗药放到了一边。
　　之前他们让苏沐阳休息，就是为了让他避免之前一次发病的痛苦重演。在针灸之后，给他递上一碗安神的药，让他趁早入睡，至少在睡梦中不会像清醒时那样痛苦。
　　沈离了解的点了点头，端过了慕容奕放在一边的药对苏沐阳说，
　　“你也听到了，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若你想执意等着沈焕颜我不拦你，挺不挺得过是你的事。一刻钟过后我们会过来一趟，这碗药有安神的作用，喝了它你的痛苦会减轻不少。”
　　沈离，将药碗递到了苏沐阳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之后便带着慕容奕离开了，能不能瞒得住红尘，只能看苏沐阳了。
　　他们之间的事外人没必要插嘴，如果苏沐阳不期望的话，他也不会多嘴，只希望红尘快点注意到问题，不要像他一样错失，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向他这样幸运的找回自己的爱人。
　　沈离离开不久，红尘便踏进了别馆。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儿，眉头不由得蹙了蹙，眼神略带着点担忧。
　　虽然看着沐阳那里亮着灯，但是红尘还是小心翼翼的尽量放轻了脚步。
　　远远地便望见了披着个衣服在灯下挥墨的沐阳，望见他认真而又有些苍白的侧脸，心中疼了一下。
　　他疾步的走了过去，唤了一声“沐阳！”
　　那语气有担忧有责怪更有心疼！
　　“红尘你来了。”苏沐阳转过脸，抬头望着红尘带着和煦的笑容。
　　那样的表情让红尘心中一动，压住那窜动的火苗，红尘怔怔的望着如此温柔的苏沐阳，轻轻地点了点头。
　　从前苏沐阳对他虽然极好，也不计较主仆的层次，但是表情却总也是带着三分冷漠与疏离，那样毫无保留的温柔从不曾出现在他的脸上。
　　所以见到了沐阳如此的表情，红尘的心开始疯狂地跳动着，喜悦浸在心头。
　　此刻的红尘被爱情所蒙蔽了，看不到苏沐阳收回袖中那颤抖的双手，更看不到他嘴角的僵硬，他所望见的只有苏沐阳眼中的温柔，和那里自己的身影。
　　“来得正好，我有话和你说。”苏沐阳示意红尘坐下，他压抑着自己的颤抖，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其实……不管是针灸，还是那安神的药对他的身体都没有作用了，苏沐阳心里清楚，他能选择的只有当初韩越所说的那两条，要么变傻，要么死亡！
　　“红尘你可信我？”苏沐阳又一次说了十一年前的那句话，他依旧目光灼灼的望着红尘，表情和当年一样。
　　当年为了沐阳的这一句话，红尘苦苦的等了十年！
　　然而面对这样的苏沐阳，红尘实在所不出拒绝的话。
　　是的，他一直相信沐阳，因为他深深地爱着他。
　　红尘没有说话的点了点头，看着沐阳幸福的笑脸，他的嘴角也微微地弯了起来。
　　苏沐阳将事情交代给了红尘，当时的红尘和当年一样没有迟疑的接受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让他等待的不是下一个十年，而是残忍的诀别！
　　

第八十六章送死
　　根据后世岚国卷记载，明宗沈焕颜，为皇子时，便骁勇善战在军中唿声极高，更是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平定了筱氏一族内乱，真正的把握皇权……
　　只是那史书上所记载的仅仅有他成为皇帝之前的事迹，而他成为皇帝之后的作为却只字未提，这个传奇的帝王似乎被历史抹杀了一样，甚是奇怪。
　　其实那一片历史的空白还是有迹可循的，
　　事情还要追溯到平定筱氏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红尘刚刚承诺了苏沐阳一些事情，虽然担忧苏沐阳的病情，却无奈于苏沐阳的催促，只得匆忙动身着手去办沐阳交代的事情。
　　他所要做的是接应苏景寒，大开城门，引军队进京。
　　这件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便可完成的，毕竟暂时不能惊动筱丞相的耳目，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必须夜晚行动！
　　因此会耗费许多的时间，而城门离皇宫和宗亲王府的距离都比较远，算起来大概也要小半天的路程，为了加紧进程，红尘决定占时住在城门不远的客栈内。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下一次我回来的时候，希望看见的是没有病容的你！”临走前红尘轻轻地触碰着苏沐阳苍白的脸颊，再三叮嘱着。
　　“我会的！”苏沐阳别过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此去一别……苏沐阳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表现得非常自然，语气恰到好处。
　　“那，我走了！”红尘在苏沐阳的脸上落下一吻，声音带着些愉悦的离开了。
　　苏沐阳久久没有回过神，一直僵硬的站在那里。直到红尘已经消失了，他才勐然朝那边望去，眼神带着点点的失落，有些消瘦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红尘刚刚吻过的地方，心中带着甜蜜的痛楚。
　　他定定的望着那一处红尘离开的地方，手慢慢的下滑按住了心脏的位子，一直压抑的痛楚在他的身体里流窜，他缓缓的蹲了下来，将自己蜷缩于一团，克制不住的颤抖着，脸上不是痛苦而是一副快要哭泣的表情……
　　虚弱的声音，从那苍白的唇畔中传来，“对不起……我，我又骗了你。”
　　那声音中带着沉重的悲伤，一道黑影立于红尘身边，双目有些冒火却并未动作，只是冷冷的甩出两个字，“傻子！”
　　匆忙赶来的沈离和慕容奕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颜寂站在那里盯着在地上蜷缩于一团的苏沐阳，眼中是沈离从未见过的恼怒。
　　“王爷？”慕容奕询问着，想要上前却被沈离拦住了。
　　“嘘，等一等，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沈离谁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目光却仅仅的锁在颜寂的身上不曾移开。
　　那一声不大不小的”傻子”，和颜寂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让沈离无法迈开步子。
　　他果然还是记起来了吗？
　　面对何其相似的苏沐阳终于记起他以前所干的傻事了吗？
　　看着颜寂如此愤怒而厌恶的眼神，沈离甚至不敢发出一声，更不敢面对他，因为让他做出那样傻事的就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他让颜寂放弃了一切甘心求死。
　　沈离紧紧的握了握拳，身体紧绷着，脸上有些僵硬。
　　只要一想到当初韩越对他讲述的情况他就恨不得死上一千遍一万遍！
　　当初带”韩重”回来的时候，韩越便说过如果韩重打开了那道关，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如果有人引导会更加顺利。
　　虽然沈离已经决定和颜寂一起去寻找他们的过去，无论好的还是坏的，但是他最终果然还是胆小鬼啊！
　　他无法承受颜寂那厌恶的眼神，他对自己根本没有自信。他怕颜寂只要想起了那些并不美好的过去，就会离开他！
　　“慕容奕，你去救治苏沐阳吧！不要让颜寂知道刚刚我也在！”沈离微微地垂下了眼眸，他转过身淡淡的拍了拍慕容奕的肩膀，“颜寂他身体不好，受不住夜晚的寒露，他们都拜托你了。”
　　语罢沈离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看着沈离落寞的背影，慕容奕深深地叹了口气，王爷这又是何必呢，刚刚的事情颜寂未必不知道，毕竟他一向心细，这样的脚步声又怎会听不出来呢，他们两个难道就不能再坦率些吗？
　　慕容奕收回了视线，大步向颜寂和苏沐阳走去，苏沐阳的病不能再耽搁了，看来吃药的时间又要提前了。
　　慕容奕掠过颜寂，扶起了苏沐阳，从他怀中掏出了那瓶药，倒出一颗于掌心，要喂进苏沐阳的口中，却被一只手制止了。
　　“不要，我不要吃那个药。”苏沐阳虚弱的说着，拉着慕容奕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他眼中近乎祈求的说道，明明痛到连唿吸都困难，可是他却努力的拒绝着，生硬的从口中撬出这几个字。
　　“你的病，你应该清楚，不吃这颗药你或许就会死。”慕容奕面对倔强的苏沐阳无奈的解释着，决心强行逼迫他吃下去。
　　“算了，慕容奕你何必强人所难呢？”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颜寂忽然发声了，他阻止了慕容奕的动作，夺下了这颗药。
　　这个人有比生命更看重的东西存在，这种感觉他是明白的。既愚蠢又笨拙，明明知道只会不断地伤害自己，却依旧坚定不移的前行着，让自己遍体鳞伤。
　　所以他才会骂他傻子，然而他又何其不是个傻子呢！
　　颜寂的目光淡淡的扫在了原来沈离所在的位子，眼中蒙上了一层幽暗……
　　“谢，谢……谢你！”苏沐阳充满了感激的说着，勉强的想要站起身来，却发觉全身脱力。
　　他狠狠地咬着唇，凝聚着涣散的目光，看着慕容奕说道，“我还需要半个月，在那之前哪怕是痛死，我也不会吃药的！”
　　一口气说完了那些话，让苏沐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琉璃色的瞳孔带着一丝水汽，目光分外的坚持。
　　“好，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但你也要做好准备了。”慕容奕沉默了一会儿，悠悠的说道。
　　接着便抬着苏沐阳的胳膊，将他支了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先进屋再说！”
　　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冷，让颜寂感觉到阵阵的寒意。
　　冷风的刺激，让他微微地有些咳嗽，甚至有些轻喘，为了不带来麻烦，他压抑着身体的不适对慕容奕说，“你带着他先进屋吧，我也就回去了。”
　　“好！”慕容奕没有注意到颜寂的异样，急急地驾着苏沐阳赶进了屋里。
　　而颜寂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那里站了许久，等到全身冰冷后，才搓了搓僵硬的双手，慢慢的朝琴阁走去。
　　有太多的事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了……
　　蹑手蹑脚的回到琴阁，索性往日总是缠着他的沈离没在，颜寂深深地松了口气，如今复杂的心境他时在没法见他。
　　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虽然每日沈离都拿着上好的药膏细心的涂抹着，但是那样的伤疤却仍旧没有消下去多少，那就像证据一样时刻提醒着渐渐记起的颜寂，当初沈离对他所造成的伤害……
　　其实最痛苦的是沈离吧，每每回想起他那愧疚的眼神，颜寂便觉得悲伤。
　　他已经成了让沈离伤心难过的源泉了吗？
　　这样的自己，真的该留在这里吗？
　　宗亲王府，梨园后的破落小屋
　　那是那场大火后，送走颜寂后重建的，与当初一模一样，说不清是为了惩罚还是怀念。这是他曾经囚禁颜寂的牢笼，在那里无数次粗鲁的抱了他，蛮横的占有着，却对他恶言相向。
　　回想起这些的颜寂，还会原谅自己吗？
　　沈离颓然的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眼中写满了悲哀。
　　“慕容言！”他知道那个暗卫一直都在。
　　“是！”
　　“准备一下，召集兵马，本王要拿下筱府。”沈离在抬头时眼中闪烁着明灭不辨的光，一脸的冷漠，却说着疯狂的话！
　　这根本就是去送死！
　　一直低着头等待吩咐的慕容言蓦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望着沈离，迟迟没有接话……
　　

第八十七章机会
　　“怎么，本王的话你不听了吗？”沈离的眼中全是厉色，表情冷漠的说道。
　　“王爷这是为难属下！”慕容言沉默了良久，迫于沈离凌厉的目光，勉强的说出了几个字。
　　且不说王爷已经将以前老王爷的旧部悉数充了禁卫军，哪怕就是在身边那也敌不过筱丞相多年来养的兵马。
　　这样螳臂当车，自寻死路的事情王爷为何如此执着呢？
　　“本王为难你？”沈离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神色一凛，眼中散发着丝丝寒意，“不要忘了你们身为暗卫的职责！”
　　那冷冷的一句话划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界限，慕容言难得的蹙了蹙眉，第二次违抗了沈离的命令。
　　他仰着头，语气恭敬却问着大不敬的话。“请王爷给属下一个调兵遣将的理由。”
　　这样的话不该从听从主子命令的暗卫口中说出，说出了这种话就等同于失去了”忠心”，失去了”忠心”的狗还有什么存活的余地呢！
　　沈离当即就拔出了腰间的软剑抵在了慕容言的脖颈，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声说道，“本王的命令需要理由吗？”
　　凌厉的剑锋划破了皮肤，慕容言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然而他没有动，亦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王爷！”另一名暗卫忽然出现跪在了沈离的面前。
　　沈离眉毛一挑，眼中满是不悦，“你是来给他求情？”
　　跪着的暗卫稍稍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继而说道“王爷，颜公子走了。”
　　那句爆炸性的话让沈离一阵晕眩，手中握着的剑有些不稳。
　　他匆忙的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焦虑，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面不改色的问道，“什么时候走的？知道他去了哪吗？”
　　沈离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淡淡的问道，只是那声音里仍压抑不住那一丝潜在的焦虑。
　　“修已经去追了，王爷要怎么做？”暗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问他怎么做？难道还要像过去一样把他绑回来，囚禁在屋子里肆意的”折磨”吗？不，他做不到，更狠不下心。
　　沈离沉默了良久，最终深深地叹息着，“告诉慕容修，暗中保护他就好，将他所到的位置和消息都传给我，明白了吗？”
　　沈离说的分外慎重，表情严肃的下着命令。
　　“属下明白了。”暗卫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知道这事儿容不得任何疏忽。
　　“你退下吧！”沈离挥了挥手让那人离开了，沉默了良久，看着架在慕容言脖颈的剑，慢慢的收了回去。
　　他微微地揉了揉眉心，别过了脸，沉声道“你也退下吧！”
　　刚刚的他实在太不理智了吧，明明之前还要找苏沐阳问个明白，现在却鲁莽的想要单独行事了。
　　慕容言不放心的看了看沈离的情况，直到沈离二度开口，才慢慢离去。
　　王爷和颜寂之间究竟有发生了什么？看来要好好找慕容奕商量一下才是啊！
　　皇宫，墨阁
　　沈泠正捧着书准备秉烛夜读的时候，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那样细微的声音在夜晚格外醒目，沈泠有些诧异门外的守卫宫人竟没有发觉，转念一想可能是熟人。
　　而当下这个熟人无外乎是自己最不想见的外公，毕竟这整个皇宫不全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很快他便落入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柔了呢，沈泠的眼眶微红，哪怕事情已经过了近一年的时间，他依旧无法忘怀当初那冰冷的手指和浑身是血的场景。
　　一想到那里他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明白无论是那个自己都承受不住失去这个人的痛，
　　“二哥”
　　沈泠轻轻地唿唤着，明明知道二哥不应该到宫中，可是他却贪恋这样的温暖。
　　“恩，泠儿，你瘦了。”沈钰柔柔的回答着，眼中满是怜惜。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着沈泠被红色晕染的脸颊，那个拥抱更紧了。
　　沉浸于沈钰的密语当中，沈泠整个心都快融化了，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沈钰一边抱着沈泠，一边悄悄地将那封信揣进了沈泠的怀中，这是他给泠儿的最后一封信件，虽然知道泠儿会伤心难过，也知道泠儿不会理解自己的做法，但是他有必须去做的理由，至于这一切的结果，就由上天来裁决吧！
　　“二哥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虽然沉溺于那温柔中，但是沈泠还是有些不安的问道，他不希望二哥再向当初一样受伤，他明白外公是不会放过除了他以外的皇家子嗣的！
　　“恩……看着泠儿都如此努力，我又怎么能只待在府中什么也不干呢！”沈钰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极佳的说辞，说来看他那实在太假了，当然的确有一部分是为了泠儿而来。
　　所以不如干脆委婉的说说，只让他了解那些并不危险的枝节，这样的话泠儿也就不必担忧了。
　　“二哥要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当沈泠说完那句话，泠儿就挣扎着转过身，拉着沈钰的衣襟，仰着头面含担忧的开口询问着，大有你不说的话，我就不放手的趋势。
　　“来看看我的母妃，还有……”沈钰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沈泠轻柔的一笑道“带你出宫。”
　　沈钰明白现在的沈泠不适合待在宫中，目前苏沐阳和筱丞相的博弈里有三张牌值得考量，其一便是身为皇帝的沈傲，其二是被筱丞相按照下一代帝王培养的沈泠，其三就是装有玉玺的匣子。
　　进宫的路上沈钰反复的思考终于明白了红尘求他留意匣子的事情。
　　按理说早在一年前筱丞相便按耐不住了，如今又这么好的机会他没理由迟迟不动作，所以事情并不难理解了。
　　现在可以说两方各持有一张牌，虽然有些牵强但是至少目前来看苏沐阳他们算是”掌握着”玉玺，所以最关键的一张牌事泠儿，但是目前他不想让任何人得到泠儿这张牌，因为他要保护泠儿不受危害，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样也就算是帮苏沐阳他们一把了。
　　想必苏沐阳也能理解他所做的事情。
　　只是将沈泠带出宫非同小可，一路上必会招到重重的阻拦，所以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丧命的打算。
　　“带我出宫？二哥你怎么做到？”虽然沈钰的语气轻松，但是只是离宫的字眼便让沈泠意识到事情的难度，他焦虑的质问着，总觉得二哥会做出些危险的事来。
　　“放心二哥自由妙招。”沈钰眨了眨眼睛，一脸狡黠的微笑。
　　他成功地骗过了沈泠缓解了他的担忧，随即问道，“泠儿，茹妃娘娘他们还好吗？”
　　“二哥放心，虽然茹妃娘娘不是你的母亲，但是只要有泠儿在就不会让他们有事。”沈泠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他忽然发觉只要在沈钰的面前他便越来越像之前那个人格。
　　茹妃娘娘不是沈钰的母亲？
　　一直在房顶上偷偷观察的韩越有些吃惊，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沈焕颜他们究竟知不知道，或许他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毕竟听闻刚刚沈钰的话，他可是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决定呢！
　　与此同时，皇宫宣德殿
　　“皇上，您把玉玺放在了那里？”筱丞相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悠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他没想到沈傲居然能抵得住迷幻香的功效，迟迟没有开口。
　　沈傲看着筱丞相的起身，将视线悄悄地落在了他身后的茶杯上，机会只有一次，他不能错过。况且他也扛不了多久了！
　　其实从筱丞相一开始说这个香的用处，到他控制了怜星和流云，他一直在观察筱丞相的动作。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杯茶是解药。
　　从一开始筱丞相便没有离开这里，所以应该可以排除他先吃了解药的可能性，那香炉不可能只对他们产生作用，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在于筱丞相在身边准备了解药。
　　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流云和怜星的存在，不可能不做防备，因此他用一壶茶掩饰了一切，将解药放在了里面。
　　想来也是，他们的视线都集中于筱丞相的身上，有谁会考虑那杯茶的作用呢！
　　只可惜筱丞相还是有一点计算错了，那就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注意到一个的细节，茶可不是那样喝的！
　　

第八十八章敌手
　　“筱丞相当真想知道？”沈傲看着筱丞相一步一步的走进，故意如此说道，他微微地按住了腹部，压抑着那旧伤所带来的疼痛，计算着时间。
　　“皇上是想要开口了吗？”筱丞相笑了笑却停下了动作，反而仔细地盯着沈傲看。
　　在他看来沈傲绝对不会好心的告诉他，如今松口绝对在设计着什么，他又怎么会乖乖上钩呢！
　　“是啊，没办法呢，朕暂时还不想那几个暗卫去送死。”沈傲无奈的笑了笑，知道筱丞相已经注意到他的想法，但这场戏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手远不及那老狐狸，所以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哦？想不到皇上竟如此心软呢！”筱丞相的眼中写满了不信，他才不会相信沈傲会在乎工具的性命呢，不过既然沈傲想要演戏，他不介意陪他玩一玩，看看他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也是呢，这一点朕不及你！”沈傲微微地瞥了筱丞相一眼，语气满是嘲讽。
　　既然那只老狐狸并不上钩，那么他就设法激怒他，让他丧失基本的理智，这样才看不穿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皇上谬赞了。”筱丞相先是蹙着眉，接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怎么会愚蠢的中了沈傲的挑拨呢！
　　“那里，能同意朕废了皇后，这件事还要好好感谢丞相呢！”沈傲看似随意的说着，瞥见筱丞相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中暗自的欣喜着，这一招果然有用。
　　“老夫真是愧不敢当啊！”筱丞相咬牙切齿，他一步一步逼近了沈傲，眼中动了杀机。
　　幽儿是他和络白唯一的女儿，更是那个人全部的期望，幽儿就像是那个人生命的延续，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幽儿，这是他对自己妻子的承诺！
　　沈傲的话深深地激怒了他，触碰了他的底线！
　　筱丞相伸出了手，掐在了沈傲的脖子上，眼中带着猩红，“玉玺不要也罢，现在老夫可是一心期盼着皇上您就这样死去呢！”
　　“流云……就是，现在！”沈傲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胸腔中稀薄的空气让他意识朦胧。
　　刚刚还缭绕于耳边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消失了，一把冰冷的剑抵在了筱丞相的后颈上。
　　“要试试吗？”流云冰冷的声音传来。
　　“看来被摆了一局呢！”筱丞相恢复了冷静，瞥了一眼沈傲，眼中带着深深的怨恨。
　　他知道一手遏制着沈傲的自己根本无法对付在他身后的暗卫，所以他果断地松开了沈傲，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问道，“老夫很奇怪，他们为何没有中迷幻香？”
　　在问话的空档，怜星已经端来了茶水送到了沈傲的身边。
　　沈傲微微地晃动着茶杯，并没有作解释，只是轻轻地举起茶杯，淡淡道“解药我收下了！”
　　一口气喝完了里面的茶，沈傲瞬间觉得身体舒爽了许多，头脑也越发的清晰了。
　　“看来老夫真是小看你了呢！”筱丞相冷漠的说道，毫不顾忌的转身，轻而易举的避开了那直击面门的利剑，站在一侧与沈傲和那两个暗卫对峙着。
　　“不过，皇上莫要忘了，这宫中都是老夫的人，单凭这两个年轻小辈想要带你出去，别做梦了。”筱丞相盯着那两个暗卫不屑的说道。
　　“丞相说的话朕会好好记着的。”其实这样的胜利跟原本并没有什么区别，沈傲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语气不善的说着。
　　目前来说他也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宫外的消息了！
　　“皇上若是期望宫外的消息，那老夫告诉你不要指望了，京城的大门老夫可是派人镇守着呢，想要偷偷调遣军队与老夫抗争？别做梦了！”
　　“百密总有一疏，丞相也不要太自信！”
　　自己的想法被看穿，沈傲用冷硬的腔调予以否定……
　　京城
　　万里无云的夜空，微风徐徐的轻舞，在这夜幕下，清冷的月光清晰的照着一个人的身影。
　　红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定了四下无人，拿出了从官兵手中顺来的钥匙，打开了城门。
　　此刻苏景寒正带着一批先锋队在此等候着……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在月光的照耀下苏景寒露出了安心的淡淡微笑。
　　一切进展的都极为顺利呢！
　　空聊寂静的黑暗中，忽然闪现了重重火光。
　　一只暗箭投射了过来，红尘和苏景寒面前出现了一个容止端丽的男人。他五官轮廓深邃，打扮奇异，一看就是异邦人。
　　“楼兰国？”从那人的服饰中苏景寒看出了一点端倪，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真是好眼力！”那男人露出一个绮丽的笑容，原本万里无云的夜空渐渐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成了唯一的辨识，但那很有可能会是陷阱。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要麻烦许多啊！
　　“小心行事，楼兰国习得奇门遁甲之术，这层雾就是障眼法！”苏景寒提醒着身后有些惊慌的将士，以及旁边的红尘。
　　如果此刻韩越在就好了，苏景寒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如是的想着，与此同时另一个疑问涌上了心头，筱丞相如何借得楼兰国的帮助？
　　“如果只是障眼法的话，那随时都可以破坏！”红尘的唇边已浮现一抹冰寒彻骨的冷笑，他敏锐地找到了一个地方，那是点点月光。在雾气淡薄的缝隙中月光投射了进来，所以这就是缺口！
　　下一瞬间，尖锐的痛楚贯穿身体，红尘有些不稳的轻轻晃动一下，鲜血就流涌了出来，染透了他的衣襟。
　　“果然这里有埋伏吗？”红尘刚刚还有些茫然的瞳孔，撞见自己胸口的断箭后，便闪烁着凛然的杀意。
　　“真是不自量力呢！”嘲讽的声音响起，那个异邦的男人出现在了红尘的面前。
　　“看来伤的可不清呢！”瞥了一眼地上滴落的鲜血，男人的眼里带着一抹笑意，却用着慈悲怜悯的话，手中握着的短弩也并未停下，趁其不备又发射了一枚暗箭。
　　“但是这伤看来是值得的！”与那慈悲怜悯的话相反，红尘乐见其成的笑道，同时一甩袖发出了暗器，不仅打掉了那飞来的暗箭，同时划伤了那人的脸颊。
　　鲜血顺着那个人的脸颊流淌着，他轻轻地舔了舔唇，脸上浮现出邪气的微笑，“真是有趣的人呢？以为这样就抓住我了？”那个人放下了短弩，手轻轻地摇了摇，雾渐渐地浓了起来，他整个人消失在雾气当中。
　　“切！”无法按耐的焦躁心情，红尘咂舌。
　　红尘遏制住怒气，周围再度回归寂静。他要冷静下来，刚刚的那枚暗器应该已经抓住他了。
　　红尘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仔细的判断着那暗器上涂抹的特殊的味道。
　　利刃划破了雾气，直逼”放松了警惕”的红尘。然而却被他轻松地接住了，剑刃压制住了那人的弯刀，红尘的脸上浮上了淡淡的冷笑。
　　“这不是抓到你了吗！”
　　“你……”那个人意识到了什么，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神色微微地变了变，“你让我有认真的欲望了。”
　　不同意刚刚的恶劣，那个异邦人的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他左手发力使得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右手修长的手指捻起红尘垂落于两侧的发，放在唇边轻吻着……
　　轻浮！
　　红尘利落的挥剑，推开了那个奇怪的异邦人，将刚刚他所触碰的发丝斩落。
　　对于那种情形，异邦人依旧邪魅的笑着，他的眼中带着一点惋惜，却毫不犹豫的将那断落的发丝揣进了怀里，看着红尘愤怒的表情，愉悦的等待着，甚至毫不隐藏自己的兴奋。
　　“真是个令人不爽的家伙！”红尘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他第一次主动攻击着，眼中带着浓重的杀意。
　　“恩，真是不错的表情！”那人像是赞叹般的轻笑着，扔了弯刀张开了双臂，似乎就要这样迎接红尘刺来的那一剑……
　　“！？”
　　

第八十九章
　　红尘看着那个异邦人奇异的表情，一脸享受的样子便察觉不对，只是要收手已经为时已晚。
　　他刻意的偏离了些剑锋，让第一次攻击没有取的要害。
　　一声不同寻常的惨叫，白色的雾渐渐地浓为了血色，那个妖媚的异邦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带着一副明媚不定的笑容，充满邪肆的语气如此说道：“啊~，真是越来越令人迷恋呢！”
　　他那修长的手指拉住了红尘的衣襟，更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明明剑就插在他身上，可是他却毫无影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红尘的眼神带着警惕，他仔细注意着那个异邦人的动向，默许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只要在防范范围内，一切都好说。
　　“又在想些什么？真是美丽的眼神呢！”异邦人的手慢慢的抚上了红尘的眉间，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却恶意的激怒着，做一些暧昧的事情。
　　他轻柔的将指尖由红尘的眉间滑到了眼梢……
　　被红尘未握着剑的手一把拿住，红尘的眼神很冷，话语不留任何情面，“滚开，我可不想被你这种人品头论足。”
　　“哈哈哈，有意思！”那个异邦人诡异的笑着，他并不恼怒，反而歪着头仔细的盯着红尘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这只手也如此的完美，真想像你的发丝一样珍藏起来呢。”
　　语音未落，血雾中带起了一道风，红尘果断地松开了握着那异邦人的手，锋利的刀刃在他的手腕落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啊~啊！真是可惜呢！”那异邦人特有的艳丽眼眸中落满了惋惜，他微微地垂着眸，银色的发丝柔顺的垂落于两旁。
　　“你！”红尘一把抽出了剑，挥开了那人拉着自己衣襟的手，“我一定会杀了你！”
　　被这样的责辱，红尘保留的理智正渐渐地消褪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
　　一剑刺了下去，却听到了那人清冷而刺耳的声音“你怎么就确定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呢！”
　　雾气渐渐地散去，那个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淡，当红尘看清以后勐然一惊，他正在攻击他们同行的将士。
　　必须收起这一剑才行，红尘暗自咬牙，双臂有些费力的往后撑。
　　然而那名将士手中的刀却挥动了起来，招唿到了红尘的身上。
　　“啊~果然如此呢，这样美丽的肌肤就该配上鲜血的颜色。”听到了那人恶劣的调侃，红尘沉默不语。
　　他退后了数步，趁着雾气并未聚拢，看清了在那将士身上的丝线。
　　被操纵了！这无疑是一个事实。
　　这是个恶劣的人呢，用丝线操纵着将士，在暗处看着他们的厮杀，果然恶趣味。
　　红尘考虑着应敌的对策，忽然想到之前苏景寒凭借那人一身奇异的装束便判断出他是楼兰国的人，想必应该是对他们的手段有一定了解的，都怪自己一时鲁莽，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联络道苏景寒了。
　　“就这样放下你手中的丝线不要动，不然我的刀可是不留情面的啊！”
　　一把利刃悄悄地架在了络秦的脖颈，苏景寒淡淡的威胁着。
　　多亏了红尘的”吸引力”才让这人疏于防范，他才能够隐藏自己找到真正的操纵者。
　　“啊啦，捉迷藏的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还真是无聊呢！”络秦慵懒的声音响起，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只是有些无聊。
　　“你还真是悠闲啊！”苏景寒的刀刃向后落了一分，立刻划伤了那白皙的皮肤。
　　白皙的脖颈带上了淡淡的血痕……那双艳丽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里面涌动着一些潜伏的东西。
　　“哦呀，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注意到你么，绿瞳的野兽。”
　　“对于你这种称唿我可不敢恭维！”
　　似乎回想到了一些不快的回忆，苏景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哈哈，这么讨厌这个称唿，这可是赞美哦！”
　　对于楼兰国的人来说，对手越是强大，越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他们崇拜强大的事物，越是强大越是美丽，越想要占为己有。
　　虽然曾经络秦也肖想过苏景寒，但是他最终的目光还是锁定在了他身旁的红尘身上。那个人浑身散发着危险而强大的气息，只可惜他缺乏一个出口，只是一味的将强悍隐藏起来。那样含苞待放的样子让他痴迷不已，已经崩坏的神经告诉他那个人是他最好的玩偶。
　　将所有强大的力量弯折是他最大的乐趣，不过在他得到那个美丽的人偶之前他要先将这个”绿瞳的野兽”收拾掉了。
　　“还不照做么？下一次可就是将你的脑袋削落了。”苏景寒在此逼迫着，只是雾气再他和络秦之间腾升，视线被遮挡住了，耳边忽然传来了谁的声音………那是！
　　苏景寒脸色大变，他再一次用了当初韩越教他制作的”雷火”。
　　那并非火药，是为了应对这些奇门遁甲之术特有的东西！
　　这是上次他被围困在阵内韩越教他的，这东西制作起来非常麻烦，在红尘拖延的那一段时间里他仅仅制作了三个，第一个用在了寻找真正的操纵者上，而第二个用在了”救人”，因为他听见的是颜寂的声音！
　　“这下可以好好的欣赏你的强悍了，沈焕颜！”络秦舔了舔手腕低低的笑着，慢慢的靠近了红尘。
　　他朝红尘依偎过去，在他耳边轻轻的细语：“呐，你能找到我吗？”
　　语罢意犹未尽的添上了红尘的耳垂……红尘危险的眯起眼，表情跟往常有些不同，他狠狠的压抑着那满眼的猩红，仅仅凭借直觉便找出了迅速消失的络秦的方位，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致命的一剑。
　　“哦呀，刚刚真是最凶险的时刻呢，真是期待下一步你会怎么做？”络秦轻轻地拍着胸口，一副慌张的样子，只是那带着笑意的眼神淡淡的凝望着被丝线控制的红尘。
　　刚刚到他身边去，除了近距离的欣赏，当然还有预谋。
　　“啊，果然比想象中更加美丽呢！”络秦用丝线束住了红尘的手腕，看着那莹白的手腕落下点点红痕，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他相信苏沐阳会是他最完美的杰作。
　　“知道吗，我的丝线可不止能控制人的行动，还有思维哦！”络秦对着那双有些空洞了的双眸淡淡的细语到，双手触碰着红尘俊美的轮廓，想要在那美丽的唇畔上落下一吻。
　　然而迎面而来的暗器让他的动作落空，他险险的躲过了要害，却还是伤到了手臂。
　　“啧！”
　　络秦不快的咂舌，紧皱眉头，目光落在了刚刚还被束缚的红尘身上。
　　那空洞的眼神已经再度恢复了清明，那绕于他身上的丝线也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了，络秦只感觉被伤到的那只手臂逐渐的麻痹了，身体有些不听使唤的瘫痪下来。
　　“似乎忘记告诉你，在进军营之前，我还曾是一名戏子。”这场戏红尘演的惟妙惟肖毫无破绽，多亏了那个人的关注，让他这么快的破解了丝线和白雾的秘密。
　　红尘一边说着，一边厌恶的擦了擦被那个混蛋触碰的地方，眼中满是阴郁。
　　“果然美丽是不能贪恋的。”络秦有些懊恼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红尘阴沉而愤怒的眼神。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称作美丽可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更何况是被一个缠着他的变态敌手就是更加不能容忍的。
　　“如果你不赶快闭嘴的话，我不介意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红尘冷酷的说着，剑抵着不能动弹的络秦。
　　“呀嘞呀嘞，这样冷漠的表情真的太棒了。”络秦表现的一片痴迷，不过很快他的声音便冷了下来，眼神随机凌厉的打量着红尘，“虽然我败了，但是对付筱丞相你还是太弱了。”
　　第一次看见这个异邦人正经的样子，红尘微微诧异的同时，急急地问道，“此话怎讲？”
　　“那自然是留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了。”刚刚认真的语气再度变为了调侃，络秦消失在了红尘的视线，同时浓雾也渐渐地散了，所有的将士都不在被丝线所控制了。
　　红尘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异邦人的所作所为，刚刚的分神，竟让他没有留意那个人是怎么逃得，看起来真是狼狈呢，只是第一关便有些抵挡不住了！
　　

第九十章不可预测
　　不过现在可并不是该沮丧的时候，说起来他其实很在意那个异邦人最后所说的那句话，”对付筱丞相你还是太弱了”。
　　因为红尘从未与筱丞相正面交锋过，这一次的险胜让他充满了危机感。
　　在这次事件中他几乎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倘若这是与沐阳一起的行动，那………红尘眼眸微暗，暗自的握紧了拳头，他要变得更强，更强！
　　在暗处身体恢复了行动的络秦，几近痴迷的看着面色阴郁的红尘，咽了咽口水，“啊~，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再次见到你呢！”
　　他像是一头见到食物的恶狼，努力克制着想要将红尘一口吞下去的冲动，随着身后的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下一次看见的一定是红尘成长后强悍的身姿！
　　夜晚经过了一场不寻常的厮杀后再度归为了平静，微风将阴霾渐渐地吹散，月光却依旧显得如此淡薄，天边带上了一道白痕，温暖的颜色慢慢的包围着黑暗。
　　红尘看着即将消逝的月亮，与渐渐升起的朝阳，收回了所有的思绪。
　　看着已经被清理的战场，带走了此次苏景寒带来的先锋人马。
　　此次一共带来了一百人死亡八人，重伤四人，失踪一人。
　　虽然他们的损失并不算惨重，但是面对敌人的零损失，红尘还是感到深深的颤抖。
　　看来他需要好好地了解一下筱丞相的实力，尽快将这个消息传达给沐阳，让她们尽早防备！
　　明晚的任务还得继续，只是……这个时候偏偏苏景寒不在！
　　医馆
　　“大夫，他怎么样了？”苏景寒匆忙的问道，毫不顾及自己流血的伤口。
　　他竟然轻敌了，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可以把颜寂当成诱饵引他上钩。
　　光是想想他们能将颜寂从沈离的眼皮子底下拽出来，他就觉得浑身冰冷，这样就好像在说这场”战争”中他们毫无胜算！
　　此刻，皇宫宣德殿
　　宫人匆匆而来附于筱丞相耳边，轻轻地告知着消息。
　　只见筱丞相脸色突变，顾不得那两个暗卫的”威胁”，匆忙的出了宣德殿。
　　“流云，密切注意那个宫人的行踪，有关系者格杀勿论！”沈傲淡淡的吩咐着，没了筱丞相的监视他的暗卫就可以做些事情了，这样他的手脚便不会被束缚，事情才更好完成。
　　“是！”流云点头领命，下一瞬间便消失在了沈傲面前。
　　“这可不行哦！让你跑了我可是会受到责罚的。”丝线缠住了立于宣德殿屋檐上的流云，络秦笑眯眯的说着，眼中没有丝毫怕被受到责罚的恐惧。
　　望了一眼远走的宫人，流云利落的出手，割断了那烦人的丝线，朝着络秦扔出暗器。
　　“这样的水准，真的能做王族的暗卫吗？喂，你让我丧失兴趣了！”络秦满眼无趣的撇了撇嘴，他抬眼看着即将破晓的黎明，悠然笑道。
　　“我要在日出之前解决你！”
　　狂妄的语气让流云微蹙眉头，但是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没必要和一个”疯子”置气，迅速离开这里才是上策，只是……这个人从未见过，莫非在他们调查之外筱丞相依旧隐藏着实力？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会难办许多，他们的计划也可能……
　　议事厅
　　“你是说沈焕颜偷偷接应城外的军队？”筱丞相的目光越发的凌厉了，他按着自己座椅的扶手，下一瞬间那结实的太师椅便化为了木片。
　　“看来我是小瞧沈焕颜了呢！不过，络秦去哪了？”筱丞相的眸子里带着一抹阴狠的算计，轻轻地问道。
　　“大人说是帮您清理杂碎去了！”跟在络秦身边的下属弱弱的说道，面对面前的老人他有一种比跟着那个变态的主子更强的压迫感！
　　“在宣德殿吗？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不用老夫出手也可以制住沈傲的动作了。”毕竟没人能逃得过络秦所编织的网。
　　“泠儿那边给回复了吗？”筱丞相的心情稍微的好了些，他随意的坐到了一把椅子上，悠哉的翻阅着今日呈上来的文书，问道。
　　“还……还没有！”负责接递消息的宫人，微微地擦了把冷汗颤颤的说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
　　“不像话！”筱丞相狠狠的一拍桌，面色亦如一年前被算计的杀害了自己心腹时的样子，凶狠而危险。
　　脚软的宫人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在筱丞相两侧参与议事的众人谁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会成为那头发怒雄狮的目标。
　　“吱嘎！”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了，络秦百无聊赖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和一脸怒容的筱丞相，恶劣的笑着，想不到一直沉着冷静的筱丞相也会露出如此的表情，看来那个人是相当能干呢！
　　当众人都为络秦的下场感到默哀的时候，筱丞相出奇的没有发火，只是阴阴的盯了络秦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调查一下究竟是谁张贴皇榜，找到后直接给我杀了！”
　　“那围观者呢？”络秦妖异的瞳孔带着丝丝的兴奋，他邪邪的微笑着，用深沉而战栗的嗓音轻轻地问道。
　　那样放纵的表情，让众人后嵴发凉。
　　“一并杀了！”筱丞相冷酷的回答着。
　　得到了许可，络秦消失在了议事厅中，只留下了一串毛骨悚然的笑声……
　　宗亲王府，别馆
　　“百姓的反应如何？筱丞相怎么应对的！”苏沐阳挣扎的坐起身，咳了咳，目光焦虑的看着沈离。
　　刚刚听到王府内下人的窃窃私语，苏沐阳便猜到沈离已经按照锦囊里的事情开始行动了！
　　“百姓对筱丞相的怨恨似乎被激化了，京城可是要不安宁了！”沈离揉了揉太阳穴，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阴影。
　　“你怎么了？”注意到沈离有些心不在焉，苏沐阳忍不住问道。
　　“你看看这封信！”沈离先递给了苏沐阳一封信，将眼神投降了远方。
　　“怎么会这样！”苏沐阳看完信以后一脸的震惊，他紧紧的盯着那信件，看着那熟悉的字样，确定不可能造假以后，眼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心中向有一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当真按红尘所说，那习得奇门遁甲之术的异邦人是筱丞相的隐藏实力的话，他就必须快速调整自己的作战计划了！
　　苏沐阳咬了咬牙，起身，拖着虚弱的步伐越过了沈离径直坐在了案台旁。
　　必须修改作战路线！这句话在苏沐阳的头脑里叫嚣着，他铺开了宣纸，却迟迟落不下一笔！
　　不行！关于那个异邦人的资料实在太少了，只要他的思考欠缺一点，便没有任何翻转的余地。
　　“我们要先查一查那个人的底细了。”苏沐阳按着信上红尘所描述的样子，粗略的勾画出络秦的轮廓，自言自语的说道。
　　接着拿着那幅画，交到了沈离手上。
　　“沈离，你那边还能调出人马进行侦查吗？”苏沐阳担忧的问着，却发觉沈离像是木头般的坐在那里，没有回答亦没有接下那幅画。
　　一定发生了什么！
　　“沈离！”苏沐阳在他的耳边尽力的喊着，却发觉他脖颈后边奇异的丝线。
　　操纵者？
　　苏沐阳很快便联想到了红尘信上提到的，那个善用丝线的异邦人。他立马警惕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的慌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拿着那张画像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哦呀，轻一点，可别将我的画像弄坏了，难得画的这么有神韵！”
　　不知什么时候手被搭住了，那张画像被扯了过去，眼前一名一头银发容止端丽的男人，正一脸兴趣的打量着他刚刚才画完的那幅画。
　　苏沐阳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刚刚明明已经提高了警觉，可是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将画像从自己手中夺走的。
　　“那么就进入正题吧！”络秦仔细的收好了画卷，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
　　“我是来杀你的！”
　　

九十一章血战（上）
　　看着络秦眼中涌动的光芒，苏沐阳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明明大脑拼命地下达着指令，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那是迫于强大压力下的恐惧。
　　其实逃不逃都是一样的，对于他这样的虚弱的身体又怎么能逃得过呢！
　　苏沐阳忽然笑了，不是绝望背后的无奈，而是嘲讽，对自己的深恶痛绝！
　　他竟然害怕了！
　　明明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他的身体却僵硬的不像话。
　　这个人真是有够奇怪，络秦没有看到他所期待中的挣扎而痛苦的表情，丝线明明已经挨到了那人的脖子上，却迟迟没有动手。
　　“为什么要杀我？”苏沐阳调整着自己的表情，面无表情的问道，像是在谈一场重要的谈判。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所交易的筹码是性命！
　　为什么吗？真是个无聊的问题。
　　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兴趣有渐渐地变淡了，络秦歪了歪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便收紧了拉在手中的丝线。在苏沐阳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了一圈红痕时收了手。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啊！”最终络秦还是给出了答案。
　　还是没有预期中的惊恐和诧异，看来到了这种时候这个人还可以保持冷静，好好地收放自己的情绪呢！
　　那么就试试他的极限吧！
　　络秦忽然玩心大起，他没有迅速的解决掉苏沐阳，反而放慢了动作，慢慢的抽着丝线，看着苏沐阳脖颈上的红痕越来越深，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渐渐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不过……还是没有达到他要求的效果啊！
　　络秦看着苏沐阳微微蹙起的眉头，琉璃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恐惧的色彩，哪怕是痛苦也极其稀少，那仅仅是身体受到伤害的自然反应，根本不是他所期待的从内心开始的恐惧。
　　他倒是真能忍耐呢！
　　络秦有些伤脑筋了，他刚刚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下手的轻重了，他知道这里是介于生死的一个界限，如果再加重力道，很可能还没有看见这他痛苦的表情，自己的丝线就不小心杀死了这个人，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考虑了片刻，络秦收手了。
　　抽回了丝线，看着那个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秀气的鼻子下因为刚刚的压迫而落下的血迹，就是一阵颤栗。
　　真是美妙的颜色呢，络秦回想着自己和沈焕颜战斗的场景，不由得舔了舔唇，下一次一定要尝尝那个人鲜血的味道！
　　收回了思绪，络秦看着眼前这个虚弱到随时都会死掉的人，考虑着该如何处置。
　　忽然他眼眸一亮，想到了一个绝顶的注意。
　　与强弱无关，他喜欢鲜血的颜色，不如就割破他的手腕和身体的几处静脉，看着他渐渐地流血死去吧！
　　因为静脉血流的极其缓慢所以不会很快致死，这样正好便于他欣赏，也可以看看到了最后这个人究竟会不会露出恐惧的神情。
　　络秦用丝线制住了苏沐阳的手脚，拿着匕首，一点也一点的划破苏沐阳的皮肤，割破了他的静脉，看着那略微抽搐的身体，和慢慢流淌的鲜血，眼中精光更甚！
　　“！”原本还在微笑着的络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绽放的红花，慢慢的转过了头，看见了握着剑一脸暴戾的红尘。
　　“沐阳！”红尘的视线根本没有停留在络秦的身上，颇为焦急的唤着苏沐阳的名字，毫不留情的抽出了长剑，迅速的移动到了苏沐阳的身边。
　　他没有顾及身后的络秦，匆忙的割断了束缚着沐阳的丝线，给他做着紧急的处理。
　　在撒止血药的时候，他的手都在颤抖，触摸到苏沐阳冰凉的手掌，他的心中便腾升出浓浓的恐惧。
　　如果不是担心信是否传到了，他亲自过来看看的话，他就真的失去沐阳了。
　　思及于此，红尘便将苏沐阳纳入了怀抱，不敢用力的拥抱，却只有这样的抱着才能感觉沐阳还在。
　　“啊~，真是让人失望！你竟然把背后留给我了，哈哈哈……”
　　耳边又传来了那变态异邦人刺耳的笑声，红尘错愕的回头，发觉身后只剩下一滩血迹，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明明他已经刺中了那个人的心脏，为什么那异邦人还能活着！
　　错愕仅仅一瞬，红尘又恢复了冷漠。
　　他活着也好，胆敢这样伤害他的沐阳，区区那一剑了结怎么能够呢，他要那个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出来！”红尘冷冷的喝道，冷漠的眼中带着杀伐的气息，指节握的吱嘎作响。
　　他知道那个异邦人没有偷袭自己的原因是被自己那一剑穿胸身受重伤。
　　而他先发声不是因为被怒火燃尽了理智，而是在等待那个人的回话，判断他所在的位子！
　　“啊啦，这么急着见我吗？”变态的声音中充斥着些愉悦，没等红尘确定方位，络秦便自己出现在了红尘面前。
　　他按着胸口，一脸愉悦的笑容，紧紧的盯着红尘突然出手了。
　　事情有些突然，让红尘猝防不及，立刻退后了几步避开了那些烦人的丝线。
　　或许是动作的幅度有些过大，苏沐阳身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度流血。
　　看见了刺眼的红，红尘停下了动作，面对这个变态的异邦人他不能躲避，因为每一次躲避都会给沐阳的身体带来沉重的负担。尽管如此他也不能放下沐阳和那个人一对一的作战，他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看穿那个人的丝线，他害怕那个人会趁他不注意之时偷袭沐阳，到时他出手就为时已晚了！
　　接连几次的攻击，红尘都接了下来，没有挪动过一步。
　　络秦很快发现了不对，意识到红尘的考虑，眼神变得深刻了起来，紧接着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啊~你抓狂的表情………那一定很美丽吧！”
　　他再次出手，只是这一次攻击的重心不是红尘而是他怀里的苏沐阳。
　　他要杀了那个人，让沈焕颜面对他的时候是最棒的表情，最强的身手。
　　“……”
　　红尘的眼中带着阴狠，他利落的化解了络秦的攻击迅速的投掷出暗器，他用动作向洛秦证明了，只要有他在，就休想动沐阳一根汗毛！
　　“只是用暗器的话，你可赢不过我呢！”络秦挥动着手指，控制线飞了出去，落在了他们一直忽略的沈离身上，随着络秦摆动手指，沈离跟着动了起来，用身体接住了红尘的暗器。
　　他挡在络秦面前形成了一个肉盾！
　　注意到红尘紧蹙的眉头，络秦继而说道，“还不仅如此哦！就让你好好的看一看我的实力吧！”
　　语音未落沈离已经冲了出去，速度极快，他迅速的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苏沐阳砍了过去，那样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点没有被控制的僵硬！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络秦贪婪的盯着红尘，深深的唿吸着这一室的血腥，眼中越发的疯狂起来……
　　沈离的攻击越发有力，逼得红尘不得不后退，考虑了一会儿，红尘一个用力挥开了沈离的剑刃，眼中带着深然冷意。
　　他不会因为是朋友的关系便手下留情了，在他看来只有沐阳是他不能舍弃的，所以为了沐阳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红尘的动作不再像刚刚那样收敛，而是招招致命。
　　几回合下来沈离的身上便落满了伤！
　　“住……手！”
　　苏沐阳虚弱的声音在红尘耳边响起，红尘疑惑了片刻，便收回了那充满杀意的剑。
　　“啧！”络秦不甘心的咂舌，一脸不爽的盯着那个破坏他观赏的苏沐阳。
　　他并没有跟着停下动作，继续挥动手指，控制着沈离朝红尘进攻着。
　　他看上的人，听从一个弱鸡。这简直是对他审美的一种侮辱，他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虽然红尘也有接下沈离的攻击却没有刚刚凌厉的眼神，以及浑身的煞气，在苏沐阳面前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神也变得有些柔和了！
　　真是令人不爽的改变啊，络秦的眼中写满了痛恨，他在控制沈离的线中抽取了一根，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苏沐阳！？
　　

第九十二章血战（下）
　　“小…心…”沈离的双眼忽然恢复了清明，他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伤口的刺痛让他声音异常的沙哑。
　　“？！”
　　红尘不明所以的看着沈离，看着他挥过来的剑，稍微有些迟疑的挡下。
　　“红尘，你注意看苏沐阳！”完全恢复了精神的沈离，一瞬间就了解了自己当下所处的情况，他抓住重点，提醒着。
　　“啧！”络秦没想到这个被他控制的人竟然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过现在来说应该为时已晚吧！
　　因为控制线已经接上了！
　　他说沐阳？
　　红尘匆忙的垂下头，看了看沐阳的状况。
　　出乎意料的，他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渐渐地明亮起来，一点也不像失血过多的人。
　　“红尘，我很好！”苏沐阳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说着，那副”健康”的样子让红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看得出来沐阳有问题，但是倘若有能让虚弱的沐阳一瞬间恢复生气的奇迹，他想要去尝试。
　　因为他再也不想看到沐阳病怏怏的样子了，那样伸手就要破碎，只能站在一旁体会焦躁而无力的感觉实在太差了！
　　红尘沉默着，将视线飘到了络秦的身上。
　　“你……！”红尘刚要开口，明晃晃的剑刃就刺了上来，他匆忙的躲开，脸上轻微的被刮伤了。他差点忘了那个异邦人并不是干在那里站着，而是操纵着沈离在不断地挑衅着。
　　恶劣的性格，恶劣的行为，红尘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
　　他握在手里的剑紧了紧，仔细的观察着藏匿于沈离身上各处的丝线，如果一边抵御着沈离的攻击，一边砍断丝线根本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个异邦人操纵的技巧熟练，他所需要的仅仅是动动手指，而自己却是要和”傀儡”对战，体力消耗可想而知。
　　红尘不想在体力消耗殆尽时才和那个异邦人进行最终的对决，毕竟那个人在沐阳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还是未知数，他必须迅速解决沈离。
　　一想到沐阳那个担忧的眼神，和拼尽力气喊出了”住手”，红尘咬了咬牙，用身体挡住了沈离的攻击，迅速的切断了控制沈离右面肩膀的丝线，趁着身体不协调的空档，他随机又切断了沈离右腿所隐藏的丝线，很好的控制了沈离的速度。
　　“啊，真是不错的判断呢！”络秦在远处看着红尘利落的动作，和那留下的血迹，瞬时间感觉热血沸腾，眼睛直勾勾的落在红尘的身上，“那么，让我继续引出你的实力吧！”
　　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简单的动作，便让沈离拿剑的手换了方位，并且丝毫没有影响出剑的速度，甚至说更快了。
　　“抱歉，红尘。”对于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沈离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歉意。
　　虽然他的右手和右脚都恢复了自由，但是却完全提不上任何的力气，这就是被操纵的后遗症吗？
　　那么苏沐阳岂不是！
　　沈离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他看着苏沐阳超乎寻常的”健康”，立即发声提醒道，“红尘，先不要管我这边，快点切断连在苏沐阳身上的丝线！”
　　“？”
　　对于沈离所说的事情红尘明显一惊，他竟不知道那个异乡人在沐阳的身上埋了丝线！
　　红尘焦急的四处寻找着，却被沐阳推开了。
　　“小心剑刃，我完全没关系！”
　　苏沐阳的搪塞让红尘的脸沉了下来，他表情严肃的盯着沐阳，没有接话，亦没有听话的认真对敌。
　　锋利的剑刃唿啸着传到了红尘耳畔，他甚至感觉到了那柄剑带来的风，然而他没有躲，甚至将手中的剑也扔掉了，他认真的对着苏沐阳说：“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就陪着你一起死！”
　　剑离红尘脖颈不到一毫米的距离时生生停住，沈离紧紧的抿着唇，额头上冒出了些许的汗水。他脸色苍白的克制着左手的动作，提不起力气的右手也按住左侧的胳膊，阻止着那一剑落下。
　　“看…来，我终于…有点作用了。”沈离艰难地说着，他不知自己能挺多久，想要提醒红尘，可是红尘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那样定定的望着怀里的苏沐阳。
　　“红……尘？”苏沐阳刚刚轻松地笑容不见了，他的表情变换了许多，有痛苦有挣扎。那琉璃色的眼中微微地湿润了，他有些恍惚的轻轻叫着红尘的名字。
　　“嘣！”
　　线被绷断了，络秦不悦的看着”战场上”你侬我侬含情默默的那两个人，眼中的阴狠更甚，第一次失利操纵的不甘全都涌上了心头。
　　他没有在迟疑，挥动着手指，继续控制沈离的动作。
　　“快躲到一边去，我要克制不住了！”沈离感觉着左手强大的推力，一瞬间察觉不妙，大声的提醒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红尘的一发暗器割断了他左手和左脚的丝线，微微一侧身躲过了那记致命的攻击。
　　完全得到自由的沈离就如同一滩泥一般的瘫软下去，身体没有半分力气。
　　他就这样躺在地上暗骂着那些混蛋的暗卫，完全不出手帮忙！
　　转而一想，昨天似乎除了慕容奕他都安排任务将他们派出去了。也不知道慕容奕究竟在搞什么鬼！
　　所有的操纵丝线被破解络秦的眼中满是恨意，他虽然痴迷红尘绝妙的身姿，和敏捷的动作，但是却痛恨他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事实。
　　“小哥，执念太深可不是件好事呦！”

第九十三章收拾残局
　　“小哥，执念太深可不好哦！”
　　络秦惊讶的转过头，想要避开这个贴近他身边的人，却勐然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动弹，连动一动手指都不可能。
　　为何可以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制住他的动作呢？
　　络秦的眼神写满了不甘和疑惑，他看着从背后走来的慕容奕，目测这他的实力。
　　并没有想象中的实力高超，看来是他太过关注沈焕颜所导致的失误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络秦一副不屑的样子，没好气的说着，视线并未落在慕容奕身上，而是一直盯着红尘，似乎要将他全部装进眼里。
　　“是吗？那就不客气喽！”慕容奕用调侃的语气说着，真的拔出了匕首在络秦的身边比划着。
　　“等等，我有事要问他！”红尘看了苏沐阳一眼，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抱着苏沐阳朝着络秦走了过去。
　　如果红尘是单独向他走过来的话，他会很开心，但是现在他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是冷这个脸，生硬的问道。
　　“你想要问什么？”
　　“你刚刚对沐阳动了什么手脚？”红尘急急地问着，虽然他知道应该是那个异乡人口中的精神控制，只是为何可以将沐阳的整个精神都变好？那真的是异邦人的法术吗？
　　倘若没有副作用的话，他倒真想要学会这一招。
　　“沐阳？”络秦不满的瞥了一眼，红尘怀中虚弱的男子，眼中掩饰不住的嫉妒。
　　那个弱小的男人，看着就令他不爽。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络秦恨恨的转头，一点也不在乎慕容奕手中比划的刀刃。
　　“那下一个问题，你所知道的筱丞相的势力究竟有多少？”压下恼怒，红尘急急地问道。
　　“如果你吻我一下，心情好的话我说不定会告诉你哦！”络秦又恢复了之前邪妄的语气，手中握着筹码他便可以索取他喜欢的东西了。
　　虽然一个吻换一个极可能非常重要的情报很合适，但是谁又能保证眼前这个人耍什么花招呢。
　　红尘打心底里厌恶这个人，因此让他吻这个人不如让他去直接面对筱丞相那隐藏的势力！
　　“小哥还真是乐观啊，也不看看现在的处境，我们随时都可以了结你哦。”慕容奕适时地开口了缓解这僵硬的气氛。
　　“那就杀好了！”
　　“这样真的好么，可真是位不管不顾的殿下呢！”慕容奕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吐出了殿下两字，就让络秦刚刚的嚣张全都不见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络秦警惕的盯着那个笑眯眯的男人，若不是他现在身体动弹不得，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杀了他。
　　“并不太多，不过是关于您和楼兰国的关系罢了。想一想还真是挺为楼兰王感觉可怜的，唯一的儿子就要被杀了，看来楼兰也快灭了！”
　　慕容奕说出这一切后让络秦脸色苍白，他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紧紧的抿着唇再也没什么和他们谈条件的筹码。
　　楼兰国的太子吗？
　　苏沐阳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这个人会是他们决胜的关键！
　　假设筱丞相隐藏的力量是楼兰国的助力，那么他们便可以利用这个人，让原本的助力变成吞噬筱丞相的力量，因为哪怕筱丞相与楼兰国关系在密切，也抵不过带着血缘关系，的唯一继承人吧！
　　苏沐阳有些激动地看着慕容奕，这一次他的情报真是帮大忙了！
　　“说吧，你们有什么目的？”知道身份瞒不住了，络秦亦不再隐瞒，直接询问着他们的目的。与其被逼着就范，倒不如留点力气为逃跑做准备。
　　虽然络秦觉得逃跑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但是他的确不能落在这群人手上！
　　“这就要问军师大人有何高见了。”慕容奕笑着看着满眼算计的苏沐阳，应该不用他们开口，他便早已经备好了妙计。
　　“没什么目的，只要派人时刻盯着他，让他断绝与外界的消息就好了。”
　　一天两天或许没什么，时间久了筱丞相必然起疑，届时他自会安排一出好戏，让筱丞相不但丧失了楼兰国的支持，连原本的势力也极度锐减。
　　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便不用再担忧筱丞相的威胁，可以一举将他拿下了。
　　“慕容奕，这个人就交给你看管了！”恢复过来的沈离活动着手脚对暗卫吩咐着，他自然听见了苏沐阳的安排，思前想后当前府中能用的也就只剩下慕容奕一人了。
　　这一次他们算不算扳回一局呢！
　　相较于大家的兴奋，与络秦有过一次交手经历的红尘依旧愁眉不展，他记得当时也是如此相似的情况，不过却被那人顺利的逃脱了！
　　虽然有考虑过那时有可能是同伙的协助，只是那变幻多端的法术不得不防。
　　………
　　皇宫，翠玉轩
　　茹妃听闻皇上被囚的消息一直坐立不安，对于筱丞相的恐惧一升再升。
　　她没有忘记当年夏府灭门的惨剧，那一切都是筱丞相一手策划的！
　　“青音查到皇后娘娘被安放到哪里了吗？”
　　皇上一被要挟，筱丞相便下令将深处冷宫的筱凝幽迎了出来，虽然阵仗不大但宫中却尽人皆知。只不过目前皇后的下落却成了一个谜……
　　茹妃知道筱丞相爱女心切，定然不忍心她受苦，及早的将她保护了起来。
　　只是依照如今的局势筱凝幽的选择很重要，更何况她有必须找到她的理由。
　　“娘娘，二殿下问过了，连四殿下都不知皇后的行踪。”
　　青音回答着，眼中满是疑惑。
　　按娘娘温柔似水的性格，报复皇后娘娘这种事应该不会去做，那么她为何如此焦急的想要寻找皇后娘娘的下落呢？
　　甚至偷偷派人在冷宫搜了一遍，那样子简直就像再找某样物品一般！
　　“让钰儿查到了立刻告诉本宫，本宫有要紧的事要做。”眼中带着些失落，茹妃淡淡的垂下了眼，现在宫中遍布着筱丞相的势力，她能帮到皇上的实在太少了。
　　只是这个会是战局的一个关键吧！
　　她一定要率先拿到那个东西！
　　“母后有什么想让钰儿去查的。”沈钰笑着出现在了翠玉轩，这一次都亏了泠儿的鼎力相助他才不费功夫便见到了茹妃。
　　明着里他还叫茹妃为母后，因为暂时他还需要沈钰这个身份！
　　“青音你先退下吧！”沈钰看出了茹妃的踌躇，知道她要说的事情不仅表面上那么简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先挥退了青音，正好让她在外面为自己把风，一有风吹草动他也好早作准备。
　　“是！”青音恭敬地应着，退下了。
　　“姑姑这回可以说了？”沈钰带着笑容柔柔的问着，他知道茹妃还有犹豫，换了另一种方法继而问道：“姑姑至少告诉侄子为何要寻找皇后娘娘的下落呀？不然侄子可是无从下手啊！”
　　沈钰申明着自己的立场，看着沉默良久的茹妃终于松口了。
　　“其实我并非单纯的找皇后，而是再找皇后身边的一样东西。”
　　东西？沈钰不禁苦笑，他现在当真是闲得发慌，专门帮人找东西了。
　　苏沐阳拜托他找东西，姑姑也在找东西……
　　想着想着，沈钰忽然察觉了不对，会不会他们寻找的是同一样东西？
　　沈钰有些急切的问道，“姑姑要找的是什么！”
　　倘若真的是一样东西，那么范围就缩小了，他也不必大海捞针了。
　　“大概是一个棕褐色的匣子，不对！确切来说应该是皇后所枕着的那个枕头！”
　　虽然不确定那枕头是不是皇后一并带走了，但是她确实偷偷派人寻找过冷宫并未发现她所形容的东西。
　　莫非皇后已经发觉了那其中的秘密？茹妃不确定的想着眼中带上了一抹忧色。
　　”是匣子一类的东西”，”大概是一个棕色的匣子！”对比两句话，沈钰终于可以确定他们要寻找的是一样东西了，只是他很好奇茹妃怎么会知道玉玺的所在呢？
　　

第九十四章诧异
　　“姑姑为何会急着找那件东西呢？”沈钰疑惑的问道，对于玉玺这样重要的机密皇上会告诉给茹妃吗？
　　怎么想都觉得莫名其妙吧！
　　“因为……因为那件东西是哥哥的遗物！”茹妃也不隐瞒，只是提起此事时偷偷的擦着眼泪。
　　那棕褐色的匣子是由梨木和寒铁制成，外表像是一个木制的枕头，其实里面却是一个可以藏纳东西的匣子。
　　机关设计的很谨慎所以一般不容易被发觉，而且他内部的寒铁除了钥匙以外，其他的剑刃是打不开的，所以得知皇上被囚，虽然筱丞相大动干戈将皇后从冷宫接走，但是却没有直接拟旨以皇上的名义解除她在冷宫的禁令，唯一能猜想到的就是筱丞相并未掌握玉玺。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去了皇后所在的冷宫，并不是恶意的报复，只是想将当年的事情问清楚。
　　然后她便在那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几番打探她才知道那并非原本就是皇后的东西，而是在最近沈泠殿下托人送来的，当然同时也送来了一床御寒的棉被。
　　皇后没有在意便收下了。
　　然而她去过皇后那里之后也曾不动声色的向沈泠打探过，他是否往冷宫送过东西，答案当然是没有。
　　因此她便确定那东西极有可能是皇上送来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她心里始终有个结打不开，为什么皇上要用哥哥曾经的遗物来装着传国玉玺呢？
　　那个东西竟然是夏……不对，是父亲的遗物吗？
　　那么就更要拿回来了，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个疑问。
　　“姑姑拿到那件东西后要做什么？”如果目的一致的话，那么他就直接交给红尘了，毕竟真正的拿到了玉玺，他们才算真正的与筱丞相平分秋色了！
　　“那……是要……交给皇上的！”茹妃支支吾吾的说着，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沈钰，看着他没有异样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其实怎么说把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臣子的遗物交给皇上都太怪异了吧！
　　但是茹妃清楚，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才能让他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一下，即便眼中从不流露出悲伤，但是茹妃明白，皇上去她那里过夜的时候，梦里一遍一遍叫的都是哥哥的名字！
　　每一次醉酒的时候，他望着自己眼中肆虐的悲伤，他是在通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啊！
　　“侄儿明白了，会尽快给你消息的！”
　　既然目的一致，那么就好办了。
　　沈钰点了点头，准备离去时却不想惹上了麻烦。
　　“二殿下竟然偷偷潜进宫中，是在和茹妃娘娘密谋些什么吗？”筱丞相手下的筱禾淡淡的笑着，将已经昏迷的青音扔到了一边，冷眼的看着沈钰。
　　近一年中筱丞相失去了筱程这个左膀右臂，心痛之余开始培养另一批人才，其中最得他欣赏的就是筱禾。
　　他做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判断精准，下手毫不留情！
　　“莫非本殿下探望母妃也有错吗？”沈钰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抽出了缠绕于腰后的软剑，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宫中的入宫名册中可没写您的名字呢！况且刚刚我所听到的可不是母妃，而是姑姑吧！”
　　筱禾将入宫名册丢到了沈钰的脚边，继续盘问着。
　　看来他可是知道了些不得了的内幕呢！
　　沈钰并非茹妃亲生儿子，得知这样的消息丞相势必会很开心吧！
　　不过……皇后娘娘从不离手的木匣竟然是死去的夏侍郎的遗物吗，这件事情实在蹊跷。
　　娘娘曾经说过这事泠儿孝敬过来的东西，如今看来还真是疑点重重呢！
　　沈钰注意着筱禾的身后，发觉他是只身一人，目光一澟，蓦地拔出了剑，对准筱禾便落了下来。
　　或许刚刚仅仅是猜测，不过如今的反应自然一目了然。
　　“二殿下，还真是爱大动肝火呢！”筱禾完美的躲闪了沈钰的攻击，在一处站稳，似笑非笑的说，“如果宫中没有记录殿下你今日进宫的话，那么即便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语罢筱禾便换上了杀人时特有的表情，他弯着唇，却目光凌厉，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让沈钰有一瞬间的迟疑。
　　“你的命，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筱禾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若不是沈钰习惯性的退后了一步，他的胸膛应该被贯穿了。
　　沈钰大脑有些发胀，他顿了一下，才慢慢的低下头，看着那深深插进他左胸的利爪，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见这个人如何出手。
　　沈钰的脸色有些苍白，唿吸变得不太顺畅，肺应该被穿透了吧，沈钰无奈的想着，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要一唿吸就会有撕裂般的疼痛。
　　“住手！”
　　那声住手喊得太迟，当沈泠赶到的时候，所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的场面。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为什么还是来不及！
　　沈泠凶狠的视线撇向了筱禾，那样毫不掩饰的憎恨让筱禾咂舌。
　　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已经被那样利落的视线杀死了。丞相说的没错四殿下果然是一匹勐兽……只可惜是没见过血的幼兽，加以时日必成大器！
　　沈泠紧紧的抿着唇，他那苍白的脸色一点都不比沈钰要差。
　　终于收回了视线，他望向了沈钰。
　　喉咙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也酸涩的难受，他努力的克制着那夺眶而出的泪水，步伐坚定地走到了沈钰身前，大大的张开了双手。
　　“要杀了二哥，先杀了我！”几乎是硬挤出来的，沈泠的声音异常的沙哑，态度十分坚决。
　　这句话他不仅说给筱禾听，给说给他权倾朝野的外公听，当然还包括同他一起来的母后听！
　　“泠儿！”只是喊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皇后出现在了翠玉轩，眼中没有了锋芒，只有洗尽铅华后的彻悟，和温婉。
　　“娘娘？您怎么？”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筱禾有些吃惊，他有些奇怪娘娘是如何走出来的，明明丞相设下了多重人马，一来是为了保护皇后不受伤害，二来也是为了不让她随意走动，破坏计划，毕竟从一年前开始筱丞相便发觉皇后和当初不同了！
　　没有理会筱禾，皇后将目光停留在泠儿的身上片刻，便落在了沈钰的身上。
　　她手中拿着一个极其古朴的褐色木枕轻轻地问道：“你想找这个？”
　　“是！我需要那个”虽然每说一个字都让他的疼痛增加一分，但是沈钰依旧回答着皇后的问题。
　　“茹妃我问你，这真的是你哥哥的遗物？”皇后微微地偏移了视线，望向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茹妃，眼中带着一抹厉色。
　　“是！”茹妃看见那熟悉的物品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她急切的点了点头，眼中除了恐惧还有藏不住的焦急！
　　“果然是吗？”皇后低垂着眼眸轻轻地喃昵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您？”筱禾非常明白皇后娘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玄机，只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把知道的说出来。
　　“泠儿，母后问你沈钰的性命和这个木枕你会选什么？”皇后忽然抬眼定定的看着沈泠了沈钰问道。
　　“我会选木枕！”沈钰拼着力气捂住了泠儿的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是泠儿的话毫不质疑会选择他吧，但目前的情况这不是最重要的，那匣子里面的东西或许能挽救成千上万的生命。
　　面对泠儿错愕而谴责的眼神，沈钰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有些悲哀。
　　他总是利用着泠儿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呢，真是一个十足差劲的存在！
　　“那么就给你好了！”皇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随既平淡下来，将木枕递了过去。
　　“这种东西怎么能这样轻易交给他们呢？娘娘抱歉了！”木枕在中间被筱禾截断了，他动作奇快，沈钰只感觉又是一阵剧痛，回过神来才发觉，那刺透他左胸的利爪已经不见了，鲜血泊泊的流淌着，他有一瞬间的晕眩，肩膀抵在了沈泠的身上。
　　“嘭咚！”
　　木枕从筱禾的手中滑落于地上，这是沈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点记忆！
　　

第九十五章掌握
　　筱禾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微变，将目光投射到远处。
　　他并没有急着拿起那落在地面的木枕，而是悠悠的说道：“阁下不妨出来吧，总是这样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呢？”
　　“说的也是，毕竟不面对面的话，很难从你手中将东西抢走吧！”经过刚刚的试探，韩越自然知道了那个男人并非泛泛之辈。
　　看来这回自己真的来对了，倘若沈钰一个人对付的话，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吧！
　　韩越利落的从房檐翻进了屋内，瞥了一眼几乎陷入昏迷的沈钰，目光投向了筱禾右手的锋利武器，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
　　擅长近战吗？看来他的飞针还真是有优势呢！
　　只要不让他靠近，估计他就无计可施的吧！所以才那样着急的叫他出来！
　　“那就来试试吧！”筱禾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讨厌那个人似乎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木枕就在他脚下，只要这个人一靠近，他的利爪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咻！”寒风唿啸而来，筱禾急忙的躲避后退了数步，看着一眼身后定在柱子上的银针，眼神越加的谨慎了。
　　这个人果然跟沈钰不是一个档次的，出手极快，而且很有目的性。
　　筱禾有些惭愧自己的失误，他竟然为了试探那人的实力而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目测现在木枕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持平了，他刚刚的优势消失的一干二净。
　　韩越的笑容大了一些，他一边丢给了沈泠一瓶止血良药，吩咐他如何去做，一边暗暗注意筱禾的动向，以及周围的动向。
　　韩越一开始就没有将”战场”想的那么简单，当下有七个人，除去自己和正在和他战斗的那个人，以及昏迷的两个人还剩下三个清醒的人。
　　沈泠的焦急，茹妃的慌张，其实最令他在意的是皇后的动向。
　　面对突然出现的”刺客”她竟然沉默不语，亦没有招来侍卫实在有些奇怪。
　　“有破绽！”注意到韩越失神的空档，筱禾发动了进攻，这次攻击主要为佯攻，为的就是将失去的距离补回来。
　　韩越很快的回过神，他再次投射出银针，只是这一次对准的却并非筱禾，而是那木枕。
　　“乒乓！”三枚银针钉入了木枕，在筱禾弯腰想要触碰木枕时，韩越拉动着银针上几乎细不可见的丝线，力度掌握的恰到好处……
　　没想过这人竟然还有后招，筱禾有些恼怒，伸出手直接越过木枕攻击韩越，他知道如果不杀了他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柄锋利的长剑，“忘了告诉你近身战我一样擅长！”
　　韩越面无表情的接下了筱禾的招数，利落的回击。
　　刚刚的银针除了争夺木枕当然还有另一个功效。那就是听音！
　　银针刺入木头是不会发出像金属撞击的声音的，因此韩越可以确信这匣子里有玄机。
　　结合红尘昨晚传来的密信，那木枕便是装有玉玺的匣子吧！
　　伪装的当真高明，韩越不得不佩服沈傲的选择。
　　现在虽然出现了些纰漏，但是他有自信，只要在场的人不声张，他便能顺利的将木枕带回去。
　　手臂被划伤的筱禾从震惊中恢复回来，他原本以为这个人不过擅长远距离攻击，现在想想那是的想法真是可笑，不过……他当然也留了一手。
　　右手的利爪割破了左臂的衣襟，触动机关，左手也安上了同样的利刃。
　　一只手他能应对，那么两只手呢，他还有攻击的空档吗？光是招架就十分吃力了吧！
　　筱禾的攻势渐勐，韩越的眼里带了几丝不耐。
　　当然他更注意的是皇后的动向，趁着他们激烈的拼斗的时候，皇后朝着沈泠走去了，她要做什么没人知晓，韩越只想尽快摆脱筱禾，细细探查皇后的动作，因为相较而言皇后在这场”战斗中”表现的最为冷静，论智谋，筱禾敌不过她。所以她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皇后表情严肃的走向了沈泠，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对着沈泠厉声喝道：“泠儿，收起你的眼泪！”
　　被皇后冷声一喝，沈泠吓得收住了泪水，在他记忆中母后从未这样吼过他。
　　他有些疑惑的微微抬起头，看着一脸冰冷的母后，心慢慢的下沉着。
　　他的手不由得仅仅拉住了沈钰的手，身子向后靠了靠，将沈钰完全的挡在了身后。
　　“泠儿，为了一个男人你这样像什么样子！”皇后轻轻地伸出手，像以往一样触碰着沈泠的脸庞，语气和表情却是异常的冰冷与陌生，不带一丝柔情。
　　“母后……”沈泠低低的唤着，声音带着迟疑。
　　“既然他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那么他就一定要……死！”最后一个字皇后说的咬牙切齿，那沉默的背后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她大力的推开了沈泠，从袖中掏出的匕首已然抵上了沈钰的脖颈。
　　“只要你死了，泠儿就会恢复正常了吧！感情这种东西，泠儿根本不需要！”
　　皇后奋力的挥起了匕首，手腕却被沈泠紧紧的攥住了，“母后如果要杀二哥的话，就先杀了我！”
　　“走开！”
　　“母后以为二哥死了泠儿会活着吗？”沈泠的眼中写满了哀伤，一年前那种遍布全身的恐惧，从血泊里爬出来看着几乎已经停止唿吸的沈钰，沈泠便觉得世界崩塌了。
　　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拒绝着自己的唿吸，胸腔泛着的闷痛，心脏已经破碎了。
　　是的，没有沈钰的世界他就活不下去！
　　一年前他便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那样的事实，如今母后再逼他……
　　如果她那么想将二哥杀死的话，那么就将他一并带走吧！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皇后松掉了匕首，捂着脸嘤嘤的哭泣着。
　　这一年来她想着沈傲对她的绝情，想着她唯一的儿子，那样矛盾充斥在她的心里。她放弃了对沈傲的爱，却放不下泠儿，只要一想到那一日泠儿对沈钰的撒娇和充满爱慕的表情，她便不能平静。
　　木枕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只是什么也不说，因为她在等待一个机会。
　　那样的质问是故意的，她知道泠儿的回答一定是前者，但是沈钰却不一定，毕竟他的立场让他必须帮助皇上。
　　只要他替泠儿答出那句话，那么她就有理由杀他，至于木枕会落在谁手上一切都无所谓，她所要做的是纠正泠儿的感情。
　　只是看见泠儿苍白的脸色，支撑着沈钰是隐隐的颤抖，和那微红的眼眶，她有些崩溃了。为什么泠儿这样爱着那个人啊！她的儿子，她的骄傲不该因为一个男人的生死而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
　　所以她放弃了计划，决定自己来杀死沈钰。
　　“络青出来吧，这场局该收尾了！”皇后擦干了眼泪，慢慢的起身，像刚刚那样冷酷的说道。
　　“是！”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让韩越和筱禾皆是一惊。
　　这个人竟然可以隐藏的悄无声息吗？
　　“除了泠儿……”皇后顿了很久，无奈继续说道：“还有沈钰其他人都杀了吧！”
　　一切该结束了，她败给了泠儿，刚刚泠儿的眼神是认真的……
　　“是！”
　　那道青色的影子一瞬间飘到了茹妃的身边，刀刃落下间却被银针狠狠的弹开了。
　　“抱歉，受人所托我得好好保护这个人呢！”
　　络青不置可否。冷冷的挑了挑眉，一瞬间移动到了韩越身边，张口道：“那就先杀了你！”
　　“楼兰国的秘术对我可是无效的！”韩越笑着接下了那迎面噼来的那一刀，毫发无伤！
　　因为那向他攻击的只是影子，真正的人在他的背后。
　　“所以说啊，那是没用的！”韩越轻松地用剑刃挡住了络青的攻击，趁着筱禾发愣的空档，顺手一提，将木枕卷入怀中。
　　“东西我就收下了，沈钰茹妃娘娘的命就交给你了！”
　　韩越打了声招唿，并不恋战，迅速的撤离了。
　　时间计算的刚刚好，他给沈钰的药应该发挥功效了！
　　果然皇后仍旧不可小视一来他猜不透那个女人的思想，二来她设计的这一局竟然将筱丞相的人也牵连进去，简直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
　　不过好在宝贝到手了，这个筹码集齐了，剩下的就靠红尘他们的行动了！
　　

第九十六章优势
　　韩越就这样放心的离开了，因为他知道只要沈钰还在，他就不可能让那些人伤害”他的母妃”。
　　送去了这东西，他们与筱丞相之间就持平了。哪怕沈泠是筱丞相的外孙，但是却未必听从他的掌控，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极好的事情呢。
　　宗亲王府
　　战场已经基本上打扫干净了，晚上执勤的侍卫都被杀光了，但也还好是晚上，让那些已经休息的仆人免受了血光之灾，那个络秦绝对不能小看。
　　络秦被擒住了，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在仔细的检查了他身边的物品后才将他送进了牢房。
　　确定络秦不会再搞什么鬼以后，红尘也深深地松了口气。抱着沐阳找慕容奕看病去了。
　　伤口有及时的处理所以，情况暂时被抑制住了，只不过……慕容奕看了一眼苏沐阳的眼神最终没有将事情说出口，只是草草的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红尘送走了慕容奕，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苏沐阳的床前。
　　“你这是做什么？”稍稍恢复了些的苏沐阳，想要起身却被红尘用手制止了。
　　“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看着你入睡。”红尘的目光柔情似水，他淡淡的说着，仿佛是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那这样你怎么睡啊？”苏沐阳无奈的笑了笑，知道红尘打定主意要整夜不睡的守着他了。
　　被人呵护的感觉，说不开心是假的，但是红尘也有任务在身，如此奔波劳累身体又怎么受得住呢，他其实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才注意到红尘眼眶下浓浓的黑眼圈，苏沐阳有些心疼。
　　“不如，你和我一起睡吧！”苏沐阳单纯的建议着，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多么的不同寻常，这样就好像在邀请一样！
　　苏沐阳一下子涨红了脸，他微微地垂下眸不住的干咳。
　　“好！”沉默了良久红尘简单的回答着。
　　接着苏沐阳便听到了脱衣服的声音，再抬头时红尘仅着里衣，那已领开的有些大，让苏沐阳不小心瞄到了那精壮的胸膛。苏沐阳立马移开了视线，翻了个身背对着红尘心中闪过无数种情景……
　　然而红尘只是掀开了被子，双手自然的环抱住沐阳便在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很快，苏沐阳便听到了身边传来的均匀的唿吸声。
　　虽然自己也很累了，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边躺着的是红尘，那心脏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雷鼓着，身子微微有些发热。
　　“沐阳，不舒服吗？”身后，红尘轻轻地问道。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时刻在关注着沐阳的状况。
　　感觉那冰凉的身体慢慢的回温，他有些开心却又有些担忧，因为这温度时候有点高了。
　　他有些担忧的轻唤着苏沐阳的名字，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额头上，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感觉这那温暖的手掌留下的触感，苏沐阳微微地抿住了唇，是积压太深了吗，为什么他会如此渴望红尘的触碰。
　　然而那样的话断然是说不出口的，所以苏沐阳暗自的忍耐着，努力平缓自己的唿吸，装作熟睡的沐阳。
　　“砰哐！”未消片刻，耳边便传来了巨大的响声。
　　几乎立刻，红尘便将他保护了起来，目光凌厉的撇向了声源处。
　　因为暗器并不在身上，所以红尘只能静观其变，目光短暂的停留了片刻，便四处搜寻能用的”武器”。
　　“咳咳咳！找到这里可真不容易，红尘那小子没事弄那么多机关做什么。”韩越不满的嘟囔着此刻身上略微显得有些狼狈。
　　借由被破坏的窗户他看清了那榻上的两个人，又是一阵勐咳！
　　他似乎不该这个时候来啊，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想就差临门一脚而被他破坏了啊！
　　“红尘，点上灯吧！”苏沐阳看清了韩越的样子，知道有事情发生，淡淡的说道。
　　其实应该说幸亏韩越的出现，让他莫名躁动的身体冷却了下来，整个人也冷静了不少。
　　对于韩越这个打扰沐阳休息的不速之客，红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当即起身拿来了火折子点上了蜡烛。
　　别馆渐渐地明亮了起来。
　　红尘也不在乎自己大刺啦啦的样子，反倒是先捡起了苏沐阳的衣服，怕他着凉一般的披在了他身上，又顺便帮他掖了掖被子，这才动手穿自己的衣服。
　　韩越一想到红尘刚刚盯着他一脸不爽的表情，典型的……咳咳！
　　在看看他贴心而温柔的动作，心想这一个人对待两个人的差距怎么能够这么大呢，苏沐阳这个人在红尘心里真的太重了。
　　想到了这个沉重的话题，韩越的眼神就不禁黯淡了，想着之前他推测的结局，心里就有些惋惜。
　　“你怎么来了？”
　　先开口的是红尘，他语气不善的问道。
　　红尘的话打断了韩越的思绪，他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瞥见手中的木枕才回归了正题。
　　“当然是为了这个！”韩越扬了扬手中的木枕，得意的笑了笑。
　　“一个破木枕就让你离开皇宫，不在跟紧沈泠了？”红尘眼神有些疑惑的提出了质疑，分明还在记着刚刚的仇。
　　“已经没有在跟着的必要了，现在的优势可是掌握在我们手里！”韩越一本正经的说道，故意买了个关子。
　　瞥见一直低头沉思的苏沐阳就知道，不用他在说那个人应该已经明白了。
　　果不其然，苏沐阳制止了红尘再度开口的质问，说道：“红尘，看来麻烦你走一趟，叫一下沈离过来。”
　　虽然不懂沐阳眼中的光芒，但是红尘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甘愿当跑腿的工具去叫了沈离过来。
　　“说吧，叫我过来作什么？”沈离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脸色有些发青的看着苏沐阳问道。
　　“钥匙给我！”苏沐阳摊开了手，简单的说道。
　　“你是说匣子找到了？”沈离眼前一亮，立刻没有了刚刚的不满，他匆忙的从怀里掏出钥匙交给了苏沐阳。
　　而韩越也自然的将木枕交到了苏沐阳身边，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绷带，微微地有些皱眉，瞥了一眼红尘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
　　几乎立刻就意识到韩越奇怪的眼神，红尘将韩越拉到一边急急地解释着，“不要误会什么，沐阳是被楼兰国的那个异邦人所伤的！”
　　“楼兰国？”韩越轻微的诧异着，想着皇后身边的暗卫伸手也像是楼兰国的，果然筱丞相和楼兰国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忽然神色一紧，按着红尘的肩膀，急切的问道：“那个楼兰国的人呢？”
　　“被绑了双手，扔到牢里了。”
　　得知了答案，韩越非但没有放下心，反而急三火四的冲了出去……
　　“究竟怎么回事？”对于韩越突如其来的动作，红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将视线落在了沐阳的身上。
　　木枕的机关没有触动，因此根本发觉不了锁孔，这件事情让苏沐阳有些懊恼。
　　“干脆拿火烧一烧，反正里面是铁的不怕烧。”沈离不难烦的说着。
　　建议却被苏沐阳否决了。
　　苏沐阳淡淡的摇了摇头，继续研究着。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铁虽然不怕烧，但是隔着里面的玉玺就未必了，更何况木头着火后碳化很可能将锁孔堵塞，让他们真的无从下手了。
　　红尘仔细的注意着那木枕上的雕花纹路，试着轻轻地按了按，发觉那雕花的位子竟然可以轻微的改变，他似乎掌握了些原理。
　　在翻转木枕看着他两侧奇怪的花纹，结合上下两面，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花开富贵，这是左侧图文的寓意，而那上下两面的纹路却像是拼凑的有些违和。
　　苏沐阳试着改变了雕花的位子，果然同样组成了花开富贵那幅图，经过刚刚的经验，苏沐阳如法炮制的拼出了下面的一幅图。
　　“嘣！”
　　有什么从正面推了出来。
　　听闻声音，红尘第一时间的挡在了苏沐阳面前，生怕有什么暗器被弹出来伤害到沐阳。
　　然而被推出来的不是什么危险的暗器，而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锁孔。
　　终于找到了，苏沐阳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欣慰的笑了……
　　

第九十七章摊牌
　　找到了锁孔，盒子轻易地被打开了，没有飞出来的暗器，那玉玺就安静的躺在里面。
　　苏沐阳拿来出了玉玺，仔细的观察着，用指尖摩擦着感受着玉质，确定这的确是岚国的传国玉玺。
　　兴奋不言而喻。
　　苏沐阳一手拿着玉玺，一手拥抱了红尘，与他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
　　接下来就是要重新编排计划，和筱丞相摊牌了。
　　苏沐阳计算着皇上被囚禁的天数，以及我方的军力，百姓的反应，加之有那个楼兰国太子当人质，估量的胜算又大了一层，如今可以说是五五分层了吧！
　　“红尘，师傅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苏沐阳淡淡的问道，他猜测红尘之所以来了这边大约是苏景寒在那边坐镇吧。
　　然而红尘的仓皇却让他脸色一瞬间由喜悦变为了担忧。
　　“究竟怎么回事？”看着红尘为难的样子，苏沐阳知道一定发生什么事了，焦急的问着。
　　“师傅自两天前就已经失踪了。”红尘有些愧疚的说着，甚至不敢抬头看沐阳。
　　虽然城门那边另外安排了张副将从中接应，难保筱丞相不会再派人去劫，所以苏沐阳一问起，红尘的心中也有些忐忑。
　　但是他却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哪怕沐阳认为他是一个不懂顾全大局的人呢，哪怕沐阳恼他，怨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从那边赶来，因为这里系着的是苏沐阳的命！
　　“怎么会失踪呢？”苏沐阳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眼神紧了紧仔细的思考着。
　　按理来说以苏景寒的身手，那些人根本不会对他构成太大的伤害，莫非他发现了一些疑点独自去调查了？亦或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
　　“你们口中的师傅是谁？”沈离看着两人一个阴冷一个焦急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忙开口问道，必要时让他那些暗卫留意一下。
　　“苏景寒！”红尘轻轻地回答着沈离的话，目光依旧落在沐阳的身上。
　　本来沐阳身上有伤不该让他如此劳累的，然而先是韩越，再是他的失误，那难得的休息时间全都耗光了。
　　红尘有些心疼，却无能为力，一边看见天边破晓的鱼肚白，一边看着沐阳越发苍白的脸色，和那时不时揉揉太阳穴的动作，红尘握紧了双拳，这一夜煎熬的并不仅是苏沐阳一人……
　　得知他们的师傅是苏景寒，沈离关切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他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别扭了好久才唤来了唯一空闲的暗卫慕容奕。
　　“去查查苏景寒的下落，要尽快！”沈离负手而立，一脸的威严。
　　“王爷不用查了，属下知道他在哪里。”慕容奕闲闲的说道，其实看着王爷那个不情愿的眼神他忍笑忍了好久。
　　“你知道他在哪？”
　　慕容奕简单的一句话，惹得三个人皆是一惊，一同问道。
　　“是，因为戳破那异邦人楼兰国太子身份的正是苏景寒啊，我昨天刚接到他的密信”慕容奕点了点头，解释道。
　　“哼，很好嘛，什么时候你们混那么熟了。这苏景寒放着他徒弟不传，偏偏把书信交给你？”沈离严重的怀疑慕容奕的忠心，当让对于苏景寒的敌意又是另一回事。
　　“呃……”慕容奕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面对着王爷的质问他在考虑要不要把实情说出来，毕竟以王爷现在的情绪来看，不宜强烈刺激！
　　“我也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算是得知了苏景寒的行踪，苏沐阳的心也微微地放了下来，他三分疑惑，七分玩笑的问道，看着沈离逐渐压抑不住的跳脚行为忍俊不禁，当是那件事上的小小报复吧！
　　慕容奕悲哀的看着苏沐阳，投去了一个为什么你也要问的眼神，在沈离的强烈质问下终于把实情说出了口。
　　事实上他接到的密信是修写的，不过其中夹扎着苏景寒要提醒军师的几句话。
　　因为目前的状况是苏景寒同颜寂一起，在某个医馆，貌似颜寂还受了伤，不过情况并不紧急就对了。
　　听完了慕容奕的一切汇报，沈离将拳头握的吱嘎作响，一脸的怒容，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王爷的威严全无整个就一人形醋缸，拔脚就往门外走去。
　　“王爷你去哪？”慕容奕连忙拉住已经失去理智的沈离，急急地问道。
　　“自然去好好收拾一下那带走颜寂的混蛋！”
　　听完这句话，在场的三个人都汗颜了。
　　明明是苏景寒救了颜寂，怎么到沈离嘴中就变了个味道，果然爱情的眼中容不得任何沙子啊！
　　苏沐阳与红尘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相视一笑。
　　或许如果换做是他们的话，也会变得像沈离这般吧！
　　“王爷那信中并未说明那家医馆您要去哪里找啊！”慕容奕想要通过这个让沈离放弃刚刚幼稚的举动。
　　然而沈离更幼稚的一句话，让他差一点吐血。
　　“那就将京城的医馆都拆了，我不信找不到！”
　　或许这才是隐藏于沈离背后的真性情，只是……慕容奕万分的感慨，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阴沉而稳重的王爷，回想当年……慕容奕忍不住给颜寂竖起个大拇指了，颜公子当年调教的果真是好啊！
　　“咦？这是怎么了？”韩越看着一脸凶狠而孩子气的沈离，询问屋内沉默的两个人，之后看见慕容奕求助的眼神，果断地一个手刀，将沈离噼晕了过去。
　　慕容奕感激的拖着沈离先走了，自家王爷的性格他清楚，必须得在王爷苏醒之前将颜寂弄回来才行。
　　“韩将军果然雷厉风行，做事利落果断啊！”苏沐阳赞了一句，接着问道“也不知韩将军那时匆忙去了哪里？”
　　“还不是为了楼兰国那太子的事，你们对奇门遁甲之术了解太少，殊不知即便绑住了手脚，丢到牢中，那人也能逃跑。”
　　为了这事儿，他可没少费工夫。
　　苏沐阳胸口一窒，知道既然韩越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将那人制住了，他勉强的一笑，心道若不是韩越在他们很可能就丧失了重要的助力。
　　“劳烦韩将军了。”
　　“无妨。”韩越说着客套话，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在手中扬了扬，继而说道，“这是昨晚对那人盘问得知的消息，虽然不一定准确，但你参考一下吧！”
　　韩越将那张纸转交给了苏沐阳，发觉一言不发的红尘，不由得问道：“小子，想什么呢？”
　　红尘白了韩越一眼，他看出了沐阳的愧疚，对韩越有些记恨，总觉得他刚刚说那话是故意的。
　　不过，撇开这些不谈他倒是真的有些疑问，“你是怎么让那个变态开口的？”
　　“变态？”韩越一时间没领悟过来，一脸的疑惑，过了好久才大致明白了，眼神含了一层深意，想不到红尘竟然也会这样称唿别人，看来这个络秦真是够让他讨厌的了。
　　瞥见红尘等待的眼神，韩越神秘的一笑：“对付变态的方法就是比他更变态！”
　　红尘浑身一冷，对韩越的态度改观了不少。
　　没有听红尘和韩越的对话，苏沐阳拿到消息以后，心中大喜，这里面的消息如果全都是真的，那么形势就逆转了，至少有三处都是对他们有利的好消息。
　　当然真假参半的话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看来和筱丞相直接摊牌的时间差不多了。
　　苏沐阳通过信上的消息，重新拟定着计划，只待苏景寒归队，便可以执行。
　　苏景寒的问题他已经不用担心，至少沈离一定会着手去办，最多在等三天事情必定解决。
　　苏沐阳眼里含着淡淡的兴奋，他们这一次可是完全有豪赌的筹码了呢！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是和筱丞相谈判。
　　一个楼兰国太子换回皇上的自由权……
　　选或者不选都会折去筱丞相的实力，因为这场赌博庄家做了千，他们赢定了！
　　苏沐阳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笑容，“红尘，我们是时候和筱丞相摊牌了！”

第九十八章开始
　　摊牌？
　　韩越非常疑惑的看着苏沐阳，眼里带着些许的担忧，他欣赏苏沐阳的勇气，但是却不赞成他现在的做法，他把朝廷考虑的太简单了，筱丞相除了兵力的硬实力以外，还有财富和大臣这些软实力在……
　　“好，我需要做些什么？”
　　还没等韩越想好如何开口阻止，红尘便一口应承下来，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小子怎么一在苏沐阳面前就失去思考能力了呢？明明是不该答应的事情啊！
　　“帮我把一封信交给筱丞相！”
　　苏沐阳披着那件单衣坐在了一旁的案台上拿起毛笔在信纸上一番笔走龙蛇后，交到了红尘的手中。
　　“交给筱丞相吗？我明白了！”红尘轻轻地问着，看到沐阳点了点头，便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假他人之手。
　　因为这是宣战的号角吧！
　　所以必须正式！
　　虽然宫中十分危急，但是为了沐阳的计划哪怕龙潭虎穴他也要咬牙闯一闯！
　　红尘将信揣进了怀里，眼中没有质疑，转身行动。
　　却被韩越仅仅的拉住了，“现在进宫等同于送死！”
　　韩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竟然看不穿苏沐阳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不会死！”红尘骄傲的扬起嘴角，挥开了韩越的手。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苏沐阳，身上充满了力量。
　　“只要沐阳还活着，我就不会死，因为我要达成沐阳的愿望，更要好好地保护他！”
　　红尘说完这些便头也不转的离开了……
　　“傻瓜！”苏沐阳垂下眼轻喃着，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他也明白这件事情安排给红尘极其凶险，但是”大将”不出怎么能显示出信中的诚意呢！
　　他在为红尘的未来铺路，只是那条路异常的崎岖难走，需要堵上性命才能抵达。
　　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苏沐阳在心中默默地念着………
　　“事到如今，可否让我知道一下你的想法呢？”韩越强压住自己的愤怒，冷冷的问道。
　　得到一阵沉默以后，他的理智有些暴走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吃了那个药智力退步而乱指挥吧！苏沐阳，你知道你刚刚的一个决定除了会对红尘造成伤害以外，也会牵连整个国家啊！”
　　韩越狠狠地按着苏沐阳的双肩再也无可抑制的大吼着，双手摇晃着苏沐阳试图让他清醒。
　　“对于这样一个表面光鲜实际上早已经陈腐的国家，改变有什么不对！”
　　苏沐阳仰起头毫不畏惧的对上了韩越的视线，他的眼神坚定，里面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很清醒，甚至说非常冷静。
　　对上了苏沐阳那样精明的眼神，韩越的情绪慢慢的收住了。
　　他放开了苏沐阳退后了几步，望着面不改色的苏沐阳，只问了一句“你有把握吗？”
　　“知道吗，韩将军有些事情是需要放手一拼的，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耗下去了，所以我决定赌一把，我相信红尘！”
　　苏沐阳轻轻地说道，话语中却充满了力量。
　　“把手伸出来吧，我帮你把把脉！”知道苏沐阳的担忧，韩越微微地叹了口气，抓住苏沐阳背在身后的手，利落的切脉问诊。
　　那脉象竟比之前更加混乱了，明明只是受皮外伤，为什么影响的不是脉搏的强弱而是流动的方向呢？
　　韩越迅速的在苏沐阳手臂上探了探，触摸到那不同寻常的坚硬，在感受到苏沐阳冰凉的指尖后脸色一变，继而问道：“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从这里被那个络秦埋了丝线开始吧！”苏沐阳摸了摸后颈，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紊乱，明明以前不会因为红尘的一两句话就……
　　神经毒素，韩越立刻确诊了苏沐阳的情况，忽而想到了有些暴躁的沈离，立马问道，“之前沈离是不是也向你一样被控制了？”
　　“他应该只被控制了手脚吧，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有……”苏沐阳勐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改了口，“他确实也被控制过！”
　　沈离是到后期才有意识的，也就是说在之前他一直被络秦控制着神经，专门的做一个杀人武器。
　　“看来，我得回去一趟了。”韩越喃喃的说着，离开时转头对苏沐阳说道，“你好好休息吧，过一会儿等我的消息。”
　　韩越吩咐之后，挽了挽袖子，再度回到了那个监牢去……
　　皇宫
　　沈钰险险的护住茹妃，虽然络青因为皇后的命令已经手下留情了，但是他的身上仍旧留下了几处伤痕。
　　“真是抱歉了，你的命就由我来取吧！”
　　筱禾笑了笑，趁着沈钰应付络青的不备再次伸出了利爪，这一次他对准的是沈钰的心脏。
　　血蔓延开来，心脏被刺穿了，只是为什么……
　　筱禾怔怔的抬头，看着不知何时穿透了他心脏的利刃，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络青。
　　“你……”因为大量失血而造成了唿吸困难，筱禾脸色惨白，只说了一句话便惨惨的倒在了地上。
　　“娘娘说过，只放过沈泠殿下，和沈钰！你也是在击杀的范围内！”
　　络青毫不犹豫的抽剑，一脚将筱禾踢到了一旁。
　　她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冲着茹妃微微地一笑，只是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茹妃，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不！”
　　茹妃失控的颤抖着，连向后移动一步都困难。
　　“母妃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沈钰握着剑的手有些颤抖的说着，经过一番战斗他的体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了，虽然韩越的药很有效，让他的伤口不再流血，也让他立马恢复了意识，但是面对一个体力充沛，身手不凡的对手他却依旧有些吃不消。
　　若不是凭借着他不是猎杀的对象这一优势，恐怕他早就护不住茹妃了。
　　………
　　翠玉轩有打斗声？
　　顺利潜进宫中的红尘耳力极好的判断出了剑刃相撞的方位，眼神有些犹豫。
　　那里是茹妃的居所，他本来可以不管的，但茹妃确实沐阳的母妃，他……
　　虽然在这里无意义的耗费体力是极大的错误，但是红尘还是咬了咬牙先过去了翠玉轩，毕竟他不想看到沐阳悲伤地眼神！
　　红尘没有鲁莽行事，他先是靠近了翠玉轩观察了一番，看见沈钰正在奋力抵抗着一个人的攻击，那屋子里一共有七个人，其中最令他震惊的便是本应被关在冷宫的皇后竟然在这里！
　　擒贼先擒王，抓住了皇后那个杀手应该有所收敛吧！
　　“谁在那里？”
　　络青敏感的察觉了细微的空气流动变化，她凌厉的目光狠狠地投射在了红尘所隐蔽的位子，瞬间朝那里扔出几枚暗器，那上面都藏着剧毒。
　　红尘敏锐的接住了飞镖，知道不能再躲了，跳了出来，目标直指皇后。
　　“母后！”泠儿虽然选择了沈钰但是事关母亲的安危，他还是不能做事不理。他一瞬间便察觉了红尘的目的！
　　“怎么能让你得逞呢！”络青回身去攻红尘，暂时放弃了杀茹妃。
　　不过那留下的残影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这个罪不可恕的人，她十秒内势要将他击杀！
　　红尘淡定自若，他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个人的举动正和他意，他迅速的对着沈钰做了个手势，让沈钰先带着茹妃离开……
　　皇宫，会议厅
　　筱丞相一脸暴躁，他不耐的用手指敲着座子，问身边的人说：“络秦还没到吗？”
　　“目前还没有主子的消息！”络秦身边的随从颤颤的说道。
　　筱丞相自然也知道络秦玩心大，况且就他们的关系来说，他对络秦的事情都会加以容忍，因此他强压住怒容，继而问另一个人，“筱禾怎么也没到？”
　　

第九十九章正面交锋
　　“启禀丞相，筱大人说翠玉轩有些异样前去看看。”
　　下人恭敬地说道，按理说只是看看的话不应该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才对！
　　“翠玉轩吗？”筱丞相收敛了怒容，微微地陷入了回忆。
　　那个地方应该是安放夏家的那个女人吧！一切把幽儿逼疯的源泉……
　　“走，去翠玉轩瞧瞧！”筱丞相勐地站了起来，对一众手下命令着，他们不说他都忘记了这个夏家的余孽，被沈傲保护的很好的人！
　　应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筱丞相带着一众侍卫以及在会议厅召见的那些大臣，浩势声大的挪了过去。
　　还未走进，他便听到的利刃撞击的声音，果然有情况！
　　筱丞相目光犀利的投向了翠玉轩，对着一众侍卫命令着，“包围翠玉轩，我要让那个人插翅也难飞！”
　　“是！”
　　训练有素的侍卫利落的行动着，迅速包围了翠玉轩四周。
　　“各位大人就等着看好戏吧！”筱丞相孤身一人走进了翠玉轩，他有意让这些人看看，他可是宝刀未老，一如当年！
　　推门而入，筱丞相并未看见茹妃，反而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幽儿？你怎么会来这里？”筱丞相惊讶的问道，环顾四周，勐然发觉了躺在血泊中的筱禾。
　　他的脸色一沉，将目光移到了打斗中的两个人。
　　竟然是他！
　　筱丞相没想到沈焕颜竟然敢单枪匹马的冲进宫，还杀了他准备好好培养的心腹，真是有胆量啊！
　　“络青退下！”筱丞相下达了命令，眼神凌厉的看着红尘，“让老夫来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红尘看着来者是筱丞相，微微地抿了抿唇，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这一场仗他不能大意，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红尘握紧了手中的剑注意着筱丞相的动作，他要好好的将战帖送出去，谈判以后很快来临的就将是决战吧！
　　想着络秦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你根本不是筱丞相的对手。”那样深深地嘲讽，仿佛在否定他所有的努力。现在筱丞相就站在他面前，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何等厉害的角色。
　　一番眼神的交战之后，筱丞相突兀的一笑，让他旁边不动声色的女杀手深深地颤抖着，眼底露出了恐惧。
　　着并不是玩乐，丞相他认真起来了！
　　比起不苟言笑，比起满面怒容，谁都不知道筱丞相这样的微笑才是真正的认真，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络青，带幽儿回去，然后把跑了的人给我追回来……不！不用追回来，直接杀了就好！”筱丞相下达着第二个命令。
　　在这个空档，红尘的剑已经攻了过来。
　　筱丞相侧身一躲，轻松地避开了红尘的第一次攻击。
　　“不让人把话说完便开始攻击吗？真是不懂教养的小子！”筱丞相凌厉的视线射在了红尘的身上，单手抽出斜跨在腰间的一把剑，迅速的回击。
　　“呜！”红尘双手握剑，勉强的挡住了筱丞相的攻击，只是主要握着剑的右手却被这样的力道震得有些麻木了！
　　红尘拼力一挥，吃力的将压过来的剑刃挥开，迅速的朝后面退了数步，开始观察！
　　“不错的判断吗，只可惜在老夫面前还是太嫩了！”筱丞相半是赞叹，半是讽刺的说道，再一次攻了过去。
　　试探已经结束了，沈焕颜那小子不愧是在军营中待过的，身手敏捷，而且有很强的应变能力，若是放在他的阵营应该是块好料子，但……可惜他不可能让他继续发展下去，来威胁他，更威胁泠儿的地位。
　　今天他要为自己的莽撞而负责，倘若他死在了这里，那么沈傲最中意的太子人选就不在了，群龙无首，他在军中所积累的势力也很快就会被消除。
　　到时候就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了！
　　看见筱丞相攻过来的步子，红尘迅速做出了判断，他将偷偷藏在怀中的信夹着飞镖朝筱丞相射了过去。
　　筱丞相收住了脚步，原本准备用剑将他挥开，在发觉飞镖上的信时，目光一凛，转而用手去接。
　　他两指夹住了飞镖，并没有想象中的力道，微微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红尘，沉默的打开了信。
　　匆匆的扫了一遍之后，筱丞相看着红尘的眼神变了。
　　那锐利的鹰眸中含着深沉，只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你竟然想和老夫谈条件！胆子倒是不小啊！”筱丞相将信握成了一团，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他向来不接受威胁，沈焕颜以为他会因为一个络秦，一个楼兰国的助力做出退让吗？笑话！
　　“也就是说谈判决裂了，对吧！”红尘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他冷漠的看着筱丞相所做的一切，不含任何情绪的问道。
　　“没错，只可惜你不能回去跟属下交代了，因为你要死在这里！”筱丞相眼含杀意，一剑朝红尘刺去，不给红尘任何躲避的机会，他接二连三的攻击着，让红尘无处可逃频频受伤。
　　沈焕颜这信中的计划思量恰到好处，无论选择什么都会让他的势力有所损伤，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如果他在这里死了，那么一切的计划便全化为一张无用的白纸。
　　然而筱丞相却不知道，这同样在苏沐阳的考虑之中。
　　筱丞相猜测到了这样的风险，但是他的自负让他没有想到倘若红尘在这场交锋中取得了优势，那么筱丞相所带领的集团就会动摇，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是一场豪赌，赢家风光无限，输了便一败涂地！
　　红尘尽力躲避着，视线却从未移开过筱丞相的剑刃，他在观察筱丞相的剑路寻找克制的方法！
　　战斗是一种成长的过程，通过不断地战斗来积累经验，熟悉对手。
　　在这个前期过程会消耗大量的体力，甚至伤痕累累，但是只要掌握了对方的动向，他便可以以最省力的办法制服对方！
　　红尘之所以被称为”战神”除了厉害的身手以外，还有对战斗的适应性，成长性，以及战斗的技巧。
　　他可是一个遇强则强的可怕对手，在这一点上苏沐阳从一开始就明白。
　　筱丞相忽然发觉，那个原来连接下他一击都吃力的沈焕颜，竟然可以利落的接下他的连环攻击而不受到伤害。
　　这种对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除了剑以外的刀枪棍棒他都能一一的看破化解吗？于他的体力应该是不可能吧，那么就让他尝试一下深深的绝望吧！
　　筱丞相忽然退后了几步，扔了手中的剑，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刀，冷冷的笑道，“老夫可并不是仅仅会剑术。”
　　“焕颜自然不敢低估筱丞相！”
　　没有意料之中的惊恐与绝望，红尘冷然一笑。
　　竟让处事不惊的筱丞相背后升起了阵阵的寒意。
　　他……究竟还藏着些什么？
　　筱丞相站在那里迟迟没有攻击，沈焕颜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生性多疑的筱丞相冷眼观察着红尘的动向，看着他诡异的微笑，心中有些焦躁，丧失了以往的冷静。
　　红尘就那样站着，伤口已经慢慢地结痂，他刚刚的那句话一半是虚招，另一半却也是真的。
　　他在等着恢复体力，自然也在等着刚刚的药性发作。
　　他自见到筱丞相开始就没有大意过，第一次攻击除了试探还有就是轻微的造成筱丞相手上的伤害。
　　那样仅仅是破皮的伤口，在紧张的战斗中是不会有人注意的，夹着信射出的飞镖也是为了让筱丞相用手去接住它。
　　飞镖上涂抹着是麻醉的药剂，时间越长药性发挥的越大，这样就会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有效的减缓筱丞相的速度。为自己的的胜利提供可能性！
　　再来，筱丞相本就多疑，他会好好地观察他之后才会在做打算。
　　老人的身体毕竟和他这样年轻的人不同，即便他再怎样强悍，那恢复能力也不能与他相比，因此在这场交锋上他就暂时的获得了优势。
　　这场正面的交锋，也该是落下帷幕的时候了，因为沐阳只是让他送信，所以他不会恋战，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立刻离开……
　　

第一百章失误
　　差不多该收场了，红尘算计着时间，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你！”筱丞相察觉了不对，想要再次冲锋，却发觉自己的动作明显的迟缓了，究竟是什么时候？
　　筱丞相费解的看着那个被军营打磨出来的少年，他竟然成为了直逼他咽喉的利剑。
　　“承让了！”红尘没有乘胜追击，拱了拱手，飞身离去。
　　他并没有被这一点点胜利冲昏头脑，他明白自己现在还杀不了筱丞相。虽然略施小计惹得筱丞相中招，但是那也仅仅是限制他的速度罢了，如果在这么打下去，估计他脱身都要困难了，所以现在的时机刚刚好，他有力气对付外面的那群人，更能很好的演一出戏，让那些忠心的大臣动摇。
　　“放箭！”筱丞相沉声命令道，他虽然速度被限，但是声音却未被控制，之前便在翠玉轩四周布好了埋伏，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会出现逃跑的落网之鱼。
　　这个沈焕颜留不得！
　　他已经让自己这个丞相丢尽了颜面……
　　“咻！咻咻！”筱丞相一声令下，数箭齐发，红尘虽然料到了此等形势，但是还是险些中箭，箭头擦过他的衣袖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躲过第一波利剑之后，红尘站于屋顶，冷冷的盯着翠玉轩周围的兵士和那些随同的官员。
　　冰冷的目光竟让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臣有些脚软，夜色将近，红尘借着微微地晨光记下了那些大人的容貌，接着淡然一笑。
　　朦胧的月色与晨光相溶，站在屋顶的青年衣阙飘飘，黑瞳中写满了冷漠，那上扬的嘴角轻轻开启，“既然战帖以下，那么焕颜告辞，丞相好好休息。”
　　那么几句话透露了无数的信息，惹得人猜测，更惹得人震惊。
　　“愣着作甚，老夫不是说放箭了吗？”筱丞相推开翠玉轩的门，看着一时间呆楞的众人，“铿锵！”刀刃狠狠的插于地面，眼眸里写满了阴郁。
　　“是！”
　　听闻丞相的命令，处于震惊中的兵士都再度拉满弦，只是放眼望去，这哪还有沈焕颜的影子呢，趁着这个空档他迅速的远离的翠玉轩，寻个机会便离宫而去了！
　　天已大亮，苏沐阳一直倔强的站在门口远远地张望着，每过一秒都变得分外难熬。
　　苏沐阳的脸上闪过些许情绪，有惊恐，有镇定，有期待，还有失落……那样的表情或许是他这一生最多的表情了。
　　他的心很乱，只是在他人的面前一直隐藏的很好罢了。
　　“沐阳，我回来了！”红尘回来便撞见依靠在门口的沐阳，知道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心下一暖，卸下了所有的负担，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苏沐阳的肩上。
　　苏沐阳被红尘突如其来的昏厥吓得脸色发白，那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幸亏他下意识的抚着门栏才没有跌倒，接住了红尘。
　　苏沐阳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地抚上了红尘菱角分明的俊颜，上下打量了一番，发觉红尘仅是睡着了，并没有受严重的伤以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轻柔的一笑，眼中的担忧全无，琉璃色的眼眸亮了些，“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他小声的自言自语，吃力的拖着红尘朝床边走去。
　　他知道这一去宫中必定惊险万分，红尘本就熬着一夜未眠，之前与络秦的激斗便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让他亲自送信对上筱丞相想必又是一场恶战，那样的消耗自是极大的。还好红尘回来了，不然他……
　　那样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苏沐阳小心的将红尘安放在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自径走到旁边的案台旁，继续谋划下一步的计划。
　　红尘回来了，必然已经完成了他所交付的任务，如今已经和筱丞相公开摊牌，只等筱丞相做出选择，倘若不谈，那么他就拼手一搏，如今皇上被囚他们自然师出有名。倘若筱丞相一时放了皇上，他便可以通过内线和皇上来个里应外合，借由练兵之名与筱丞相府内私兵刀刃相向。
　　如果筱丞相有所承诺，那么他便养兵蓄锐，先从内部瓦解它的实力，切断它的分支爪牙，待时机成熟再来一战。
　　“红尘，你辛苦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苏沐阳喃喃着，继而将说有的详尽计划都写在了一封信上，封好。
　　等待了十一年了，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苏沐阳将信封夹在一本书卷下，揉了揉眉心，再也禁不住困意，疲惫的趴于案上，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韩越推门而入，他瞥了一眼躺于床上的红尘，在看了一眼趴于案台的红尘，淡淡一笑，“看来是我多虑了。”
　　红尘回来了，最了解红尘的还是苏沐阳啊，他们或许并不知道那样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是多么难得的东西！
　　“让你们再睡一会儿吧，我也该做些事情了！”韩越将一瓶药小心的放在了苏沐阳怀中，顺便留了张字条，便转身离去了。
　　要说找人，而且要寻的是苏景寒和”韩重”这两人的话，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韩越走出了房间，掏出了怀中的箫管，放在唇边细细的吹了起来……
　　那箫声清丽，音色亲润，婉婉动听，颇有神韵。
　　不久便引来了些许的蝴蝶环绕，此蝶唤名灵跃专为找人而特殊饲养的，只要闻到凤丹花制成的特殊香包便会久久停留不去。
　　恰巧他就在苏景寒的身上放了一个，倘若还在，那找人便是亦如反掌的事情。
　　韩越吹着箫，跟随随着灵跃朝着远方走去……
　　京城某处医馆
　　苏景寒看着已经睡下的颜寂分外心疼，之前和慕容修谈过了，没想到颜寂竟是自己跑出来的。虽然他也想问问是不是沈离又做出什么混账事来了，但是一见到颜寂郁郁寡欢的面容，他就没有勇气去问了。
　　或许这样也好，他可以守着颜寂，不再受那相思之苦。
　　因为颜寂体虚，苏景寒怎么也放心不下，便一直在医馆安顿，在此他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沈离和苏沐阳的，简单交代了现在的情况以及处境。另一封是给红尘的，送往城门那边了。
　　可惜红尘不在，苏景寒交代的事情就一直耽搁下来了。
　　“你这是还要闲到什么时候？”
　　通过灵跃，韩越顺利的找到了苏景寒所在的医馆，瞥见刚刚醒来，脸色不佳的颜寂时，眉毛微挑。
　　“韩…大哥？”颜寂朝着声源处望了一眼，轻轻地唤道，接着便低下头沉默了。
　　只听韩越的一句话，颜寂便知道是他拖住了苏景寒的脚步，心里微微地有些愧疚。
　　“还好吗？”韩越的语气温柔，他微微一笑，像是一个哥哥一般揉着颜寂的碎发，然后随意的问道，“你怎么遇见苏景寒了？”
　　“我……”
　　颜寂手足无措，一时不知怎么作答。
　　一来他不想让韩越知道他心中的迷茫，与偷偷离府的事情。
　　二来具体怎么遇到的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走着忽然被一群人盯上了，等他醒来时便和苏景寒在这家医馆。
　　“发生了什么吗？”
　　苏景寒连忙站了起来，将韩越推到了一边，小声的问道。
　　瞥见苏景寒紧张的神色，韩越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些埋怨和不满的说道：“你的好徒弟，公然的和筱丞相杠上了。看来不久将有一场恶战了！”
　　韩越的判断向来准确，听他的话语，事情的确足够严重。
　　不过他既然已经写信安排下去，依照红尘的聪慧必然将将士们安排妥当了吧！
　　“我的信你们都收到了？”
　　“你说那封关于颜寂的信？”事后听闻，想到沈离不满的态度，和后来醒来后吵闹着要掀了京城所有的医馆的幼稚行为，韩越就有些想笑。苏景寒这封信简直就是在故意刺激沈离啊！
　　“还有一封。”看着韩越忍笑的表情，苏景寒猜到一二，有些困窘的匆忙说道。
　　“还有一封？”韩越的眼神由调侃变成了疑惑与震惊！
　　

第一百零一章变化
　　注意到韩越表情不对，苏景寒匆忙的问道，“红尘没有守在城门那边吗？”
　　“红尘之前一直在宗亲王府，莫非你将另一封信送到守城那边去了？”韩越一边回答一边猜测着，总觉得苏景寒交代给红尘的是十分重要的情报！
　　“韩越，现在和我过去！”苏景寒脸色大变，拉起韩越不由分说的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人上了马，韩越才张口问道。
　　“我们的军队里，混进了奸细！驾……”苏景寒简单的解释着，狠力一夹马肚，只听着马儿一声嘶鸣，冲到了远处。
　　竟然混了奸细！听闻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韩越略微一顿，随机驾着马，朝着苏景寒追去。
　　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也就是说他们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被筱丞相截获了？
　　不过这样也好，筱丞相必定不会料到红尘这个时候去下了战帖，说起来那时候宫中并未加以防备，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呢！
　　韩越轻微一笑，当目光投向前方时变得格外凌厉。倘若被他查出究竟是谁当了叛徒，他决不轻饶！
　　“韩大哥？苏……”颜寂看着那两个忽然奔出去，一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两个人，眼中满是疑惑。
　　他转过头望了一眼慕容修，轻轻地问道：“你知道他们去忙什么了吗？”
　　慕容修冷脸的摇摇头，将一封才收到的信递了过去。
　　“这是给我的？”颜寂接过信，手颤了颤，他印象中会给他写信的也就只有沈离了，只是他如何得知自己在哪里呢？
　　没有看信，颜寂的视线落在了慕容修身上，“你出卖我！”
　　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出不出卖，毕竟他慕容修原本就是沈离的暗卫，与他无关。
　　颜寂发觉自己”重新”活了一回，许多”韩重”的性子倒是留下了，变得越发的幼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拆开信。看着信上的字迹，又看了慕容修一眼，最终保持了沉默。
　　这封信并非沈离所写，而是出自他身边的另一暗卫慕容言的手笔。
　　信上慕容言说了一个时间，要带着他带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安全？何为安全之地？宗亲王府已经面临威胁了吗？事情竟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
　　颜寂暗暗地自责自己的任性，在紧要关头竟然选择了悄然离去，让沈离不得不分心寻他。此刻沈离那边必定缺少人手了吧！
　　想到这里，颜寂紧紧的咬着唇，握着信的手紧了紧。
　　之前是他做错了，与生死比起来，他和沈离之间的矛盾又算些什么呢！
　　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也知道情势紧急。
　　在这紧要关头，他又怎能抛下沈离一人逃命呢！
　　“带我回王府去！”颜寂拉着慕容修的袖子，眼中写满了坚定。
　　那不可动摇的眼神，让慕容修叹了口气。他没有推脱，只是拽着颜寂跃上了早就备好的马匹，策马而去。只不过方向却不是那避难所，而是宗亲王府。
　　………
　　醒过来的沈离，服了韩越的解药，微微地清醒过来，没有之前的焦躁和幼稚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抬头问慕容奕，“有颜寂的消息了吗？”
　　“慕容言之前来信说有眉目了！”
　　只这一句话，便让沈离安心不少。
　　其实有苏景寒在，他相信颜寂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心里略微有些酸涩。
　　颜寂遇到危险时，在他身边的总也不是他。反而受到伤害时，八成是他一手造成的。
　　沈离难着茶杯的手，轻微的颤抖着，引得水面轻微的荡漾。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恐惧，原本准备在事情还未发生之前，他亲自送颜寂到避难所去，只是现在……
　　“传本王命令，让慕容言直接带着颜寂走，无论这京城发生了什么都不许回头！”
　　沈离沉默了半响，沉声说道，眼中的不舍化作了冷漠。
　　“是！”
　　慕容奕下去传信，然而写完信以后，刚刚准备出门放信鸽，便看见了慕容修带着颜寂在门前，嘴角有些抽搐了。
　　他只好取了信，松了信鸽，讪讪的和他们一同进去了……
　　“怎么这么慢？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沈离背对着他们，声音带着些焦躁。
　　“沈离！”
　　颜寂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明明几日不见，他却觉得已经许久了。
　　听到了那一声唿唤，沈离再也克制不住的颤抖着，他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却是不敢回头。
　　应该是假的吧，颜寂已经离开了，按着他的性子，又怎会在折返呢？
　　“离……”颜寂又是一声唿唤，他朝着背影有些孤寂的沈离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我回来了。”
　　那一句我回来了，让沈离松了手上的杯子，这句话他不知等了多久……或许是从他那一次与自己断绝关系开始吧！
　　水杯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颜……”这一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
　　慕容奕拉着慕容修识趣的退下了，把空间留给了那两人。
　　………
　　皇宫，墨轩
　　沈泠，半拖半拽的将沈钰和茹妃弄到了墨轩去。
　　二哥在带着他们离开的途中便晕了过去，把他吓个半死，幸亏只是过渡的疲乏所致，只是眼下他这里并不安全，外公随时都有可能来，他必须要想个办法尽快将二哥他们弄出宫去。
　　沈泠笨拙的打了水，浸湿了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沈钰额头上的虚汗。
　　他瞥见那染满了鲜血的墨衣，犹豫了一会儿，拿来了剪刀，轻轻的沿着他的伤口剪开了那衣襟，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虽然几乎都结痂了，但是鲜血粘连在衣服上，显得血肉模煳。而且倘若要好好处理伤口，势必要将这些染血的碎布扯下来。
　　“二哥你忍着些！”沈泠喃喃自语着，已经处理好了沈钰伤口边缘，他深吸了一口气，拉扯着碎布的一边，勐然一用力。
　　“嘶！”原本昏迷的沈钰，勐然吸了一口冷气，竟一声声的被痛醒了。
　　“二哥，痛吗？对不起，我……”沈泠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伤口，所以不知道轻重，看着二哥的样子必定是痛极了。
　　这个时候倘若卫风在该有多好，他一定擅长这些，而且将二哥和茹妃运出宫的话也一定亦如反掌。
　　“没关系，泠儿你做的很好！”
　　沈钰勉强一笑，想要伸出手，揉揉泠儿的碎发，却发觉没有力气，或许是那药的副作用吧。
　　在带着泠儿他们离开时，他的伤口几度撕裂，不得已他又用了那瓶不知名的药。
　　瞥见还有四处碎布未清除，沈泠深深地蹙起了眉头，想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看着沈钰说，“二哥你在忍忍，泠儿，保证不会再让你这么痛了！”
　　沈泠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一手按着沈钰的肩膀，一手抚上了沈钰精壮的胸膛，随机低下头吻住了沈钰的唇。
　　“撕拉！”在加深那个吻的同时，游走在沈钰胸膛的那只手，触碰到碎布，利落的拽离。
　　“呜！”沈钰的唿吸有些不稳，那双眼隐藏起了疼痛，回吻了沈泠。
　　一吻作罢，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有些情动。
　　“二哥？”沈泠的眼中含了些水汽，他有些自责更有些懊恼。
　　“恩，剩下的就交个二哥，泠儿你不必……”沈钰本想说些话来安慰沈泠，然而后来的话戛然而止，变成了浓重的喘息。
　　“撕拉！”碎布一片一片被撕下，只是却伴随着暧昧的水声……
　　“二哥，二哥…”沈泠的眼中带着朦胧的醉意，他伸出手，触碰着眼前人的俊颜，他爱着这个人，深深地爱着，浓烈的爱着，所以哪怕背叛所有的亲人，哪怕失去一切他也在所不惜。
　　一切结束后，他们相拥而眠，在听到沈钰平稳的唿吸声后，沈泠蓦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阴毒。
　　外公是你先逼我的……
　　

第一百零二章动作
　　苏景寒和韩越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城门附近，他们并未急着探查军情，反而偷偷的观望着。
　　“景寒，你说的奸细究竟是？”
　　韩越知道苏景寒办事稳妥，他不可能毫无证据的将事情摆出来，韩越很想知道那奸细究竟是谁，何等军衔，这样便可以知道他究竟掌握了这边多少的军情。
　　“陈副将。”
　　苏景寒淡淡的说着，从最一开始有楼兰国的人围攻他便觉得奇怪，他们向来行事严谨，怎么偏偏在此事上走露了风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但是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红尘离开，他们被浓雾包围的时候，他偶然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闻到了些许的血腥。原以为是敌人的奇袭，但是听闻这步伐，剑声却好似他们这方。后来雾渐渐散去了些，他发现陈副将周围的兵士死了，唯独他自己负了伤。
　　这些也仅仅是疑惑罢了，再后来接连几个将士朝他冲了过来，当然也包括陈副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被丝线控制了行动，然而……唯独对上陈副将时他眯起了眼，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与那些兵士手法不同的。
　　或许他没有发现，被控制的兵士都是由楼兰国的人操纵的，攻击的手法自然不似岚国，偏于怪异。
　　当时苏景寒就猜测，陈副将当时并未被操纵。
　　他装作不动声色，一一接下了对方的攻击，感觉到那浓重的杀意后，他便可以确定陈副将有可能是叛徒。
　　之所以当时没有直接杀了他，是因为那时他恰巧在不远处看见了络秦，所谓擒贼先擒王，因此他便奔了过去，紧接着便又听闻那边的唿喊，便朝着颜寂的方向奔了过去，因此丧失了杀那人的机会。
　　“陈副将吗？”韩越琢磨着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
　　首先他不信陈副将一人便敢这样鲁莽行事，在他眼中那人一直唯唯诺诺，不像是敢于放手一搏的人。如果说是伪装，他不可能看不清。因此不是栽赃嫁祸，便是他们还有同谋。
　　“景寒，事有蹊跷。”韩越说着，便看见为首的张副将带着一小拨人马，偷偷摸摸的做些什么，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因为在苏景寒做将军的时候，韩越一直坐着军师的位子。因此苏景寒对于韩越的说法从不质疑，他们之间的配合亦是分外默契。
　　“你有什么想法？”苏景寒问道，看着那张副将的动作，也有些心生疑惑。
　　“跟着张副将看看他搞什么花样。”韩越提议着。
　　其实按照苏景寒的计划应该是先抓奸细，其余的事情一概延后处理的。但是谁又能保证奸细只有一个呢！
　　目前来说张副将行为可疑，应该着重注意些才是。
　　苏景寒没有迟疑，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跟着那一拨人马，看着他们带着锄头等挖掘工具，便觉得越加诡异，等到张副将那群人走了，苏景寒和韩越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他们看着那有被挖掘过的新鲜泥土，相互对视了一番。
　　张副将会在这里埋些什么呢？
　　拨开泥土，苏景寒和韩越都震惊了，那土里埋着的正是他们怀疑的奸细陈副将。
　　“怎么会这样？”
　　苏景寒眼中充满了震惊，他看了韩越一眼询问着。
　　“看来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韩越一脸凝重的说着，看着张副将所带的人数，看来那里面已经混进了不少人。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我的信张副将已经拆过了！”苏景寒眼中带着焦急，却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将计就计，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景寒你先回去，有什么异常给我来信，我要回军营那边一趟。”韩越面色严肃，冷静的说着。
　　“回军营？”苏景寒对于韩越的行动有些费解，“现在随时都可能引起宫变，你此刻不在京城帮着红尘反倒要会军营，到底是为什么？”
　　“景寒，红尘现在对于行军布阵已经很有谋略，而现在我们的兵出了问题，一旦和筱丞相兵刃相向，很可能因为叛将而导致全盘皆输，所以在这之前，我要将所有的奸细全都揪出来，一个不留。”
　　“你是说，在军营也有奸细？”
　　“非也，军营的兵应该没有问题，事情可能出在路途中。回军营，我的目的是核对人数。你不觉得张副将所带的人马和我们训练的有些不一样吗？”
　　“你这样一说，果然有些不同。”苏景寒回忆着那些兵士的行动，确实没有他们训练的那样严肃，行动也并不利落。
　　“所以我怀疑是那些人运用副将这一身份，在第二批人马里偷偷的编入了筱丞相的人。”
　　“好，我知道了。”听闻韩越这样一说，苏景寒生出一计。
　　在韩越临走之前，苏景寒再度问道，“这件事，要通知红尘他们吗？”
　　此事事关重大，如果一旦开打却仍旧未处理好，红尘他们也该知晓原因随机应变，只是……倘若消息传出去，影响军心，让人人自危却并非他想看见的。
　　“只告诉苏沐阳便可。”
　　韩越沉吟了片刻，最终这样对苏景寒嘱咐。
　　红尘虽然点兵遣将非同一般，但要比计谋却不及苏沐阳，他相信在此期间说不定苏沐阳会想出更加快捷的方法，解决这一问题。
　　“好，就按你说的办！”苏景寒不再耽搁，策马去了他们引军的据点，韩越也快马加鞭的赶回军营去了……
　　皇宫
　　筱丞相坐在统德斋，一脸不悦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沈焕颜此次可说是让他颜面尽失。
　　当着众大人的面，如此多的侍卫重重包围的翠玉轩，竟然还是让他逃了，真是……
　　想着那些大人震惊的眼神，勉强的恭维，他的心中就一阵怒火。
　　“幽儿何在？”
　　想到他当初到翠玉轩的时候，女儿也在他就有些奇怪，但当时因为注意到沈焕颜，便先让络青将幽儿带走了，如今想想确实有许多奇怪之处。
　　“启禀丞相，娘娘在向玉阁已经睡下了。”
　　“把络青给我叫过来！”
　　“是！”
　　一旁的内卫不敢多待，急急地去找络青了。
　　从沈焕颜离开以后，丞相就一直没有好脸色，看来那些侍卫是凶多吉少了。
　　在内卫离去之后，筱丞相就一直在思考，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沈焕颜来翠玉轩做什么？
　　如果只为了送信，他应该早就打探好，自己在何地，不可能无故去了别处。若是想要见一见茹妃，那倒是有情可原，不过…筱丞相勐然一惊，当时茹妃并未在场，也就是说那时还有其他人在。
　　现在整个宫廷的人口进出都被他控制了，那个人要么就同沈焕颜一般武艺高强，要么就是通过了特殊手段，而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个令他头痛的外孙了。
　　正思考时，络青来了。
　　“络青参见丞相！”冷面的杀手，面对筱丞相恭敬地跪拜着，等候问话。
　　“幽儿为何去翠玉轩，你在那里看到了几人？”筱丞相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起身了，焦急的问道。
　　“一共七人。”络青坦言，只是对于娘娘送木枕这一说他并未提及，因为目前娘娘究竟要做什么，连她这个近卫也弄不清楚。
　　“七个人？除了幽儿，茹妃，筱禾，还有哪几个人？他们身手如何？”筱丞相进一步的问道。
　　他就是想知道这件事里沈泠究竟有没有参与，络青其他人不认识沈泠自然认得！
　　“有沈泠殿下，还有沈钰，还有一个茹妃身边的小丫头，一个擅长用银针，长剑的人。”络青回忆着，那个人似乎非常了解楼兰国的秘术，她的本领在那人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果然有泠儿吗？筱丞相暗自思量着，又想起络青说有一人善用银针长剑，那貌似并非沈焕颜，难道是韩越！
　　“他对你的攻势应对如何？”筱丞相又问了一句。
　　那个他，络青自然知道所指何人，她斟酌再三，回答道，“应对自如。”
　　这下筱丞相便把所有事情都理清了，沈焕颜应该是来救场的，让沈钰和韩越带着茹妃先走，只是还有一事他理解不通，沈焕颜应该算是韩越的”主子”，他何故让自己的主公以身犯险呢？
　　“卫衍，替我去泠儿走一趟，就是绑也要把泠儿给我绑来。”
　　筱丞相下了狠话，他已经看出对方大幅度的行动了。反观自己这方……泠儿真是越发的不像话了，为了一个沈钰竟然偏帮着沈焕颜他们一方，那个沈钰也是留不得的。
　　“络青，你先不必回幽儿那去，本相要你杀个人……”

第一百零三章号角声起
　　“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筱丞相毫不顾忌那跪下的侍卫，对着络青下达着指令。
　　“丞相请说，络青定当全力以赴。”
　　“很好。”面对络青的忠诚筱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你去杀了沈钰，不仅仅是他，连他府中的人也一个不留明白吗？”筱丞相的眼中透出丝丝阴寒，一年前他没有杀沈钰是因为筱程的疏忽，也是自己与泠儿的协定，不过既然泠儿已经偏向了沈焕颜，那么之前的协定自然作废，沈钰的命也不必再留了。
　　“属下领命。”冷面的杀手恭敬地回答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跪在两侧的侍卫心里有些打颤，筱丞相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毫不顾忌情面，而今他们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还愣着做什么，本相安排的事情你们可都做妥当了？”筱丞相难得的没有一声令下将他们全都拖出去斩了。
　　侍卫们有些恍惚，见到筱丞相面色不善，急忙叩首，道“谢丞相不杀之恩！”
　　语罢便退了出去，继续执行丞相安排的任务了。
　　“一群废物！”筱丞相看着那些没用的侍卫，没一个人让他称心如意。
　　只是此刻他却不得意气用事，此时正是需要人马的时候，那些侍卫哪怕作为人墙也是好的。沈焕颜的行动已经渐渐展开了，虽然他还留了一手好棋，但难保那边不会出什么岔子。他不能等到沈焕颜羽翼丰满之时才动手。
　　“走！去趟宣德殿。”
　　他必须尽快知道玉玺的下落才是，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对于沈傲必诛之。
　　皇宫，墨阁
　　卫衍奉命要将四殿下带到丞相那边去，刚刚踏进墨阁他就发觉了些许的异样。
　　那四周并没有把守的侍卫，连负责提灯的宫人都不见了踪影。
　　卫衍微微地蹙眉，大哥临去之前曾经给他写过一封书信，让他帮忙好好看顾四殿下，当时他有些诧异，毕竟四殿下乃是筱丞相亲外孙，又是谁能随便惹得的。看来大哥早就将一切看透了，那一去他便从未想过能回来罢。
　　只可惜……“大哥，我并非你，可做不出背叛丞相这样的事！”
　　卫衍像是回忆着什么，忽而表情有些狰狞，冷冷的说道，接着野蛮的踹开了墨阁的朱门。
　　轻微的血味混杂着其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卫衍皱起了眉头，却并未停下脚步。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沈泠的卧房走去，看着那散乱的不成样子的衣襟，心里有些恼火，他替大哥不值，为这样一个连这种情况也只想着酒色的人卖命，当真是瞎了眼。
　　卫衍冷冷的瞥向床上，看见身上还有些许痕迹的沈泠正在慌张的穿着衣服，看见他以后，瞳孔微缩，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卫风？”
　　环顾四周并未发觉可疑人物，卫衍觉得事有蹊跷，毕竟那血腥和那味道还未散去，而且沈泠身上的痕迹明显很新，他究竟能把人藏在那里呢？
　　“卫风，这一年你都去哪了？”沈泠穿好了衣服，下了床想要拉过他询问着。
　　却被卫衍狠狠地甩开了，“殿下自重，属下卫衍，奉丞相之命带您过去问话。”
　　卫衍的眼中难掩的厌恶之情，他虽然所用词语虽然恭敬，可是语气却并不像那样恭敬，反倒有些轻蔑。
　　“你！”沈泠看着这个眉眼和卫风有六七分相似的青年，眼神有些阴郁。
　　经过这一年都的磨练，他以为自己是个还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小鬼吗！这个人今天如此轻视他，将来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其实沈泠的那一股狠劲儿像足了年轻时的筱丞相，对于所有人只怕也只有沈钰才能得他如此不计较的付出。
　　“殿下请吧！”卫衍虽然将沈泠隐忍未发的表情看在眼里，却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毕竟他卖命的人从不是沈泠，哪怕他是丞相的外孙他也不会做任何退让，亦或是低头。更何况丞相已经对这个外孙失去耐心了呢！
　　因为沈泠迟迟不作答复，卫衍又加了一句，“殿下若是还没决定，丞相说过绑也是要绑去的，那么就别怪属下不客气了！”
　　卫衍的一句话让沈泠不怒反笑，他淡然的瞥了一眼卫衍，“你急什么，没看见本宫正在穿衣细带吗？莫非外公让你将我衣衫不整的带过去？本宫虽然没什么意见，但是倘若我说我这一身痕迹是你弄的，你想外公会怎么做。”
　　沈泠故意拉了拉领口，将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眼带精明，话语中却处处带刺。
　　明明那一身衣服早已穿好，沈泠却非要磨蹭，还故意说那些话……”卑鄙”卫衍在心中暗骂，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转过身去，“那边请殿下快些更衣吧！”
　　“这是自然，恰巧我也有些话要同外公说说。”沈泠系好了衣带，眼中布满了算计，他虽然知道自己并不如外公，但是他势必要将二哥和茹妃安全送出去。
　　这个卫衍要用，不过却得接着外公发布施令。
　　“走吧！”
　　“啪！”
　　沈泠不过是拍拍卫衍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面色不佳的瞪着自己，好久才点了点头，离开了。
　　………
　　“呜！”沈钰从未想过沈泠的床榻竟然直接连着暗门，看来泠儿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面对着只有几盏灯的暗道，沈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不知是通向哪里的。
　　“钰……钰儿？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同掉下来的还有茹妃，虽然茹妃并未和他们共处一室，但是却是同他一同进了这暗道，由此可知这暗道不止一个进口。
　　那么是不是说出口也不止一个呢？望着远方若有若无的光亮，沈离指着那一处说道，“不如就朝着那边走吧！”
　　“好、好……”一直处于惊吓状态的茹妃不住的点头，她的脚还有些软着，只能伴着沈钰一点一点的朝那一处走去……
　　皇宫，宣德殿
　　处于半软禁状态的沈傲有些焦躁，如今筱丞相虽然拿不到玉玺，做不了传位的假召书，但是他们这边却也没占上半点便宜，他虽然在这宣德殿是自由的，只是却出不去这个门。
　　“怜星，流云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沈傲不耐的问着怜星，他想要趁着筱丞相不在的机会快点摆脱如此困境。
　　“还……有了！”怜星在房檐一处极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流云的一封信，手颤了颤，接着笑道。
　　“皇上是捷报。”
　　“信上怎么说？”沈傲急急地问道，处于喜悦的两个人并未注意筱丞相已经赶到了宣德殿门口。
　　“筱丞相宫人的脉络，他已经查清楚了，会不动声色的处理的，还有……焕颜殿下那边已经拿到玉玺了。”
　　“真不愧是朕的儿子！”沈傲开心的大笑了几声，如此一来筱丞相的篡位就根本无法执行了，拖着时间也只会成为笑柄。
　　在门外听得清楚的筱丞相面露难色，这是他从政一来面对的最大的难关。
　　或许是从前他太轻看沈焕颜那小子了，竟让他逼他逼到如此地步。
　　“回丞相府！”筱丞相沉吟了片刻，对身边的侍从下达指令。
　　他要聚集府内以及这些年来所养的私兵，好好和沈焕颜决一场胜负了。
　　“那四殿下的事……”一个随从问道，只是话未说完便被筱丞相砍了。
　　“大战在即，泠儿的是算什么，给我打起精神，回府好好准备着！”筱丞相目光凌厉，随意的甩了甩剑，大步离开了宣德殿。
　　如今玉玺既然已经到了沈焕颜的手里，那么沈傲就没有太大的用处了，当下之急是他要布好所有的阵仗，以防沈焕颜的突袭。
　　看来那场谈判不过是要加剧事情的发展趋势，他们早已做好了战斗的打算。
　　筱丞相步伐匆匆，他期望着那边的信件快些到了，到时候来个冲中夹击，饶是沈焕颜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军中的叛乱吧！
　　

第一百零四章里应外合
　　回到了丞相府，筱丞相开始调兵遣将，如果守住了皇宫，那么就不会给沈焕颜有机可乘，哪怕他得不了诏书，但是以他的权位，那些文武大臣也许得听他差遣。
　　布置好了兵士，筱丞相便等着那些细作们给他送来的消息了。
　　只要掌握了沈焕颜军队的动向，那么杀死他们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宗亲王府，
　　苏沐阳从睡梦中惊醒眼见着天已大亮不仅有些懊恼，转过头看着还在睡着的红尘心中多了几分暖意。红尘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只要交给他就好了，苏沐阳再度提起了笔，正准备沾些墨水的时候便看见那砚台下，好似有什么东西。
　　这是？
　　苏沐阳伸出手去搬那个砚台，胸口却被一个瓷瓶挌到了，苏沐阳停了手，先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同样是一个精致的瓷瓶，却与上次韩越给他的不同，他轻轻地摇了摇瓶子，发觉里面竟装的是液体。
　　苏沐阳看了看瓷瓶，又将视线投在了砚台下，看来这个应该是韩越做的吧！
　　苏沐阳心里有谱了，他抽出了砚台下的东西，发觉是一张纸条。待他读完了上面的文字，眼中的严肃不见，带了些许的笑意，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瓷瓶，喝下了其中的液体。
　　喝完后，苏沐阳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果然精神百倍。
　　如此甚好，这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和筱丞相对抗了。
　　苏沐阳活动了一下身体，这准备继续写些什么，一直信鸽经由昨日被破坏的窗户飞了进来，落在了他的案台旁。
　　苏沐阳抽了信鸽脚上的信，粗略的看了一遍，当下提笔给宫中回了一封信，然而这封信未写完，却又飞来了一只信鸽。
　　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沐阳停了笔，又拆开了第二封信，脸色大变。
　　当即将刚刚所写的信握成一团扔了。
　　他将两封信都放在桌案前，看了许久，拿出了三张信纸，前两封分别是写给宫中的内应，和苏景寒的，而这另一封则是写个远在军营的韩越。
　　当前的情况他已经明白了，筱丞相不在皇宫而回了筱府必定是调兵遣将去了，如此一来宫中局势就会相对松缓，救出皇上就变得可行了。
　　不过这件事还必须有人同他配合才行，而那个人必须是让筱丞相的人不敢动的，最佳人选自然是沈泠。他委派一个宫中的内应去沈泠那里探探虚实，如果他有意帮我们这方，那自然再好不过。倘若他不愿帮，却也不偏帮筱丞相，可留之，否则必杀之！
　　皇宫内的事情暂缓，相对于两军交战就是迫在眉睫了。
　　苏沐阳料定这场战争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
　　他得知目前军中情况危急，有内奸混在其中，不过此事却并非没有办法。
　　苏沐阳略微思索了一下，告知苏景寒，三日之后围攻筱府。
　　至于军中内奸一事，只要在出发之前点兵，便可知分晓。
　　之所以商定三日后，是因为他在等韩越。
　　以苏景寒作为先锋攻其不备，接着以韩越为后盾，断其后路。而此时红尘率一小队人马闯进宫中，救出皇上，此时筱丞相若是还想再战，那边是谋反。当着天下人的面。又有几个将军敢跟随与他呢！
　　苏沐阳大笔一挥，写下了皇令，之后拿来了玉玺，按在了那宣纸上。
　　虽然是先斩后奏，但是如今形势所迫，他必须强取主动，先发制人。
　　如此一来，苏景寒出师有名，只要派遣几个人佯装乱臣贼子在筱府附近徘徊，那个盘查筱府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且看筱丞相如何应对了！
　　京城，兵将据点
　　苏景寒回去后，便询问了红尘的下落，接着又问了陈副将的下落。他要制造一种目前军中之事他一概不知的假象。
　　回答的自然是张副将，他先是说了红尘的去向，但对于陈副将的去处却说并不知晓，还装莫作样的将苏景寒的信递了过来说，“将军不在，属下不敢乱看，这是您的信还望改日亲自交予将军。”
　　张将军的话说的好听，但苏景寒只看一眼便知道张副将在说谎。他并不戳破，只是点点头，将信收回了怀里。
　　他就是要做一个”无知”的统帅，这样才能让张副将露出马脚，更何况对于找出军中的奸细他已经想出了一个对策。
　　“张副将，吩咐下去，今晚在西郊做好准备，我要点兵！”
　　所谓点兵，就是快要进攻的意思，让军士们做好准备，快则三天便可起兵。
　　张副将略微诧异，接着慌忙的掩盖着，垂下头道，“末将领命。”
　　“恩，那大家都去休息吧，我们主要的是夜战！”
　　将事情交代下去以后，苏景寒便离开了议事的地方，回去”休息”了。
　　他回去后，用棉被和枕头安置了一个假人，挡起了屏帘，因为天已经渐渐地亮了，模煳中倒像是个人侧卧而眠。
　　果不其然，张副将派遣了两个小兵盯着他的动向，他在房檐上看见一人匆匆往回赶了，便知是去报信的。
　　跟在他身后，便听见了张副将的声音，“他可是睡了？人马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苏将军已经入睡。人马也已备齐，丞相派人支援了一千骑兵，三千步兵，告知将军势必将城门守住。”
　　“丞相倒是大方！”张副将语气不善的说着，若是苏景寒未回来之前他势必能守住，只是如今却不好说了。
　　“罢了，你退下吧！”张副将挥退了小兵，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探听到这一消息的苏景寒考虑着，如今先行部队为五千人，虽然其中还混扎着不知多少的奸细。但筱丞相给了张副将四千兵马，确实不算多。
　　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那些奸细倘若无法对他这个将军下手，该是对众兵士下手了。
　　看来目前他还要谨防兵将们的饮食，难免中了敌人的计谋。于此他所提到的西郊也要派人去查，因为那里很可能会有埋伏。
　　苏景寒悄悄地退下了，他对事态分析的非常精准。点兵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了解敌方的动作，更是引出奸细的良策……他要那四千人有去无回！
　　皇宫，议事厅
　　“你不是说带我去见外公吗？人呢？”沈泠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会议厅，眼中带了层深意，故作无知的问道。
　　“闭嘴！”卫衍有些焦躁的说着，自径的坐了下来，“等丞相回来便是！”
　　“等外公回来？呵！我看是你假传外公旨意吧！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沈泠忽然上前一步，眼里带着凌厉直射在卫衍身上，咄咄逼人。
　　“你胡说！”
　　“胡说，呵！”沈泠不屑的冷笑着，他忽然转身离去了。
　　“你要去哪？”卫衍拉住沈泠的手腕，不想却被一把小刀划破了手掌。
　　“你竟会武功？”卫衍大惊想要追上去，却发觉浑身无力。
　　“我的三脚猫功夫怎敢与卫侍卫相提并论呢，所以只好在这上面下些文章了。”
　　沈泠笑着，朝卫衍走了过去，摸了他身上的令牌，扒了他身上的那套衣服，匆匆离去了。
　　他要二哥穿上这套衣服尽快离宫！
　　然而只走到一半，却被一宫人拦住了。
　　“殿下请留步！”
　　沈泠以为那是筱丞相的部署，冷哼了一声，径直往前走，后背却被刀刃抵住了。
　　“你是沈焕颜的人？”沈泠冷着脸故作镇定的问道。
　　“殿下既然知道，小人也不隐瞒。小人无意冒犯，还望殿下配合！”
　　说是请求，但是刀抵在背，也容不得他拒绝吧！
　　“你说！”沈泠倒是想要领教一下沈焕颜的计谋。
　　“请殿下移步到宣德殿去吧！相信沈钰殿下也在！”
　　宫人的一句话让沈泠不在淡定，他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二哥明明是被他安放在暗道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宣德殿呢！
　　“好！倘若二哥在那宣德殿，沈焕颜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推辞。”
　　皇宫，宣德殿
　　沈钰不确定的看着沈傲，愣了半天，才行跪拜之礼，“儿臣参见父皇！”
　　他明明是朝着那出口，为何会走到宣德殿呢？
　　“如此看来那里果然通了！”
　　沈傲淡淡的笑了，之前便有宫人给他们递信说已经找到了逃出去的路线。既然沈钰能不惊动外面的人便可以进来，那么那宫人的话到是真的。
　　“咚、咚！”宣德殿外传来了叩门声……
　　

第一百零五章第一个战场
　　对于皇上的话沈钰还有些迷茫，便被那急促的叩门声惊醒了，他立刻环顾着四周考虑着究竟躲在那里才算是合适，毕竟当下他若被抓住了，那么这宣德殿的防守会越加的紧密，出逃的机会就会大大减小了。
　　“不必着急。”沈傲一脸平静，他微微地眯起了眼，轻声的对沈钰说着。
　　如果是筱丞相根本不需要叩门。来者如此”客气”，似乎就等着他询问一番。
　　“何人？”沈傲放大了音量，虽然被软禁在这里，但是声音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和气魄。
　　“儿臣沈泠，特此来拜见父皇。”沈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得知是沈泠，沈钰微微地松了口气，瞥见沈傲微蹙的眉头，急忙解释道，“父皇放心，泠儿他是自己人。”
　　“何以见得？”沈傲将视线落在了沈钰的身上，眼神微变，只是冷冷的问道。
　　“儿臣以自己的性命担保，泠儿绝不会出卖我们，况且倘若刚刚如同父皇所说，那通道便是通往泠儿的住所。”沈钰信誓旦旦的说着，他不想泠儿被沈傲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
　　得到的是一阵沉默，沈钰有些急了，他拉着茹妃说道，
　　“儿臣所说句句属实，母妃可以作证。”
　　毕竟他们是一起从那里走过来的，只是不知为何母妃似乎并不想见到皇上。
　　“茹妃，你说呢？”
　　“皇上，钰儿说的没错，我们是得沈泠所救。”
　　“呵，看来泠儿除了任性闹脾气，倒是帮了不少的忙！”沈傲半是讽刺，半是称赞的说道。
　　听着门外又一阵叩门声，沉声道，“进来吧！”
　　门被缓缓地推开了，沈泠带着一个宫人进门以后，便看见了跪着的沈钰，瞳孔微微放大，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但是他并没有愣多久，立刻合上了门，“儿臣参见父皇。”
　　看着沈泠的一举一动，带着些小心，沈傲的眼中的戒备终于放下了些。
　　他淡淡的点点头，示意他们都可以起身了。
　　看见沈泠抱着的一套衣服，沈傲问道“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虽然是明知故问，但是他需要沈泠给他一个解释。
　　“回禀父皇，这是丞相手下一个侍卫的衣衫，我带来这衣衫是为了……”沈泠将视线投在了沈钰的身上，刚想着如何开口，便被沈钰抢先了。
　　“父皇泠儿是为了您，有了这套衣服，父皇您便可以乔装出宫。”
　　沈钰又怎会不知泠儿的心思，只是如今泠儿必须尽忠，尽孝，不然皇上不会相信泠儿的。
　　沈钰靠到了泠儿身边，替泠儿将衣衫呈到了沈傲的面前。
　　“二哥……”沈泠有些不甘心的拉了拉沈钰的衣角低低的唤着，然而沈钰却没有理会。
　　“恩……不过，筱丞相随时可能回来到时该如何应对啊！”
　　沈傲觉得倘若他这样走了，而焕颜那边却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到时候很可能一败涂地。
　　“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想好了良策，必定让皇帝安心准备。”
　　既然红尘敢孤身一人前往宫中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对策，沈钰相信苏沐阳的实力，这一年来他看着他帮着沈离出谋划策与筱丞相分庭相抗。
　　“如此甚好。”
　　沈傲满意的点了点头，换上了卫衍的衣服，接过了那出宫的令牌。
　　“泠儿，去引路吧！”沈钰吩咐着，站在宣德殿未有动作。
　　“不行！”
　　沈泠摇了摇头，“儿臣忘了那卫衍不过是昏厥了，现在醒来该是醒了，他若寻不到儿臣，必定到墨阁去。现在走这条暗道，无异于自投罗网。”
　　沈泠冷静的分析着，一半是因为情形确实如此，另一半是害怕二哥做什么傻事。
　　“那泠儿认为该如何啊？”
　　“儿臣以为，以儿臣做引，将卫衍引开便好了。”沈泠认真的说道，毫不畏惧沈傲打量的目光。
　　既然护送父皇是二哥的心愿，他会尽力去做。但是一切的决定权在他，只要沈钰平安，他绝不反悔！
　　“好！朕信你！”沈傲点了点头，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他知道沈泠所做之事并非为了他，没想到沈钰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
　　京城，
　　苏沐阳召集了沈离和红尘来议事。
　　因为颜寂已经决心与沈离同患难，共生死，便也参与了进来。毕竟成为”韩重”的那几个月，他也跟着韩越学了不少。
　　“当下，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沈离拜托你将你的暗卫调回来，我需要些高手保护皇上。第二……”苏沐阳边说着边铺开了一张地图，那是他回忆着京城的样貌画出来的。在上京做生意之前他就刻意留意了京城各个地方的要塞和部署。
　　“如今密探回报，筱丞相已经回府，也就是说他同我们一样正在部署兵力，决意一战。”
　　“而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这宗亲王府！”
　　苏沐阳将话说的很明确，毕竟他的第一个目标是筱府，依筱丞相的谋略，第一个要拿下的必定是与他作对的重心！
　　“你是说要尽快撤离此处？”沈离猜测道。
　　苏沐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或许，是要做埋伏点吧！”颜寂打量了那张地图良久幽幽的说道。
　　既然筱丞相要攻，那么怎么能这样轻易的离开呢，怎么也须让他折损些兵马才是，毕竟当前的情况是敌强我弱，况且他在为苏景寒和韩越的行动拖延时间。
　　哪怕筱丞相得知这里仅是诱敌，但是军队撤回还是需要时间的，成败皆在一瞬间！
　　苏沐阳赞了颜寂一眼，这个人或许会很有用。
　　京城，西郊
　　苏景寒已经接到了苏沐阳发过来的密信，看见了沐阳的交代，不禁笑了笑，他们的想法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此刻苏景寒已经赶到了西郊，看见了张副将在那里忙碌着，心中不由的发笑，果然被他猜中了。
　　临近黄昏，苏景寒没有等张副将，也没有直奔西郊，而是领兵到了早就选好的一处点兵。
　　点兵也是训练的一种，常年跟在军营的军人，跟普通人的步伐是不同的，更何况是韩越一手调教的士兵呢，那本来的将士就连训练的动作都与其他营帐不同。因此一点兵便知分晓。
　　苏景寒将步伐凌乱，或是总是出错的士兵抽调了出来，接着继续练习，到了最后一共拿掉了近三百人。
　　那三百人经过了苏景寒的亲自审讯，竟然全为奸细。
　　看来这一次张副将动作不小呢！
　　苏景寒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些奸细，对在场的将士们说道，“如今皇上被软禁，筱丞相把持朝政，定远将军为救国家将尔等调来此处，京城血战必不可免。皇权被挟，尔等愿否随我一同救主！”
　　“愿随将军！”
　　将士们大声的回道，着这里的将士大多受过筱丞相等一些权贵的逼迫，与迫害。都是韩越不辞辛劳一一救回来，为的就是替皇上养兵。
　　点兵过后，天已大黑。苏景寒整顿全军上下，为着紧接着的战斗。
　　他知道现在在西郊的张副将必定已经知道自己受骗，正往这边赶来。
　　筱丞相的命令是让他守住城门，如若这些将士进了内城，那张副将便输了，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因此苏景寒料定，张副将必定带着四千敌军前来阻击。
　　那黑夜里移动的团团火焰，应该就是那张副将的人马吧！
　　“起火！击鼓，尔等随我杀了那叛将！”
　　火焰点起，雷鼓震天，苏景寒的剑直指朝这边冲过来的张副将。
　　火光下众将士自然看见了张副将带着一众敌军朝着方冲了过来，愤慨和恼怒让他们更加的勇勐。
　　两军交战，城门处一瞬间变成了地狱，烈焰熊熊燃烧，地上鲜血满地，这是真正的战场，也是第一个战场！
　　在睡梦中的百姓被这呐喊声，惨叫声惊醒了却不敢动，家家门户紧闭，如临大敌。
　　然而那厮杀声渐渐地退了，苏景寒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看着已经敌方不成气候的军士，再看了看那被他斩落马下的张副将，冷冷的笑着，他那脸上的伤口终于不那么疼痛了！
　　

第一百零六章大局已定（第二卷完）
　　那样血腥的夜晚过后，一切都变了。
　　苏景寒顺利的带兵进了内城，让将士们休息一下，准备第二天围攻筱府。
　　此刻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大概是被昨天的战争吓怕了吧！
　　不过苏景寒瞥过一处张贴的皇榜，心下一笑，苏沐阳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怪不得那极少的行人见到这样的军队没有立刻拔腿就跑，原来是看了这告示。
　　也不知那筱丞相看了这告示会是什么表情。
　　此刻，筱府
　　筱丞相看着那告示，又得知张副将所带的那四千人马已经全军覆没，脸色分外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的花费心思安插进去的奸细，竟然在短短几天被查了出来。这样的效率，不得不说沈焕颜手下竟有如此良才！
　　不过他探听到沈焕颜那边进京的兵马只剩下不到四千，而他的兵马还有一万，如此悬殊的差距不足为恐。
　　但是他必须先解决这皇榜上的事情，筱丞相派了三千兵马去了宗亲王府，一来是解救络秦，让他去请楼兰国的援兵，为的是倘若事情有变已好应对，其次也是为了先杀了沈焕颜那小子，以及处处与他作对的沈离，这二人不除他势必会受到影响。
　　安排好这些以后，筱丞相回到了宫中。
　　却不知宫中已然大乱！
　　原本囚禁在宣德殿的皇上竟然不见了！
　　“卫衍呢？把他擒来见我。”筱丞相怒火中烧，狠狠地一拍桌，身上散发着煞气。
　　“丞相，卫衍有罪！”
　　还没等侍卫去拿，卫衍便进了殿，跪了下来。
　　只是手中却拿了一个绳索，顺着那边望去，那边竟绑着他的外孙沈泠还有那个留不得的沈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筱丞相猜到了一二，却不相信沈泠竟然会帮着皇上逃离宫中。
　　“外公不必再问，一切都是泠儿做的！”沈泠对自己的作为供认不讳，他不怕死。虽然之前并没想要做到这一步，但得知外公竟然派络青追杀二哥的时候，他便已经决定了。
　　“你！”筱丞相被沈泠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紧紧的揪着沈泠的衣领，脸色一冷，转而对卫衍说，“给我杀了沈钰，至于泠儿，给我丢到未央宫软禁起来。”
　　筱丞相的目光凶狠，但是说到底他还是心软的没有杀了自己的亲外孙。
　　就是因为泠儿的暗中操作，让他如今胜算全无，当真要当一个乱臣贼子了！
　　“报！丞相大人，不好了。宫外传信，派遣到宗亲王府的人马，遭受埋伏损失惨重，兵退后却又遭逢一大队人马截击，请求支援，”
　　一名宫人匆匆赶来，打断了卫衍的行动，他低着头，身子颤抖的不像样子。
　　“怎么会这样？”筱丞相大吃一惊，他说派去的人马接连失利，让他有些窝火，看来他必须要亲自带兵了。
　　“卫衍，这皇宫就交给你了，宫中侍卫随你差遣。”筱丞相交代着便匆匆离去了。
　　急切的筱丞相没有注意到，那低头的宫人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筱丞相离去后，那宫人并未离开，他偷偷的露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等到卫衍拔刀要杀了沈钰的时候，他利落的割断了绑着沈钰、沈泠的绳索，将他们推往了一边。
　　“你要再不出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沈泠恨恨的盯着那个之前将利刃抵在他嵴背的宫人，骂道。
　　刚刚真是吓死他了，还以为二哥真的会被杀！
　　“皇弟莫慌，二哥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那宫人冲着沈泠微微一笑，顺手揭了那人皮面具。
　　当下让沈泠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是你，沈焕颜！”
　　沈泠不敢置信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二哥的脸色，貌似也不比他好多少，他想要在询问些其他的事情，手却被沈钰拉住握紧。
　　“看来大局已定了。”沈钰轻微的叹道，既然红尘能来这里，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一切，这宫中筱丞相的人怕是已经除尽了吧！
　　筱丞相此刻回去，无异于瓮中捉鳖了。
　　“二哥好眼力！”红尘一边和卫衍缠斗着，一边称赞这沈钰的敏锐。
　　确实，大局已定。
　　他向筱丞相汇报的并非虚言，韩越已经率领一万五千人的大军抵达了京城，那区区不到两千人又怎么是对手呢！
　　如今那镇守筱府的七千人对上韩越的一万五千人，加之苏景寒的三千多人，必败无疑。
　　哪怕最终筱丞相赶到了，也仅是徒劳。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功成身退了！”沈钰点了点头，再度拉紧了泠儿的手，淡淡的说道。
　　“在我杀了这人之前，二哥随意！”这是红尘许给他们的承诺。也是对他们帮助的一种感谢，毕竟筱丞相的外孙，血缘这种东西是留不得的。
　　如果这个人能撑得久一点，他就放些水，放他们自由吧！
　　“多谢了。”沈钰道了声谢，拉着沈泠，看见不远处的马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没有多做停留，驾马而去……
　　他说过带泠儿出宫，看来是实现了呢！
　　“看来你还真的成了一个很好地借口呢！”红尘看着已经遍体鳞伤，却依旧执着朝他攻击的卫衍，淡淡的笑着。
　　“我说过我只为丞相卖命！”卫衍的视线有些闪躲，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继而向前冲着。
　　虽然他与大哥不同，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帮了他们呢！
　　后世岚国卷记载，风起云涌，血戮京城，明宗得上天庇佑，杀奸臣，正朝刚，做皇子时颇有作为！
　　

第一章登基准备
　　据后世岚国卷记载，三皇子沈焕颜于铭历二十三年继承皇位，年仅二十岁！
　　虽然后记的史书中对于这位年纪轻轻便登基称帝的皇上没有记载，但是对于那一年的册封大典却极其详尽的描述了，其中笔墨最多的当属被册封为右丞相的苏沐阳。
　　苏沐阳何许人也，史书上并未有太多记载，只记录了他，同样是一个年纪轻轻便被委以重任的奇才。只可惜天妒英才，史书记载庆历年初右丞相苏沐阳身患顽疾不治身亡！
　　庆历乃是新帝登基后所改的年号，而仅仅年初那位传奇的丞相便死去了，也就是说，这为丞相仅仅在职三个月，他也是岚国史上记载的在职最短的丞相！
　　史书中记载的并不完全贴合事实，而明宗在位的空白也确实成为了后世的谜团，这件事情还要从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天开始！
　　终于肃清了筱丞相的余党，至于沈泠被沈钰带走而下落不明，因为沐阳有意放他们一马，因此红尘便也没再提及。
　　接下来要做的是收尾工作了，面对着空荡荡的皇宫红尘不禁有些感慨，沈钰和沈泠的远走让他成为皇帝的路没有任何的阻碍。
　　想象着之前的腥风血雨，红尘沉重的闭上了眼睛，为了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期盼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索幸一切都还好，至少沐阳还在他身边。
　　沈傲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事实的真相在他见到了苏沐阳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像茹妃那样苛责沐阳的不是，反而宽容理解了他的选择，只不过他最后提出了一个请求，他要苏沐阳保证一定能控制好那头勐兽，保证他不会胡作非为！
　　对于红尘，沈傲看的太明白了。他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苏沐阳，天下，百姓却都未曾入过他的眼睛，所以只有沐阳能克制得住他。沐阳如果不在，那这稍得平静的宫廷将再次遭遇腥风血雨！
　　得到了苏沐阳的承诺以后，沈傲便安下心来，将皇位交给了红尘，他不在乎继承皇位的究竟是谁，他只在乎自己所完成的承诺，兑现了那个承诺，他就可以下去陪他了。
　　沐阳这个孩子是他的骄傲，虽然他未曾教导过他，但是他大胆心细，政治上颇具才华，如果不是他一步步的计算，那最后的决战他们也不会赢得那么彻底。所以有沐阳的看管加以时日，红尘这头野兽也会渐渐的改变的。
　　铭历二十三年秋，中宗退位，将帝位交给了三子沈焕颜。
　　………
　　“红尘准备一下吧，你要登基了。”
　　从宣德殿走出来的苏沐阳拍了拍红尘的肩膀说道。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看见红尘担忧的双眸时勉强的一笑。
　　他明白父皇在考虑什么，但是那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他相信红尘慢慢的会爱上这个国家，他的子民，更会有许多的知己，他会为他安排好一切，让他成为帝王却并不孤独。
　　懂得了责任与承担，有了除了他以外牵挂的友人，即便他不在了，红尘也会好好地活着吧！
　　红尘乖巧的点了点头，像一只听话的犬类，眼中只有苏沐阳的身影。
　　“那我先去忙了，登基大典要筹备很多东西！”
　　“沐阳，等等！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犹豫再三，转眼看苏沐阳要走，红尘匆忙的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不断的闪烁，最后认真的盯着苏沐阳说道。
　　“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苏沐阳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的看着有些扭捏的红尘。
　　“我……我想要在登基的时候……封你为我的帝后！”红尘微微地垂下眼，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他和沐阳的感情逐渐的稳定下来，他也不像以往那样患得患失缺乏自信了。但是这是为沐阳打下来的山河，他想要将这天下与沐阳共享，而且哪怕是当了皇帝他也只会有沐阳一人，这是他想要给沐阳的承诺！
　　“不行！”苏沐阳想也没想果断的拒绝了红尘的提议。
　　在注意到红尘苍白的脸色，他又忍不住心软了柔声劝道：“这件事不和礼法，岚国从未有过男皇后。况且我不喜欢那个位子……”
　　接下来的原因苏沐阳没有深谈，因为儿时的阴影，他本来就不喜欢宫中的尔虞我诈。
　　倘若他真的接了那个位子就必须有所行动。他是男人本来雌伏于红尘身下就是一个很难的事情，因为他深爱着红尘，所以他认了。
　　但是那样将皇后的帽子冠在他身上，就相当于在折辱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与骄傲，就于这一点他就无法接受。
　　“沐阳，对不起……所谓的礼法都是人定的。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所以如果我成为皇帝这后位只能是你的。”红尘虽然眼中带着些愧疚，却第一次坚持着自己的做法，没有因为苏沐阳的反驳而动摇。
　　“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沉默了许久，苏沐阳终于开口了，他做出了妥协。
　　因为他看得出红尘执着，他知道唯独这件事红尘不会退让。
　　那个后位是一个承诺吧，他们永远在一起的承诺，与证明！
　　但是目前来看他还不能待在宫里，有些事情他还要好好地弄清楚，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会给你答复的！”苏沐阳与红尘约定了三个月，只是衣袖下的手却不住的颤抖。
　　其实他直接拒绝红尘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体状况。
　　他曾经私下问过韩越，他这样还能挺多久，韩越给他的时限便是三个月。
　　之前为了让红尘安心，他才恳请韩越替他撒了个谎，说是因为那一次的放血反而将身体中的余毒清理掉了。
　　其实不然，放血就像是催命符一般缠绕着他，让他发病的时间又进一步缩减了。韩越给他的药丸仅仅剩下一颗了，虽然韩越也有新配药给他但是病情已经压不住了。
　　这已经不是变傻和死亡之间的选择了，他其实根本没得选！
　　所以他拜托了韩越一件事情，同样是以三个月为期限。
　　帮他寻找一个和他身形年纪相差不多的少年，如果他死了，那么就让那个少年换上他的脸，顶替他支撑红尘。
　　三个月后，甚至更长的时间，倘若那个人也喜欢上了红尘，那么就遂了红尘的心愿，让他成为红尘的皇后吧！
　　只要红尘没发觉，他们会幸福的！
　　而他只要将一切安排妥当就好了……
　　“好，一言为定，我会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的！”红尘紧紧的握着苏沐阳的手，目光灼灼的说着。
　　感觉到沐阳轻微的颤抖，他虽然表面上并未显露，但是心中却抹了一层忧愁。
　　苏沐阳急急地挣开了红尘的手，确信他没有发觉任何异样以后，转身离开。
　　然而腰却被紧紧的拉住了，只是一用力，便将他带到了那个结实的胸膛。
　　“沐阳，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该好好休息的。”轻轻地抚着苏沐阳瘦削的背嵴，那有些硌手的触感让红尘阵阵心疼。他轻轻地埋下头，将下巴按在了苏沐阳的肩膀上，轻轻地摩擦着，亲吻着他的脖颈。
　　“好了，我知道了，红尘不要闹了。”有些承受不住红尘这样的挑逗，苏沐阳的耳后红了一片，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快速的说着，然而听起来仍旧有些魅惑的味道。
　　“沐阳，我喜欢你……”红尘没有其余的动作就这样抱着沐阳，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边说着喜欢。
　　他的心溢的太满了，里面全都是对怀中这个人的爱恋。
　　“我知道了，所以不用再…”苏沐阳不耐的转过头看着红尘专注而认真的表情，一瞬间没了话语，他挣开了红尘的双手，整个人转过了身，捧起红尘的脸，第一次主动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也许这会是最后一次了吧，其实他也深深地喜欢着红尘啊，那样喜欢。
　　眼里忽然有些湿润了，苏沐阳咬着唇忍受着那交错的痛楚与快乐，任凭身体在那里沉溺、崩坏。
　　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哭泣才是被允许的，坚强的伪装才能完全的卸下吧！
　　红尘能答应我吗？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
　　

第二章寻找替代品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春宵帐内，苏沐阳咬牙坐起了身对着红尘说道，
　　“我要回去了！”
　　语罢他便披了一件薄衣，有些脚软的依靠着床沿站了起来，那未合上的衣襟内白皙的皮肤上带着点点痕迹，致命的诱惑。
　　“你要回哪里去呢？”红尘拉住了苏沐阳，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那原本布置的庭院已经变卖，这京城沐阳还要回到哪里去呢？
　　为什么沐阳就不肯留下陪他呢，明明他们都已经……
　　“红尘记得我和你说的约定吧，至少这三个月我是自由的，而我也并不想留在宫里！”苏沐阳挥开了红尘搭在他肩膀的手，表情严肃的说道。
　　红尘看到了沐阳眼中的执着，略微的沉默了片刻，松了口，轻轻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在宫中就去住沈钰的王府吧，他那里正好空着，我派一些人过去，正好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更不要监视！”苏沐阳敏锐地吐出了那几个字，看穿了红尘的另一层用意。
　　“沐阳，你知道我……”红尘的语气带了分焦急，他并不想被沐阳误解，只是话没说完便被沐阳生生的打断了。
　　“够了！红尘，我会去住沈钰的王府，但是不许派人过去，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苏沐阳眼神凌厉的盯着红尘说道。
　　毕竟他要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透露一点风声的，尤其是对红尘。
　　“我明白了，但请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红尘无奈的点了点头，双手捧起苏沐阳苍白的小脸，眼中满是恳求。
　　“知道了，你该关心的是登基大典而不是这样的琐事。”苏沐阳不耐的别过了脸，视线飘落到其他地方，此时此刻他竟然不敢看红尘那真挚的表情。
　　“那不是琐事，沐阳对我来说你的安危比什么登基大典重要一百倍、一千倍……”红尘摇了摇头，瞥见沐阳移开的视线只当做他是害羞了，无奈的笑了笑，充满宠溺的在他的脸颊落下了一吻。
　　我放你回去，红尘在心中说道。但那仅仅是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将完全属于我。三个月是你和我定下的期限，同时也是我可以压抑中心中疯狂念头的期限，三个月后不管你的回答如何，你都将是我的皇后，我这一生唯一珍视的人。
　　红尘目送着沐阳的离开，眼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恋以及深深的占有，面对沐阳他已经越来越贪婪了……
　　苏沐阳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宫而去，虽然身体带着酸痛，然而只有这样的触觉，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他不能在停留也不能在沉溺，这一次就当做一次短暂的告别吧！
　　苏沐阳微微地仰着头，仰望着夜晚的天空，沉闷的黑色伴随着点点星光，那忽明忽暗的光芒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一般。
　　真是令人厌恶的感觉啊，苏沐阳淡淡的摇了摇头，裹紧了衣襟，不再停留……
　　沐王府
　　沈钰不在了，沐王府的仆人们也逐个的散了，走进去分外的萧条。
　　所幸那些设施一应俱全，苏沐阳挑了个房间，倒头便睡下了，今天他实在太累了！
　　翌日，
　　苏沐阳觉得精神略微恢复过来，便走到了沈钰的书房去，没有现成的墨汁，他便拿来砚台和墨块一点一点的研墨，他准备给韩越写一封信，询问一下他事情的进展，找个机会当面商议一下。
　　写完以后，苏沐阳将信着了起来小心的放在了信封中装于了怀里。
　　目前还不急着放飞鸽，他在等待时机。
　　为了放松一下，苏沐阳决定上街上走一走。
　　因为身体并不算好，加上忙于对付筱丞相一伙，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街转转了。
　　在街上，一来可以玩玩乐乐，二来可以观察民生，那阴于繁华背后的阴暗表露无疑。
　　抱着半是玩乐了态度，苏沐阳踏出了沐王府。
　　他走得不快，一边观察着民风民俗，闹市之景，一边注意着身后人的脚步。
　　昨日他就知道，那两个人一直站在沐王府的大门口，怕是红尘还是不放心派来的吧！不过这基本上的确不算监视了，毕竟沐王府极大，而那两人只站在正门口，不逾越，隔开的距离恰到好处。
　　苏沐阳兀自的笑了笑，只管往前走。
　　路经一个挂着风水看相的旗子时，那个留着胡子，一身道袍打扮的人悠悠的说道，“公子印堂发黑，怕是有一场血光之灾啊！”
　　江湖术士大多都是骗子，苏沐阳随意的瞥了那算命先生一眼，看着他那粘着的胡子，眼中倒是有了几分兴趣，随口问道，“敢问先生何解？”
　　“自然是………以物来挡凶煞！”那算命先生捏了捏他那黏上去的胡子，故作深沉的说道。
　　“先生所指何物？”苏沐阳坐在了那算卦桌前的椅子上，听着那算命先生的声音没有老者的沙哑，亦没有中年男子的低沉，放到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声音有些脆生。虽然刻意压低了声线，但是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公子以前所戴的玉珠。”
　　此话一出让刚刚抱着玩了心情的苏沐阳，神色微变。
　　他顿了一下，愀然笑道“先生为何说以前呢？玉珠我只有许多，怎知道先生说的是哪个？”
　　苏沐阳面不改色，仔细的盯着这年纪不大的算命少年，眼神沉沉浮浮囊括了许多情绪。
　　“这玉珠自然是最珍贵的，不同于其他，这世间也仅有两颗。”
　　那人话音刚落，苏沐阳便站起了身，脸色有些苍白。
　　按理说这整个京城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不过尔尔，那琉璃珠以前防御他身上更是不可能泄露出来的。
　　这人当真是神算子。
　　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苏沐阳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又坐了下来，语气将信将疑的问道，“且不知先生能否帮我算算我未来的命数！”
　　虽然只是信口胡诌，但是苏沐阳的心中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期待，倘若能预测到自己的将来，他也好照做准备。
　　“按公子的面相本应是极富极贵出身，然奈何命途多舛，儿时饱受流离之苦。如今已是安定下来，只不过公子的命格及怪，让人有些参不透！”
　　那人微微地蹙眉，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先生但说无妨！”
　　“公子将来必将官拜将相，只是手纹却在这里戛然而止，说明官禄穷尽，然紧接着却又接上那一段空白，之后却是凤凰的命格！”
　　那人拉着苏沐阳的手，指点着为他讲解，语罢后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公子哥，害怕他将人文自己是一派胡言。
　　“多谢先生解惑！”苏沐阳没有恼怒，依旧是刚才笑盈盈的样子，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放于那人手中，轻轻附耳道：“先生如此年轻，作此行当岂不可惜？”
　　明显的拉拢之意，林清欢有些呆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沐阳，脸上蓦然一红，却直摇头。
　　师傅曾经教导过若有人赏识他的才华，切不可鲁莽行事接受其邀请，否则命数尽改，会惹来灾祸的！
　　“也罢，先生喜好市井之乐，大隐隐于市，沐阳不在叨扰。只是却想结交先生这样一位朋友，还望先生成全！”
　　苏沐阳并不逼他，说的有情有理，目光真挚亲切，让不偿世事的林清欢大为感动。
　　看着那公子的衣着全是上乘的料子，出手阔气大方，却不厌恶他身上的穷酸，想要与他结识，林清欢小脸通红，眼中带着一抹莹亮，当下抱拳道，“在下林清欢。”
　　“苏沐阳！”
　　沐阳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作了一揖，他的眼中带着得逞的愉悦。
　　此人将来必有大用，而且……瞧他的年纪应该与自己相仿，刚刚站起来时苏沐阳更是刻意的打量了一番，身高身形和自己相差不多，加之经过一番试探此人性格单纯容易操控，绝对是代替他的最佳人选！
　　

第三章低头
　　相互寒暄了一下以后，苏沐阳便离开了。
　　林清欢吗？很快你就会接受我的邀请的，苏沐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仔细的记住了这个位子。
　　………
　　由于登基大典在即，所有人都异常的忙碌。
　　虽然红尘为了让沐阳能够够好好休息，将一切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面对着一连好几个孤寂的夜晚，红尘觉得分外难熬。
　　沐阳说过三个月后给他答案，可是并没说不可以见面，但为什么从那次一别之后沐阳就再也不来宫中了呢？
　　红尘叹了口气，微微地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小小的忧虑。
　　每一天眼中满满的期待，都最后的落空，这样的日子他并不是没有尝过，只是现在却比那时候更加难熬，更加难以忍受！
　　不如将今天的事情做完以后偷偷的去找沐阳吧！红尘这样对自己说道。一向都是他在追逐，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那段热情不被冷却，才能够让沐阳的目光总是落在他的身上。
　　打定主意，红尘拼命地批阅着奏折，安排登基大典的地点与形式，一丝不苟。
　　直到夕阳落山，他才深深地松了口气，他将今天的事情全都完成了。他疲惫的靠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觉得一整天都在动用脑子比起战场杀敌更加疲乏。想着沐阳那个时候整夜整夜的不睡觉，红尘的心中就分外怜惜。
　　甩开这些过去的事情，红尘的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终于可以再见到沐阳了，他匆匆的换上了便装，连留下封信的时间都没有，满心欢喜的出宫了。
　　站在沐王府的门口，红尘心中满是忐忑，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被沐阳斥责的准备了，但是现下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沐阳的要求，这沐王府中并没有安排仆人，除了那两个保护沐阳安全的侍卫以外便再无其他人。
　　思考了一下，他还是事先询问了那侍卫沐阳活动的范围，毕竟他不想浪费时间在找人身上，
　　“大概在正厅！”
　　侍卫支支吾吾的说着，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红尘，然而一心想着模样的红尘却没看出来。
　　他剑一般的冲向了正厅，还未进去便听到了两个人谈笑的声音，心一瞬间冷了一半。
　　“哈哈哈，清欢说的可是真的？”
　　“让沐阳见笑了。”
　　“无妨，我以前也干过类似的蠢事。”
　　红尘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他这个位子恰好可以看见厅内的人。
　　他看着沐阳和一个跟他差不多的清俊少年举杯言欢，谈论着他说不知道的往事……
　　明明那些事情应该他最先知道，明明那样的表情应该被他一个人独占的，可是现在……红尘几度握紧了拳头，他想要怒吼，想要质问，可是他不能，因为一开始是沐阳被动的接受了他。沐阳对他的喜欢是有的，可是他从不敢想那种喜欢能维持多久，好像一触碰就会破碎一般！
　　红尘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火焰，深唿吸，带着有些勉强的微笑，轻轻地走近了大厅。
　　“沐阳……”红尘”笑着”吐出了那两个字，后面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总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质问，或者醋意满满。
　　“你怎么来了？那边的事不忙吗？”苏沐阳见到红尘，刚刚的笑意收了起来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倒不是不想见红尘，只是皇宫那边他要如何交代呢？
　　一同望向红尘的还有林清欢，他习惯性地先看了那个人的面相，随即也深深地蹙起了眉头。沐阳不该和这个人接触的，他们的命是相生相克的，而且只要一方过于强，另一方就会被损害。
　　从面相上看，明显是这人强，而沐阳较弱……
　　想到这里，林清欢不由得拉了拉苏沐阳的衣袖。
　　“怎么了？清欢？”苏沐阳感觉到异样，转过头去，发现这个人欲言又止的盯着红尘似乎要说些什么。
　　知道他是碍于红尘的面子不好说出口，考虑了一会儿，苏沐阳抬起头望着红尘说道，“红尘能稍微在外面站一会儿吗？清欢他比较害羞，可能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红尘语气不善的说着，目光凶狠的盯着林清欢拉着沐阳衣袖的手。
　　“红尘，都说了他…”
　　“闭嘴，我在问他！”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红尘，并没有意识到刚刚说话的是沐阳，冷冷的打断了。
　　那表情是苏沐阳从未见过的，深深地妒恨。
　　红尘他在吃醋吗？莫非他误会了自己和清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沐阳开口想要解释，然而身边的一个声音比他更快，
　　“你们不能在一起，沐阳你不能和这个人有过多的交集。”
　　一直有些胆小的林清欢对着眼神阴郁的红尘吼道，第二句话明显是对苏沐阳的劝导。
　　“果然是居心叵测，你这个家伙……”林清欢的一句话彻底让红尘的理智靠边站了，他青筋暴起，看着那个豁出去的林清欢咬牙切齿。
　　身上隐隐带上了杀意，眼神中全是冷光！
　　“为什么？”
　　没有任何的惊讶和不满，苏沐阳收回了张口欲说的话，只是沉着的看着清欢，淡淡的问道。
　　对苏沐阳淡定的表情狠狠地浇了一盆凉水，他的沐阳自始至终都没有好好地看他一眼，那双眼只是落在她旁边的那个人身上！莫名的悲哀抽走了他浑身的力气，红尘不甘心的问道，“沐阳你相信他说的话？”
　　“清欢告诉我为什么？”苏沐阳依旧忽略了红尘的问话，只是盯着林清欢，眼神越发的犀利了。
　　看着苏沐阳不同以往的表情，林清欢咽了咽口水，微微地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友人的生命，他还是将事实说出口了，“因为你们命中相克，和他在一起你会死的！”
　　“胡说！”红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单手捏住林清欢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这个人就死在了他的手上！
　　想要破坏他和沐阳的感情，这样的人他决不饶恕！
　　红尘渐渐地收紧了手指，手腕却被拉住了。
　　“红尘，你要做什么！”苏沐阳凌厉的视线落在了红尘的身上，用眼神示意他停手。
　　然而红尘对于苏沐阳那样包庇的态度，第一次移开了眼，装作没有看见苏沐阳责问的眼神，“我要杀了他！”
　　“立刻停手！”
　　手指慢慢的收紧，那个人挣扎渐缓。
　　“红尘，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苏沐阳冷冷的说了一句，另红尘惊的松了手。
　　“沐阳，我……”红尘想要解释，却被苏沐阳冷冷的打断了！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累了！”苏沐阳没再看他只是轻轻地对他挥了挥手，接着关切的目光落在了那边的青年身上。
　　“怎么样？还好吗？”
　　温柔的话语，轻柔的抚慰，红尘就这样望着背对着他的沐阳，眼中心中满是苦涩。
　　他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拼命地将所有的一切做好，熬着不睡觉也要争取来的时间，仅仅是为了见他啊！
　　“我……没事，只是……他！”林清欢摇了摇头，眼神还有些恐惧，他伸出手指了指，脸色看似比自己还难看的红尘。
　　“红尘？”
　　苏沐阳顺着林清欢所指的方向，看见了一脸落寞的红尘，心中也是勐然一跳，自己让他伤心了？
　　听到了苏沐阳的唿唤，红尘慢慢的抬起了头，他的眼中带着些灰败，勉强的一笑，却像哭了一般忧伤。
　　他深深地唿吸着，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甘与痛苦，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那有些干哑的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对不起，是我错了！”
　　哪怕仅仅是嫉妒也是不应该的，他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卑微到可笑，所以他恳求，他低头。他只是想要守住这段爱情，他只是想让沐阳只爱自己一个人！
　　红尘的那句话就像钢针，一点一点的钉在苏沐阳的心中。
　　红尘不该是这样卑微的，他是未来的帝王啊，为什么要向他低头……明明不是他的错！

第四章为君之道
　　苏沐阳看着红尘，颤颤的想要伸出手，想要冲过去抱住他，想要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抛弃他，他不该露出如此卑微的样子，他们是爱人啊！
　　然而苏沐阳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他神色微变，咬着牙克制着那身体的痉挛。
　　不能在他面前发病，否则他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苏沐阳尽力的背过身去，不在看着红尘，显得冷漠而又决绝。
　　“走，你立刻回宫去！”
　　苏沐阳大声的命令着，看到清欢询问的眼神，他轻轻地对他摇了摇头。
　　瞥见苏沐阳有些痛苦的表情，林清欢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刚要张嘴，那手便被沐阳拉住了，冲着他摇了摇头，他不想让那个人知道？
　　林清欢会意的沉默不语，因为沐阳是背对着那个人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看见了，那是一种绝望，那样一个如猎豹一样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无措的眼神，那样的表情似乎他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红尘……明白了！”红尘抿了抿唇，心里充满了苦涩，沐阳不要他了……
　　红尘那样怔怔的望了苏沐阳良久，却从未看见他回过头。
　　他的世界崩塌了，红尘有些恍惚的转过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红尘还曾经幻想过，沐阳会叫住他，告诉他这不是事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然而没有，直到他离开沐王府，沐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这就是他所看见的现实，可悲的现实。
　　“你怎么了？”林清欢看着忽然倒向他的苏沐阳，急急地叫到，然而却被苏沐阳捂住了双唇，将其他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明明那手上止不住的颤抖，明明那身体僵硬的不行，然而苏沐阳却未发出一声。
　　他在等一个人离开……
　　林清欢安静了下来，他伸着袖子，轻轻地擦拭着苏沐阳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
　　直到红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苏沐阳才像脱力般的松了手，身体轻微的蜷缩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让你见笑了。”苏沐阳又恢复了刚刚面对红尘时淡然的表情，脸上还透着苍白与疲惫，声音听起来很轻。
　　“你们……你，究竟怎么了？”考虑了一下措辞，林清欢吞吞吐吐的问道，目光时不时的朝着红尘离开的地方瞥去。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清欢我不瞒你，我喜欢那个人。”出乎意料的坦率，让清欢有些愕然，他呆呆的看着苏沐阳坚定的眼神，有些费解，却仍旧点了点头。
　　“只是，你们……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的！”林清欢忽然想到了什么焦急的指手画脚，却说不完整整句话，词不达意让他焦急的红了脸。
　　“我知道，我相信你说的话！”苏沐阳微微一笑，伸出手按住清欢让他镇定一些，总觉得明明是自己的事情，他反倒比自己还焦急。
　　“那……你，你要怎么做？”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藏在袖中的拳头握了握，师傅虽然说过禁术是万万使用不得的，但是沐阳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能坐视不理，必要的时候……
　　“和他在一起！”苏沐阳轻轻地说着，琉璃色的眼中带上了温暖。
　　“你会死的！”
　　“我知道。”
　　“那你还？”清欢诧异于苏沐阳的平静，有些忿忿的说着，眼里带出几丝恼怒。
　　“我现在还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我的陪着他熬过难关！”苏沐阳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目光有些飘渺。没错，他要陪着沐阳，让他经过每个帝王所必须攻克的难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者，然后功成身退。
　　苏沐阳承认他刚刚对红尘所说的话太狠了，但是这些都是必须的。身为帝王要有广阔的胸襟，不能自满，不能一人尊大。
　　红尘很聪明，想必会理解他的冷漠与斥责。
　　没有失败过的帝王经不住打击，更承受不住风雨。他要红尘坚韧，坦然的面对败北……
　　这些都是为君者的必修之道，而他将指引红尘一步步的走下来，所以他不能离开。
　　苏沐阳语罢，不给林清欢辩驳的机会，将怀中的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上，目光灼灼的说道：“清欢，我意已决，你不必在劝我。你是我的朋友，这封信我想托你交给我的一位旧时。”
　　“清欢必定竭力送到，敢问那人是谁？家住哪里？”林清欢点了点头，详细的问道，这是沐阳第一次拖他办事，捧着这封信别提他心里多开心了。
　　“送到不远处的宗亲王府，那里有位韩将军，转交给他即可。”
　　“好，我明白了。”林清欢即刻站起了身，眼底依旧有点担忧，却只是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便匆匆离去了。
　　好好照顾自己吗？这句话，红尘不知对自己说了多少遍呢！
　　苏沐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地笑着……再过几日养好了身体，就进宫去看看他吧，苏沐阳盘算着。
　　皇宫
　　红尘并没有回处事所，而是落寞的去了书香阁，原本沐阳所住的地方。
　　看着那里已经焕然一新，自嘲的笑了笑。
　　这是原本他准备送沐阳的礼物，他不住宣德殿，沐阳也不住未央宫，他们一起在这里，他陪着沐阳来创造美好的回忆。
　　然而现在……
　　红尘关上了门，沉重的依着门，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上。
　　他双手抱肩，将脸埋在了手臂上，那样无助的，孤寂的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直到天亮。
　　………
　　“韩大人，你可来了，昨日送完奏折便没见到太子殿下，也不知……”内务府的总管六神无主的看着韩越像是碰见了救星。
　　登基大典在即，此刻沈焕颜若是失踪了，那宫中一定大乱！
　　“冷静些，这宫里可有找过？”韩越一方面安慰着总管，一边问道，排查情况。
　　按理来说依红尘的身手，绑架那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他若不是待在宫中的某一处，就是去了苏沐阳那里。
　　“都查过了，并未发现皇上的踪影啊！”
　　“沐王府那边呢？”
　　“那守门的两个侍卫说皇上刚刚过了酉时就从沐王府出来了。”总管将他所知道的全都交代给了韩越，瞥见韩越紧蹙的眉头心下也是一惊，莫非太子殿下遭遇了什么不测？
　　“你下去吧，这件事交给我，登基大典照常进行就好。”韩越见了总管的恐惧，淡淡的说了一句，让他下去了。
　　只是，红尘会去哪里呢？
　　“喂喂，你听说了吧，昨晚上书香阁闹鬼了。”
　　“可不就是嘛，那样嘎嘎的诡异笑容，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怎么没人管管？那未央宫闹鬼的时候，不还派了许多侍卫进行检查什么的吗？”
　　“你不知道？”
　　“那书香阁是太子殿下一手布置安排的，不许任何人踏入。”
　　书香阁吗？
　　听了不远处嚼耳根的宫女们，韩越莞尔一笑，他有头绪了。
　　看来苏沐阳势必对红尘说了狠话啊！韩越朝着书香阁迈进，他或许要考虑如何开导开导，”受伤”的帝王了。
　　宗亲王府，门外
　　林清欢在那里等了快一天了，因为衣着寒酸，所以下人们都没有将他的话当回事儿，只是施舍他几两银子，权当打发要饭的了。
　　通报不成，又进不得府，林清欢无奈，只得在王府外守株待兔。
　　只是他从未见过韩越，以为将军自然一脸凶神恶煞，气势逼人，便把书生气的韩越放了过去。
　　足足一天也没见到个人影，再后来林清欢干脆把自己算命的小摊搬了过来，一来可以好好歇歇，二来也能引起注意。
　　这下子的确引起注意了，却并非韩越，而是一直闲着无事的沈离。
　　“这个算命先生倒是挺大胆的，摆摊摆到宗亲王府来了，管家，领进来瞧瞧吧！”
　　经过了同甘共苦，沈离和颜寂冰释前嫌，那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渐渐地人便有些松散，玩性也就曝露出来了。
　　“你可别对人家无礼！”听闻沈离的话，颜寂皱了皱眉，轻声告诫着，心却突突的跳着有些不安。

第五章意外
　　“颜，你放心，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沈离骄傲的笑了笑，握着颜寂的手，眼中满是柔情。
　　他自然是有分寸的，只是觉得惊奇，那个算命的竟然在宗亲王府摆摊，他莫非不知道，王侯将相的府邸方圆五里内不许置摊吗！竟这样不怕死……
　　其实对于初来乍到的林清欢来说这京城的规矩，他几乎不懂，在这摆摊也是为了引起韩越的注意。
　　林清欢迎着烈日正襟危坐，他可不敢坐到远处的树荫下休息，怕是一走了这摊子就得被人拿了去，毕竟刚刚他便看见好几个行人对他指指点点，似乎颇有意见。
　　望着那紧闭的朱红大门，林清欢微微地叹了口气，他这是要等到何时才能见到韩将军啊！
　　或许在来之前他应当先卜一卦的。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龟胄，放在了木盅中，摇了摇之后倒了出来……
　　还未来得及细算，那紧闭的大门边开了，伴着声音，林清欢朝那边望去，发觉两个彪形大汉直直的朝他这边走来。
　　顿觉不对，想要收拾离去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由分说，那两人便一人架起他的一只胳膊，硬将他拉到了王府里。
　　“这……这是做什么？”林清欢哪见过这样的阵仗，颤颤巍巍的问道。
　　两人异常的粗鲁，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日，在苏沐阳那里被掐着脖子的情形，心下惶恐。
　　那二人没有理会林清欢的问话，自径的将他带到了沈离面前，磕了头便离开了。
　　没了钳制，林清欢转身欲走，便听到了一个饶有兴趣的声音，“你就是在本王府外摆摊的算命先生？”
　　沈离打量着林清欢的背影，竟生出一分眼熟。
　　一听他自称本王，林清欢停住了脚步，急忙转过身跪了下来。
　　并非是因为他害怕那些达官贵人，林清欢想的很简单，韩将军住在宗亲王府，而这种亲王府的主人便是沈王爷，韩将军和沈王爷交情必定不浅，若是求得王爷引荐，见到韩将军便也不是难事了。
　　“草民林清欢拜见王爷。”他急急地拜见着，想着究竟如何才能求王爷帮忙。
　　“起来吧！”越看越觉得眼熟，沈离微微地蹙眉，仔细的思考着，他挥了挥手，让跪在地上的林清欢起身了。
　　“王爷？草民……草民有一事相求。”林清欢起了身瞥见坐上的两位气质优雅的男子，一时间没看出个所以然，竟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王爷。
　　因为沈离平日里在府上为了陪着颜寂欢喜，便不再穿极尽华丽的衣衫，改为清淡素雅的，让自己将所有的棱角都收起来……没想到这一次倒是闹了个大乌龙。
　　思绪被打断了，沈离有些不悦，瞥见他那样看着颜寂，心里有些窝火，这小算命的倒是会”看”的紧啊！
　　林清欢属于容易紧张的类型，一紧张就忘记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明明只要细细一看，便可看出沈离的眉眼中偏带几分紫气，那是王侯将相之气，相对于颜寂的命中贵气自是不同的。
　　“你所求何事？”沈离咬着牙问道，想要转移那小子的视线，下次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带着颜了。沈离觉得自己魔怔了，看见谁都觉得是在窥视自家的”妻子”。
　　“草民想要见一下韩将军。”林清欢绞着手指，紧张的说着。
　　原来是来见韩越的，沈离松了口气，唇上带了丝笑意。
　　“凭什么要帮你这个忙？”没了危机感，沈离调侃的说道。
　　“草民……草民，”林清欢急的满头大汗，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离，够了。”看着台下那人焦急的模样，颜寂出言阻止着，赢获清欢感激的眼神。
　　终于知道他这背影像谁了，那不就是苏沐阳嘛！
　　看来这可不一定是巧合，苏沐阳那小子有在盘算些什么？
　　沈离对着颜寂轻柔一笑，“颜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怎么能错过此等好戏呢，怎么说也得将这小算命的拜见韩越的原因套出来才行啊！
　　………
　　皇宫，
　　韩越刚刚走到书香阁，那扇门便被推开了，他瞧着红尘虽然面色有点苍白，但眼神并未失去神采，虽是冷漠，却也并非悲愤绝望，稍稍的安心了下来。
　　看来红尘应该已经自己参悟了为君之道，没有被苏沐阳的几句狠话变得绝望而脆弱。虽然狼狈不堪，但是面上已然有了皇帝的气概。
　　苏沐阳果真是教导有方啊！
　　瞥见韩越，红尘没有回避，亦没有诧异，他冷冷的说道，“登基大典在三天后举行，于此朕还要册封些功臣，这事也一并办了。”
　　虽然略微觉得红尘的登基大典办的有些仓促，但是韩越并未多想，只是以臣子之礼回道：“臣遵旨。”
　　语罢什么都没有在说，便退下了。
　　没什么好教的，红尘已经有了做皇帝的觉悟，那一句朕就足够了。
　　红尘看着韩越离开，紧紧的抿着唇，所幸韩越没有多问。
　　坐在书香阁红尘想了很久，对于沐阳的事情，也关于他自己的事情。自己的那份鲁莽举动和那一日沐阳看着他不耐的眼神，让他明白他必须沉得住气，必须经得住任何的考验，不然沐阳会对他失望。
　　只是……即便他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来讨沐阳的欢心，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满足于这样。
　　当初的沈钰，现在的林清欢，虽然他们不能相比，但是在红尘眼中他们都是自己的情敌。
　　他害怕沐阳会喜欢上别人，并非不信任，只是恐惧，压抑不住的恐惧着。
　　因此他做下了一个决定，对于沐阳，他哪怕抓不住也要冠上名号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如果……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或许这在手的权利便是他圈住自己爱情的屏壁。
　　红尘通知了韩越，让他连同册封大典一同办了，为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拿住沐阳，让自己时时能见着他，这样他的心里就会少一些焦虑吧。
　　他答应过沐阳给他三个月的时间考虑，但是并未说过不能给”有功之臣”加官进爵。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红尘觉得苏沐阳官拜右丞相当之无愧。
　　因为他现在手握的江山，便是他出谋划策夺过来的！
　　他会力压众臣，摆平那些反对的声音，因为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每日可以见到沐阳的愿望，更不可以诋毁沐阳！
　　颁布了这一道命令后，红尘才稍稍的平静了不甘、痛苦而又悲伤的复杂心情。
　　他大步走向了处事所，那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不想在看到沐阳失望的眼神，所以他要奋发图强，等到沐阳成为了他的右丞相，他要让沐阳见证一个好皇帝，在任何方面都认可他，最终接受他，成为自己的皇后！
　　如果事实是残酷的，那么就努力的去改变它，尽一切的可能，将他变成自己期望的样子，人活着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红尘野心勃勃，为着自己期望的现实努力着，然而他忘了所有一切的条件是人活着，若是人死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沐王府，
　　断断续续的传来了细微的咳嗽声，苏沐阳本来今天准备进宫看看红尘的情况的，不想昨夜有些受凉，便是一病不起，他不愿意麻烦他人便没有知会那守门的二人。
　　躺在床榻上的苏沐阳形容憔悴，他不住的咳嗽着，瞥见那丝帕上的点点血迹，很是平静。
　　他就那样平躺着，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还能否挺得过三个月呢？有许多事情他还没和韩越商量，虽然他信得过林清欢，但是那日毕竟是他太过心急了，竟忘了一个王府岂是他一个贫民随意就能进的，搞不好连小命都要搭进去的。
　　对此苏沐阳感觉到些许歉意，林清欢是他为红尘找的替代品，只可惜红尘的一次”奇袭”，让他的心乱了。
　　清欢也对红尘产生了恐惧，那样的话他的计划很可能就会落空，或许没到三个月便会发生父皇所担心的事情。
　　红尘对自己的执念太深了，明明人都变得精明了，可是面对爱情却依旧傻傻的。他太明白了，越是对爱情执着越是容易疯狂。
　　他又何尝愿意将红尘推给别人呢，只是他的身体却容不得他不愿意。
　　红尘，你会慢慢的忘了我的，你是帝王，虽然我想要陪伴你，但是帝王之路注定是孤独的！
　　

第六章柔情与狠戾
　　宗亲王府
　　好不容易林清欢弄清楚了状况，不住的低下了头有些困窘。自己竟然紧张的会把人弄错。
　　“你说本王凭什么帮你啊！”对于小算命的不敬以及弄错人，一直盯着颜寂的事情，沈离依旧耿耿于怀。
　　“草民，草民，可以为王爷卜卦作为交换！”林清欢有些急切，他湿漉漉的眼睛撇向了座位上的两个人，带着些可怜和祈求，底气有些不足。说道本事他也就只会这些了沈离是王爷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况且那些他也拿不出。不过他卜卦一向极准，一般在官场上的人都会很在乎自己的仕途吧，这个姑且希望王爷有兴趣。
　　“卜卦？”沈离轻哼了一声，明显不太看好林清欢说的这个东西。
　　如果这卜卦灵验的话，他寻找颜寂也不必那么费力了，让他们生生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看着被沈离刻意刁难的林清欢，颜寂心中生出一丝同情，他淡淡的对沈离说，“既然他如此说了，离……王爷也不妨一试。”
　　瞥见沈离哀怨的眼神，颜寂自然知道他因为什么，但是他刻意忽略了，就等着沈离的回答。
　　“既然，颜都为你求情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一直面对着颜寂不太热情的双眼，沈离淡淡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落寞。
　　“多谢王爷，多谢大人……”林清欢很开心的跪了下来给沈离，还有他身旁的颜寂磕着头。
　　“等等！本王要你算一下本王过去发生了什么，若是准了本王便信了你的能耐，不但为你引荐韩越，还把你引荐给皇上如何！”沈离笑吟吟的说着，眼中带着一丝邪魅，他很期待红尘看见林清欢的反应啊！
　　“呃……”引荐皇上什么的林清欢没有想过，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达成自己唯一一个友人的承诺。
　　没有顾虑其他林清欢一口应承了下来，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从那一刻被改写。
　　算子能算过去未来，可窥得天机，挽救他人，但是却独独算不到自己的命运！
　　一番交谈过后，沈离大为震惊，这个小算命的明显不是一般人呐！对于过去的事情，他竟然句句言重，若不是因为素未谋面，加之之前查过他的底细，他一定以为这人曾经在宗亲王府潜藏颇久。
　　“咳咳！”为了掩饰自己的震惊，沈离尴尬的咳了咳，只是心里却早就做好了打算。
　　如果小算命这般神算，那么对于颜寂过去的事情应该也………有些伤是不能再提的，沈离不想要伤害颜寂，却仍旧想知道，那过去被他刻意忽略的那几年颜寂是如何过得。
　　并不是想要弥补，只是关于颜寂的一切他都不想要错过。
　　“小算命的，你说的本王都信了。本王会依照约定帮你引荐韩越的，不过至于之前商定的本王的未来，这个等过一会儿本王单独与你说。”沈离之前还沉得住气，只是最后那一句他轻瞄了颜寂一眼，有点莫名的心虚。
　　发觉颜寂神色自若，沈离有些小小的失落，其实他倒是期待颜寂也能为他吃一回醋。
　　然而颜寂却依旧平静，那双眼淡漠的看了看沈离，“那臣先告退了！”
　　颜寂语罢，扭头便离开了，他走的很快，似乎有什么急事。
　　“颜……”沈离伸出手想要挽留，心中暗叫糟糕，从来他不曾与颜寂以君臣相称，但是为了得知颜寂的过去，沈离忍了忍，他眼中带着些深沉的转过头，眸子里透出一股凌厉，与刚刚的慵懒不同，整个人看的分外危险。
　　“说吧，我要知道颜寂的过去。”沈离一字一句的说道，脸色很是难看。
　　“呜……”被沈离的气势吓到了，让他本能的想起了那天同样阴郁的红尘，他害怕的退后了两步，忍不住的护住了脖子。他太害怕那样的表情了！
　　面对沈离的步步紧逼，林清欢终于开口了。
　　“那位公子，打小便身子虚弱，还天生患有哮喘，所以不能有太过大悲大喜的情绪，不然就会犯病。虽然一直用药丸控制着，却是无法治愈的………”
　　林清欢一点一点开口了，却发觉王爷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似乎随时都可能发怒一般。
　　“够了！”沈离压住眼中的恼怒和诧异，沉沉的说着，便忽略了那个小算命的，直接离去了。
　　他并非不信小算命说的那些事情，因为颜寂的身体确实不太好，只是哮喘这一事他却从未知晓过。
　　是他以往太忽略颜寂的事情了吗？还是说他伪装的太好？
　　总之他要好好地找颜寂问一问，看看他究竟都瞒了自己什么，他不敢再想自己突然有一天又失去颜寂，那样对他，太痛苦，更太残忍了！
　　刚刚走到颜寂的房间，隔着门他便听到了，那不均匀的唿吸，他喘的很急，似乎吸收不到空气一般！
　　颜！
　　沈离推门而入，一脸张惶的看着颜寂，却发觉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并无其他异常。那样喘不过气的样子仿若梦幻。
　　“你来做什么？”颜寂神色冷漠，一字一句咬的很重。
　　沈离一脸的悲哀，就那样盯着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忍不住的说道，“如果我没发现的话，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
　　那话语中说不出的苍凉，沈离的眼一直落在颜寂微张的唇畔上，看着那淡色的唇微微地动了动，却又紧紧的抿了起来。
　　为什么要如此压抑呢？沈离冲了过去，压住颜寂的肩膀，在颜寂错愕的目光中，吻上了那淡色的唇。
　　一吻过后，沈离看着颜寂如此说道：“如果你不能唿吸，那么我就将我的唿吸给你。颜什么事情都别瞒着我好吗？”
　　最后一句沈离说的近乎恳求，他很少如此的低声下气，但是面对颜寂他总是轻一的就屈服了！
　　“傻瓜！”颜寂轻轻地伸出手，触碰着沈离那俊朗的轮廓，感觉压抑在胸腔的闷痛此刻缓解了许多……
　　三天后，登基大典
　　这三天苏沐阳一直都没有来宫中，也让红尘的那个念头越加的笃定了。他不能再等了，时间拖得久了只会让沐阳渐渐地忘记自己，想着那个时常会过去的家伙，红尘就恨的牙痒痒没有的时候身为帝王的身份居然变成了一种无形的束缚！
　　登基大典一切都安排的妥当了，这三天韩越一直受皇命在宫中忙活着，没有回宗亲王府，因此也就错过了和苏沐阳的商谈。
　　只是一个简单的忽略，让事情从此变得格外复杂，有的时候韩越总会在回想那一年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登基大典是如此庄重的仪式，百官全都前来朝贺。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严肃而冷漠的帝王自始至终都在那茫茫的人群中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最后仅剩下淡淡的落寞。
　　所有人都来了他的登基大典，唯独少了沐阳。
　　全程结束后，红尘一身明黄衣裳绣着金龙，头戴珠翠宝冠，明明这是大喜之日，只是百官却在皇帝的身上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冷漠。
　　红尘冷漠的坐在皇座上，享受着万民的朝拜，眼中却看不出一丝喜悦，没有沐阳的存在一切都变得虚妄。红尘瞥了一眼韩越，给他摆了个手势。
　　韩越站了出来，沉声说道：“皇上仁德，想着众卿功劳，特在登基大典结束后，为功臣册封……”
　　接着韩越便拿起了小太监端过来的又一圣旨，交给了红尘。
　　当日红尘亲自交代，这册封大典的封读要他自己亲自来！
　　红尘点了点头，冷漠的眼中终于带了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来，面对着跪着的众卿，打开了那一日他拟下的圣旨，“众爱卿听令，昔日岚国重权旁落，幸有忠臣良将相伴左右，故尔除奸臣，正朝纲。今日朕愿意与君同乐，故此册封能臣干将。”
　　红尘一派帝王的威严，收了圣旨，摆于一边。将视线落在了韩越的身上，
　　“韩越听封……”
　　“臣在！”韩越微微一惊，跪在地上。
　　“韩越，韩将军帮助朕调兵遣将，筱相府一战功不可没，官拜左丞相，持将军令！”
　　如此高的衔位，加之将军令，红尘竟然如此信任他？让他掌握兵权并且可以辅佐执政，他难道不怕自己也同筱丞相一样起了策反知心吗？
　　韩越微微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居高临下的红尘，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疑虑，甚至眼中闪烁着略微兴奋的光芒……他又在筹划些什么？
　　“臣拜谢皇上隆恩。”韩越隐隐有些不安，眉头微蹙的谢了恩退下了。
　　………
　　一番册封之后，红尘负手而立，目光投在了远方，没有了刚刚的凌厉显得有些温柔。
　　“还有一人，也是朕登基的功臣，可惜他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了。”
　　此话一出百官皆愣，那人有何德何能竟然许得不参见皇上的登基大典！
　　只有韩越明白红尘口中说的是谁，他刚想上前阻止，却已经听见红尘那深沉的声音，
　　“苏沐阳听封，苏沐阳此乃原宗亲王府谋士，在平定筱氏一族时多献良策，助得我军旗开得胜，特此册封为右丞相！”
　　此封一出，百官哗然。
　　苏沐阳此人闻所未闻，况且原本他不过是小小庶民，如何能担当国之重任，皇上此番册封实在难以服众。
　　听到那细细碎碎的杂语，红尘的目光变得异常狠戾，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阴沉的说了一句，
　　“众爱卿有何话说？”
　　他的一句话让众大臣雅雀无声，因为他们感觉到了那居高而下的帝王所带来的深深寒意！
　　危险！危险……
　　

第七章发展
　　红尘满意的看着底下的大臣莫不敢言，
　　“既然众爱卿没有异议，那么……”
　　“臣不敢苟同。”韩越忽然站出来，打断了红尘的话。
　　被一个老熟人拆台，红尘这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隐忍不发，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继而问道，“韩相要说什么？”
　　这台下的大臣中，明明韩越是最了解苏沐阳的，沐阳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他究竟为何这么做？
　　红尘的眼中带上了深沉，空气不知何时僵硬了起来，红尘等待着韩越的回答。
　　“回禀皇上，丞相一职乃是辅佐君王的第一要职，苏沐阳虽然聪慧过人，极其适合丞相之位。但此人身体虚弱，丞相一职本就处事繁重，恐怕会……”
　　韩越故意这样说，为的就是让红尘担忧，让他收回成命。
　　听完韩越的措辞，红尘不禁微微一笑，眼中的阴沉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是韩相你多虑了，朕自有安排。”红尘刻意咬重韩相二字，聪明如韩越，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红尘想了什么。
　　原来赐给他左丞相这一职位，就是为了让苏沐阳的右丞相变得清闲，红尘为了能每日见到苏沐阳可真谓是费尽心机啊！
　　“既然皇上自有安排，那臣无话可说。”韩越叹了口气，知道红尘决定的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是……他心中依旧有些担忧，为了苏沐阳的事，他已经在年轻的帝王身上看到了几乎偏执的执着，更隐隐显现了些疯狂，倘若苏沐阳未曾挺过三个月，他无法想想红尘会有怎样的怒火！
　　“既然连韩相都没有异议，那么事情就如此定了！”
　　红尘斜视了一下周围的大臣，沉声宣布道。
　　登基大典和册封大典就在这样有些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宗亲王府
　　自登基大典结束以后，韩越便赶回了宗亲王府，由于官拜左丞相又持将军令，如此高的衔位配与府宅实属正常。
　　此番回去，韩越便是来收拾东西，赶往丞相府的。
　　“韩越，不，是韩相，恭喜恭喜！”沈离一早便得知了红尘的那个意外的册封大典，对着韩越道了声贺。
　　看着他一脸的愁容，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为了红尘无理取闹的册封了苏沐阳的事情。
　　不过说到苏沐阳他倒是想起了府中那个和苏沐阳背影极像的小算命。
　　正巧韩越回来了，他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韩相有一人想要见你，若是有什么疑惑你可以问问他。”沈离看着韩越要走，按住了他的肩膀，故作神秘的一说。
　　“我所忧虑的是三个月后的事，莫非他也能解答！”韩越明显没什么心情去接见其他人，搪塞的说着，但是所说的话却也是他的忧虑之处。
　　“自然可以！”沈离轻轻一笑，韩越算是遇对人了，那小算命的”功力”了得，能算过去未来！
　　“既然王爷力荐，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沈离笃定的眼神，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韩越微微诧异，心中暗想，莫非这世间当真有可卜未来的人在？
　　流水阁
　　林清欢有些紧张的绞了绞手指，心中有些忐忑，见到韩将军后他该说点什么，该怎样将沐阳交予他的信递出去呢？
　　还未想完，门便被推开了，吓得林清欢脸色苍白，甚至不敢回头。
　　“苏沐阳？”韩越看着那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看着身边的沈离憋笑的表情，噤了声冷着脸，知晓自己刚刚认错人了。
　　其实沈离是故意让林清欢背对着门口的，同时又让他换上了以前苏沐阳留在这宗亲王府的旧衣，从背影来看竟有九分相向，这也难怪韩越会认错！
　　“这就是你说的高人？”韩越特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大步的走了过去。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苏沐阳拜托他的事情，如今这个人看起来却是不错。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林清欢不由得坐直了背，匆忙的转过身去，眼睛瞪的大大的，王爷所说的将军呢？怎么走进来的是个公子哥？将军不都应该是一脸粗犷说话豪气云干的吗？
　　林清欢努力的定了定神，缓解了自己的紧张，抄起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细细地端详着韩越。
　　注意到林清欢眼神的变化，韩越不由得轻轻眯起了眼，没有在说话，就那样站着任他打量。他到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仔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林清欢才确定这个人的确是一名将军，持有将军令，不过现在应该叫做丞相更贴切些。
　　终于见到了韩越，离着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林清欢有些激动。
　　他颤颤巍巍的起了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鞠着躬将信递交到韩越的面前，
　　“丞相大人，草民林清欢，这是……这是草民友人让草民转交给您的一封信，请您务必阅读。”
　　林清欢一口气将事情说完，殷切的目光投向了韩越。
　　听闻丞相的称谓韩越挑了挑眉，自己被封相的消息并不稀奇但是绝对还没有传到百姓人家去那么快！
　　韩越拿了信，看着熟悉的字迹，问道：“你认识苏沐阳。”
　　“是的！”林清欢努力的点了点头，一派的真诚。
　　看来，苏沐阳已经找到自己的替身了吧！不过这个人……
　　“你为何叫我丞相？”
　　考虑着沈离那别有深意的话，加之此人的言行，韩越问道。
　　“草民略懂占卜之术，看丞相的面相算出来的！”林清欢吞吞吐吐的说着，有些怕他不信。
　　“那你能否算算三个月后发生的事情呢？”韩越有了几分兴趣，收着信与怀中，打量着这个有些紧张的小白兔。
　　“丞相给的范围太广了，三个月后发生的事情会很多！”
　　被问到专业问题，林清欢的话语渐渐地流畅了起来，人也变得自信了许多。
　　“那就帮我算算朝廷中发生的事吧！”韩越淡淡的说着，将眼中的期待藏得很深很深。
　　“三个月后……”林清欢捻了捻手指，又转身朝着窗口走去，他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朝着皇宫的方向望去，目光变得有些沉重。
　　“三个月后，丞相会死，皇上会纳妃……确切来说是封后！”林清欢淡淡的看着韩越，继而又补充了一句，“草民说的丞相并非韩大人您，是另有其人。”
　　语罢，林清欢有恢复了弱弱的样子，有些担忧的看着韩越。
　　却看见那位一直冷漠着的大人忽然笑了，只是那双望着他的眼，让他感觉到来自心底的寒意，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先生的话韩某记住了，若是先生不嫌弃，不如你我交个朋友如何？”韩越轻轻地说着，此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光是他知晓这朝堂上有两位丞相便知道他卜算的极准。
　　倘若苏沐阳在三个月后会死，那么被封后的无疑就是之前苏沐阳和他说的替身之事，那么他或许要好好的引导一下这位单纯的算命先生了……
　　沐王府
　　苏沐阳这几日略微好了些，他一直掩饰的很好，在那两个侍卫送饭进来的时候他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怕那两人会发现他病着，让红尘担忧。
　　然而今日他身体好些，想着进宫看看红尘的情况，不想脚还没踏出门，便迎来了红尘的一道圣旨。
　　苏沐阳自然知晓圣旨只有皇上才能下得了的，也就是说红尘已经登基了？
　　登基大典何故如此匆忙？
　　苏沐阳在心底盘算着，面对皇命，他准备跪下，却被传话的小太监挡了下来。
　　“皇上说了，公子接旨不必行跪拜之礼。”
　　说完便扶着苏沐阳请他在桌旁坐下，接着宣读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公子苏沐阳，聪慧非凡，在平定筱氏叛乱中屡献良策，为这岚国的大功臣。特此册封为右丞相官拜正一品，钦此！”
　　

第八章我把你弄丢了
　　听着这莫名的册，封苏沐阳的眉头微蹙。他自然已经知晓其中缘由，只是……苏沐阳叹了口气，并没有为难传旨的小太监，接下了圣旨，便打发他离开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空旷的会客厅中思索着，紧紧的盯着手中的圣旨，手握了握，有一种想将它撕掉的冲动。
　　在他看来红尘这样做简直就是胡闹！
　　他沈焕颜的身份已经给了红尘，因此他不过是一介平民，有那个平民能够平步青云坐上右丞相的位子呢！朝中大臣必然不满，只是碍于皇威皇命，才不敢言语吧！
　　从一登基就开始肆意妄为，这样会失了臣心，将来更会失了民心。
　　想到这里苏沐阳眼中带了几分懊恼！
　　红尘的心思他是明白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况红尘却是在逼他。
　　静坐了许久，苏沐阳将圣旨揣在了怀里，决心要进宫一趟，他要好好的和红尘谈谈了。
　　苏沐阳出去吩咐那两个侍卫驾一辆马车过来，让他们带着他进宫去。
　　皇宫，宣德殿
　　因为已正式登基，因此红尘搬到了宣德殿处理政事，而已经是太上皇的沈傲则是改住轩然楼，自是一个休养身体的好地方。
　　此刻红尘正翻阅着今日大臣们呈上来了奏折，虽然写的极其隐晦，但都是暗地指责他自作主张的事情。
　　不过看到此类奏折，红尘仅仅一笑而过，并未恼怒。
　　自是当查看到一篇谏言的时候，他忍不住摔了奏折，他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冷光……
　　说他意气用事也好，堪比商纣王也罢，他都不在乎，但是说沐阳不行。
　　此篇谏言将沐阳比作商朝妲己，祸乱君心，以色侍人，所用词语极尽不堪入目，让红尘的火气层层蹿升，这个人该死！！
　　红尘压着怒气，看着手中的谏言，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写的，却尚未发现署名。那双锐利的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常德，去叫国子监周大人来见朕！”
　　红尘语气不善的说着，他虽然愤怒却没有被蒙蔽，此番奏折都是经由国子监检查过后呈上的，这样没有署名的文章，根本不可能是一句疏忽就可以解决的！
　　那奴才应声而去，急急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吱嘎”
　　过了没多久门再度被推开了，一直盯着这封谏言怒火中烧的红尘并未抬头，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你犯了何罪？”
　　台下人微微一愣，随即淡然的答道：“不知，还望皇上明言！”
　　听着这般随意的语气红尘勐然拍案而起，他竟不知道这个周大人竟然这般嚣张。
　　然而，他抬起头对上的却是苏沐阳那双疏离的眼。
　　“沐……”
　　红尘刚要说些什么，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一脸慌张，进门就跪下了的周大人。
　　“皇上饶命！”
　　进门的周大人不断地磕着头与站着的苏沐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周大人的丑态，红尘不胜烦躁，但又不敢轻易的发火，他担忧的看了一眼沐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急忙的挥挥手，让那周大人退下了。
　　宣德殿一下子清净了不少，红尘屏退了守在宣德殿的其余宫人，这偌大的宣德殿便只剩他与苏沐阳两人。
　　“沐阳！”红尘试探性的唤了一句，虽然他有想过沐阳会来斥责他，只是没想到让沐阳遇着了这种事！
　　“皇上能否为草民解惑呢？”
　　苏沐阳并未理会红尘的话语，蓦的跪了下来，头也不抬，只是将怀中的圣旨掏了出来，高举于头顶。
　　那样的动作和话语让红尘的心狠狠的颤抖着，他知道这一次他做的事情让沐阳彻底生气了。
　　红尘脸色苍白，他急急地拉起苏沐阳的手，
　　“沐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呀！”
　　不是责问，只是害怕。
　　哪怕现在紧紧的攥着苏沐阳的手，红尘仍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些什么，有一些东西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
　　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红尘甩开了那些恐怖的想法，定了定神，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抚着苏沐阳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只是那跪在地上的人却偏要扭着这股劲不肯起来。
　　“扑通”
　　那是膝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红尘就那样面对着苏沐阳跪了下来，
　　“你若不起来，我便陪着你一起跪好了。”
　　红尘的眼中满是执着，他看着苏沐阳一直低着头不肯看他心里满是惆怅。
　　自从坐上了这个皇位，他竟离沐阳越来越远了，是所谓的权利改变了他吗？明明他爱慕着沐阳的心从未变过，为何他和沐阳竟是越走越远了呢？
　　明明他这么努力的想要抓紧沐阳，却依旧什么也抓不到。
　　回答红尘的只是一片沉默，红尘得不到答案，心中满是落寞，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要用尽了般，再也不知如何开口。
　　跪了好一会儿，红尘看着苏沐阳单薄的身子有些轻微的摇晃着，自知他已经到了极限，忍不住柔声说道，“沐阳起来好不好，这大理石板上寒凉，你身子受不住的。是我做的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为难自己成吗？”
　　瞥见苏沐阳仍未吭声，只见到那地面上滴落了几滴鲜血，红尘心下大骇。
　　他也顾不得粗鲁，急忙向前挪了两步，一手按着苏沐阳的肩膀，一手抬起苏沐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到了那冷漠的双眼，和那紧紧咬住的带血的唇畔，红尘怔住了。
　　心里蔓延着细细地痛楚，不敢动，不敢说话，满眼的无措。
　　第一次看见苏沐阳如此冷漠的眼神，那样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是那样倔强，痛了连声音都不肯发出来，要生生的忍着，直到咬破了唇角……
　　这一刻红尘的心里什么也装不下了，他不敢在肆意妄为，他不敢强求沐阳在他身边，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沐阳。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了，他们两人彼此不说话，一个冷漠、一个张惶。
　　明明很想要伸出手，擦一擦他的嘴角的血迹，却被那样的目光逼得手足无措。
　　沐阳在排斥他的靠近，饶是当年驰骋沙场毫不畏惧的红尘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却没了当年的勇气。
　　人越成熟所考虑的，顾虑的便越多。因此面对一些事情时便怯懦了，没了当初横冲直撞毫不畏惧的勇气，更没了少年的天真。
　　红尘总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只是话在喉咙却无法开口。
　　他太害怕了，害怕他一开口，苏沐阳就会潇洒的离去，永远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他知道并不是这两件事让沐阳看他的目光逐渐冰冷的，似乎从他对他说要封他为后，从他想要独占他一人，从他嫉妒的想要杀了林清欢，从他固执才封他为相，更是从他恼怒的找大臣撒气，一切的一切累积到了今天这幅局面。
　　哪怕这一点一滴虽然都是为了他们的爱情，为了能长长久久的和沐阳在一起，可是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他霸道、自私、蛮横、妒忌，这样的他根本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红尘了。
　　或许被冠上了沈焕颜这样的名字，他就开始改变了吧，为了变得强大，变得可以同沐阳并肩，他抛弃了许多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却是沐阳喜欢的样子！
　　红尘忽然想到了林清欢，那个人的眼中淡淡的神采，那清澈的双眼与他当初又是何等的相像呢？而现在的他呢？
　　“这是一双极美的眼，若是这双眼落于红尘也能这般清明，该是有多好呢？”不知为何红尘耳边响起了十一年前还是孩童的苏沐阳，在送走他那一天对他所说的话，心又一次狠狠的颤抖着。
　　他攥紧了权利，以为同时握紧了爱情，却不小心把沐阳的心弄丢了。
　　

第九章别这么残忍
　　面对着苏沐阳如此冷漠的模样，红尘想了很多，恐惧和逃避都不是办法，一味的担忧和迁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要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沐阳听。
　　他顿了顿，尽量恢复以往冷静的模样，然而……他刚刚抬头想要说话，便感觉肩膀一沉，沐阳竟然昏倒了。
　　红尘脸色瞬间白了，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他的眼中带着焦急，一边抱着苏沐阳，一边疯狂的喊着，“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听到了皇上忽然的喊叫，宫人都吓了一跳，顾不得礼节的推开门一，便看见一向冷静自持的帝王竟然失了分寸，抱着一人毫不掩饰脸上的担忧。
　　这样的皇上……宫人们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直到帝王的眼中射出阴冷，他们才颤颤的应承着急急地退了出来。
　　“沐阳，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红尘自言自语的说着，看着沐阳那苍白如纸的容颜，视线落在了他那依旧紧紧咬着的唇上。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擦了擦他的唇角，轻轻地在那里落下一吻，轻柔的将他的牙齿和唇畔分开，淡淡的舔舐着那受伤的唇。
　　一吻过后，红尘将苏沐阳放在了皇榻上，小心的为他掖好了被子，眼睛片刻不离苏沐阳。
　　“沐阳，不要怪我好吗？我只是爱着你，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红尘的话语带着几丝祈求，他轻柔的拂开了那挡在苏沐阳额头的青丝。
　　然而在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瞬间，红尘感觉到了那句身体轻微的颤抖。
　　“沐阳！”红尘的手一顿，眼神紧了紧，随即是惊恐。
　　苏沐阳的颤抖越来越严重，额头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忽然又抽搐了几下，那样一阵有一阵的痉挛让红尘心生恐惧。
　　到底何故让沐阳这般痛苦！
　　太医，太医为什么还没来？
　　红尘有些等不及了，“常德，备马！”
　　红尘焦急的喊着，抱着苏沐阳便出了宣德殿，顾不得众人惊愕的眼神，只是寻找着让人备的马匹。
　　“皇上，太医来了！”正当红尘准备抱着苏沐阳上马时，一个宫人拉着太医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总算红尘满是冰霜的脸缓和了些，他小心的抱着沐阳回了宣德殿，让太医给他诊治。
　　然而，太医的手刚刚搭上苏沐阳的脉搏，他便醒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出乎意料的收了手腕，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轻微的蹙起了眉头。
　　“沐阳怎么了，太医正帮你把脉呢？”
　　红尘走近了一些，他一边欣喜于沐阳终于醒了过来，却疑惑与焦虑沐阳对治病的抗拒。
　　“沐阳，你听我说，你再怎么生我的气都没关系，只是这看病不能耽搁！”红尘伸出手，按着苏沐阳的手腕，柔声的劝着。
　　然而看到了沐阳奇怪的眼神，
　　“你是谁？”
　　那按在苏沐阳手腕上的手轻微的颤抖着，红尘尽力的保持着微笑，眼中却说不出的恐惧，他勉强的说着，“沐阳真爱开玩笑，我是……”红尘顿了顿，瞥见一旁的太医，“我是沈焕颜啊！”
　　那是他赐给他的名字，他不会不记得的。
　　“沈焕颜？”苏沐阳似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努力的想了想，仔细的看着他，眼神变幻莫测，“我不记得我认得你。”
　　“！”
　　红尘张目结舌，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沐阳，转头问身后唯唯诺诺的太医，
　　“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
　　太医的面色有些为难，这位公子，皇上保护的小心翼翼，这若是不肯把脉，他又怎敢动手。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什么，但是我要回去了！”苏沐阳的眉头皱了皱，当即便要起身离开。
　　只是刚刚站起来便是一阵晕眩，身体不听使唤的往下坠落，幸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他没有受伤。
　　“太医，你先出去！”
　　红尘抱着苏沐阳眼中闪烁着些莫名的情绪，他声音清冷的对身边的太医说着。感觉怀中人的挣扎，眼里埋下了一片阴影。
　　“臣，遵旨。”太医识趣的退到了门外，静静地候着，刚刚皇上的那双眼当真是可怕！
　　宣德殿内，苏沐阳冷冷的看着抱着他的那个人，不咸不淡的开口了，
　　“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话一开口，非但没有被放开，那抱着他的手臂反而收的更紧了，
　　“还在生气吗？是我不好，所以……不要说忘了我这样残忍的话好不好！”
　　红尘低着头，有些颓废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深深的注视着苏沐阳。
　　那样卑微到话语，让苏沐阳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冷淡的推开了苏沐阳抱着自己的手，一脸不悦，甚至疑惑的说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刚刚明明是有感觉到。我是红尘，不！我是沈焕颜，是你把我变成的沈焕颜，难道你忘了吗？”
　　红尘紧紧的攥着苏沐阳的双肩，歇斯底里的喊着，眼睛隐隐的有些发红。
　　他不相信，不相信一觉醒来沐阳就忘了他，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该奢求那么多了，可是别这么残忍……
　　“你……”苏沐阳欲言又止，最终放弃了挣扎，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个地方成了红尘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拼命地回忆着他们的过去，说给苏沐阳听。
　　然而苏沐阳全程却像是一具玩偶，没有丝毫的反应。
　　“讲完了？”苏沐阳微微地抬着头，看着那人苦涩的表情却不为所动。
　　红尘不答，只是盯着他点点头，希望他能记起些什么，然而那一句话便把他打入了冰窟。
　　“故事讲完，我该走了！”
　　苏沐阳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动了动肩膀。
　　这一次他轻易地挣脱了红尘的双手，眼中有些诧异，却什么也没说，径直朝大门走去。
　　“那是我们的故事！”
　　红尘不甘心的看着苏沐阳的背影，最后挣扎的说了一句。
　　望见那个人离开的脚步略微的停顿了，几乎屏住了唿吸，
　　“不对，我并不认得你，所以我的故事里从来都没有你。”苏沐阳没有回头，语罢便推门而出，不再做停留。
　　他是真的忘了，什么都忘了……
　　红尘看着那个消失了的身影，忽然笑了，笑出了泪水，满眼的狼狈。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推开门看见沐阳一脸为难的看着包围了他的侍卫，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都散了吧！”
　　红尘疲惫的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卫，包括太医都退下了。
　　他望了苏沐阳一眼，忽然问道，“会骑马吗？”
　　苏沐阳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点了点头，轻轻地咬着唇。
　　“别咬，会受伤的！”红尘轻轻地说着，看着苏沐阳疑惑的眼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径走到了一旁，亲自牵来了马匹送到了苏沐阳面前。
　　“你要去哪里呢？”红尘轻轻地摸了摸马儿，并未看着苏沐阳，轻轻地问道。
　　一阵沉默过后，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将缰绳递到了苏沐阳面前。
　　“我叫红尘，也叫沈焕颜，你要回去了，你骑着这匹马便可以畅通无阻，但……你欠了我一个人情。”红尘知道自己说的牵强，但是他毫无办法，他拦不住沐阳，所以只好卑鄙一些，任性一些。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声音轻轻地落下，却充满了疏离与陌生，一次又一次撞击着红尘脆弱的心。
　　“不行！”红尘强忍着心中叫嚣的魔鬼，尽量放低声音解释着，“骑着这匹马侍卫才不会拦你，莫非你怕那个人情你担不起？”
　　

第十章无奈的抉择
　　“你想怎么样？”沉吟了片刻，苏沐阳并未接过缰绳，单单盯着红尘问道。
　　“不过是让你欠我个人情，至于是什么我还没有想好……”
　　“我从来不接受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说吧你要什么？”
　　苏沐阳双手抱胸，眉宇间有些不悦，他有些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红尘的话。
　　他是商人，懂得什么是等价交换，亦或是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倘若他匆匆答应了，那未来或许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更何况……
　　苏沐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恢复了精明的商人本色。
　　红尘微微地低垂着头，听着那样生硬的语言，自知沐阳不会乖乖地上当，无奈的低叹着，再抬头时眼中是不输苏沐阳的精明。
　　他一改脸上的愁云惨淡，悠然一笑，进而又靠近了苏沐阳半步，一开始并未先回答苏沐阳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红尘的转变让苏沐阳诧异，这一次他才好好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一身玄色暗龙纹锦袍，头戴五珠冠，虽然衣衫有些褶皱，却依旧能看出他那一身的显贵。
　　这世上除了皇帝没人敢穿绣龙的衣衫，思及于此，苏沐阳脸色一变，直接跪了下来，恭敬地说道，“草民无意冒犯皇上龙威，还请皇上恕罪。”
　　看见沐阳这般反应，红尘的心更加疼痛了。
　　他抿着唇，连忙拉起了苏沐阳，半响才开口说道，“我并非这个意思，我…”红尘只是想说沐阳欠他的人情跟这皇权有关，只是没料到沐阳这样强烈的反应，反而不好开口了。
　　苏沐阳虽然语气动作极其恭敬，但是脸上却忍不住的冷笑，直到红尘看着他复又收了回去。
　　定了定神，红尘震惊了下来，他微微地咳了咳，看着沐阳已经平静的双眼，斟酌着开口说道，
　　“我并不想用朕这个自称来压你，不过我要你做的确实是朝堂上的事情，因此需要让你知道我的身份。”
　　“皇上要草民做什么？”苏沐阳没有感恩戴德，亦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品右丞相！”
　　听了这个职位苏沐阳不置可否，藏于袖中的手却微微握起。
　　“如何？”
　　见着沐阳再度沉默了，红尘的心也悬了起来，他知道这件事的确不合理，但哪怕是歪理胡诌他也要沐阳答应这个职位。
　　因为如果沐阳拒绝的话，那么他真的留不住他了。
　　“皇上不觉得草民一介商人担当不起这一品右丞相的职位吗？”苏沐阳抬眼，没有了畏惧，眼中满是排斥。
　　“沐阳你才智过人，足以胜任！”
　　“皇上的一片厚爱草民心领了，但草民无心为官。”
　　面对少年地王期待的眼神，苏沐阳毫无动摇的拒绝了，让那高大的身体轻微的晃了晃。
　　“你想抗旨？”
　　百般无奈，红尘颤颤的说着，甚至不敢看沐阳那双满是厌恶的眼睛。
　　他的要求真的如此过分吗？为何沐阳总是在拒绝！
　　“请皇上降罪！”
　　知道说什么都无果后，红尘闭了双眼，勐然拉过苏沐阳，再睁眼时满是狂霸之气。
　　不容苏沐阳挣扎，红尘紧紧的按着苏沐阳的肩膀，狠狠地吻上了苏沐阳的双唇，带着侵略的气息，撕咬着苏沐阳的唇畔，疯狂的与苏沐阳交缠着，似乎至死方休！
　　被这样霸道而凶狠的亲吻着，苏沐阳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咬住贝齿，却抵不过来势汹汹的进攻，口中带着浓重的血腥，空气渐渐稀薄了，视线轻微的模煳了，此刻的苏沐阳就像一只脱离了海水的鱼，只能没有动挣扎着，无济于事。
　　这样的红尘让他深深地恐惧，恐惧到浑身僵硬，汗毛竖起。
　　然而苏沐阳忽然感觉肩膀一松，唿吸也渐渐地顺畅起来，缓了一会儿视线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他看见的依旧是红尘的那张俊颜，只是此刻的他却和刚刚亲吻他的人不同，眼中的疯狂散尽，只剩下淡淡的温柔和平静。
　　“你走吧！”年轻的帝王微微地低着头，递过缰绳对着面前的人说着。
　　久久没有人接，他或许已经怕了他吧，只是这样想着便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声音也极其正常，似乎回归了平淡，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人情我已经收下了，所以不用在担心了。”
　　他这样解释着，心却碎落在地。
　　还是没有人接，他只看到那人犹如躲避勐兽般，踉踉跄跄的退后了两步，那碎落的心便已成灰。
　　“朕命令你拿着！”红尘勐然抬起头，佯装着狰狞的样子，狠狠的喝道，将缰绳送到了苏沐阳的手中，由不得他拒绝的将他推上了马，狠狠地拍了马儿一下，动作一气呵成。
　　只听着马儿的一声嘶鸣，扬长而去。
　　年轻的帝王近乎贪婪的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自始至终他都没敢看着苏沐阳那张脸，因为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心中的勐兽，他怕他会强留沐阳在宫中。
　　那藏于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那马儿原本应该驾着他们两个的，只是如今驮着的却也只有沐阳了。
　　明明拼命地克制着，可是他的那双眼还是难以摆脱酸涩，喉咙亦像是被火灼烧般的疼痛。
　　“沐阳，我放你自由。”
　　那样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从声带发出，让说话的人也是一愣，只是随既淡淡的笑了，这样也好……反正也没有人会喜欢他的声音了，这样也好……
　　没有人知道光是这样站着就花费了那高大的帝王的全部力气，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尊贵的帝王眼里装着怎样的感情，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皇上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夜……
　　京城，客栈
　　苏沐阳栓了马，住进了一家客栈。
　　他疲惫的躺在床上，脑海中总是回闪着红尘最后那双什么都不剩的黑色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一般，狠狠的疼。
　　“哎！红尘……”
　　寂静的夜里那个人褪下了伪装，发出沉重的叹息。
　　不是不记得，只是不能记得。
　　他不能死在红尘面前，所以不如装作忘了他，断了他的念想。
　　那次进宫他确实气急了，但是骗他却也是无奈之举。他不能让红尘为了他一错再错，更何况，他从未料到自己会在红尘面前发病。
　　临时的变动，匆忙的伪装却骗过了曾经身为戏子的红尘……他的爱蒙蔽了他的眼！
　　回想着这些，苏沐阳按了按胸口，怀中还有仅存的最后一颗药丸，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将他吞咽进肚，苦涩的味道蔓延口腔，就像是他苦涩的人生，是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
　　那个夜晚分外的寒冷，衣着单薄的帝王病了。
　　明明那个身体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过来，即使中了致命的弓箭，挨了数到流血不止他也挺过来了，没想到仅是小小的寒风便把他吹倒了。
　　整整三日的高烧，退下来之后，明眼人都发现冷漠的皇上和往常不同了。
　　原本那双眼即便是在寒冷里面却仍旧夹扎着一丝温情，然而如今，只消一眼就看的你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把这几日的奏折拿过来吧！”
　　红尘声音嘶哑的命令着宫人将未批阅的奏折呈上来，他的嗓子在高烧那三日被弄坏了。
　　试问一个没有纤纤玉手，指尖乃至手掌全是练武所磨的粗茧，没有灵妙的嗓音，声音嘶哑难听的人，还能叫做戏子吗？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
　　如今他是威严而高傲的帝王，再也不是以往的那个弱小伶人。
　　沐阳忘了他，离他而去，他的过去也好似默契一般的离他而去，不留半点痕迹……
　　面对着这摆满一桌的奏折，红尘只是机械般的翻开，随意的批改着。
　　看着一些奏折上写的仁政，他轻蔑的笑了。
　　连心都不存在的人，哪来的仁慈呢！
　　

第十一章无题
　　这三日中苏沐阳不敢回沐王府，害怕被红尘看出端倪，因此便留宿在客栈之中。他考虑着如何联络韩越，毕竟他感觉在离开之前红尘的反应很奇怪，感觉这宫中似乎要出什么变故。
　　宗亲王府
　　韩越看着林清欢的眼神越发的不同了，经由一番交谈之后，他不得不相信沈离所说的神人。这个人看似一脸呆傻模样，卜卦却是一绝。
　　韩越并没有急着去找苏沐阳，反而借此问了林清欢许多的问题。
　　彻夜的长谈让韩越再一次问了林清欢那个问题，
　　“先生是否愿与韩越结交。”
　　韩越的压下眼底的深沉，带着淡淡的微笑和欣赏的问着。
　　“这？”
　　林清欢犹豫了，之前韩相便问过，只是他觉得自己一个贫民如何能结交的了权贵，必定是和他玩笑罢了，因此便匆匆的煳弄了过去了。
　　而如今看来，韩越一片真诚，并不像是虚假的，便有些在意了。
　　他想的其实很简单，他初入京城不久，在山上与师傅学习未曾结交过朋友，因此十分珍惜结交的友人，单凭锲而不舍的帮苏沐阳办事便可得知。
　　见着林清欢眼含疑惑，韩越并不威逼，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句，“看来先生是瞧不起韩越这样粗俗之人吧！”
　　话语并非责问，反而有一种自嘲之意，韩越神情落寞，将失意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我并非……”瞧见韩越的落寞，林清欢有些着急，脸上带了些许的忧色。
　　他一向腼腆而心软，最见不得那种表情了。
　　刚刚还在思量顾虑的事情全部抛在了脑后，直直的点着头答应了。
　　“如此，我便叫你清欢吧！”
　　“恩！”林清欢极低的应了一声，却没有逃过韩越的耳朵。
　　得到林清欢的认可，韩越眼中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刻意与林清欢结交，一晚的长谈让他将这个人的性格完全摸清楚了，不愧是苏沐阳挑选的人……想到这里，韩越也稍微的关心了苏沐阳现在的情况。
　　估计圣旨已经放下去了，也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韩越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林清欢笑道，
　　“清欢怎么看上去有些焦急？”
　　早就料想到林清欢是担忧苏沐阳的事情，有好几次林清欢都想要提出带他去看苏沐阳，却被他以各种理由拖延住了，如今他也该让他舒心了。
　　“我……沐阳带来的信，他说想要和你细谈。”林清欢轻声细语的说着，眼神中有些小小的懊恼，总感觉自己的表达不甚清楚。
　　“原来是这样，那就麻烦清欢带路了。”
　　看了一下天色，大概距离上朝还有些时辰，韩越打算先去看看苏沐阳的情况，反正如今苏沐阳也是官拜一品的丞相，总归也是要上朝议事的。
　　“好…好！”林清欢惊喜的看了韩越一眼，立马起身，也顾不得什么阶级问题，拉着韩越的手腕就要往外跑。
　　“且慢！”
　　韩越看着林清欢焦急不解的样子，韩越的手指放在唇边，耳边便传来了清亮的哨音。一匹白马出现在了庭院中，似乎有些不满的打着哼哼。
　　“这样才会更快！”韩越反拉着林清欢走到了庭院中，利落的翻身上马。轻微一用力便连带着将林清欢拽到了马上。
　　“驾！”没有看林清欢惊恐的表情，韩越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肚，那马儿便快速的奔驰起来。
　　沐王府
　　两个守卫依旧站在那里，听到渐渐靠近的马蹄声稍稍的有些警惕。
　　直到看清了来者，微微一怔，连忙跑了过去。
　　“属下拜见将军！”
　　这两人都是从韩越军营所出的悍将，后来配给了红尘，因此与韩越还是有些熟稔的。
　　韩越淡淡的点了点头，轻轻地问了一句，“沐阳兄可是起了？”
　　天刚刚蒙蒙亮，韩越也不好进去掀了苏沐阳的被子，所以事先问问苏沐阳究竟起来了没。
　　“将军不知道吗？苏公子进宫去了。”
　　“进宫？这怎么得了？”
　　韩越不过是眉头微皱还没发话，他怀里的林清欢便拔高了声音，激动地大喊，脸色却有些苍白了。
　　“你是谁？”那两人警惕的看着林清欢，微微地开了刀鞘，在看见韩将军凌厉的眼神后又收了回去。
　　“怎么说？”韩越轻轻地问着，平日里林清欢鲜少如此激动，为何今日会……莫非他算出了什么？
　　“沐阳不能进宫，在宫里会要了他的命的！”
　　林清欢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没听到韩越的问话，自言自语的说着。
　　要了他的命？韩越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了，他没有在意那两个侍卫异样的表情，带着林清欢便匆匆离开了沐王府。
　　然而一直弱弱的林清欢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马上动了动，似乎想要这样跳下马去。幸亏韩越及时拉住了他，才让他不至于成为马蹄下的亡魂。
　　“你冷静一些！”韩越的冷声的说，停了马，眼神带了分严厉的看着林清欢。
　　被韩越这一吼林清欢清醒了不少，只是那眼中却带上了些许的泪光。
　　“你说…你说沐阳他为什么要进宫啊，我明明已经告诫过他了啊！”林清欢的眼中带着些恐惧，他最怕的就是和自己亲近的人死亡了，当初师傅的死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他再也不愿意看见他的朋友去送死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韩越淡淡的叹了口气，伸出手微微一愣，却仍旧放在了林清欢的发顶轻轻地安慰着。
　　他懂得林清欢的这种感情，同样的恐惧他也体会过，就在韩重死去的那一天！
　　………
　　林清欢终于没那么激动，恢复了正常，韩越驾着马，把他先送到了一处客栈，让他暂时安顿下来，同时也向他保证苏沐阳不会死，之后便匆匆的朝着皇宫那边赶去。
　　离开客栈时，他刻意留意了一下拴在一旁的良驹……眼神越加的复杂了。
　　皇宫
　　安顿好一切之后，其实已经误了上朝的时辰，但是意外的是宣德殿门外候着一众大臣。
　　询问下来才知道，今日的早朝无故取消了。
　　听传闻竟说皇上不行了，大臣么担心着不敢离去，就等着韩相来了再做定夺。
　　得知了此事以后，韩越的眼中带上了浓浓的担忧。
　　如果那匹马他没看错应该是皇上的，只是皇上何故执意出宫？莫非这事和苏沐阳有关？
　　韩越暗自猜测着，费了一番口舌将围在宣德殿外的大臣们遣退了。
　　继而找到了内务总管询问着，
　　“皇上究竟怎么了？”
　　韩越目光犀利的盯着内务总管，看得他心颤。
　　“皇上……昨日吹了风，高烧不退，太医们正在想办法解决呢！”内务总管颤颤的说着，不敢有半点欺瞒。
　　一句话便把韩越点醒了，骑着那匹宝马的并非红尘，应该是苏沐阳！
　　不过红尘那样硬朗的身体怎么会说病就病了呢，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带我过去吧！本相也是略懂医术，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韩越的语气不容置疑，压得那内务总管连连点头，带路。
　　那内务总管并未说谎，红尘果然烧得厉害，任凭太医熬了多少的良药却都无济于事。
　　韩越知道能影响红尘的情绪的只有苏沐阳，此刻这个情况，怕是他们之间出现矛盾了吧！
　　不过林清欢说苏沐阳进宫会有危险，现在看来却不尽然，这分明是要要了红尘的命吧！
　　没有在多想，韩越拿起了太医的药包，抽出了一排银针，扎在了红尘的各个穴道上，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取出了一颗药丸，化了水给红尘服下了……
　　饶是如此，红尘的高烧却也持续了整整三日，再醒来时他的声音嘶哑，饶是韩越也无法治好他的嗓子！
　　

第十二章故意为之
　　早朝
　　这是红尘病后的第一个早朝，他扫了一眼朝堂之下的大臣，唯独缺了沐阳一人。
　　因为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但却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尽力的不去想。
　　只是那把着龙椅的手微微地紧了紧。
　　“众爱卿有何事要奏？”红尘一副帝王的威严，声音低沉却嘶哑着，和以往大不相同。
　　“臣请奏！”
　　户部尚书站了出来，对着红尘施礼，看见红尘略微的点了点头，才敢将进言说出口。
　　“启禀皇上，臣掌虽然掌管户部，但是重大决策要经由丞相批准，韩相本是将军，管的是那兵部的事，臣不敢叨扰，只是苏相，这接连三日臣从未见过，怕是有些不妥。”
　　户部尚书很”委婉”的掺了苏沐阳一本。
　　红尘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毛没有立即发怒，他到想要瞧瞧这户部尚书想要做些什么！
　　“那依周大人以为呢？”红尘拖着嘶哑的声音，随意的问道。
　　“臣不敢，臣只是希望苏相能够恪尽职守。”
　　这位户部尚书倒是知进退，没有公开弹劾沐阳的意图。
　　红尘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
　　“以后户部的事情就直接上奏给朕吧！”
　　红尘的决定让户部尚书骇了一下，眼中带着震惊与疑惑，他倒是没有将疑惑问出口，只是谢了恩，退回了原位。
　　接着红尘有处理了些事物，大部分的大臣所上奏的，或多或少都和沐阳的右丞相有些关联。
　　红尘知道大臣们的不满，却不点破，亦没有怪责那迟迟不上朝的苏沐阳，因为这件事情的始末都是由他而起的，要怪就只能怪他太鲁莽，太没有安全感！
　　早朝过后
　　红尘召来了韩越单独议事。
　　“想必韩相对焕颜所做之事早就不满了吧！”韩越刚进议事厅，红尘便挥退了宫人，以”焕颜”自称。
　　“皇上想要说什么？就别和臣绕弯子了！”韩越听出红尘话里有话，直白的问道。
　　“这是私事，所以韩越，你我也不必以君臣相称了。”红尘悠悠的叹了口气，目光却直锁韩越，似乎在观望。
　　不等他回答红尘又说，“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听着红尘的话，韩越心下一凛，总觉得那个忙并不好帮。
　　“说来听听吧！”韩越并没立刻答应，他的直觉告诉他，红尘所说的事情应该跟苏沐阳有关。
　　“如果一个人因病失忆了，究竟能不能治的好。”红尘问的认真，他双拳紧握期待着那个结果。
　　那一天他想过了各种方法试探沐阳，却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他的失忆是伪装的。
　　放他走，是那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但是那并不代表永远的放手，他不允许沐阳忘记自己。
　　送沐阳的那匹马就是为了可以时刻找到沐阳而设计的。
　　只是没想到会耽搁三天之久。
　　更想不到自己一时任性给沐阳按的一个右丞相，竟让他背负大臣们的诸多不满。
　　“这要看情况吧！病者倘若想要回想，我用些药加之有人引导应该不难！”韩越如实的说着，却故意强调”想要回想”这四个字。
　　“那倘若病者不想呢？”回想着沐阳见到他冷漠的样子，红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双手握的更紧了些。
　　“这个……不太好说。”韩越模棱两可的回答着，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和我出宫一趟吧！”
　　红尘没再多问，只是面对着韩越带着些命令的说道。
　　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却确认……
　　京城，客栈
　　待在客栈的林清欢这几日越发的坐立不安了，原本等着韩越给他苏沐阳的消息，然而一连三日都没有半点声响，似乎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一般。
　　林清欢也想要算一算苏沐阳现在究竟如何了，只是他一向擅长的功夫竟然失灵了，初次遇见苏沐阳的时候他还能算出一二，现在却什么也算不出了，
　　那样的感觉，就仿佛沐阳已经……
　　林清欢的胸口有些闷痛，那种无法唿吸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打开窗大口大口的唿吸外面的空气，缓和自己那苍白的脸色。
　　却意外的看到了同样打开窗的苏沐阳。
　　“沐阳兄！”
　　林清欢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挥着胳膊大声的与对面的苏沐阳打着招唿，却发觉苏沐阳脸色平静，对他的唿唤置若罔闻。
　　没听见么？
　　林清欢心下疑惑，正准备再次喊一声，却看见了客栈下面那个让他浑身发抖的家伙。
　　没有犹豫，他立刻蹲了下来，习惯性的护住脖子，周身冰冷。
　　那样阴郁的眼神他看得真切，就像要将他撕成两半一般。
　　已经站在客栈底下的红尘和韩越自然听见了林清欢的”深情”唿唤。
　　韩越略微担忧的看着神情不对的红尘，却听到他只说了一句“我们走吧！”便径直的朝着苏沐阳所住的房间走去了。
　　看着红尘不再追究，韩越心中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只是好奇苏沐阳为何对林清欢不理不睬，莫非是看见红尘来这，为了避嫌么！
　　韩越随意的猜测着，总觉得苏沐阳的眼神不太对，那里似乎藏了很多东西。
　　“咚咚咚！”红尘小心翼翼的敲着门，将刚刚一脸的阴郁收敛的很好，尽量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
　　对于红尘那变脸的功夫，韩越只能说，不愧是以前练过的！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苏沐阳看着红尘和他身边的韩越眼神变得有些厌烦，他斜靠在门旁，并不打算让他们进来，只是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那句话自然是对红尘说的。
　　“来看看你，还有帮你治病！”
　　红尘说的很温柔，但是声音却依旧嘶哑。
　　似乎被那样的声音吓了一跳，苏沐阳的眼中一股情绪在波动着，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沐阳向后退了一步，不在理红尘，似乎要关上门。
　　却被眼疾手快的红尘一把拉住了，“沐阳，听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只是想让你变得认识我而已！
　　最后一句话红尘没有说出口，他给韩越递着眼神，让他趁机帮沐阳把把脉。
　　苏沐阳被红尘的话说的心神不宁，脉搏便被韩越按住了。
　　他知道自己是瞒不过韩越的，不过……他想这一次韩越会帮着他的！
　　压住苏沐阳的脉搏，韩越便察觉了不对，身体虽然比以前差了些，但是毒性却被压制了，想来应该是服了当初自己给他的药。
　　既然记得吃药，那记忆就根本没什么问题了。
　　或许原因是红尘吧，韩越想了很多，最终决定这件事要瞒着红尘，因为思前想后，这或许也只能和苏沐阳之前与他谈的事情有关了。
　　计划已经开始了吗？
　　“放开！”苏沐阳立刻挣扎起来，拼尽了力气抽出了手，将那两个人推开，紧接着关上了门。
　　“沐阳！”
　　“滚！”
　　苏沐阳无力的靠坐在门旁，将脸埋在了膝盖里，闷闷的骂了一句。
　　之后他便紧紧的咬着唇，不敢透露自己的一星半点真心。
　　听到红尘的声音，他的心里就有些后悔了，只是他做的事情容不得他说后悔。
　　红尘对不起，因为我不能陪你，却也不想让你忘记我，所以只能想出这样一个卑劣的办法去骗你。
　　原谅我的自私，三个月，只要在等三个月，苏沐阳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只是希望你能喜欢上另一个”苏沐阳”。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后，他的性格很好，很会为人着想，不像我这样自私，只是一味的伤害你。
　　

第十三章预测死亡
　　红尘他们被拦在了外面，盯着那紧闭的门扉，红尘微微地眯起了眼，这样的门他只用一脚便可以踹开，只是这样的话沐阳会更加的厌恶他吧！
　　红尘收起了自己那样的心思，和韩越对了一下眼神问道，
　　“沐阳他怎么样？”
　　看着红尘凌厉的眼神，韩越沉吟了半响，摇了摇头。
　　“这事儿我恐怕无能为力！”
　　一句话便打碎了红尘所有的希望，他身体微微有些摇晃，似乎整个人空了，眼底带着一抹不知所措。
　　“皇上？”韩越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发觉红尘没有任何的反应，苏沐阳的影响当真这么大吗？
　　韩越觉得是时候要和苏沐阳好好谈一谈了，想必苏沐阳也是料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才故意装作失忆吧，毕竟他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而这一切，红尘却全不知情。
　　“皇上？是时候该回宫了！”
　　韩越适当的提醒着，看着那双空洞的眼微微地恢复了清明，然而却带着些不耐。
　　忽然那双眼变了，红尘死死的盯着韩越，下了一个死命令，
　　“朕命令你，把沐阳治好，三个月，朕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虽然红尘知道这个理由实在强人所难，但是他渴望苏沐阳好起来，不需要对他微笑，只要那眼中不在充满厌恶，只要不闭门不见他就好了！
　　“这？”
　　韩越迟疑了一下，却立刻感受到了红尘冷冷的视线，“你想抗旨吗？”
　　红尘的话不容置疑！
　　韩越微微地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原本只是害怕皇上看出些端倪，故意迟疑了一下，没想到竟惹来皇上如此大的情绪，看来是他高估红尘了，在爱情面前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
　　“臣遵旨！”
　　韩越讪讪的说道，听到红尘依旧不满的冷哼，他忽然觉得红尘再怎么装成熟，也依旧是个”小孩子”啊！
　　直到韩越答应了，红尘才回了宫，时刻叮嘱着韩越要去沐阳所在的地方拜访，最好在派几个侍卫过去保护。
　　听到红尘的安排，韩越强忍着不笑。
　　红尘那样的小心翼翼，帝王的霸气面对苏沐阳的事一瞬间烟消云散，原本聪明的头脑也转不过弯来，变得有些像是刚刚恋爱的愣头青。
　　红尘的这些叮嘱不就称了苏沐阳的心吗！
　　他知道苏沐阳必定苦恼与他再度联络，正好红尘帮他解决了这一问题。
　　该说是巧合呢，还是说天意呢！
　　韩越忍着笑一一的应着，退了下来。
　　京城，客栈
　　直到红尘他们走了良久，林清欢才敢探出头来，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望着对面紧闭的窗口有些发呆！
　　就那样神游了好一会儿，林清欢忽然冲下了楼，蹬蹬的跑到了苏沐阳的房门前，咚咚的敲起了门。
　　一边敲还一边喊道，“沐阳兄，快开门，我是林清欢！”
　　还未压抑住自己痛苦的心情，房门便又传来了响声。
　　苏沐阳不悦的皱着眉，并不打算去开。
　　然而听到了林清欢的声音，想了想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掩饰了脸上的疲惫与痛苦，打开了房门。
　　眼神温静如水，唇边还带了些许的笑意，只是仔细看来却会发现他肌肉的僵硬。
　　这些林清欢自然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苏沐阳温柔的笑脸，心里通畅了些，也跟着傻笑，“太好了，看来正常了！”
　　林清欢轻轻地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清欢，让你担忧了！”苏沐阳很温柔的说道，那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毕竟他看见了站在楼下的红尘和韩越，若是认识林清欢，那他的假装失忆就算被戳穿了，接下来的计划便就无法执行了。
　　而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苏沐阳将目光落在了林清欢的身上，难得他找到了一个心思单纯又与他身形如此相像的人，虽然有些对不起林清欢，但是他可能真的要将他算计进去了。
　　他不过是装作忘记他，红尘就有如此大的反应，那倘若有一天他死了，他不敢想象红尘会怎么做，或许会像父皇预测的那样吧！
　　但这样的事他绝不容许，是他亲手将红尘推向皇位的，就绝不容许红尘在皇位上有任何差池。
　　苏沐阳按了按胸口，将疼痛隐藏，继而说道，“清欢，你不会怪我吧！”
　　林清欢笑了笑，说道“怎么会，你……”
　　然而话只说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他脸色大变，忽然上前了一步，拉着苏沐阳仔细的观察着，竟然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苏沐阳察觉到了林清欢的怪异，轻轻地问道，不敢有过大的动作。
　　“你……你的脸上有死气！”
　　林清欢咬着唇，声音颤了颤，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所谓的死气便是接近死亡的气息，不同于印堂发黑可以卜卦破解，当初他便在师傅的脸上见过。
　　相像着那样的情景，林清欢忍不住闭上了眼，浑身发寒。
　　“哦！”
　　苏沐阳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静，反而激的林清欢瞪大了眼睛。
　　面对死亡，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他难道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
　　“沐阳，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不是开玩笑，你真的会死掉！”林清欢摇晃着苏沐阳对他的平静异常的费解。
　　“恩，我知道，人各有命。清欢不必为我担心！”
　　苏沐阳随意的说着，指尖却一片冰冷，他其实很想问林清欢他还能活多久，只是却不敢问出口！
　　“你！”
　　被苏沐阳这样说了，林清欢实在不好说什么了，只是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沐阳去死呢！
　　这一次也一定是因为那个人吧，那个苏沐阳命中注定的灾星，煞了他的命！
　　“沐阳，离那个人远一点吧，这样的话你才能……””活的久一点”这五个字却迟迟没有开口。
　　“不行的，清欢你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吗？”
　　事已至此，苏沐阳也不准备再隐瞒。
　　“是谁？”
　　林清欢隐隐有点猜测，却不敢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算命的本事越发的退步了，竟算不出他的命数。
　　“他是当今岚国的皇帝，沈焕颜！而我……”苏沐阳顿了顿，有些嘲讽的笑了，“我是被他任命的右丞相！”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些确实是事实，只要红尘一日不罢了他的官，他哪怕挂个名也是这岚国的丞相。
　　右丞相！
　　这三个字对于林清欢来说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他犹记得当初韩越问他的事情，三个月后右丞相会死。
　　那一日他说的信誓旦旦，却没想过那位右丞相竟然就是苏沐阳！
　　“一定……一定是那里搞错了吧！”林清欢退后了一步，身体冒着凉汗的说着，眼神有些闪烁。
　　“清欢，我同你说这个并非想要吓你，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个忙，或许……”苏沐阳眼里满是真诚却带着淡淡的忧伤，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个请求了！”
　　面对苏沐阳如此恳切的话语，林清欢不能拒绝，只是呆呆的点着头。
　　他努力的算着，却什么也算不出，什么都看不见，仿佛一切真的只能走向灭亡，走向那无休止的绝望！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只是改变了小小的一个零件，那么与之关联的人便会活在另一个崭新的道路上！
　　

第十四章借命
　　见到林清欢点头，苏沐阳微微地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己如果直接将计划告诉林清欢，他可能不会答应的，但是既然清欢答应为他做一件事就会说到做到。
　　“我希望你能变成我！”
　　苏沐阳认真的看着林清欢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这……这不可能！”林清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直摇头，双眼有些惊恐。
　　“为什么不可能，清欢你资质不差，而且你是知道的我快要没有时间了！”苏沐阳上前，步步紧逼。
　　虽然有些勉强清欢，但是事已至此他不能退缩，哪怕死皮赖脸也要他成为自己。
　　“我不想……”林清欢颤了颤，缩起了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苏沐阳是右丞相，倘若他成为了沐阳的话，就不得不去面对那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人了！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苏沐阳捉住刚刚的事情不放，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知道林清欢一向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
　　“我……”林清欢无法反驳，只是微微地垂下了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下唇明显有了一圈压印。
　　他不在闪躲，格外认真的看着苏沐阳说道，“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第一次看见林清欢如此凝重的表情，苏沐阳不由的相信了，没多想便问道，
　　“还有什么办法？”
　　“我能帮你续命，只是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林清欢又沉默了一会儿看了苏沐阳两眼，“而且你会假死三日！”
　　“清欢你还隐瞒了什么对吧！”苏沐阳听了虽然有些欣喜，但更多的确是疑问。
　　如果这个办法简单的话，为何林清欢一开始的时候不说，非要等到迫不得已时才开口呢！
　　“没……没什么的！”像是被说中心事一般，林清欢的眼神闪了一下，脸色有些白。
　　他笑着想要敷衍过去，可是演技却不如苏沐阳那样好。
　　“究竟怎么回事？如果我不知道实情，请恕沐阳不能接受。”
　　苏沐阳冷下了脸，厉声道。
　　他虽然自私，但是绝不会做出伤害自己身边人这样的事情。
　　倘若他的命是用自己身边人的命换的，那他情愿不要！
　　“其实……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啦！”林清欢的解释很苍白，他想要尽可能的粉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躲不过苏沐阳那双锐利的眼睛。
　　看着苏沐阳明显不相信的眼神，林清欢微微地叹了口气，只得将事情全盘托出。
　　这是他在山上学的禁术，只有有天缘的人才能习得。当初师傅快要死的时候，他便想用却被师傅制止了。
　　因为违背天理，打破生死，根据星宿借来他人的阳寿本就是罪过，不仅那个被救者每日会被噩梦侵袭，还会深处痛苦中，非常人能够忍受。而且那名施术者也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所以一开始他才没有开口，并不是害怕自己被惩罚，只是他害怕沐阳曾受不住。
　　听师傅说他以前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只是那人仅仅多活了三天便承受不住，选择了死亡。而师傅不肯接受续命的原因，便是想要下去陪那个人。
　　想来若不是那时候师傅正好捡到了他，也不会再多活那几年，直接随着那人去了吧！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林清欢是隐瞒了的，比如师傅的事，再比如施术者也会有危险这样的事。
　　借命？
　　苏沐阳从来不知道这世间居然有这等的秘术，苏沐阳盯了林清欢良久，确定他不像再说谎，眼神变了变。
　　如果说是痛苦的话他可以忍，根据星宿借命，那么就不会危害到他身边的人吧！只要这样就够了，他是自私的，况且他已经做好了遭天谴的准备，这一世，他遇上了自己爱的人，不想放手，索性就疯狂一把吧……
　　苏沐阳抱着这样的心情，点了点头，
　　“清欢，拜托你了，我要活下去！”
　　苏沐阳的眼神很坚定，很认真。不是当初他问他的无谓，是的，苏沐阳想要活下去，只是他一直得不到机会，所以只能装作看淡，只能沉默，只能放弃！
　　但这一次不同了，他是真的可以活下去了，可以一直长长久久的陪伴红尘了，想到这里苏沐阳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以前这样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红尘，我不会再抛下你了，更不会在假装不记得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不离开！
　　苏沐阳唇边含着笑意，在心中起誓。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苏沐阳与林清欢的谈话。
　　林清欢下意识的抖了抖，似乎被吓到了，害怕那人去而复返。
　　然而苏沐阳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笑了笑，这个时辰红尘离不开朝廷的。
　　苏沐阳安抚着林清欢的情绪，打开了房门，看见韩越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红尘让你来的？”苏沐阳稍稍诧异的问道，没想到韩越来的这么快。
　　韩越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奇怪。
　　“刚刚的事情你听到了？”苏沐阳很快猜到了原因，轻轻地眯起眼。
　　“你绝对承受不住！”韩越如此笃定的说着，眼神里含着些深邃。
　　“为什么这么说？”
　　苏沐阳听完一愣，反问道。
　　听着韩越的语气这”借命”之说他似乎早就知道，而且比林清欢了解的更深。
　　“你见过接受过”借命”的人！”苏沐阳大胆的问道，眼神甚是诧异。
　　然而回答他的确是一片沉寂，韩越的眼神越发的冷了，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周身竟散发出逼人的寒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五章进展
　　“韩越！”
　　苏沐阳越加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韩越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有问题，他一定知道！
　　“闭嘴！”
　　韩越看准了时机，冷冷的打断了苏沐阳开口的话，转身便离开了。
　　原本是考虑和苏沐阳好好谈谈之后的事情，看来没必要了。
　　那种事情越少人接触越好，韩越的心狠狠的抽痛着，想着过去韩重那张痛苦的脸，想着他颤抖的伸出手求着自己杀了他的样子，韩越便握紧了双拳！
　　没有人可以曾受那样的痛，当初韩重双目带着光芒，那样兴奋，信誓旦旦的对他说为了和那个人的爱情，他会活下去，哪怕再大的痛苦也会活下去。可是，结果呢！
　　所有的坚持在那三天中土崩瓦解，韩重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爱笑的韩重了！
　　那个方法带来的只是扭曲和将来更大的惨剧！
　　韩越咬了咬牙，理不清心中的情绪，
　　“啧！我为什么要这么焦虑！”韩越不耐的说着，心中又补了一句，明明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或许有些事情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心中剔除，你可以将它腐烂至心底，埋藏在最隐蔽的角落，却无法真正的抛弃它。
　　知道韩越不会无故的阻拦，只是苏沐阳此刻却不想再去深究，因为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苏沐阳将视线落在了林清欢身上，看着有些被惊吓到了林清欢，莞尔一笑，
　　“我们接着聊吧！”
　　苏沐阳的话语温柔，将林清欢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只是林清欢脸色却有些不对，眼神也略微动摇了些。
　　面对苏沐阳，林清欢抬头，有些怀揣不安的问道，“他是认识韩重吗？”
　　林清欢这一问倒是把苏沐阳问的愣住了，他记得似乎有一段时间颜寂变成了韩越的弟弟，名字便叫做韩重，他以前听说韩重是却又其人的，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死了。
　　难道和这件事情有关！
　　苏沐阳得到了这个猜想，脸色有些不太对。
　　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认真的回答道，“韩重是他的弟弟！”
　　“竟然是这样！”
　　林清欢抖了一下，眼神闪烁着。
　　师傅曾对他说过，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那个人借命，而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韩重！
　　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借命也是从师父那里，从书中得知的。
　　所以他根本不如韩越那个在一旁亲眼所见的人来的客观，或许他把事情想的太好了些。一想到苏沐阳也会向那个人一样连笑容都没有了，最终自杀了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到这里，林清欢开始有些后悔将这件事情告诉苏沐阳了！
　　他一开始只想让苏沐阳活着，当然也有些私心，不想见到那个令他心生恐惧的人，只是事情似乎逐渐的偏离了轨道，都怪他考虑不周！
　　瞥见了林清欢的异样，苏沐阳上前了一步，抓住了林清欢的手，认真的对他说道，“清欢，无论如何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苦是甜都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退缩，也不会埋怨，所以请你不要剥夺我选择的机会！”
　　苏沐阳的话说的诚恳，让原本已经萌生退意的林清欢精神一震，他咬了咬牙，硬着说了一个“好！”
　　正如苏沐阳所说的，这件事是他所期望了，而他也就只能尽力的帮他了。
　　林清欢将他说知道的事情悉数的讲解给苏沐阳，告诉他当天的时候要注意些什么。
　　为了确定苏沐阳的情况，林清欢决定暂时陪在苏沐阳的身边。
　　皇宫
　　红尘正在焦头烂额的批阅着奏折，却有些显得心不在焉。
　　原因是他已经三日没有得知沐阳的消息了！
　　韩越这几日不经常来宫中走动，而且近来岚国边界出了些问题，急需一位将军坐镇。在朝堂之上，当红尘正在考虑派谁去的时候，韩越竟然自己站了出来。
　　一众大臣自然应和，万般无奈红尘只能准了。
　　原本想要通过韩越获得一些沐阳最近的情况也就随之泡汤了，那样一种思念与焦虑让他根本无心政事。
　　“不行，必须派人去看看！”
　　红尘起身，交了暗卫吩咐下去。
　　不找人盯着，时刻了解沐阳的消息他总也不放心。
　　交代下去以后，红尘终于有些舒心了，他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给自己泡了杯茶，等待着消息，等到知道了消息便稍稍能有些安慰了，同时也有了动力了。
　　………
　　“什么，你说沐阳和那个林清欢在一起了！”
　　得到了消息后红尘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焦虑，甚至想要立即出宫找苏沐阳问个明白！
　　“你可看清楚了！”红尘压住焦虑，尽量平静的问道。
　　“是！”
　　暗卫没有迟疑的点着头，“啪啦！”
　　杯子摔了下来，碎片落了满地。
　　他不信，他一点也不信！
　　沐阳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吗？为什么还记得林清欢呢？难道他在骗他吗？
　　不行，他必须要见一次沐阳问个清楚。
　　哪怕被他冷眼，被他赶出去，他也要好好问一问，现在他究竟怎么看待自己，看待他们的爱情！
　　夜里，京城客栈
　　一个身影扒在了房檐之上，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眼中带着复杂的光芒。
　　暗卫说的没错，此刻他在苏沐阳的房间里看见了林清欢，他按着瓦片的手，硬生生的将坚硬的瓦片压成了碎末！
　　”你怎么了？“
　　苏沐阳看忽然抖了一下的林清欢奇怪的问道！
　　

第十六章在一起
　　“没什么，只是觉得背嵴有些发寒。”林清欢勉强的笑了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可能是夜里有些凉了，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苏沐阳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温柔的笑着，轻轻地拍了拍林清欢的肩膀。
　　“恩！”林清欢用力的点着头，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先不说我了，你身体怎么样？”
　　林清欢有些结巴的问道。
　　听着那暧昧的话语，和那两个人挨近的距离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
　　红尘听了那样的话语再也按耐不住，他的眼神越发的凌厉了，暗袖中隐藏的针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要杀了那个人，那个站在苏沐阳身边的碍眼的家伙。
　　“咻！”
　　只是这样想想，身体便已经做出了行动。
　　但此刻苏沐阳和林清欢的位子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危险！”
　　红尘脸色一白，立马飞了出去，随即又投射了一枚飞针阻止了刚刚潜在的危险，但是同时自己也暴露在了苏沐阳的面前。
　　“你！”
　　看见了红尘，林清欢缓和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了，他吓得不敢说话，拉着苏沐阳想要后退，却没有拉动。
　　他疑惑的望着苏沐阳，看着他平静的脸色，冲着他摇了摇头，轻轻地拂开了他的手。
　　是了，他竟忘记了苏沐阳和自己不同，他对那个人并不像自己那般恐惧，而是深深的喜欢啊！
　　林清欢沉默了一会儿，自觉的推开了门，离开了。
　　他怎么能打扰他们呢，沐阳一定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那个人说吧！
　　夜晚的风有些冰冷，林清欢衣着单薄的抬头望着月亮，随意的行走着，微微地吸了吸鼻子。
　　他究竟在不放心什么啊！
　　房间里一阵宁静，红尘站在苏沐阳身边，有很多话想要开口问一问，只是却有些手足无措。
　　沐阳应该是讨厌他来这里的吧！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红尘，你来了！”
　　一句在平常不过的话，却让红尘定在了那里不能动弹。
　　一切的猜测成为了事实，苏沐阳那几日真的在骗他！
　　只是如果想要骗的话为何不一直骗下去，是因为被他不小心撞见了，演不下去了吗？还是……
　　红尘抖了抖肩膀，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无论如何在他脑中所勾勒的都是他们决裂的画面！
　　看着红尘挣扎的表情，苏沐阳知道他一定有在胡思乱想了。
　　虽然经过了重重地磨砺，但是他那份细腻的心思还是没有改变啊！
　　苏沐阳不由得感叹着，自顾的上前了一步，他不主动的话红尘一定会往坏处想吧！
　　这样考虑着，苏沐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他平静的面具丢掉了，眼中带着些心疼。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红尘的喉结，轻柔的问道，“这里怎么伤了！”
　　两种不同的表情让红尘受宠若惊，他怔怔的望着苏沐阳，嘴唇微张却不知道开口。
　　为何沐阳可以如此平静的转换着心情，只是他这样问自己，是出于关心吗？
　　思及此处，红尘绝望的双眼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期待。
　　哪怕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他的爱情依旧是如此的卑微。
　　苏沐阳仅仅是一个关怀的动作，他便将所有的质疑抛于脑后，没有所谓的原不原谅，因为苏沐阳对他来说已经太重要了！
　　“沐阳！”
　　红尘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沐阳，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嘶哑不那么厉害。
　　他在告诉苏沐阳，这里没什么问题！而他也并不在乎声音！
　　如果，用他的声音，用他的眼睛，甚至用他的一身武艺，双手双脚去交换苏沐阳的爱的话，他亦是义无反顾。
　　只要知道他一直都在，只要还能感觉这温暖的体温他就满足了。
　　“红尘，我爱你！”
　　苏沐阳微笑的脸撞进了红尘的眼睛。
　　此刻红尘觉得世界就这样毁灭了也无所谓，他眼里看着沐阳微翘的唇角，耳朵里已经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沐阳对他说了”爱”这个字！
　　不是浅浅的喜欢，不是模煳的感情，而是爱！
　　红尘的眼中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雾，他只是紧紧的拥抱着苏沐阳，笑着，一直一直的笑着。
　　“我也是，我也是！”
　　红尘不停地说着，此刻他似乎得到了全世界！
　　“关于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想好了，红尘我要做你的皇后！”
　　苏沐阳回抱着苏沐阳，他不知道红尘会这样的不安，那颤栗的身体，似乎要确定自己一般，紧紧的与自己相贴。
　　又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让红尘震惊。
　　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了，只要沐阳还肯待在他身边就好。
　　然而沐阳却这样轻易的答应了。
　　他是在做梦吗？
　　“也不用露出那样惊讶的表情吧！”苏沐阳有些失笑的看着红尘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自己不过几句话能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
　　“沐阳，你能再说一遍吗！”
　　红尘的眼中充满了祈求，他拉着苏沐阳的手认真的问道，只是手指却有些轻微的颤抖。
　　这些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呢？
　　“我要成为你的皇后！”
　　苏沐阳无奈的说着，眼中却没有半点敷衍。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红尘喃喃的说着，开心的快要落下泪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幸福的背后往往蕴藏着一场悲剧。
　　三个月后，一直未曾露面的苏相忽然被皇上宣布病死了，追加了谥号，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众大臣都觉得奇怪，原本皇上如此包庇宠爱，刻意提拔的人死了，皇上的反应为会如此平淡呢？
　　有人说那仅仅是一个幌子，也有人说皇上在偷偷的悲伤……只是事情说着说着就被人遗忘了。
　　紧接着就迎来了一件岚国的大事，皇上要选妃！
　　令他们震惊的是，选妃的队伍里竟然有男子！
　　

第十七章
　　虽然大臣们几番提议，将男子剔除选妃行列，因为男子参与选妃本来就是不合礼数，有违常理的。
　　但是这件事却遭到了皇上的否决，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让大臣们不由得怀疑皇上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早朝过后，红尘带着些许的怒意回了寝宫，坐在书房埋头看书。
　　只是拿着的那本书却如何也看不下去。
　　他原本没有想得太麻烦，直接将沐阳立为皇后便好了，谁成想沐阳竟提出选妃的意见。
　　这样的话他便不能明着对沐阳有多好，而且宫中的礼仪教化，不知道沐阳要受多少苦！
　　想到这里红尘便心情烦躁，他随意的将书扔在了一边，想要出去透透气，却不自觉的走到了沐阳的住处。
　　“你怎么来了！”
　　见了红尘，苏沐阳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批阅奏折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这里……算一下时间早课就要开始了，一会儿就会有宫中的人来教他礼法，红尘在这里向什么样子。
　　“我……”
　　红尘自知理亏，说话有些结巴。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沐阳，眼神便有些离不开了。
　　那样近的距离，沐阳就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心脏似乎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红尘知道自己的样子在沐阳看来一定很傻，并不是他身为皇帝该摆出的表情，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的欢喜。
　　“沐阳这是怎么了吗？”房内又出现了一人，让红尘脸上的灿烂慢慢的消失了。
　　来者并非他人而是红尘一直有些妒恨的林清欢。
　　虽然沐阳亲口对他说了喜欢，可是进了宫却依旧带着林清欢，让红尘有些不爽。
　　红尘已经将林清欢纳为了假想情敌，本以为沐阳进了宫，便可以摆脱那个人，便可以一心一意的只看着他的，然而事实却是这个样子。
　　“清欢，你又不舒服吗？”苏沐阳语气淡淡，眼中却略带着关切之意。
　　这个表情让红尘很恼火，他站在苏沐阳一侧，趁着沐阳转头的功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林清欢本来见着红尘便有阴影，被这样一瞪，当即吓得魂飞魄散，端着的托盘跌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声随既传来，这才让林清欢回过神来，转身就逃。
　　“清欢？”苏沐阳轻轻地唤了一声，却察觉那处早就没了林清欢的影子，眼中带上了几分疑惑。
　　他转过身，目光带着些探寻的看着红尘，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好像很怕你！”
　　“是吗？我到不觉得。”红尘轻轻地笑着，凌厉的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说道。
　　苏沐阳倒也没有在说下去，他自认为红尘并不是那样喜欢随意吃飞醋的人，而且他和林清欢也不过是最普通的朋友关系，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存在不稳定性，或许随时可能面临崩溃，因此他才像红尘提出了任性的要求，带着林清欢进宫。
　　倘若真的有一天他倒下了，林清欢也能第一时间的救他！
　　当然这一切是不可能告诉红尘的，幸亏当初他提议的时候红尘也没有多问，不然他根本想不出什么解释的通的理由。
　　“你快回去吧，要多多上心政事才是！”
　　红尘在他身边站了很久，苏沐阳没有邀请他进去坐坐，反倒要赶他走。
　　红尘明明知道原因，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他有些焦躁的搓了搓手掌，上前了几步，大手一伸，将苏沐阳抱在了怀里，深深地唿吸着苏沐阳身上淡淡的幽香，舔了舔嘴唇，压抑着自己身体里的勐兽，轻轻地说道，
　　“只要……只要我每天能这样抱一抱你，我就满足了！”
　　红尘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中的苏沐阳，毫不避讳，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沐阳，轻轻地叹息着。
　　在抬眼时却发觉，苏沐阳的脸埋得低低的，耳根却是红了。
　　沐阳这是在害羞吗？
　　红尘开心的想着，忍不住凑了过去，轻轻地吻上了苏沐阳小巧的耳垂。
　　苏沐阳浑身一颤，勐地抬头，眼里有些薄怒，捂着耳朵，退后了些许。
　　“快些回去！”苏沐阳催促着，急急的转身回去了。
　　“呵！”红尘轻轻地笑着，看着沐阳的背影，眼中满是甜蜜。
　　尝到了甜头，红尘满心欢喜的离去了，却没发现不远处一双略带狠毒的眼神。
　　第二天，朝堂，
　　还未到早朝的时辰，大臣们便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
　　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消息，皇上竟然踏进了那在选妃之列的男子的院落。
　　这一切似乎预示着什么，大臣么开始也是不信的，后来又听宫人说那位公子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最好，就连交礼仪的嬷嬷都被皇上刻意叫过去，要她们不许为难！
　　听了这些，那些大臣还怎么坐得住呢！
　　皇上似乎真的迷上了那男子，那他们送进宫的女眷岂不是没了机会，这怎么得了！
　　“这一次一定要让皇上放弃那个男子！”
　　“就是、就是，若当真如此，那岚国未来堪忧啊！”
　　经过了一番商谈，众大臣达成了一致，决定一同上谏，让皇上将那男子逐出宫门！
　　

第十八章选妃
　　朝堂之上，红尘敏锐的发觉底下大臣们的气氛不对，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
　　“众爱卿有什么话要说吗？”
　　红尘坐在龙椅上一派威严，他并不拐弯抹角，而是直白的问道。
　　对于皇上的质问一些胆小的大臣便噤了声。
　　但是仍有一些不怕死的大臣上前，礼部尚书打了一个头阵，他恭敬地跪下，“皇上臣请谏，臣以为这男子进宫编入宫妃选秀之列实在不妥。皇上您为天子，是天下百姓的榜样，您这样做，与常理不和啊！”
　　“臣请谏！”
　　有一大批大臣同时站了出来，跪在礼部尚书的身侧，一同叩首。
　　红尘细细地听着那些大臣们的”忠言”，手指轻轻地敲着龙椅的把手，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
　　“众大臣想要说的就是这些！”
　　红尘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问道，声音含着丝丝的凉意。
　　“请皇上将那男子驱逐！”
　　礼部尚书大声说道，接着重重的磕着头。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高唿！
　　“放肆！”
　　红尘怒喝了一声，勐地拍了一下龙椅，站了起来！
　　“之前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莫非各位大人连朕说什么都不记得吗！”
　　红尘的目光凌厉，脸上附上了一层寒冰。
　　那样冰冷的怒气已经让跪在地上的大臣如芒在背，似乎身上要被开了几个窟窿了！
　　“皇上这百年的礼法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礼部尚书不甘心的回道，眼中竟是无谓。
　　“萧典你找死！”
　　红尘从背后的墙壁上抽出了挂着的宝剑，直指着跪在最前头的年轻人，只要剑在逼近一寸，那礼部尚书便血溅当场！
　　分明这个人是沐阳推上来的人，他为何就如此反对此时呢！
　　“臣甘愿一死！”
　　萧典无谓的闭上眼，仰着头，等着那利刃划破喉咙。
　　“啧！”
　　红尘恨恨的扔了剑，杀一个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要做沐阳期望的帝王，而并非不明事理的暴君，更何况萧典这个人是沐阳培养的心血，他让沐阳的努力付之东流。
　　“记住，此次救你的是沐阳！”
　　红尘弯下了腰，揪起了萧典的衣襟，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却看见那人一脸的震惊，接着却抿着唇隐忍不发！
　　“如何，你想说什么！”
　　“若，皇上对公子有情，为何要执意带一个男子近后宫选妃！”
　　听了萧典的质问，红尘忽然有些好笑，只是转念一想，沐阳并非用自己的身份入宫的，况且那些参与选秀的人都是统一住在宫中，因此萧典并不知道，他想要立的那人是苏沐阳！
　　“如果朕立的是沐阳，你就不反对了？”
　　红尘轻轻地问道，却发觉一向将皇家礼法捧至天上的礼部尚书竟然点了头。
　　“既然如此，那你就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红尘翛然一笑，松开了萧典的衣襟。
　　那样的提示，再不明白萧典就是傻子了，一边欣喜原来公子还活着，一边好奇皇上为何会这样做。
　　跪在一旁的大臣更加没头没脑，原本恼怒的皇帝为何忽然笑了起来，而一直坚持己见的礼部尚书那坚定地眼神为何又动摇了。
　　这早朝又该如何收场呢？
　　“萧典，你还有何疑问？”
　　红尘负手而立，背对着萧典沉声问道。
　　“恕臣古板，皇上革新臣理应支持！”
　　面对着忽然倒戈相向的礼部尚书，众大臣均是一愣。尤其是陪着一同跪的大臣们更是手足无措。
　　他们都是有女眷送进宫中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萧典这个出头鸟，原本打算好好利用一番的，没想到他竟临时叛变了！
　　“恩！”
　　红尘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他转过身盯着其余的大臣，问道，“众爱卿还要坚持到底吗？”
　　红尘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让跪着的大臣不敢造次，没有哪位皇上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战威严！
　　“臣，谨遵圣誉！”
　　事情就这样被利落的解决了，红尘励志成为一名好皇帝，但对于沐阳的事情他决不让步。
　　………
　　终于到了选妃的大日子，岚国的选妃是各位秀女在皇上的面前一一展示才艺，得到皇上认可才能得到封号，受皇上宠爱。
　　当然当年茹妃的那件事情例外！
　　御花园，
　　此刻正值初春，百花齐放，每位秀女都费劲心思的打扮，展示着自己的的才艺，就盼望那英俊的帝王可以多留几眼在他们身上。
　　然而那年轻的帝王自始至终将目光都落在了那一袭白衣的文雅公子身上，那是同她们一同参与选秀的苏月！
　　苏沐阳虽然长得俊朗，但是此刻少女们向他投来的却全都是嫉妒的眼光，毕竟一个非常有威胁的竞争对手，谁都不想要吧！
　　苏沐阳自然注意到了周围的气氛，他无奈的笑了笑，他没有用眼神自制红尘这样露骨的关注，心里甚至还泛起了丝丝的甜意。
　　听着太监的宣读，苏沐阳站起了身，拂去了刚刚衣服上落的桃花瓣，满眼的温柔。
　　他仅仅是站在台中央与红尘对视，便让一直面无表情的帝王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苏沐阳不是女子，他的才艺不是华丽舞蹈，不是灵动的歌曲，仅仅是一首小诗。
　　只是那一首诗，便让不少的少女红了脸，那样直白的语言……实在……
　　十年相思，两处闲愁，
　　灯火凄凄，芳草依依…
　　

第十九章等不及了
　　十年相思，两处闲愁，
　　灯火凄凄，芳草依依，
　　念之不见，望眼欲穿，
　　盼君归来，赠与佩环，
　　情若长时，不在朝暮，
　　愿之携手，一同白头。
　　一首相思愿道尽了所有的离别悲欢，红尘毫不遮掩对苏沐阳的痴恋，将眼中全部的温柔的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苏沐阳走去，轻轻地牵起苏沐阳的手，含情脉脉的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还有那句话，让一同参选的少女明白，他们不会再有机会！
　　哪怕她们打扮的在美艳，那年轻的帝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
　　选妃就在红尘这样的举动中落下了帷幕，毫无疑问皇后只可能是苏沐阳！
　　封后大典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出乎意料的是礼部一直很安静，忙碌着这些事宜，没有在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宫中没人敢说闲话，表面上是一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样子。
　　宣德殿
　　这几日红尘心情大好，准备在封后大典的时候免收百姓赋税三年，普天同庆。
　　如此恩泽臣民，想必对于男皇后之事民间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了。
　　确定了日子，红尘立刻将沐阳接到了之前为他精心准备的书香斋，沐阳过去的痛他没有参与，但他想要未来的每一天都陪着他，将那些痛苦的记忆悉数变成快乐！
　　看了一眼案台上的奏折，红尘加快了翻阅的速度，快点完成这些，然后便可以陪着沐阳了。
　　红尘这些天非常的努力，由于有了军营的磨练，虽然他军事上的谋略过人，但是治国不单靠着军队，经济更是不可忽略的一点。
　　从很早他就知道沐阳在江南的作为，他是江南最大的商贾。为了追上沐阳的脚步，红尘努力学习治国之道，励志将岚国治理的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终于批阅完今日的奏折，红尘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了幸福的笑。
　　最近他一直在笑，摆在他眼前的一切，正是他想要的全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咚！咚！咚！”殿内传来了叩门声，红尘略微疑惑，猜想着门外的究竟是谁？
　　他使了个眼色给一旁伺候的小太监，让他去开门。
　　毕竟不经通报便能到宣德殿的这宫中没有几个！
　　门缓缓地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是一身盛装的茹妃。
　　对，他险些忘了，他的身份是沈焕颜，是茹妃的儿子，或许现在不应再叫她茹妃了，该是叫她太后娘娘了。
　　只是她来做什么？
　　“皇上，你当真要娶男皇后？”茹妃那张和苏沐阳八分相似的脸上收起了柔弱，一脸威严的看着红尘问道。
　　“当真！”红尘坚定地点了点头，不管茹妃怎样反对，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毕竟茹妃是沐阳的母亲，他不能伤了她，他会尽量想方法说服她，当然必要的时候也会采取特殊的手段。
　　茹妃盯着红尘看了良久，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口吻稍稍的松了些，“哀家可以不管你娶男人的事情，但……哀家要你一个承诺！”
　　茹妃明白皇上和兄长之间的感情，所以对于男子相恋并没有过多的抵触，只是眼下皇室的血脉单薄，她要求的并不多，她只是想让皇室稳固，岚国昌盛不衰。
　　“儿子明白了，但是母后，倘若是对不起苏月的事情，请恕儿子不能答应！”
　　红尘率先将界限划好，他隐隐察觉到茹妃想要说什么了。
　　只是拥有子嗣的这种事情，自从意识到自己对沐阳的憧憬是爱情以后他就没有在想过了。
　　他不允许自己背叛沐阳，更何况他也并非皇室中人，沈焕颜这个名字时沐阳给他的，他的血脉不会是岚国的正统。
　　对此，红尘已经想好了对策。
　　“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你封他为皇后便是对他最大的恩宠了，莫非他还要让皇室后继无人吗？”
　　太后深深地蹙起了眉头，脸上是明显的不悦。
　　她显然是将所有的罪过推到了”苏月”的身上。
　　“母后，你误会了，此次的决定与他无关，全是儿子的想法，况且儿子也寻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红尘匆忙的解释着，他不想沐阳被自己的母亲怨恨着，更不想沐阳在宫中受到任何的威胁，所以一切都由他来出面，他要为沐阳撑起一片天！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法子？”
　　太后眼神颇为冷淡的看着红尘，似乎不满他在给那个男子开脱，语气有些不善。
　　“母后还记得，筱皇后的独子沈泠吗？”
　　“你提他做什么？”
　　红尘仅仅刚开始说，太后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紧紧的抿着唇，眼中带着些许的懊恼，在红尘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上前一步，抽出手帕挡住了红尘的唇。
　　这样的做法不和常理，但是茹妃已经顾不得其他了，绝对不能让焕颜说出那样的话，筱皇后的儿子不能坐上皇位，不然筱氏一族又会死灰复燃。
　　“今日哀家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夏锦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太后有些不稳的步伐，红尘只是淡漠的一笑，眼中不带丝毫感情。除了苏沐阳，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做任何事！
　　书香斋
　　从住进来第一天，苏沐阳便察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摆设陈列都分外熟悉。
　　当然熟悉了，因为这里是他以前生活的地方。
　　红尘想要做什么他很清楚，只是……苏沐阳轻轻地按住了胸口，那里自从进了这里便在阵阵刺痛着。
　　“怎么了？很难受吗？”
　　林清欢看见了苏沐阳额头冒出的冷汗，有些担忧的问道，忍不住又算了算。
　　虽然他卜的卦对于沐阳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失灵，但是算一算这座宅子倒还是可以的。
　　算出了以后，林清欢的眉头紧锁，看着苏沐阳欲言又止。
　　“我没事！”苏沐阳勉强的笑道，轻轻地擦了擦额角，将冰冷的手指藏于袖中，坐在了一处椅子上，“清欢能拜托你给我沏壶茶吗？”
　　“哦，好！”林清欢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被沐阳点到了名字，身体一僵，急忙的应着，完全不知道沐阳刚刚说了什么。
　　他尴尬的站在那里，搓了搓手掌，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问道，“沐阳刚刚你说什么？”
　　“我想喝一杯热茶！”
　　苏沐阳好脾气的说着，或许真的是有些累了，苏沐阳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间，疲惫只增不减。
　　“好的，马上来！”林清欢看着苏沐阳显而易见的疲惫，不敢多想急急的跑了出去，心里有些酸涩。
　　看着跑出去的林清欢，苏沐阳淡淡的叹了口气，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地恶化，不然只是随意走走怎么会这样疲惫呢！
　　但愿不会让红尘看出端倪来，他对自己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关注，剩下的心应该寄放在国家大事上，红尘本来就有些偏执，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苏沐阳紧紧的抿着唇，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却敌不过那浓重的倦意。
　　苏沐阳慢慢的阖上了自己沉重的双眼，沉浸在一片黑暗当中，只是身体却分外的轻松了。
　　不对！
　　要快点醒来才行！
　　苏沐阳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惧，他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却只是徒劳。
　　“啪啦！”
　　耳边传来了茶杯碎落的声音，“沐阳，苏沐阳！”
　　林清欢焦急的叫着，只是那声音却离他越来越远。
　　他渐渐地融入了黑暗当中，一切的感官全都罢工了，真不甘心！
　　林清欢摸着苏沐阳越来越冰凉的身体，紧紧的咬了咬唇，克制着自己的悲伤，和颤抖。
　　他拿出了一罐朱砂，混着水用毛笔在苏沐阳脚下画了一个阵法，打开了窗，对着天空念念有词。
　　这个阵晚上才能发挥他的最大功用，只是沐阳等不及的！
　　林清欢燃了一炷香，在香烧完之前，他必须要将法式做完，不然是借不到命的！
　　然而，
　　“吱嘎”
　　门被推开了，红尘一脸惊愕的看着座椅上脸色苍白的沐阳，行为诡异的林清欢，眼神迅速变成了冰冷，“你在做什么？”
　　

第二十章错误（上）
　　“你在做什么？”红尘冷冷的质问着，看着沐阳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他的脸怎么能这么苍白呢！
　　林清欢似乎没有预料此刻红尘会来，整个人紧绷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小心瞥了一眼，旁边点燃的香，看着已经烧掉一半的样子，急忙汇聚精神，继续念着口诀。
　　见到林清欢不答，红尘紧紧的蹙着眉头，他觉得林清欢的反应以及动作非常奇怪。
　　他在对沐阳做什么？
　　红尘心下一凛，大步朝着苏沐阳走去。
　　林清欢正努力克制自己同那人共处一室的压力，在瞥见他要踏进那个法阵之后，脸色大变！
　　法阵中一旦进入了他人，阵就会破，这样沐阳便救不回来了！
　　林清欢顾不得恐惧，迅速的拉住了红尘，朝他使劲的摇了摇头。
　　瞥见那快要燃尽的熏香，又开始念着口诀了。
　　“放开！”
　　林清欢越是这样做他越觉得有些蹊跷，他冷言道。
　　看着没有任何醒来痕迹的苏沐颜，心脏忽然紧了紧，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沐阳！”
　　却依旧无人应答。
　　不对！
　　沐阳的样子不像是睡着了，红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将林清欢扔飞了。
　　林清欢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感觉四肢百骸都要散了，可是眼见着那个人一只脚要踏进法阵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一口气冲了过去，死死地抱住红尘的腰，暗暗地用力，硬是不让他过去。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红尘脸上挂上了一层寒冰，又一次狠狠地甩开了死缠着他不放的林清欢，一脚踏入了法阵！
　　“不！”
　　林清欢发出了颤抖的悲鸣，他看着那抖落的香灰，那最后一小节香也这样燃完了，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红尘被林清欢那样的悲鸣吓得一抖，心里总觉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压抑住那样的不安的想法，伸出手想要探查一下沐阳的情况。
　　然而……红尘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搭在了苏沐阳的脉搏，那里冰凉的让他觉得可怕。
　　他不可置信的触碰着苏沐阳的胸膛，那里什么都没有，感觉不到一点心跳！
　　怎么会？
　　红尘还是不肯死心，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感觉苏沐阳的鼻息，依旧什么都感受不到。
　　“骗人的吧！”
　　红尘的双眼有些迷茫的说着，将苏沐阳抱在了怀里，似乎觉得只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了他，他就会醒过来……
　　“是你，是你亲手杀了他！”
　　靠坐在一旁的林清欢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甘心的对红尘说道。
　　如果不是他坏了阵法，沐阳他又怎么会真的旧不回来呢！
　　只是此刻的红尘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他只是抱着苏沐阳，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打破他所有的期望呢，明明还有几天，还有几天他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呢？
　　为什么要把他唯一捧在手心的，心心念念的人从他的身边抢走呢！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红尘抱着苏沐阳，对着外面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一定还来得及的，一切都来得及。
　　宫人匆忙的去喊了太医，推开书香斋，太医便看到那一地的狼藉，和点点的血迹，心中有些犯憷。
　　“臣……”
　　“快看看他！”
　　红尘直接拎着太医，免了一切的繁文缛节，直接将他拉到了苏沐阳面前，语气里难掩的焦急。
　　太医只是看了一眼苏沐阳的面色，脸上便有些惊骇，待他把了苏沐阳的脉象以后更是确定了之前的想法。
　　皇上怀中的分明是个死人！
　　但要如何开口呢？瞧着皇上殷切的目光，似乎把他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他不由得背后一身冷汗。
　　“皇上……或许，或许韩相来看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太医不敢把实话说出来，一想到当初皇上高烧不退，亦是韩相妙手回春救了回来，想必……想必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对了，朕怎么把韩越忘了！”听完这后，红尘一阵欣喜，他紧紧的搂着苏沐阳轻轻地说道，“沐阳，你不会死的，朕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一句沐阳让太医狠狠地抖了一下，皇上口中所说的莫非就是前不久因病过世的苏相吗？
　　接下来的是太医不敢去想，他收回了思绪低着头，想要尽快收诊回去。
　　“没用的，人已经死透了，即便华佗在世也是救不回了。”
　　林清欢的一句话让红尘如遭当头棒喝，他双眼发红的盯着林清欢狠狠地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韩越来了也救不了沐阳的，他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林清欢咬了咬牙忿忿地说着，一切全都因为这个人的胡来而功亏一篑了，他真替苏沐阳感到不值。
　　他宁愿忍受非人的痛苦也想要活下去的希望，就被那个”自称”是最爱他的人抹杀了。
　　“你胡说！”红尘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握着拳，他所有的神经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第一次看见眼神那样恐怖的皇上，太医害怕的缩了缩肩膀，为那个柔弱的少年感到悲哀，这个人一定会被处死吧，如此大逆不道的指责皇上，单这一条就是死罪啊！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韩越也会告诉你真相！”
　　“这不可能！”红尘狠狠地摇了摇头，自己所建立的谎言那样脆弱的被击碎了。
　　不能崩溃，比需要冷静，明明这些他全都知道，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应对自如。
　　他深深地恐惧着，那样一具没有温度的身体，让他的思维不能运转，让他的神经崩溃了。
　　有一个如果，他不敢去想。
　　暗卫已经传信号去通知韩越了吧，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吧，至少……至少等待的时候还是有期望的，至少他还可以骗骗自己说沐阳还活着。
　　沉着的帝王第一次那样狼狈的落泪，所有的威严丧失殆尽，只剩下小心翼翼和恐惧。
　　那样极度的悲伤让太医恐惧的颤抖着，他看出了那悲伤地背后隐藏着嗜血的疯狂！
　　他记得那个眼神，那个失去一切后绝望到虚无，想要毁掉一切的眼神！
　　

第二十一章错误（下）
　　书香斋的气氛变得分外的沉闷，太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害怕会刺激到哪位濒临崩溃的帝王的神经。
　　“太医！”
　　被点到名字，太医腿一软跪了下来。
　　“臣在！”
　　“三天，朕给你三天的时间，无论你用什么药，朕要你保证沐阳一切的身体机能不会衰退！”
　　红尘眼神阴郁的下着死命令，他明白韩越即便是立刻回程期间也要耽误些时间。
　　所以这个时候，无论怎样做，他都要保证沐阳的状况不恶化！
　　其实红尘的话太医听懂了，皇上是不想让尸身腐烂。
　　不过说来也奇怪，按照死亡时间来推断，苏沐阳除了浑身冰凉没有体温、唿吸、脉搏以外并没有其他症状出现，这与他在医书上习得的不同。
　　只要不出现尸斑，那身体就没有尽入危险阶段，如果按照苏沐阳的奇怪情况的话，或许有可能！
　　“臣……遵旨！”
　　太医想了想，有看见皇上阴冷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因为皇上根本就没有给他否决的余地。
　　“快去准备，朕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
　　红尘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先退下了。
　　太医连忙，叩拜逃离了现场，苦着脸回药房去试药。
　　书香斋便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宫人，和一身伤痕的林清欢了。
　　红尘一脸的阴郁，眼神阴晴不定的吩咐宫人抬一桶热水进来，之后便挥退了所有的侍从。
　　没有顾及林清欢诧异的眼神，他剥了苏沐阳的外衫，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了木桶中的矮凳上，温热的水流侵袭着苏沐阳的全身，或许是蒸汽的效果，让苏沐阳青白的脸恢复了些许的水润，那僵硬的四肢也轻微的软化了。
　　红尘也一同剥了外衫，泡进了热水之中。
　　他的手撑起苏沐阳无力滑落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整个人跌落在水中。
　　接着将他搂进了怀里，在热水中苏沐阳那冰冷的身体也带了些许的暖意，红尘将他搂得更紧了些，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只有在热水中，他才感觉沐阳的身体还有些温度，明明那是自欺欺人的……
　　红尘就这样抱着苏沐阳泡了良久，似乎已经忘记了还有一个旁观者。
　　直到水温渐渐低了，红尘才轻轻地开口了，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之前你都在做什么？沐阳他究竟隐瞒了些什么？”
　　红尘知道这一次绝对不是意外！沐阳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他是知道的，进宫以后，他还可以指派御厨给沐阳开小灶，每一份食物都经过了千挑万选，做到营养均衡，用食疗来补沐阳的体虚……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以前那次的旧疾。
　　只是那病情，明明应该已经被韩越治好了才对，还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沐阳对他所说的便是谎言！
　　“你口口声声说爱着他，到头来却没发觉他的异样，还真是可笑呢！”
　　林清欢冷嘲热讽的说着，眼里依旧闪烁着不甘。
　　然而这一次红尘并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盯着林清欢，墨色的眼中流淌的是无尽的悲伤。
　　看见红尘那副颓废的样子，林清欢咂了咂舌，也不在冷嘲热讽了，眼中带着些许的怅然。
　　说起来也不能全怪这个人，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也来不及告诉他什么！
　　“其实在我遇见沐阳的时候他的病一直都在恶化……”林清欢悠悠的叹了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很久书香斋都没有声音，红尘听着林清欢的诉说，暗自的握紧了拳头，他竟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想着自己的”美梦”，丝毫没有顾虑沐阳的感受！
　　但是真正让红尘崩溃的却是林清欢说出的另一事实！
　　林清欢对他说了当时他摆阵，念口诀的原因，让他狠狠地颤抖着。
　　林清欢在救沐阳，而他却亲手断绝了这一切。
　　身体在发冷，红尘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怀中脸色青白，没有唿吸的苏沐阳，心被撕成了一片片。
　　“把你害成这样的竟是我吗？”红尘喃喃的说着，眼中已是一片灰败之色。
　　这样讽刺的事实，深深地戳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的精神彻底破碎！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了”苏沐阳的事实，红尘的表情有些骇人。
　　他时而悲伤，时而痴笑，断断续续的说这些什么，似乎彻底疯了！
　　怎么会这样！
　　林清欢看着红尘一系列的转变不由得愕然，他有些后悔将事情告诉他了，沐阳应该是不想看见这个人如此疯癫的样子吧，更何况他是这岚国的君王啊，君王疯了，这个国家又该怎么办呢？
　　林清欢有些焦急，他开始期望韩越快点回来了。
　　如果是韩越的话，哪怕救不了沐阳，至少能治好这个活人的疯病吧！
　　只是……他真的还活着吗？
　　那样一双空洞的眼神，仿佛就是在自我惩罚一般的生存着……
　　如果……如果那个仪式成功了该有多好！林清欢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有些悲伤的想着。
　　两天后，
　　皇上疯了的消息已经在宫中传开了，这两天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皇上，已经停了两天的早朝，大臣么都有些按耐不住，围在了宣德殿门口，准备觐见了。
　　然而皇上却并不在宣德殿。
　　听一些宫人说，皇上一直守在书香斋，似乎魔怔了！
　　“莫不是那男子魅主，让皇上无心政事！”
　　“我就说这男皇后立不得！”
　　大臣么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却看见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韩越。
　　“韩相！”
　　众大臣瞪大了眼睛，韩相不是到边关布置军防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臣们脸上的惊慌，凝重更多了几分。
　　在他们看来，事情已经严重到，非得韩相亲自回来才能处理的地步了！
　　“皇上他究竟怎么了？”
　　大臣们上前问道，韩越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接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侍卫，开始赶人了。
　　一个太监拿着圣旨摊开，对着文武百官宣读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进来身体有些不适，召韩相回来待朕处理宫中事物，钦此！”
　　一道圣旨，解了百官的困惑。
　　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兀自的散了。
　　待众大臣离开，韩越塞了一块金子给那传旨的太监，将圣旨揣进了怀里，一脸沉重的朝书香斋走去！
　　

第二十二章一线生机
　　韩越推开了书香斋的门，瞥见红尘正襟危坐在床前，目光似乎有些呆滞的看着床上躺着，脸上毫无血色的苏沐阳。
　　还好！
　　韩越微微地放下了心，红尘的样子还算正常，衣着整洁，并不像传言那样疯癫。
　　“你来了！”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红尘似乎疲惫的说着，却并没有动。
　　韩越不动声色的朝前走去，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法。
　　“把他救回来，韩越，这是皇命！”
　　忽然红尘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韩越，将他推到了苏沐阳面前。
　　而韩越并没有动，只一眼就可以看出苏沐阳早已气绝多时了，他不是大罗神仙怎么能把死人救回来呢！
　　“皇上，你该醒醒了！”
　　韩越摇了摇头，一脸淡漠的说着。
　　“你在说什么啊！沐阳不过是……身子冷了些，他……他还是有救的！”
　　红尘拉着韩越的衣襟，身子颤了颤，他面容憔悴，双目通红。
　　昨日的书香斋面目全非，他稍微清醒过来，终于得到了韩越回来的消息，就盼着他能起死回生，让沐阳再度醒来。
　　然而他连出手都没有便要放弃了，这怎么可以！
　　除了韩越到底谁还能救沐阳呢！
　　“皇上！你镇定一些，苏沐阳的病能够撑过三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韩越面不改色的说着，推开了红尘的双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况且，你忍心就这样将他放在书香斋吗？”
　　韩越的一句话，让红尘如遭雷击，他看了看没有血色的苏沐阳在看看韩越，伸出手指，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沐阳的病你不是治好了吗！”
　　他不甘心，更不愿意相信！
　　“这是苏沐阳的意思，他不想你担忧，更何况那时你刚刚登基，整日无心朝政，大臣们会怎么想！”
　　韩越半是无奈，半是悲哀的叹道。
　　他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沐阳真心恳求，而且当时他们已经筹备好另一套方案，哪成想林清欢的建议，乱了一切，让事情越发的不可收拾。
　　韩越低着头，无意的扫了一眼苏沐阳，心下有些好奇，皇上究竟下了怎样的功夫才让苏沐阳的身上不曾出现尸斑，仿佛只是普通的晕厥呢！
　　“这……这是沐阳的意思！”
　　红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悲从中来，气血攻心的吐了一大口血。
　　此刻他竟有些恨沐阳，恨他什么都不肯告诉他，恨他让自己错过了那么多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只是为了顾全大局，只是为了这岚国的江山，沐阳你骗得我好苦！
　　你亲手为我编织了一个幸福的美梦，却又生生的撕裂了它，原来什么皇后多不是真心的，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数！
　　红尘的身形有些不稳，他略微摇晃了一下，视线慢慢的模煳了……
　　“皇上！皇上！”
　　耳边传来了韩越焦急的唿唤，可是红尘却不想再管，如果沐阳的命数注定是死亡，那么他愿意与他一同长眠！
　　安顿好红尘，韩越看着苏沐阳，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了，他召来了之前的太医询问一番过后，眼中更是一抹诧异。
　　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稀奇的事情？
　　明明事隔两天，在没有做什么防腐的措施情况下，身体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许……
　　趁着红尘昏迷的这段时间，韩越找到了林清欢，问了他具体的情况。
　　他虽然知道借命这条路颇为极端，也亲眼目睹过，但是据那个人所说的，假死的时间分长短，但是身体一点没有变化的却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之前他便听闻，林清欢计划的借命失败了，所以他才想要详细问问，他究竟错在了哪一步！
　　得到了林清欢的回答，韩越陷入了沉思，借命这种事他只看过一次，但是他并不认为韩重的那次就是成功了，因为他身体承受的负担很重，最终连自己都无法忍耐选择了结束一切！
　　所以韩越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林清欢并没有失败呢？如果他计算的时间刚刚好呢？
　　那么苏沐阳会怎么样！
　　当然这件事韩越并没有和林清欢详谈，因为看着他一脸苍白的样子，身上还有些许的瘀痕便知道他在这里的日子不好过！
　　红尘没当即杀了他应该算是万幸了吧！
　　韩越从怀中掏出了活血化瘀的膏药，递给了林清欢，告诉他不要在轻举妄动。
　　该查的查完了，该问的也问到了，韩越还是有些发愁。
　　按照红尘现在的状况必定无心朝政，而他也不可能一直暂代朝政，之前的擅作主张，不过是为了让那些大臣么暂且安心，不过细细想来这并不是解决的最佳办法！
　　宣德殿
　　红尘悠悠的转醒，神色比刚刚平缓许多！
　　但眼神却有些不对，他倚在床边，平淡的对伺候的宫人开口，
　　“吩咐下去，准备两副上好的棺材。”
　　红尘的话，吓得宫人直哆嗦，他们不敢多想，连忙应着，退了下来。
　　“你说皇上好端端的干嘛让人准备棺材啊！”
　　“嘘！难道你们不知道，书香斋死人了！”
　　“就是那个要被册封为男皇后的苏月？”
　　“可不就是，不过也怪他没福气，这样违背常理的事情，他应承下来，果真是择了寿。”
　　“不对啊！那皇上准备两口棺材做什么？”
　　宫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聊到后面感觉背嵴发寒，逐个的散了。
　　宣德殿还亮着灯，红尘伏在案台旁，坐了良久，直到研的墨快要干涸了，才动了笔写下了两道圣旨。
　　跃动的火苗中倒映着红尘的影子，他无悲无喜，眼中却含着深不见底的执着。
　　“沐阳，我不会让你在丢下我！”
　　那两口棺材，一口是给沐阳的，另一口是他自己的！
　　如果连韩越都没有办法的话，他真的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看不见了，所以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传位的召书已经写好了，只要将这封信给韩越，相信他能找到沈泠的，这个帝位原来就不是他想要的，只是沐阳想，他便努力去做，只是现在那个看着他的人不在了，这一切对他来说便毫无意义。
　　做完了这一切的红尘，微微地叹了口气，他有些冰冷的手掩盖住双眼，掩住了眼中的疲惫，最近的自己越发的难以控制了，似乎随时都可能暴走。
　　想着那一日书香斋的惨状，红尘便咬了咬牙！
　　他有些烦闷的起身，信步朝书香斋走去。
　　沐阳还在那里，他要去陪着他！
　　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书香斋，那里被人打点过了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红尘真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噩梦，梦醒了他便能看见一脸温柔的沐阳，他可以牵着他的手，接受万民的朝拜，和他共看岚国的大好河山！
　　红尘眼眸暗了下去，轻轻地走向了卧房，那放置着沐阳的地方！
　　然而床榻之上，空空如也！
　　红尘的脸上大为惊愕，他怔了良久，咬了牙叫了宫人来，
　　“把韩越给我叫过来！”
　　沐阳的尸体除了韩越没人敢动，又或者……红尘的身体轻微的战栗着，如果当真是上天垂怜，让沐阳又活过来呢！
　　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些什么？
　　明明拼命地告诫自己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红尘的心却泛起了惊涛骇浪无法停歇。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爱沐阳，他还没有将所有最好的摆到沐阳面前，所以请别那么残忍，哪怕把他的命分给沐阳他也是甘愿的……
　　“红尘，对不起！”
　　那样一句话让红尘定在了那里，他不敢回头，只是浑身僵硬的站着，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的心终于又活了！
　　

第二十三章真真假假
　　红尘不敢动，他害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还能感觉到痛吗？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就这样僵持了良久，红尘终于鼓起了勇气，转过身去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双眼有些模煳了。
　　“沐阳！”
　　红尘轻轻地唤道，看着那瘦弱的身子狠狠地一颤。他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迟疑，沐阳为什么会害怕呢？
　　他看见的是沐阳的背影，明明那么熟悉却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不像！
　　在”沐阳”的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红尘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吱嘎！”
　　这时门被推开了，韩越的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诧异，他上前了两步，同时抓住了”沐阳”，将他拉了过去！
　　“韩越你在做什么？”
　　红尘不解的问道，看着韩越将那瘦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心中一阵不爽，韩越他凭什么这么做。
　　“皇上还请恕罪！”
　　韩越倒也坦然，直白的请罪，却一直没有放开”苏沐阳”
　　“你！”
　　“都不用说了，是我！”
　　”沐阳”转过身来，红尘看见的却并非他所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林清欢，看到少年的脸时，红尘的眼沉了下来，他的脸上挂上了一片寒冰。
　　“为什么要冒充沐阳，你以为耍我很好玩么？”红尘说的咬牙切齿，控制了许久才压抑住自己想要将那人掐死的冲动。
　　“这封信，你要看么！”
　　林清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扬了扬。
　　那信件上的字迹，红尘非常熟悉，那是沐阳的字。
　　红尘阴着脸没有说话，却上前去，夺过了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摊开，过目！
　　只是看完之后脸色却是一片煞白，他感觉自己的唿吸都变得困难了，愣愣的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封信喃喃自语，
　　“这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
　　红尘狠狠地咬着唇，攥着信的手紧了紧，哪怕再愤怒，再不甘，他却不敢将信撕碎了，丢弃了。
　　他反复的看着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丝一毫并非沐阳所写的破绽，但遗憾的是无论怎么看都是出自于沐阳的手笔。
　　为什么要把事实告诉他呢，为什么沐阳要那么做！
　　他不甘心，他的真心就该被狠狠地践踏吗？
　　沐阳以为他的爱情就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最一文不值的东西吗？
　　“韩越，告诉我，沐阳现在在哪？”
　　红尘压制了好久，才将声音调为平静，他一字一句的问道，双眼渐渐地带了些疯狂！
　　那里写了什么呢？
　　韩越有些疑惑地看着林清欢，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只是林清欢却埋着头，什么都不肯透露。
　　韩越悠悠的叹了口气，回答着红尘的问题，
　　“在景和宫……”
　　就在刚刚他听说红尘备好了两口棺材，于是便匆匆拦下了宫人，将那棺材暂且安置在无人居住的景和宫，也一同将苏沐阳带了过去。
　　苏沐阳的现象甚是奇怪，身体没有任何腐烂的现象，只是无论他尝试什么样的方法，用什么药，那句身体依旧冰冷，依旧没有唿吸！
　　如果真的无法挽救，那么就不如让他在此安息！
　　因此他将苏沐阳放进了棺材里，为的就是让红尘认清现实。
　　话还未说完，红尘就如一阵风一般的消失了。
　　那么急切去做什么呢？难道跟死人置气么？
　　景和宫
　　那里由于没有人住，显得有些破败。
　　红尘没有在乎这些，就这样冲了进去，看着那台前置放的一方棺材，起初有些发呆，最后却像决定了什么似的一步又一步的朝沐阳走去。
　　破旧的房屋内，一身明黄的帝王站在棺前，静静地望着在棺内安睡的青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忽然，他伸出了手狠狠扯着那个人的衣襟，将他拉了起来，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绝望……
　　“苏沐阳，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帝王轻轻地问着，那好看的俊颜上却满是狰狞。
　　“当初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无上的权利，就只是为了抛下我吗？”
　　“你说爱我，却狠心骗我，宁愿找一个不相干的人代替你，也不愿告诉我真相，我的爱当真这样的廉价么！”
　　红尘双眼有些猩红，他的手微微地颤抖着，看着那人仿若沉睡般清丽的容颜，发出了嘶哑的悲鸣。
　　“这帝位，这荣华富贵，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还给你，只求你把我的真心还给我！”
　　红尘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的似乎已经没了血液。
　　他可以忍受沐阳的漠视，他的隐瞒，却唯独忍受不了他将自己推给别人的计划。只是为了稳定他的情绪，只是为了岚国沐阳可以如此狠心！在他眼里，自己究竟算什么？比不上他的岚国，比不上他的子民，他可以用大义之名狠狠地践踏他的爱情，毁掉他的一切！
　　“如果这个国家是毁掉我爱情的元凶，那么我不会留下它，你不明白我有多自私，我的宽容只有对你！”
　　红尘那双墨色的双瞳变得越加的疯狂了……那里装满了决然冷意。
　　书香斋里，韩越看似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清欢问道，
　　“说吧，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长痛不如短痛，你不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放下沐阳吗？”
　　“你是说？”
　　韩越隐隐有了些猜测，回想着红尘匆匆离去前脸上恼怒的表情，心中了然。
　　“我将之前沐阳写的信交给他了！”林清欢毫不犹豫的坦白了。
　　韩越能明白林清欢的意图，但，事情真的会按他所期望的发展么？林清欢他了解红尘么！
　　“你真的以为红尘能放下么？”如果他真的明白，又怎么会露出那样不甘心的表情呢！
　　被韩越这一问林清欢怔住了，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那个人，更算不出他的未来，想到从前他那阴郁的眼神，林清欢浑身一颤，脸上充满了懊悔。
　　或许他错了，那封信不会让他放弃什么，只会让他的执念疯长，无法抑制。
　　

第二十四章疯狂
　　红尘就这样在景和宫站了一夜，临近天明，他放下了苏沐阳，掩去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大步的走了出去。
　　朝堂之上，冷漠的帝王俯瞰着下面的臣子，挥了挥手示意随从的太监将他拟好的圣旨呈上来。
　　众大臣看着恢复如常的帝王，心中暗自敬佩韩相的医术和魄力，竟让皇上回归朝堂。
　　“众爱卿，今日朕有三件事要宣布！”
　　红尘对身旁的太监打了一个眼色，让他将圣旨打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秀男苏月才华横溢，容止谦恭深的朕心，特封为皇后，统领后宫！”
　　这件事本就是决定好的事情，大臣们虽然有些不满，却没有多说，只是……那小太监的神情似乎不对！
　　顿了一下，瞥见皇上凌厉的视线，小太监不敢犹豫，按着圣旨上的所写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然，风云不测，皇后自入宫以来身体孱弱，卒于书香斋，朕痛心疾首，决定举国上下哀悼三年，不许娶嫁以哀之思！”
　　仅宣布了两件事，朝堂上便是一片哗然。
　　先不说那苏月福薄命浅，死在了宫中这极为晦气的事情，也不说皇上执意要立他为后的事情，单凭岚国举国上下哀悼三年，不许娶嫁便说不过去。
　　这样的事情是帝王驾崩才享有的国礼，那苏月不过一介贫民因为皇上垂怜才得以进宫，如今死了竟要受如此大礼，根本与法不和！
　　“皇上三思！”
　　大臣们一同上前恳求，这件事是万万使不得的！
　　红尘没有说话，亦没有看着跪在下面的一众大臣，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太监继续宣读，不得有误。
　　小太监不敢怠慢，在众大臣的恳求声下，提高了音量，继续宣读，
　　“自皇后逝去以来，朕满心哀思，恨不能与之同去。朕要亲自操办皇后葬礼，至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钦此！”
　　小太监急急的读完了旨意，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看着已经愣住的大臣们，再看看一脸漠然的皇上狠狠地一颤，退下了。
　　皇上的意思是在苏月葬礼期间不再早朝么，单是持续数天这满朝上下就已经乱了，更何况皇上的意思怕是要将这场葬礼操办三年！
　　如此一来，那岚国岂不毁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是三年呢！
　　有几个聪明的大臣已经想到了皇上的意思，只是却不敢劝，毕竟圣意难测，保不齐他一句话不对，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的形式，怕是只能等，亦或是观望！
　　“望皇上收回成命！”一位老臣站了出来，恭敬地磕头。
　　此人姓上官，是自元宗皇帝开始的史官，记录了岚国近几十年的历史。
　　“上官大人何出此言！”
　　红尘冷冷的看了眼跪着的老人，问道。
　　“皇上，臣写史书数十年，皇上为皇子时的精明才干，乃至当今的煳涂，臣竟无法下笔，更无法向后世交代！”
　　“大胆！”
　　红尘狠戾的拍着龙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颇为阴沉的盯着那人。
　　敢这样当面驳斥龙威，光这一点就足够灭他九族了。
　　说他煳涂红尘其实并不恼怒，他的恼怒是装出来的，因为他要毁了朝廷，毁了岚国。
　　因为它夺走了他挚爱之人！
　　红尘没有因为此人是三代的元老而放过他，他故意冷哼了一声，似乎尽力的收敛着自己的怒气，问道“上官大人，朕如何让你无从下笔了？”
　　“皇上立男后，为其置葬礼，臣尚且可以写您念及情义，但那三年服丧，乃是帝王特权，皇上如此做，乃是乱用皇权，被男色所惑做出的行为。更遑论为其置办丧事，无心朝政，是故对子民的不忠，这样的事情臣该如何写？”
　　“那又如何！”
　　红尘对老人句句忠言置若罔闻，对他来说一切对国家的责任，子民的责任都是苏沐阳的期望，并非他的真实想法。他其实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暴君又如何，民不聊生又如何，这些与他何干。他想要那个人活着，仅仅如此。
　　如果连这个都没有办法实现，那么他就拿这个天下给他陪葬！
　　“皇上您……”
　　老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君王，只感觉如赘冰窟。或者不仅仅是他，而是这个国家！
　　在皇上的眼里没有他们这一干的大臣，没有城外的子民，那里只透露着危险和隐隐的杀意！
　　“上官大人何须苦恼呢，只要没了史官，又怎需向后世交代什么呢！”
　　红尘说的语气及轻，只是那内容却极其惊骇，让跪着的大臣颤抖不已。
　　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杀了上官大人啊！
　　但那又何止是上官大人一人呢！
　　岚国的史官至少数十人，若想没有记载，那便等同于要将那些人也一同抹杀了！
　　“皇上！”
　　老人重重的叫了一声，他看得出皇上的话并非玩笑，他一人死不足惜，但是怎能让那些人跟着白死呢，皇上当真如此昏庸了吗？
　　“怎么上官大人不满么，朕已经好心留了你的九族，若是上官大人觉得寂寞，朕就让你的家人朋友陪你上路如何！”
　　红尘冷冷的扫过众位大臣，所谓的九族是指家人、朋友乃至邻里牵连颇广。但凡与那人结交的一律当斩，这跪着的大臣能有几个拖得了干系呢！
　　皇上的一句话让老人的眼中只剩绝望，依皇上的语气，分明是刻意为之，他是想要亲手毁了这个国家，若是国家灭了，那还有什么后世呢！
　　“我岚国亡矣！”
　　被拖下去时老人发出了沉重的感叹，让大臣们狠狠的一惊，在瞧瞧皇上此刻的表情，当即大骇，此刻皇上竟然在笑！
　　“住手！”
　　韩越疾步迈进朝堂，拦下了被拖出去的老人。
　　红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斜了韩越一眼。
　　“皇上不觉得事情做得有些过分了吗？”
　　韩越斥责着，言语和那老人不相上下，公然顶撞。
　　“是么，那韩相不认为你做得更过分么！”红尘眼神阴郁，质问着。
　　红尘所指的是什么，韩越自然清楚，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情况，韩越也顾不得其他，直白说道，“皇上您仔细想想，这朝廷那人花费了多少心血，这国家亦是，皇上莫非忍心让那人心血付之东流？”
　　能拦住红尘的只有苏沐阳，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拿苏沐阳来阻止红尘的疯狂！
　　“已经无所谓了！”红尘的眼中带着一抹深刻的悲伤，他语气淡淡。
　　从那个人死了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
　　被红尘那样的话语震惊了，韩越竟不知道该如何规劝！
　　他没有想到红尘竟然已经想得如此透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红尘的目的是拿天下祭奠苏沐阳，最终会以他的死作为事情的终结！
　　果然是拦不住呢！
　　韩越掏出了兵符，亮在了红尘的面前，威胁到，“如若皇上执意如此，便莫怪韩越不念君臣之情！”
　　兵符是调动千军万马的令牌，手握着他便是拥有了千军万马！
　　“韩相可以放手去做，最好把这个天下弄得烽烟四起才好！”
　　红尘满不在乎的说着，冷冷的笑着。
　　“红尘！”
　　韩越恨恨的咬牙，握紧了拳头，他真想狠狠的打醒他，可是谁说他现在不是清醒的呢！只是因为过分的绝望而放弃了一切，只是因为爱情将他逼得残忍，逼得狠戾！
　　“啪啦！”忽然门外又走进了二人，林清欢一手搀着苏沐阳，一手狠狠地将圣旨扔到了地上，接着从怀里掏出了匕首，抵着苏沐阳的脖子，冷冷的威胁到，“皇上是想要留他个全尸呢，还是……”
　　“你以为，你威胁的了我？”
　　林清欢只觉得迎面而来一阵疾风，手中的匕首便被打掉了，人也被抢了过去！
　　“的确威胁不到。”林清欢将目光望向了韩越，看着他拉开了卷轴，满意的一笑。
　　“皇上已经宣布退位了不是，那么您的命令还有用吗？”
　　林清欢的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众大臣盯着手拿圣旨的韩越询问着。
　　“的确没用了，不过……”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训练有素的黑衣侍卫将门口团团围住。
　　“若是不能用天下人陪葬，这些人也是好的！”
　　红尘的眼中写满了疯狂，他诡异的笑着，如同修罗。
　　只是一个动作，黑衣人开始行动，他们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离得最近的林清欢！
　　韩越救了林清欢，却不慎受了伤，伤口冒出了黑色的鲜血，他急忙的压住血脉，观察着这批黑衣人！
　　如此身手，究竟是何方神圣，而红尘又是如何将他们引进宫中听他差遣的呢？
　　

第二十五章尾声
　　张开眼，苏沐阳看见的便是一室的狼藉和四处飞溅的鲜血。
　　他的身体很虚弱，甚至发不出声音，他依稀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着，虽然他的头很昏，但是他却熟悉那个人的温度。
　　只是此刻，浓重的血腥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难耐的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凝重。
　　这里是朝堂啊，为什么会像炼狱一般。
　　听着那人嘶哑的笑声，他狠狠地一颤。
　　红尘的样子，他大概明白了。
　　是他，一切都是他将红尘亲手变成这样的。
　　苏沐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双手还有些麻痹的无法握紧，心里一片凄凉。
　　那样沉溺于黑暗之中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努力的想要摆脱，却始终是徒劳，如果不是在黑暗之中依稀的看见一点光芒或许他真的无法坚持。
　　红尘对不起，我欺骗了你，让你独自一人。
　　苏沐阳咬了咬牙，努力的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却被那刀刃碰撞的声音所掩盖。
　　嗓子本就嘶哑干涩到极点，发出声音极其困难，苏沐阳只是说了一句话，便是满口的腥甜。
　　他这样究竟该如何阻止红尘呢？
　　“红尘，你还想怎么样？”
　　韩越一手护着林清欢，一手支着剑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的冒血，他仰着头看着已经完全丧失了冷静的帝王问道。
　　只是目光触及红尘，却勐然一顿，原本的不甘变成了震惊与诧异！
　　被韩越的声音引得苏沐阳似乎看见了希望，他艰难的朝着那边望去，却看着韩越一身的鲜血狼狈不堪，眼神除了歉意，还有深深的担忧。
　　红尘究竟要做什么？
　　明明是他亲手将红尘逼疯的，可是他却不了解红尘，没有料到已经疯狂的红尘那样赶尽杀绝，似乎要血洗朝堂一般。
　　想到这里，苏沐阳瑟瑟的缩了缩身子，竟不敢面对红尘。
　　此刻他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狰狞，不甘、愤怒！亦或是绝望过后的苦笑！
　　苏沐阳无法想象红尘的表情有多苦涩，多绝望。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让他痛苦，让他绝望！
　　但面对着那满眼的鲜血，他知道自己不能沉默。
　　他必须阻止红尘的疯狂！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收手吧！”苏沐阳努力的扯了扯红尘的衣襟，费力的说着。
　　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轻微动静，红尘微微地垂下了头，盯着怀中那不在紧闭的双眼，脸上的狰狞和疯狂悉数褪尽，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他不敢哭，害怕眼泪会将这幻影冲刷干净。
　　他不能失去苏沐阳，没有了他，他的世界就毁灭了！
　　红尘虽然停下了，然而他雇佣的杀手却没有停下，那些人像是杀人机器一般屠戮着这里的人。
　　“红尘，你还愣着做什么，让这些人停手啊！”韩越急急的喊道，既然苏沐阳活了过来，那么红尘就在没有理由执行毁灭一切为苏沐阳陪葬的命令了。所以一切应该结束了，不是吗？
　　“可惜，太迟了！”红尘一动不动，他没有看韩越，眼睛紧紧盯着苏沐阳，轻轻的说着………
　　这些兵是他从楼兰借来的奇兵，一旦下达目的，至死方休。
　　所以那些人已经不再接受他的命令，他们的眼里只有杀戮！
　　这一场屠杀没有人可以阻挡……
　　也不知那里来的笛声，哀转久绝，仿佛是为那死去的官员献上的安魂曲。
　　然而奇妙的是，那些杀手的动作竟然轻微的停滞了！
　　吹笛人看着立在身边的黑衣男子，轻轻地说道，“二哥，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也会像红尘那般疯狂的！”
　　“知道了，快点摆平这件事。”黑衣男子有些不悦的蹙着眉催促着，却将吹笛人揽入怀中……
　　朝堂之上一片狼藉，后来的人们提起那个恐怖的夜晚仍然觉得后怕，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尸体，若不是当今圣上力挽狂澜，或许………整个宫廷都会遭此劫难吧！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那一日过后，明宗皇帝变成了禁忌，一切关于他的记载全都被抹去了，而与他相关的那批官员也几乎死在了朝堂之上，身受重伤的韩相将圣旨宣读以后，便交了兵权，辞了官，四海云游去了。
　　而今的岚国河清海晏，百姓安居，天下太平！
　　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有这样一户人家，那里种满了桃花，每逢三月便会听到清亮的琴音，和咿咿呀呀有些嘶哑的小调。
　　那茅草屋外坐着两个人，虽是粗布衣衫却掩不住俊逸的容颜，好似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他们弹琴，作画，偶尔相视一笑，恬静而美好！
　　与君相伴，此生足矣！
　　

第一章挑中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骗你，可是……没有如果。
　　他从小就有严重的哮喘病，身体一直非常虚弱，学琴是他唯一的爱好。对于他这个无用的儿子，父亲怕是早就想把他送走了吧！
　　在家里他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只有在弹琴时他才会有一丝欣慰，至少他在音乐中找到了几丝快乐。
　　然而他的爱好却最终被用在了权力之上。
　　他的名字叫颜寂，是当今皇后娘娘的表亲外甥。然而着一些不过是些虚名……在她没有听过自己琴音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这个无用的外甥，直到有一天……
　　如果他没有弹那一曲高山流水，如果他的父亲完全的放弃他了，或许那一切都不会开始……
　　记得是那样一个宁静的午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闷，望着那摆在矮桌上的琴，慢慢的拨动着，悠扬的乐声缓缓地响起，这就是他自我舒缓的一种方式，在美妙的旋律里他就可以放弃一切，什么都不想，只去聆听。
　　“弹琴的就是这个孩子吗？”
　　一个高傲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去他看见了一个衣着雍容华贵的冷淡女人，对上她凌厉的眼神，让他不由得瑟瑟发抖，总觉得背后有一阵寒意。
　　“对，这就是犬子颜寂。”一旁的父亲陪着笑容谄媚的说着，那样的笑让他作呕，让他难过。
　　“嗯，就是他了，把他带到宫里来吧，作为我的外甥。”那个女人仔细的打量着颜寂，看着他牲畜无害的面容，怯怯的眼神，似乎很是满意。
　　“您的意思是？”
　　“好好栽培，为我做事，自然好不了你的好处！”女人冷哼的一声，满眼的不屑，“明天我要见到他，让他学着点规矩！”
　　语罢，那女人便趾高气扬的离去了。
　　“寂儿，你过来！”送走了那人父亲便招手唤他过来，仔细的安排着他进宫的事宜。“切记，千万不能惹皇后娘娘不悦。这是药你带着，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有着病知道吗？”
　　“孩儿明白。”颜寂乖巧的答着，他不明白未来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也从未想过进宫竟会改变他的一生。
　　那个晚上他都在听着父亲教导宫中的规矩，甚至走的时候连娘亲都尚未见过一面。那一日他抱着琴，坐上了入宫的马车，从未想过那一别便已物是人非……
　　“颜寂，你记着你家族的兴衰全在你一个人手中，为了表示忠诚，喝了它！”一碗褐色的药汁摆在了他的面前，凤榻上的女人如此说道。
　　“是，皇后娘娘。”苦涩的药汁被灌进了胃里，颜寂知道那是束缚他的一层枷锁，他无法挣脱，无法逃离。
　　从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成了皇后身边的一颗棋子，一颗用在沈离身上的棋。
　　在宫中的日子，他不断地被告知沈离的一切。为的就是在将他推出去的时候不至于被送回来。沈离，皇上认的义子，年仅十岁继承了他原本父亲的爵位，是皇后必须要拉拢的对象，而他就是那个被送出去的礼物……皇后娘娘的细作。
　　-------------------------------------------
　　这一章是福利非常抱歉昨天没有来得及更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小染，么么哒！【求枝枝】

第二章遇见
　　他就是一颗棋子，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明白。
　　没用了就会被抛弃吧，他懂得，所以他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直到遇见了他。
　　被带到宗亲王府的时候，他暗自的告诫自己要去好好地讨好那个任性的王爷，之后背叛他。这样他就可以离开了，不再成为一颗棋子，哪怕等待着他的是死亡……反正他这样的身体总有一天会垮下去的。
　　然而看见了那双寂寞的眼睛他有些动摇了，那样的年纪明明应该是快乐的，可是他在沈离的眼里看见的只有孤独。
　　那样的一双眼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曾经他也是如此孤独的活着，没有任何人的期望，被放弃的孩子。或许带着相同气息的人喜欢的是抱团取暖吧。
　　颜寂没有来得想要让沈离快乐一些，不要向他一般……
　　所以见到他时，他一直在微笑着，即便沈离用不堪的话辱骂他，他也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那是沈离的一层保护色，他不愿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他明白沈离的任性，他……其实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让他感觉温暖的人吧！
　　颜寂试探性的问着，“王爷要不要试试弹琴呢？”音乐可以舒缓心情，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他便喜欢奏一曲，让自己平静。
　　颜寂看见了沈离眼中的一丝好奇，没有顾忌礼节拿出了琴，轻轻地拨动着，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曲高山流水。
　　“切，我才……”沈离不屑的看着颜寂，嘴唇颤了颤，最终也没说出那两个字，因为他这琴音实在是太美妙了……在记忆中也似乎也听见过那一次，似乎是在谁家的府上……
　　“你……”
　　“王爷也来试试吧！”颜寂逾越的拉过沈离的手，指导着他拨弄着琴弦。
　　听着声音从自己的指尖传来，沈离的眼中透漏着一丝奇妙，唇边也悄悄地挂上了笑容。
　　“怎么样，本王学什么都快！”沈离邀功似的看着颜寂开心的微笑着，而颜寂看见了沈离的微笑，心里的一根琴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
　　他决定了，他要改变这个孩子，他不会让他的眼中再出现孤独的光。
　　“嗯，王爷对音律极具天赋呢。”颜寂轻声的赞着，发觉沈离原本的笑脸收敛了不少，似乎故意板了起来，对了他忘记了这样的动作实在太逾越了。
　　颜寂连忙放开了沈离的手，只是并没有离开他身边，因为刚刚的动作他在沈离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失落。
　　“你的琴……弹得很好。”沈离的别过了头，声音有点僵硬的说着。
　　“王爷也能弹得如此。”颜寂轻轻地笑着，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惶恐的感恩，他是真心的想要改变这个孩子让他快乐，所以即便身份地位悬殊他也想要和他做朋友，只为了他不在孤单一人。

第三章情愫
　　“你……好像和别人不一样！”沈离抬起了头眼里带了几分光亮的看着颜寂，有些别扭的说着。
　　“多谢王爷夸奖了。”颜寂莞尔一笑，带着些顽皮的语气说着，他知道沈离对他已经不再抱着敌意了。
　　“这哪里是夸奖啊，你，果然很奇怪！”看着颜寂的微笑，沈离微怔，小小声的喃喃着，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
　　他们认识的开始就是如此的平淡，一个人任性，一个人包容。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颜寂成了沈离的依赖，喜欢找他一起玩，比拼琴技，学习功课。
　　颜寂是他的老师，却又是他的玩伴。寂寞的情绪就在那样快乐的时光中烟消云散……
　　颜寂是真心的为沈离而感到高兴，那个人的眼中不再总是灰色，也不再自暴自弃。不得不说沈离对于音律上有极高的天赋，一首曲子他仅仅是听了一遍，便大概可以弹得出来。
　　“现在来说，我差不多可以出师了。”沈离笑意盈然，目光灼灼的看着颜寂，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着。
　　“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颜寂触及沈离的目光，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嘴角弯了弯温柔的说着。
　　这几年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被皇后安排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拉拢沈离吧！
　　颜寂悄悄地瞥了一眼沈离，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皇后娘娘为何派他来做这件事！
　　不过这几年他确实也没接到什么特殊的命令，只是每月一日的药继续喝着，仅此而已。
　　“唉，颜你总是这样，我说一句你答一句，你当初的风范呢？到哪里去了？”沈离收起了笑容，随意的将手搭在了颜寂的肩上，最后干脆从背后环住了他，将头埋在了颜寂的肩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王爷，这样太……”颜寂有些着急的挣扎着，脸上羞得通红。
　　他们再不是天真的孩童，那样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样的动作实在太过不和礼数，也太过暧昧了。
　　“你又叫我王爷……”沈离不满的哼哼着，环着颜寂腰间的手有紧了紧。“我说过你要叫我离。”
　　“别闹了，这不可能！”颜寂感觉贴近耳边的吐息，紧紧地抿着唇，双手用力的挣着那强有力的双臂，想要从沈离的怀里逃脱出来……他们这样太奇怪了。
　　“王爷快放开我，韩太傅在那边等着了。”颜寂看见不远处熟悉的小书童，挣扎的越加厉害了，带着一丝恳求的劝着，不知从何时开始王爷竟这样粘他了。
　　“叫我一声离，我就放开你！”少年似乎有了筹码得意的笑着……眼睛都跟着弯了起来。
　　“离……”颜寂将头埋得极低，窘迫的轻轻喊了一声。感觉身后的人徒然一僵便没了动静。
　　“王爷、王爷？”颜寂有些焦急的喊着，那抱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也不知王爷究竟怎么了。
　　“啊！”那禁锢着他的手终于松开了，颜寂转过身，难得的看见沈离的脸上带了一抹红色，那样有些害羞的样子和眼中不明所以的情绪让颜寂实着一惊。
　　“王爷，这是怎么了？”颜寂有些担心，像往常一般的伸出手，想要探一探他的额头，却出乎意料的被沈离躲开了。
　　“没、没怎么……哦，对了，我…我还要去……上韩太傅的课，先走了。”沈离的目光难得有些躲闪，一向口才极好的他这一次竟支支吾吾的仓皇离去了，让颜寂有些小小的惊奇，沈离他……究竟怎么了？
　　--------------------------------------------------------------------------------
　　谢谢亲的枝枝，这是第二更，枝枝继续涨会有第三更的，下一更是正文哦，O(∩_∩)O~

第四章命令
　　颜寂从来不知道命令会下的这样急，那一日沈离刚刚去上了太傅的课，宫里便传话让他回来一趟。
　　一切终于要开始了吗？颜寂的心情忽然沉重了，他本以为一直等待的任务，成功了自己便会以死亡解脱，而如今他竟然怕了，他并不怕死，只是怕看见沈离悲伤的眼睛。
　　他明白沈离的孤独，也明白沈离对他的依赖，如果他背叛了那么如今的沈离一定也不在了吧。
　　带着动摇的心情颜寂随着传话的宫人，进了这个恐怖的牢笼。
　　踏进了华丽的来仪宫，颜寂微微的抿了抿唇，垂首掩埋自己所有的情绪。
　　“抬起头来，这么怕本宫做什么？”上头传来了慵懒的声音，坐上的女子凤目微挑，看似漫不经心，只是眼底却留有一丝精光。
　　颜寂如同木偶般的抬起头，面色沉静，淡泊如水。
　　“知道今儿个叫你来做些什么吗？”皇后为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问道。
　　“臣……愚钝”颜寂袖中的手握的紧了紧，面不改色的回答着，他大概已经猜想到结果了，毕竟在离宫之前教导他的嬷嬷就曾透露过皇后娘娘想要沈王势力的事情。
　　“玲珑！”皇后唤了一声，门外便出现了端着一碗汤药的女子，正是皇后的心腹玲珑。
　　“娘娘，药已经熬好了。”女子向高位上的人禀报着，将药碗递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给他喝药吗？颜寂紧绷的神经微微的放松了些，如果是他个人的事情怎样都无所谓了。
　　“知道这是什么药吗？”皇后淡淡的问道，眼睛瞥了一眼窗外开的正好的牡丹悠然一笑。
　　颜寂只是接过药沉默不语，他猜那应该是一直给他送的毒药吧，只是皇后是何用意呢？
　　“此药名为洛阳牡丹，天下第一奇毒，无解！”
　　听闻皇后的话颜寂并没有太大的错愕，他的命本来就不值钱，况且他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娘娘是要臣喝下去？”颜寂没有犹豫端起了药碗放到了嘴边，他从来都不怕死！
　　“不对，你可是目前沈小王爷的宠臣本宫怎么会要了你的命呢，本宫想要的不过是小王爷手中的一件物品罢了。”皇后浅浅的一笑，给玲珑一个眼色，那碗药便被轻易地夺了下来。
　　还没等颜寂反应过来，紧接着玲珑便随意的拉了一个宫人将那碗药硬灌了下去，不消片刻那宫人便七窍流血而死。
　　“娘娘……这？”颜寂瞳孔紧缩，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抬眼望着高位的人，遍体生寒。
　　“只是给你看看效果，这药本宫正犹豫究竟要不要赐给你们颜府，你若讨得本宫欢心，这药自然就免了。若是不能……”
　　“娘娘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颜寂的神色一凛，急急地开口了，他强稳住上涌的气血，努力让自己冷静，可是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
　　“白玉令箭！”皇后看着颜寂苍白的脸色，唇边带着笑意慢慢的道。
　　那是……颜寂的身子有些摇晃。他记得沈离对他说过，皇上之所以对他很好并认他为皇子，实际上不过是因为那白玉令箭。白玉令箭是他逝去的父王调动兵马所握的信件，只要有它在他便是平安的……
　　而如今皇后让他去拿那个，不就是要了沈离的命吗？
　　-------------------------------------------------------------------------------
　　谢谢亲的支持，加更一章番外，虽然剧情有些老套但后面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哦，O(∩_∩)O~先卖个关子，小染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章舍弃
　　皇后的逼迫让颜寂处于两难，一边是自己的至亲，即便没什么感情但是那老老少少几十条人命他也不能眼睁睁的让他们去死。而另一边……颜寂微微的垂下了头，不知为什么只是看见了沈离受伤的表情他就觉得难受，明明他应该选择颜家，可是那一个好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该怎么办呢？真的没有两全的办法吗？
　　颜寂抬眼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失去耐性的皇后娘娘，决心先应承下来再作打算。
　　“颜寂明白，颜寂必定会给娘娘带来”颜寂顺从的回答着，脸上的惊愕和苍白已经慢慢地消褪，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如此便是辛苦你了，本宫会好好照看你的家人的。”皇后笑了笑，挥了挥衣袖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玲珑。”颜寂离开以后，皇后收起了笑容，眼神凌厉的对着玲珑吩咐着“把颜寂要取白玉令箭的事情放出去给沈离。”
　　“娘娘……这样的话您也会被牵连进去啊！”玲珑大吃一惊，急急地说着。
　　“无妨，本宫要看看颜寂对他究竟有多重要。”花费了几年的时间都摸不清沈离的喜好，那个冷漠的孩子，从不向人表露真心。这是一场赌博，若是输了，想要掌控这孩子恐怕也只是徒劳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试探。
　　希望颜寂不要让她失望。
　　皇宫，枫溪亭
　　颜寂离开来仪宫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他心里压着事情，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克制自己，努力地镇定直到出了来仪宫，他便再也忍不住胸腔里的剧痛，弯下腰剧烈的喘息着。
　　还好皇后娘娘没有在派人跟着他，还给了他出入宫廷的令牌，因此他才能勉强的撑起身子，找一处无人的地方休息一下。
　　颜寂靠着枫溪亭的柱子，一只手压着胸口，另一只手想要从怀里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药瓶，只可惜有些力不从心……
　　“呯！”瓷瓶坠落到了地上，滚到了远处。
　　“呵！”颜寂苦涩的笑了，他还真是没用呢，连一个药瓶都拿不好了……他为什么不干脆就这样死了呢，这样就不用担心背叛和愧疚了。
　　只是这样想着，颜寂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煳了……这是哪？颜寂先是有些迷茫，接着勐然一惊，当他再醒来时竟在一辆马车上！
　　身上并没有束缚，颜寂确定自己勉强是安全的以后，撩开了马车窗边的帘子，发觉外面已经黑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沈离即便是上朝之后听太傅的指导也该是回来了，若是他发觉自己不再……会怎么样呢？
　　颜寂心里面有些酸涩，他何时这样在意沈离了呢？这样的话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痛苦！
　　“停车，这是要去那里？”颠簸的路程让颜寂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心里有一个想法在不停的叫嚣着，”必须要马上回去，不能让他伤心、不能让他的脸上充满了落寞。”
　　“放心，还有一段时间就到了，你啊，以后还是多多注意一些自己的身体吧。”驾车的人回过头，轻柔一笑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心。
　　“谢谢……只是你知道我要去那里吗？”颜寂有些尴尬，声音小了些继续问道。
　　“是宗亲王府没错吧，你是那府里的琴师颜寂，我见过你的，只是你忘记了。”那个人飞快的说着，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气氛似乎有些僵硬了，一直到宗亲王府他们都没有在说些什么。
　　………
　　远远地颜寂便看见王府的门口站着一个人，那样直直的站着，明黄的光照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那是沈离，颜寂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窒，明明没有病发可胸口却痛得要命。
　　“我要下车。”颜寂如此说道，不等那人反应便要跳下车去。
　　“你疯了吗，会死的。”幸而那人发现的早，一手拉住了他，立即停下了马车，碧色的眼睛里满是痛楚……然而他没在多说什么，只是放下了他便离开了。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颜寂焦急的往那边走去，便听见了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抬头便看见了双目通红的沈离，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颜寂没有解释，看着沈离的样子有些心疼，只是啜嗫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还没等颜寂说完，沈离便扑到了颜寂身上，把他紧紧地揽在了怀里，“不准在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会发疯的，你明白吗颜寂。”
　　--------------------------------------------------------------------------------
　　一篇福利的番外，31号还有后续，敬请期待，求收藏、求枝枝了么么哒，31号会大更提前预求了。

第六章表明
　　“嗯……”颜寂心里很乱，只是低着头有些敷衍低低的应着。
　　他其实不太敢看沈离的眼睛，因为还没有想好如何解释，他怕沈离开口问他……关于今天的事情，那个两难的选择。
　　只是沈离抱着他的力量，让他的唿吸有些困难，不得不抬起头。颜寂微微的瞥了一眼沈离，想要开口提醒，却看见沈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勐然一颤。
　　这样一点都不像他所认识的沈离了，是他改变了他吗？可是为什么呢？
　　颜寂伸出手轻轻地触碰着沈离微红的眼角，眼里带着些心疼，他不愿看见沈离这般脆弱的样子，他该是意气风发的……
　　究竟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颜寂有些苦恼，他垂下了眼，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想要放下手，却在空中被一只大手拉住了，抬眼望去便看见沈离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颜，我喜欢你。”沈离如此认真的说道，而握着他的手却有轻微的颤抖。
　　他是在害怕吗？害怕他的回答。
　　颜寂愣愣的看着沈离，沉默着，既不拒绝也不接受。
　　沈离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呢？作为朋友，作为知己的喜欢吗？还是……
　　颜寂不敢去想，只觉得周身冰冷。他不能接受这份爱情，即便心跳如鼓，他也不能！
　　“沈离，我累了。”颜寂不在硬撑，露出了满脸的疲惫，挣脱了沈离拉着他的手，想要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但是却抵不过沈离的力气，他依旧靠在沈离的胸膛上……
　　“我喜欢你。”沈离不让颜寂离开，紧拥着颜寂，将颜寂按在自己的胸膛，让他看不见此刻自己的表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失去了那个淡漠的影子就会面临崩塌……焦急的寻找，依旧看不见颜寂，想着看不见那个温暖的微笑，听不见那柔和的乐曲，他便如坠冰窟。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孤单过，像是被一切抛弃了一般……他发疯了一般的寻找着等待着、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对于颜寂他抱有怎样绝望的心情。
　　想着那时，他迫不及待的回到府中，看不见颜寂，却得到了宫中的消息……那样残酷的事实让他浑身冰冷。他不信，不信颜寂会背叛他，所以他在等颜寂回来，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他的震惊和不甘渐渐地变为了惊恐，他从未想过颜寂会离开他，若是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那他会疯吧！
　　所以他决定不在隐藏，哪怕是禁锢也要将那人锁在他身边！
　　他喜欢那个人，想要拥有他的一切，想要亲吻他柔软的唇畔，想要看着他双目带着些水汽我见犹怜的样子，想要看他双颊潮红的娇羞。他嫉妒别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忍不住有一种想要把他藏起来的冲动。
　　他喜欢颜寂，自私的喜欢着他。
　　然而……
　　“沈离……我不会喜欢你。”
　　颜寂拒绝的如此干脆，沈离苍凉的笑了笑，却并没有放手，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郁起来了。
　　如果颜也喜欢他该多好，他为什么不能假装一下呢？即便是骗他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心甘情愿的将白玉令箭交付，不用看着他痛苦，不用面对着背叛，为什么他偏偏不肯呢。
　　他那么诚实，那么温柔却又……那么残忍。
　　颜寂给我一个不爱上你的理由……如果你一开始就拒绝我该有多好……现在我已经是个疯子了。
　　“你会喜欢上我的。”沈离第一次如此固执，他不顾颜寂的挣扎，将他横抱起来，大步的走向了王府……
　　--------------------------------------------------------------------------------
　　第一更开始了，小染来求枝枝了，今天最后一天了会有大更，枝枝增长会加更，么么哒。

第七章
　　“你要做什么？”颜寂眼神带着些惊恐的问道，总感觉今天的沈离很不一样。
　　“这个拿去。”沈离温柔的将颜寂放到了榻上，从怀里扔出了一样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颜寂看着身边的晶莹白玉瞳孔微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不敢相信，沈离竟然那样随意的将白玉令箭给了他，当初不是宝贝的很，把他当做护身符吗？为什么会……
　　“定情信物。”沈离故意忽略颜寂脸上的不安，他弯下腰，扯下了颜寂随身携带的玉衡，扬了扬，得意的笑道，“这个用作交换。”
　　“沈离！”颜寂叫着他的名字，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从未想过沈离会知道这件事，沈离那样佯装着微笑，他究竟以何等的心情将这个交到自己手上的呢？
　　想到这里，颜寂的胸口便像是要窒息般的痛着……
　　他不要沈离对自己这么好，沈离他应该更关心他自己才对。
　　“颜，我想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沈离背对着颜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
　　知道颜寂无法选择，所以他替颜寂选择。他不要他自责，也不要他悲伤。如若交出了白玉令箭便可以换得颜寂的自由，那么他义无反顾。
　　在那焦急的等待中他早已明白，颜寂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那双眼睛，他不想看着那双眼里充满了悲伤。
　　“好好休息吧，你累了。”沈离没有再回头，径直的离开了。
　　他知道颜寂需要时间……沈离握着玉衡，将他贴近了自己的胸膛，颜寂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望着沈离远去的背影，颜寂就那样静坐着，脸色惨白的吓人。
　　他看着手中晶莹的白玉，唇边露出了一丝惨然的苦笑，沈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明明已经做好了打算，不去理会，逃离这个奇怪漩涡。只是沈离的选择，让他舍不得，让他不得不心动。
　　“其实，就算你不给我白玉令箭，也是一样的……”颜寂喃喃的说着，他从没想过打白玉令箭的足意，他不可能拿沈离的命来赌。
　　苍白的指骨紧绷着，颜寂抿着唇，眼里一片清明，他早已做好了选择，只是……一旦行动，怕是沈离的眼里又要重归寂寞了。
　　“离，对不起，唯独在你身边这一点我做不到。”颜寂将白玉令箭贴在了脸上，轻轻地说着，语气分外的柔和。
　　他是祸害，一开始的身份就决定了一切，他在沈离身边只会让他变得软弱，任人宰割。
　　他不想要沈离因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忍气吞声。
　　他喜欢看着沈离骄傲的模样，那双眼里折射出的光芒就是他的期望。
　　“没有我，便没有了威胁。你是天之骄子，不该因为我折煞了你的骄傲。”颜寂如此说着，眼神分外认真，他已经有所觉悟了。
　　虽然他并不善于算计，也并不懂谋略，但是事已至此他便只能放手一搏。
　　成功，便可两全。
　　败了，也不过是要他这一条命。

第八章
　　颜寂轻轻地叹息着，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紧紧地握着那块莹润的白玉，将它小心的放在了怀里……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呢？颜寂暗自的盘算着，他或许应该回去一趟了，回到他原本的家中去。
　　深夜，颜寂房内的烛火依旧跳动着，他附于案台旁，慢慢的研磨，挥笔给沈离写了一封辞行的信……直到天将破晓，蜡烛已经燃尽，颜寂依旧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那早已完成的信件神情恍惚。
　　直到外面有了些声响，他才如梦初醒，松了那信件。藏于琴谱之下，不再看一眼。
　　杜鹃啼血，不如归去。
　　他其实早就应该回去了……
　　颜寂的表情恢复如常，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让自己振作。同时也是为了让那苍白的脸上带几分血色……他不能让沈离担心，更不能让他怀疑，和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置办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因为沈离对他不似下人般的限制，所以他出入王府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他只要等着，等着沈离上朝去了，他便可以悄悄地离开了。
　　只是……算好了时间，本应该上朝去的沈离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样颜寂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沈离站在门外看他，而他就站在另一边……第一次躲开了他的视线，颜寂微微的垂着头，只喊了一句“王爷！”
　　那一句话陌生而疏离，让沈离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颜寂……明明和平常一样，他只不过今日来看看他，为何他却会露出如此惊慌的样子，甚至不肯看他的脸。
　　是他逼颜寂逼得太紧了吗？
　　“王爷……早朝…”
　　闻声颜寂才发现，沈离身后还跟着个苦着脸的小厮。
　　沈离来这，就是为了看他一眼？他果然是不择不扣的祸害了……颜寂心里深沉的叹息着。
　　“王爷别误了时辰。”颜寂淡淡提醒着，表情淡漠如水。
　　“颜……我，”
　　“王爷，身为臣子罢了早朝要受责罚的。”沈离想要说什么，却被颜寂冷冷的打断了。
　　只是那声音虽冷，沈离却可以听出颜寂话里的一丝担忧。
　　仅仅是这一份关心，便让沈离的不安减退了不少。
　　他的眼中的疑惑减半，相对的多了些期待，“你在关心我！”
　　沈离笃定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颜寂，在他的脸颊上偷得一吻。
　　虽然回答他的是一室的沉默，但是那一吻颜寂并没有躲开……
　　“等着我回来。”沈离如此说道，带着小厮匆匆离去……身后的那声音回答的极轻，他却没有听清楚究竟是什么……
　　颜寂目送着沈离的离开，唇抿的更紧了些。
　　他等不了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看他上朝了吧！
　　沈离离开不久，颜寂便将收拾好的行装带上了马车。最后看了一眼吟琴苑，看着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他狠着心撇过头，径直的离去了。
　　他怕，怕再看一眼，便舍不得离开了。
　　“走，回颜府。”颜寂对着车夫如此说道，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那双一向透彻的眼里带着些许的空洞……
　　“是。”车夫不敢多问，只是驾车而去。
　　吟琴苑的案台旁孤零零的躺着一封信件，那信件上压着的正是那贵重的白玉令箭！

第九章
　　一双阴沉的眼睛看着颜寂登上了马车，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王爷，早朝……”
　　“闭嘴！”
　　沈离冷冷的呵斥着，黝黑的眼中折射出阵阵寒光。
　　他没有去早朝的想法，看来是对的。
　　若非如此，他便也看不到颜寂的选择！
　　只是想着，那心里便一阵闷痛……他望着离去的马车，迟疑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先折返回了吟琴苑。
　　他的心中还留有一丝期待，或许颜他仅仅是想要出府走走。
　　然而，当他看见吟琴苑屋内案台上的白玉令箭时，整个心都凉了。
　　他像是冻住了一般，僵硬的站在门口。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玉令箭，以及它下面压的那封信，脸色越发的阴沉。
　　“颜……”沈离像是叹息般的唤着颜寂的名字，却又生生的止住。
　　胸口是被撕裂的疼痛……
　　我把我的真心交给了你，可是你却根本不稀罕，把它完完整整的还给我。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沈离按着胸口，按着那戴在身上的玉衡，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
　　他的唇上毫无血色，紧紧地抿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处案台。
　　他仅是看了一眼莹润的白玉，没有收回，只是抽出了它底下的那封信。
　　看见了”沈离亲启”的熟悉字迹，他拿着信的手有些颤抖，双眼微的垂下，止住了眼中的犹豫和惶恐，慢慢的打开了信，细细的读着。
　　他想要知道颜的想法，哪怕那仅仅是拒绝。
　　”王爷，想必你已经知道，颜寂当初来王府便是有目的的。颜寂不想再欺瞒，颜寂对王爷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命令，没有丝毫感情……”
　　沈离攥着信的手紧了又紧，眼神越发的幽深起来，那隐隐的怒意慢慢的浮现出来……
　　“慕容奕，告诉我颜寂离开的方向！”沈离冷冷的吩咐着，瞥向了桌上的白玉令箭，浑身散发着可怖的煞气。
　　沈离拿起了那莹润的白玉，毫不留情的将他投掷在地上，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你不要的东西，我还留着做什么呢？
　　颜，你不明白，之于我，你有多重要！
　　那样可笑的谎言，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在沈离身后出现的慕容奕，目睹了这一切，一向平静地脸上也带上了惊愕。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颜寂离开的方向告诉了沈离。
　　看着地上被丢弃的白玉令箭，慕容奕发出了一声叹息。
　　颜寂他何苦拒绝王爷的好意呢……王爷他宁可赔上性命，只为了不让他痛苦。
　　可是那个人却不懂。
　　不，也许他很清楚，但是却固执地不肯接受，只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楚。
　　通过慕容奕的情报网，沈离知道了颜寂离开的方向，按着方向猜测，沈离知道了颜寂的去向。只是明白后，眼里带着深深的疑惑，颜寂这是要……回颜府？
　　--------------------------------------------------------------------------------
　　么么哒，这是第一更，下一更大概在九点多哦，求收藏，求票票，求枝枝啦，O(∩_∩)O~

第十章
　　沈离按着得知的情报路线，一路追了上去。他骑得是上等的良驹，很快便发现了颜寂所乘的马车。
　　但沈离并未靠近，直接将马车拦下。他只是在一旁跟着，保持着颜寂的马车不会离开他的视线。他想要知道，颜寂究竟要回去做什么！
　　然而还未到颜府，马车却被拦下了，沈离的脸色沉了沉，躲在了一旁静静的观察着，握着缰绳的手却紧了紧。
　　在远处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只是依稀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个人虽然一身劲装，但手上并未持着任何武器，看样子倒不像是强盗一辈。
　　只是……沈离看着那人掀开了马车的围帘，似乎很自在的就坐了进去，这样的行为让他不由得深深地蹙了蹙眉头。
　　他进去做什么？想着他和颜寂共处一室的亲密场景，沈离感觉自己强压下的怒火再度燃了起来。颜寂是他的，谁都不能碰，不能接近……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颜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去。
　　马车内
　　颜寂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玄衣男子，他认得他，上次带他回府的人。记得那时候双碧色的眼里的凌厉，没想到如今看来竟显得如此温文尔雅。那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温润得如沐春风，薄薄得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颜寂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想要开口，却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微微的有些尴尬。
　　“当初我载了你一程，今日你带我一路，算是扯平了，嗯？”男子一脸笑意的开口，挨着颜寂坐下，目光灼灼的看着盯着他……那样的视线实在让颜寂不好开口拒绝。
　　“嗯！”颜寂微微的撇过头，僵硬的点了点，不再说话。
　　其实他不习惯陌生人坐在他身边，更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沈离是例外。
　　面对颜寂如此淡漠的样子，男子的眼底流露出一些失落，但很快他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长臂一伸将颜寂硬揽在怀里。
　　“小心。”男子如是的说着，似乎只是关心。
　　颜寂刚想要挣脱，马车便大幅的颠簸了一下。若不是那个人拉着他，估计他就要撞上旁边的墙壁了。
　　颜寂有些僵直的坐着，等着马车慢慢的平稳下来后，颜寂淡淡的说：“可以放开了吗？”
　　他不习惯和他人身体的接触……
　　“嗯，好！”男子松开了手，却依旧和颜寂挨得很近。
　　“你……要去哪？”颜寂语气淡淡的问着，声音有些僵硬。他想要快一点摆脱这个人……
　　“我要去颜府啊！”男子的眼神亮了亮，这是颜寂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颜府？”颜寂淡漠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波澜，他看着眼前人的眼神变了变。
　　一开始他便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毕竟能从急速的马车上救下他，并且单手控制住马车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今看来，他不单单是身手了得呢。
　　颜寂看着那男子盈然的笑意，微微的抿了抿唇，第一次遇见是在宫中，第二次是在回颜府的路上，这个到底是何身份，又有什么目的呢？
　　--------------------------------------------------------------------------------
　　四月份最后一天的更新，先来一更番外，枝枝涨的话会继续更新的，五月弱弱的说一句继续参赛，快要把第一卷写完了，接下来的节奏会加快些的，么么哒！

第十一章
　　“很奇怪么？”苏景寒看着颜寂皱起的眉头，以及眼中的怀疑，辗然一笑。
　　看来颜寂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吧！
　　不过也对，当时的颜府颜寂是最不受宠的，几乎没有踏出过那个院落又怎么可能见到过他呢！一直以来都是他偷偷的看着那个人呢。
　　苏景寒心中有些苦涩，表面却依旧温柔。
　　至少靠近他了不是吗？
　　终于不再是偷偷地遥望，终于触碰到他了，终于看到了他除了忧郁以外的表情了，即便那样的表情并不是给他的……
　　颜寂只是瞥了苏景寒一眼，收了刚刚的疑惑，没有回答，只是习惯性的拉开了马车的隔窗，将视线投向了远方。
　　只要这个人不要干涉到他的计划，一切都与他无关。
　　颜寂对于某些事情分外的敏感，他没有感受到身旁那人的恶意。
　　气氛又沉了下来，得不到回应的苏景寒悠悠的叹了口气，面对颜寂他似乎总是很笨拙。
　　“你在看后面跟着的那个人吗？”苏景寒看着颜寂瞥向窗外的视线如此的问道。
　　他的耳力过人，加之行军的经验所在，对于后方亦步亦趋的跟踪他非常了解。
　　看见颜寂明显惊讶的表情，苏景寒发觉他似乎找对了话题，颜寂应该不知道有人跟踪他吧！
　　“有几个人？”
　　“一个。”
　　“只有一个吗？”颜寂似乎了解了什么，有再度陷入了沉思。
　　苏景寒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颜寂的不安，即便他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但是那藏在袖中的手却颤抖的不像样子。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跟着的人是谁吗？
　　那个人……很重要？
　　苏景寒的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为什么那个人可以轻易的挑起颜寂的情绪呢？
　　回想着当初回宗亲王府颜寂急切的样子。
　　苏景寒便大致猜到了他所在意的那个人的身份。
　　只是……那个人根本就是树敌太多，若是在那个人身边连颜寂也会有危险吧，况且……以颜府和筱家的关联……他们之间也根本不可能吧！
　　“依靠着我怎么样？”苏景寒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眼里有着淡淡的心疼。
　　“你究竟想说什么？”颜寂的眼神深了深，他完全不明白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忽然自说自话，莫名其妙。
　　“在沈离身边你会很危险的，所以离开吧！”
　　“这是我的事。”
　　“你会卷入麻烦当中的……难道上次进宫你……”皇后已经找上他了吗？
　　“与你无关。”颜寂的声音越来越冷，他躲开了苏景寒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接触眼前的这个人，一点也不想！
　　苏景寒的眼神再度暗了暗，颜寂总是在拒绝他呢！
　　如果劝说不成的话，他不在乎用些强硬的手段，被拒绝也无所谓，被怨恨也无所谓，只要能够保护他的安全就好了。
　　--------------------------------------------------------------------------------
　　时间不太够了，先更新到这里，以后会改动一些的，么么哒。
　　下一周的话真的很忙，可能不会再更文了，等小染考试什么结束以后会补回来的。求收藏，求评了。

第十二章颜府
　　马车很快就到了颜府，宽敞明亮的大门旁两个阔气的石狮子勾勒出宅邸主人的身份，以及家族的兴衰。
　　颜寂仅是扫了一眼这又重新修葺过的门庭，一脸漠然的踏了进去。
　　“站住。你是谁？”一个新来的门童拦住了颜寂的去路，他上下打量了颜寂一番，看着那一身朴素甚至可以说寒酸的颜寂，一脸的不屑。
　　面对如此的情况，颜寂秀气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好看的眼睛盯着门童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颜寂！”
　　“骗谁啊，少爷被皇后娘娘带入宫中享这荣华富贵呢，哪来的穷酸鬼，也不照镜子瞧瞧，你这样子也配！”门童一副不信的样子，低低的嘲讽着。
　　想不到家中已经变成了这副势力的光景！颜寂在心里暗自叹息着，他考虑了一下，将腰间的一块古朴玉佩拿了出来，递到了门童的面前。
　　他不善言语，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说：“把这个拿给父……颜老爷，他自会明白。”原本颜寂向说父亲，但是这门童一定不认，顿了顿，他便改了口。
　　“呸！这等货色的东西，也能入我们老爷的眼吗？想攀高枝要先想想送些什么。”门童瞥了一眼玉佩，看着那成色一般，样式简单，态度更加恶劣了。
　　站在一旁的苏景寒有些看不过眼了，以前这些门童对于高管毕恭毕敬，私底下竟是这般猖狂。
　　他一把揽过颜寂的肩膀，亮出了手中的令牌对门童说：“认识这个吗？”
　　门童识过几个字，上面的几个字他恰巧认识，而且这等令牌只有国之重臣才拿得了……
　　门童吓得一哆嗦，没了刚刚的嚣张，低眉顺眼的问道：“敢问爷到颜府何事，小的这就前去通报。”
　　“不必了我不过是陪朋友，回家看看，不想他却被自家小厮拦在门外。”
　　门童不敢置信的看着颜寂，听眼前这位大官的意思，这个衣着朴素的柔弱青年当真是这颜府的少爷？
　　“爷您请，少爷请。”门童鞠着躬，让开了……
　　远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环着颜寂肩膀的手，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看不到颜寂的正面，只看见颜寂并没有拒绝那个人的靠近……
　　直到颜寂和苏景寒消失在他的视线时，沈离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因为通过通报，颜寂便会知道他来这里了。
　　要想知道颜寂离开他的真正原因，便不能让颜寂知道自己在这里，看着他。因为他若是知道一定有所准备，那么想要试探出颜寂的真心便更难了。
　　沈离轻松地绕到了后门，身手极好的翻越了围墙偷偷的潜入了颜府。其实这么急是因为他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绝对不允许颜寂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那个人……沈离的眼又深了深，他看得出，那个男人对颜绝对”不怀好意”

第十三章冷待
　　进了大门，颜寂冷冷的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毫不犹豫的对苏景寒说：“可以放开了吗？”
　　“不谢谢我吗？”
　　“谢谢！”颜寂直白的开口，清澈的眼中没有任何的起伏。那样疏离的语气，那样平淡的表情，把苏景寒想要说的话全都也在了喉咙。
　　究竟怎样才能靠近他呢？为此苏景寒很是苦恼。
　　越过花园，来到正厅，颜寂踏了进去。
　　这是第几次来正厅呢？因为是家中的庶子，再加上母亲地位卑微，所以他根本不受待见，儿时也不过住的是一间比下人房好不了多少的偏院。
　　想着这些颜寂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波澜，他微微放缓了脚步，握紧了双拳，眼眸微垂，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哎呀，这不是苏将军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颜老爷直接略过了颜寂朝着苏景寒拱了拱手，寒暄着。
　　“颜大人过奖。”苏景寒的视线一直落在颜寂的身上，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有些心疼。
　　“老吴快上茶，苏将军请上座。”颜老爷喜笑颜开的亲自引着苏景寒到座位上去，掠过颜寂身边，瞥了一眼，眼中带着些嫌弃，似乎并未认出颜寂。
　　想来也是，颜寂的唇边带上了些许苦笑，父亲自五年前将他带给皇后娘娘便在没看过他一眼。十一二岁的孩童和如今自是不同的。
　　“颜大人客气，景寒乃是小辈受不得如此。”苏景寒推脱着，想要过去拉上颜寂，却被颜大人挡在了中间。
　　“且不知，苏将军今日来府上有何贵干啊？”
　　“不瞒颜大人，今日景寒不过是陪着友人回家罢了。”
　　“友人？”颜老爷又一次打量了颜寂几眼，不屑的哼了几声“苏将军所说的友人莫非是站在门边的那位吗？”怎么看也不过是一个小厮吧！
　　“正是。”
　　“那倒是鄙人怠慢了。”颜老爷给颜寂指了个座，让他也坐下。但是那位置却不比苏景寒，甚至是最下等的座位。
　　颜寂什么也没说，或许以前受足了冷待，这样的冷眼并不算什么，他只是安静的坐下。想着等父亲与苏景寒谈完，他在将事情告与父亲。
　　“也不知苏将军这位友人家住哪里啊？”看着苏景寒一直将视线留在颜寂身上，颜老爷识趣的问道。
　　难得苏将军拜访，若是能够拉拢，那颜家在朝廷的地位便也算站稳了。
　　“正是颜府。”苏景寒如是的答道。
　　“竟是颜府的？”颜老爷一瞬间喜上眉梢，觉得这事情有眉目了，若是颜府哪家下人的孩子，赏些银两让他对苏景寒多说些好话，事情或许就成了。
　　颜老爷看着颜寂的眼里终于多了些温柔，他问道：“孩子，你是颜府上谁的儿子啊？”
　　颜寂淡淡的抬眼，看着父亲虚伪的笑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他沉默了许久，才喊了一句“父亲。”
　　颜老爷怔了怔，因为苏景寒在场不好发作，眼里带着些厌恶，依旧微笑着说道：“孩子，我问你是颜府那个仆人的儿子，你怎么胡乱的向我叫父亲呢。”
　　“父亲，我是颜寂。”颜寂平淡的说着，眼神暗了暗，他或许早就被遗忘了。
　　听到颜寂二字，颜老爷变了脸色，仔细的打量着颜寂，依旧不愿相信，不停地摇头“乱说，我儿颜寂现在是宗亲王府沈小王爷的座上宾，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块玉佩我想您应该记得的，若是您忘了想必母亲也是认得的。”颜寂从怀里掏出那枚古朴的玉佩，事实上他回来更多的是想见母亲一面。
　　那一日分别并未见到母亲的面，一去便是五年，也不知母亲的身体如何。
　　颜寂拿着玉佩的手不由得颤了颤，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却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是如此的脆弱。
　　“这……这……”颜老爷细细的看了看玉佩，脸色大变，脸上有一丝尴尬，说话更是支支吾吾的，但是没过多久那脸上便就带上了亲厚的笑容。
　　“原来寂儿都这么大了，是沈王爷让你回来的？”
　　“不，是我自己回来的。”颜寂的眼中又一闪而过的痛苦，他尽力的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平淡的叙述着。
　　而那句话恰巧被潜入后院的沈离听个正着。
　　他紧紧地抿着唇，躲在一处，拼命地告诉自己颜寂是有苦衷的。他压制着自己想要上前质问的冲动，和一直膨胀的情绪，静静的等待着颜寂的下一句话。
　　然而下一句话让他所有的期待变成的失望，让他冷的彻骨。
　　颜寂说“我和沈王爷已经毫无关系了。”
　　他的语气那么冷，叫的那么生疏，仿佛誓要将自己与他撇个一干二净。
　　颜，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你我之间当真就再无回转的余地了吗？
　　沈离将视线放在了苏景寒的身上，一种名为嫉妒的火焰在心中肆虐着，颜是因为他才放弃自己的吗？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沈离还是不由得相信了这个理由。
　　如果做一个笼子，将他关起来，是不是就没有人可以再夺走他，是不是他便可以独占他呢？
　　沈离隐隐的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却被厅内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思绪。
　　那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十四章凶狠
　　听闻颜寂说出如此的话来，颜老爷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脸上挂起了凶狠，他狠狠地甩手，清脆的把掌声想起，颜寂狠狠的偏倒在一边，脸上带着鲜红的掌印，嘴角微微的流淌着鲜血。
　　颜老爷看着颜寂的样子非但没有愧疚自己下手过于狠戾，反而冷冷的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面对着这样一系列的事件，苏景寒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颜老爷的动作和变脸的速度让他始料未及，他焦急的走到颜寂身边，想要扶起他，却被他冷冷的推开了。
　　“不必了。”颜寂冷漠而倔强的声音让人心疼。
　　“这个必须要好好的冰敷一下。”苏景寒看着颜寂渐渐肿起的半边脸，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知道颜寂一直在排除他的靠近，只是这种情况，他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哼！真是不知好歹！”颜老爷冷哼着，看着颜寂冷漠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是看向苏景寒那狰狞的表情便不见了又是一脸笑意，“犬子不懂礼数，我这个做父亲的教育教育，还望苏将军不要介意啊！”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在苏景寒看来，这位颜老爷其实根本没有将颜寂当做儿子来看待吧！想着以往自己年少时趴在院落墙上，看着那一脸落寞的少年，听着哀婉动听的琴音，苏景寒终于明白为什么颜寂会如此倔强，原来他的坚强就是靠着这样的环境磨砺出来的！
　　听闻声音的沈离，靠近了厅堂，看见了行为举止颇为密切的苏景寒和颜寂，愤怒让他忽略了细节。
　　颜寂离开自己果然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吗？沈离思量着，决定不必再躲躲藏藏等待着所谓的真相了。他就是要利用王爷的身份将颜寂困在身边，哪怕他不愿意，他也绝不放他离开！
　　失去了理智的沈离冷着脸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大大方方的进入了客厅。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让所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颜老爷看见了沈离脸色变了变，有一瞬间的惊恐，在下一秒却变成了讨好的微笑。
　　“王爷您来了，这些没用的下人竟也不通报一声。”颜老爷请着沈离坐上了屋中的上座，其间还不忘狠狠的瞪一眼颜寂。
　　“我来……”
　　沈离的话并未说完，颜老爷便接了过去。
　　“小的明白，犬子不懂礼数，还望王爷宽宏大量，饶过他这一次，他在家中已经反省过了，深知自己错了。”颜老爷诚恳的说着，眼中带着担忧。
　　沈离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转念一想他来的确就是为了带颜寂回去，虽然不知道颜老爷误会了什么，但是他这番话倒也合了自己的心意。
　　沈离故作深思，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我是不会回去的。”颜寂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沈离渐入佳境的心情，让他的眉头狠狠的蹙了起来，他在这个位置只能看见颜寂的侧面，看着他淡泊的双眼，甚至从未有一眼是望向自己的心里又恼又气，却无处发泄。
　　“混账，这是你说的算的！”颜老爷恨恨的咬咬牙，不知道为何平日乖巧的颜寂今日就偏要和他作对，莫非刚刚那一巴掌的教训还不够吗？
　　颜寂紧紧地抿着唇，淡泊的眼中闪现出一丝痛苦，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沈离，只是听着那声音，他的心便动摇了。
　　“父亲，孩儿已经和宗亲王府再无半点瓜葛，请您莫要在多说了。”颜寂再度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让沈离看着心里一阵闷痛。
　　没有瓜葛吗？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一股从心底而生的恶意慢慢的膨胀着，沈离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颜寂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
　　“此话当真！”
　　“王爷，您息怒，犬子只是一时煳涂，他……”
　　“闭嘴，本王在问颜寂！”沈离厉声打断了颜老爷仓皇的解释，视线狠狠地盯着颜寂从未从他的身上移开过，眼中的凛冽和毫不掩饰的怒意喷涌而出，他绝对不允许颜寂离开他……
　　“是！”颜寂硬生生的从嘴里搬出了这个字，心里满是苦涩。
　　对于沈离来说他就是一个祸害，伤害他的源头，只要他不在了沈离就安全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
　　“好，好……本王明白了。”沈离的手紧紧的握住凳子上的把手，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以及冲上去的冲动。
　　他没有在说”我”，而是一直以本王着称，没错今天颜寂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亲近的绳索，亲手杀死了那个还傻傻的等待的白痴！
　　他是沈王爷，他会用自己的权利将所爱的那个人紧紧地锁在身边，对于他来说寻常人的爱情已经是不能奢求的渴望了。
　　沈离第一次庆幸自己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这个才能让他将颜寂紧紧地握在手中。
　　沈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颜寂，本王告诉你，你没有资格离开宗亲王府。”
　　看着颜寂微微颤抖的身体，沈离露出了邪妄的笑容，似乎要故意刺激颜寂一般，沈离恶意的提醒着，“别忘了，你是皇后娘娘赐给本王的礼物，礼物哪有说话的权利呢。”
　　那样嘲讽的语气刺伤了两个人的心，沈离哪怕心中已然鲜血淋漓却始终紧攥着这个理由不肯放手，这样一来颜寂就没有理由离开宗亲王府，更不能离开他了。
　　听着沈离如此邪肆的话语，苏景寒不禁蹙了蹙眉头，沈离这样做根本就是在侮辱颜寂。颜寂的痛苦他看在眼里，却悲哀的帮不上任何的忙。
　　没错即便他想要帮忙依颜寂的性子也会拒绝，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的好。这就是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差距，沈离的每一句话都牵动着颜寂，哪怕是拒绝他所透露的表情都在诉说着在乎。然而对于自己，无论怎样的努力永远只是疏离，一句客气的谢谢。苏景寒真的不明白沈离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去这么付出，受如此多的委屈。
　　“王爷说的是，颜寂受教了。”一直沉默的颜寂开口了，这一次他没有在拒绝，只是称唿声音都如此的疏离，仿佛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
　　“王爷，您看犬子已经知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犬子这一回吧！”颜老爷适时地说着，感觉他这个固执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闭嘴！”沈离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他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朝着颜寂走去。
　　他的双手放在了颜寂的肩上，迫使颜寂面对着他，“你究竟……”沈离的质问卡在了喉咙，他的眼中带着些许错愕，一瞬间升成了浓浓的怒火。
　　“你的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离颇为轻柔的触碰着颜寂红肿的半边脸，大声怒吼着。
　　原来刚刚所听到那清脆的把掌声不是幻觉，竟然有人打了颜寂吗？
　　沈离凌厉的视线直指颜老爷，若不是颜老爷是颜寂的父亲，他真恨不得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颜老爷看到了沈离的视线吓得瑟瑟发抖，口齿不清的请着罪……
　　“？”
　　正要发作，沈离的衣袖便被颜寂拉住了，颜寂别开了沈离的视线，松了手轻轻地说道：“王爷不必气恼，这伤是臣自己不小心磕的！”
　　“颜，你……”沈离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颜寂的态度就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淡淡的叹了口气，拉着颜寂的手腕语气放轻了些“和我回宗亲王府吧！”刚刚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沈离张了张口却说不出那后半句话来。
　　他的眼神多了些期盼的看着颜寂，只要他同意，刚刚的所有一切他都当没发生过，他不会再生气，更不会迁怒与谁。
　　然而颜寂依旧是摇了摇头，“王爷，颜寂不会回去的。颜寂是皇后娘娘送给您的礼物不假，但是确是您丢掉的礼物，这样的垃圾哪有回收的道理呢。”颜寂语气淡淡，如此的挖苦着自己，让沈离气恼又心疼。
　　沈离不禁按着颜寂的双肩，怒光有些凶狠，他冷冷的问道：“你倒是说说，本王何时丢弃了你！”
　　

第十五章断绝
　　“是颜寂不符礼数惹王爷生怒，况且……”颜寂慢慢的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来，那上面的印章明显是沈离的印章，然而那上面的文字和内容沈离却从未见过。
　　乍一眼看去，那字迹与自己的到有几分相像，但是细一看来就会发觉许多不同。
　　沈离冷哼了一声，接过信的手上带着微微的青筋，他强压着怒意看完了这封信。
　　没有意料之内的暴怒，而是淡淡的笑了笑：“这封信根本没有用，其一他并非本王写的，其二即便是本王写的，那么只要……”
　　沈离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颜寂，当着他的面将那封信一点一点的撕成了碎片。
　　他要告诉颜寂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休想逃离自己身边。
　　只要他撕了那封信，那信上的内容自然什么也不是，他不承认的东西又怎么能算数呢！
　　“王爷为何撕了它？”颜寂没有惊讶和紧张，只是用及其平静地目光看着沈离。
　　“因为他并非本王所写，而且这件事情本王根本没有同意。”沈离不解的看着颜寂，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他总感觉颜寂这样的态度有问题，到底他漏掉了什么？
　　颜寂并未让沈离的疑惑持续很久，他慢慢的起身，弯下腰捡起了那散落到地上的碎片，微垂着头，掩埋了眼中的痛楚，”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离的面前。
　　“臣有罪。”
　　颜寂的语气诚恳，如此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原本怒火中烧的沈离吓得有些无措，他本能的回了一句，
　　“什么？”
　　得到了沈离这样的”质问”颜寂的唇角微微的弯了起来，“这封信是臣伪造的，擅用王爷印章是罪，顶撞王爷故弄玄虚更是罪加一等。”
　　颜寂”毫不留情”的数落着自己的罪责，逼得沈离哑口无言。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颜寂再度开口了，“像臣这等不忠、不义之人已经不配待在王府，更不配成为王爷的御用琴师，因臣是皇后娘娘赠与王爷的，故此番罪行却不能被诛杀，臣深感愧疚，自觉离开王府，至此与王爷再无瓜葛。”
　　颜寂说的头头是道，他一步一步埋下圈套算计着沈离的真心。
　　尽管他明白沈离对自己是认真的，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份感情。因为他就是给沈离带来灾难的源泉……
　　“孽畜！”
　　颜老爷听完颜寂的一席话咬牙切齿，恨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有辱门面，更恨他有可能给全家带来灾难。
　　他狠狠的抡掌，想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思上进的扫把星，只是掌风未落便被截住了。
　　沈离冷冷的斜视着颜老爷，极为冷酷的说着：“在本王面前也敢动手，颜大人还真是不把本王当回事啊！”
　　舍不得拿颜寂泄愤，沈离将目光落到了颜老爷的身上。
　　若不是刚才颜寂拦着他早就在那虚伪的笑脸上添上几巴掌了，敢打他捧在心间的人，颜大人还真是嫌自己命长！
　　“王爷饶命，臣不过是一时煳涂，气不过着逆子所说的混账话，所以才会一时激动，绝非想要冒犯王爷的意思。”颜老爷的气势一瞬间弱了下去，他原本充满厉色的脸上带着些许惨白，手腕上的力度让他冷汗直流。
　　他真是有些搞不清楚沈小王爷究竟在想写什么了，颜老爷狠狠地瞪向颜寂，似乎在说接下来有你好看。
　　颜寂看着如此疾声厉色的父亲被沈离收拾的不敢出声，不由得苦笑了两声。
　　对于沈离的保护，他非但不知感恩，还必须狠狠的补他几剑，自己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啊！
　　想到这里，颜寂便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唿吸变得不太流畅。
　　偏偏在这个时候……颜寂平静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狠狠地咬着下唇，不泄露出任何痛苦的声音，为了掩饰他甚至将头埋得更低了，一直长跪不起。
　　“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看着颜寂还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沈离又是一阵心疼，只知道颜寂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样冰冷的地面跪久了必定要惹出什么毛病的。
　　想着这些，沈离便压下了一腔的怒火，推开了碍事的颜老爷，想要去扶颜寂。
　　“臣受不得王爷如此对待。”
　　颜寂躲开了沈离伸过来的双手，拒绝了他的关怀。
　　几乎强忍着上涌的腥甜，颜寂一字一句的说着，硬是要和沈离撇清关系。
　　望着自己的双手，沈离怔了怔，恨自己的心软，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起来了。
　　为了和他撇清关系，颜寂拟造假信，一步一步引他入局，将他拒之门外。
　　所有的关心在那一刻变成了笑柄，他的爱情在颜寂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如此这般的冷漠无情，他为何还要这样温柔处处容忍的对待他呢！
　　沈离的眼中带着一丝毁灭一切的残忍，他一步一步的逼近颜寂，决心强制性的将这个人占为己有，用牢笼将他关起来，让他永远都没有离开自己的机会！
　　察觉气氛的不对，苏景寒本能的站了出来，挡在了疯狂的沈离面前。
　　“让开！”
　　沈离气急的大吼，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面对着此刻的情景，苏景寒紧紧地皱着眉头，碧色的眼中一片坦然，“不让！”
　　苏景寒淡淡的说出了那两个字，语气虽轻却充满了力量。
　　现在的沈离很危险，他不能让颜寂被这样丧失理智的沈离所伤害，况且……他听得出在他身后的颜寂的唿吸声不对，想必是那时候的老毛病犯了。
　　而对于这件事沈离似乎并不知情！
　　“哎呦，苏将军您就别在这添乱了。这个逆子得罪王爷，就该受到处罚。”
　　看着挡在颜寂面前的苏景寒，颜老爷忽觉大事不妙，思虑再三他决定先劝一劝比较好说话的苏将军。
　　然而谁知道平时温文尔雅的苏将军此刻却变了番样子，他沉默的推开了上来劝导的颜老爷，凌厉的眼神告诉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不会让开，更不会将颜寂交给沈离。
　　“不让吗？那就被怪我不客气。”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沈离为了颜寂与苏景寒大打出手，哪怕是抢他也要让颜寂只能在自己身边。
　　带着这样疯狂的想法，沈离的动作越加的粗鲁了，他勐地拔出了跨在腰间的佩剑，架在了苏景寒脖子上，焦急的开口了“让开！”
　　然而苏景寒依旧没有踏出一步，“那你就是找死。”沈离没有顾及的狠狠一抽剑，鲜血就这样随着剑刃蜿蜒而下……
　　沈离错愕的看着颜寂紧握着剑刃的双手，看着那剑刃依旧纹丝不动的停留在苏景寒的脖颈，醋意横生。
　　为了救眼前的这个男人，颜寂竟然情愿自己受伤！
　　最后一丝的温柔都不复存在，被背叛的心情席卷了沈离的全身。
　　原来颜寂的离开不过是为了摆脱他，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原来他种种布局，不过是为了这个！
　　沈离忽然明白了什么，阴郁的望着颜寂惨烈的一笑，随即扔了剑，就这样定定地望着颜寂，冷冷的说了一句：“我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贱！”
　　那样冷漠的眼神，和侮辱的话语直击颜寂的心脏，他握着剑刃的手紧了紧，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不至于因为打击而露出破绽。
　　他克制着身体的颤抖，蓦地抬起头莞尔一笑，脸上是沈离从未见过的表情，有一点魅惑，有一点阴狠，“原来你才知道。”
　　虽然知道颜寂在演戏，但是苏景寒还是被此刻的颜寂震慑到了，哪怕是那邪恶的表情他依然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定了定神，苏景寒发觉自己不由自主的揽过颜寂，轻柔的触碰着他受伤的手，样子亲昵。
　　颜寂第一次没有推开他的手，苏景寒知道这是因为沈离在场，颜寂故意做的一场戏。但是他还是很欣喜自己与颜寂的靠近。
　　他是卑鄙的，更是自私的，如果可以他到真的希望颜寂抛弃了沈离从而选择了他。
　　“看来本王之前真是对你太好了！”
　　

第十六章传旨
　　“看来是本王当初对你太好了！”沈离恨得咬牙切齿，他松了剑，故意忽略颜寂那流血的双手。他狠下心，一把捏住颜寂的下颚，逼着他扬起头与自己对峙。
　　颜寂被强迫的抬起头，眉毛微蹙，只是视线落在沈离身上却又变为了淡漠。
　　他的脸上一片沉静，附和的轻轻说着：“我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王爷对我太好。”
　　他最好快点放弃吧，然后再也不会因为自己而心痛。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沈离一直这样记挂着自己，不如让他死心，让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让他恶心，这样的话他就不会牵连沈离了。
　　“你，”对于颜寂的固执，和几乎自虐的话语，沈离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认命的想着，不管颜寂所的话是真是假，他都无法放这个人离开他，消失在他的视线。
　　哪怕他是恶毒的，做着令人不齿的事，沈离也认了。
　　他这辈子就认定这样一个人，怎么也无法改变了，不管是他的好还是他的坏他都会去接受，因为他已经离不开那个一直陪伴他的那个人了。
　　既然说再多的好话，对他在容忍，再温柔，他都无动于衷的话，那么他便只好来硬的了。
　　哪怕是用绳子将他拴在自己身边，他也要将颜寂带回府。
　　沈离的目光阴晴不定的落在颜寂的身上，忽然松开了一直遏制着他的那只手，却勐地向前了一步。
　　颜寂似乎意识到了沈离的想法，脸色大变，脸上带着慌张，勐然后退了几步，撞进了苏景寒的怀抱。
　　苏景寒顺势将颜寂搂的更紧了，看着沈离狠戾的目光，和握的吱嘎作响的拳头，苏景寒没有丝毫的畏惧，他仅仅和沈离对峙了一会儿，便把目光转到了颜寂的身上。
　　他没有顾及任何人，心疼的牵起颜寂受伤的双手，怜惜的轻轻亲吻着，感觉怀中的身子僵硬着一动不动，苏景寒装作感觉不到，对上沈离凌厉如刀的视线得意的微笑着。
　　哪怕虚伪，哪怕假装，但至少颜寂此刻选择的是他。
　　沈离定定的看着颜寂，意外的没有冲动，他只是站在原处，伸出了一只手，脸色阴沉的对颜寂沉声命令道：“过来！”
　　气氛冷到了冰点，颜寂盯着沈离的手看了一会儿，沉默的闭上了眼，淡淡的摇了摇头。
　　既然已经选择了那条路，他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过来！”沈离固执的命令着，眼神越发的阴沉，却一直按耐着没有向前走一步。
　　“你为何总是这样咄咄逼人呢？颜寂有他自己的选择！”
　　看不惯沈离的行事，感觉着那来自怀中的颤抖，苏景寒冷冷的盯着沈离开口说道。
　　面对着二度剑拔弩张的气氛，颜老爷实在不得不插手了。
　　柿子还得挑着软的捏，那沈王爷是万万不能得罪的，看来只能劝劝苏将军了，希望不要让他撕破了脸才好。
　　就此颜老爷怨毒的看着颜寂，如果他不再这自己的府里又怎么会遭遇这档子事儿呢！果然就是个没用的扫把星！
　　颜老爷斜了一眼颜寂，让他清楚自己的立场，接着陪着笑扳开了苏景寒拥着颜寂的手臂，将颜寂推给了沈离。
　　＂哎呦，苏将军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毕竟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只要将颜寂推给沈王爷，王爷应该就不会迁怒颜府了吧！
　　苏景寒神色有些阴郁，他没有回答，迅速的伸手拉住了颜寂的胳膊，阻止了颜老爷的动作。
　　＂严大人刚刚说此事与在下无关，但是，＂苏景寒眼神凌厉的瞥了一眼沈离似乎在挑衅的说：“对于颜寂的事在下不能不管，因为。。。。。。我喜欢颜寂。”
　　那样直白的开口，让颜老爷一瞬间傻住了，他许久才回过神，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景寒，掏了掏耳朵，有些尴尬的轻咳着，“刚刚老夫的耳朵出了问题啊，苏将军你说什么？”
　　“我喜欢颜寂。”苏景寒毫不在乎的又说了一遍，目光灼灼的看着颜寂的背影。
　　那样直白的表白，让颜寂有些吃惊，不由得想要回头。
　　“怎么？这就心动了？”沈离紧紧的环着颜寂的腰肢，暧昧的在他旁边耳语，让他无法回头。
　　“是！”颜寂强忍着耳边的酥麻，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对于沈离的怀抱有些抗拒。
　　“是不是除了我以外，你谁都可以？”沈离的火气攀升，刚刚好转的心情再度差到了极致。
　　“是！”颜寂平淡的眼中从未印上沈离的影子，他就像木偶一般机械的回答着，他必须要摆脱沈离。
　　“好，很好！”沈离怒极反笑，眼神带上了疯狂，“既然如此，我就杀遍我以外的所有人，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了！”
　　颜老爷看着这越发控制不住的局势，看着沈王爷不像是开玩笑的话语，急忙的咳嗽着，希望颜寂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即便你杀掉所有人，我也不会爱上你。”
　　颜寂残忍的说着，感觉拥抱着自己的双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心中满是愧疚。
　　“我不需要你爱上我，只要我爱你就好了。”沈离的脸上带着崩坏的笑容，他说出了比苏景寒更加惊世骇俗的语言，接着便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他狠狠的吻上了颜寂的唇，几近撕咬着抵开了他的贝齿，攻城掠地。。。。。。
　　没什么比亲眼目睹更真实的了，颜老爷深受刺激的有些说不出话，他早就猜测他那逆子和王爷的关系了，没想到竟是真的。非但如此，事情还牵扯上了苏将军，这个扫把星还真是越发的能耐了。
　　一吻过后，颜寂几乎虚脱，身体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无力。
　　“跟我回去。”沈离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像是会战一样的瞥了一眼苏景寒，伺机打掉了苏景寒拉着颜寂肩膀的那只手，紧紧的将颜寂搂在怀里。
　　“。。。。。。。”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和沈离回去，就等于他一开始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只是拒绝的话，不知道沈离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了。
　　“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我不介意继续刚才的事情。”沈离低着头，将脸埋在了颜寂的脖颈，汲取那熟悉的温度。
　　“不！”颜寂再也无法维持那佯装的沉静，他慌张的摇了摇头，喉咙深处却难掩的发出了极为羞耻的呻吟。
　　“明明身体这么敏感，还妄想拒绝我，颜寂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沈离含住了颜寂小巧的耳垂，发出了一声轻笑，颜的身体可比嘴上诚实多了，真相就这样吃了他。
　　面对着越来越奇怪的事态，颜老爷一边挡着双眼带这些血红的苏将军，一面考虑着对策。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那太监吊着嗓子的尖锐声音便传了过来。
　　“颜府接懿旨。”
　　这是皇后娘娘下给整个颜府的旨意，想到娘娘拟旨时唇边那冷酷的笑容，小太监便便体生寒。
　　颜老爷故不及其他，匆忙的推门迎接着。
　　全颜府的仆人都随着老爷跪在地上，听从着吩咐。
　　唯独府上的苏景寒和沈离那样站着，他们两个生性桀骜根本没把那旨意放在眼里。
　　而颜寂因为沈离的束缚，也只能僵硬的站着，只是那被沈离挑拨的绯红的脸颊，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只有他明白皇后娘娘已经不信任他了，开始行动了。
　　“颜大人，这是娘娘给您生辰的贺礼，娘娘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些酒水就莫要吝啬了，须得和府上人一起分享。”小太监冷冷的传达着皇后娘娘交代的话。
　　“谨尊娘娘教诲。”颜老爷接过懿旨恭敬的说着，脸上满含笑意，想不到娘娘竟还能记挂着他，那么以后的前途必然无量了。
　　“不行！”
　　府内传来的一个急切的声音，让颜老爷笑意全无，他将视线投到了沈离身边。
　　而沈离则低着头，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难得大吼的颜寂，眼中带这些深意。
　　

第十七章心灰意冷
　　颜寂直直的盯着那抬进来的酒，紧紧的抿着唇，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这酒不能收。”
　　“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闭嘴。”颜老爷狠狠的训斥着颜寂，挥起的手遇见沈离冷酷的眼神，讪讪的收起。
　　转而堆笑的看着一旁愣住的小太监讨好的说道，“公公切莫介意，这逆子疯言疯语惯了，臣怎敢拒绝皇后娘娘的好意呢！”
　　颜老爷一边说，一边往小太监手里塞着银子。
　　心里面在滴血，将所有的怨气归咎在颜寂的身上。若不是碍于沈小王爷在场，他定要打死这个逆子。
　　刚刚那一句话若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他颜府恐怕就垮了。
　　“颜大人客气了，奴才当没听见便是了。”小太监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满意的揣进了怀里。
　　“时间不早了，奴才就不打扰了，之后还要向皇后娘娘复命呢！”
　　“既然公公舟车劳顿，不如在府上歇歇，喝杯茶水。”
　　这话本来并不奇怪，但是从刚刚一直反常的颜寂嘴中说出来便惊了一众人。
　　“颜？”
　　沈离惊讶的唤了一声，有一瞬间，他竟然不确定怀中人是否是他认识的颜寂。
　　一直对这些厌恶的颜寂怎么会说出如此官场的话呢！
　　“这？”
　　“颜公子提议甚好，颜大人不这么认为么？”苏景寒趁机一说，让才缓过神来的颜老爷不得不开口劝说了。
　　“苏将军说的是，公公还是在府上歇歇在走吧！”
　　本来小太监便又在捞一笔的准备，既然颜大人这么说，他何乐而不为呢。
　　“那奴才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太监大摇大摆的坐到了上座上，看得沈离冷冷一哼，很是不屑。
　　“父亲，公公为娘娘办事劳苦功高，颜府应当准备美酒佳肴款待一番才是。”
　　“你到想的周全。”颜老爷淡淡的说着，也不知是夸是贬。
　　“刚才是儿子急躁了。要说美酒，恐怕当属皇后娘娘赏赐的佳酿了。既然娘娘赠与数十坛，不如取来一坛尝尝如何。”颜寂眼中出现了点点歉意，随即又恢复如常。
　　沈离揽着颜寂肩膀的手越发的收紧了，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颜寂了。
　　正当他迷茫之时，忽然听闻有人叫他。
　　回过神来，竟发觉是颜寂。
　　“王爷，王爷……您说呢？”
　　看见颜寂那张含笑的脸，沈离怔住了。
　　这是刚刚拒绝他的颜寂吗？
　　“王爷……”
　　“你说什么都好。”
　　沈离淡淡的苦笑着，轻柔的说道。只是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颜寂让他陌生，他不喜欢颜寂客套的笑容，也不喜欢他叫自己王爷，颜寂他究竟怎么了！
　　“既然王爷许可，那臣就遵命了。”
　　颜大人有些心疼的拿了一坛皇后娘娘刚送过来的美酒，差人拿来酒盏，给小太监呈上。
　　心中颇为不满的看着那笑意盈盈的儿子，捏紧了酒杯。
　　“公公请！”
　　颜大人刚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却被颜寂打断了。
　　“父亲且慢！刚刚儿子不懂礼数，出言不逊，当先赔罪才是。”
　　颜寂挣开了沈离的怀抱，抢过了颜老爷的酒杯，仰头喝下，
　　“公公海涵，这一杯，颜寂敬您。”
　　辛辣的酒划过喉咙，便是穿肠的毒药。
　　颜寂淡然的微笑着，看着那小太监也一杯酒饮尽。再也不压抑胸口翻腾的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蜿蜒在嘴角，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软软的倒了下来。
　　“颜！”
　　沈离惊恐的喊了一句，接住了颜寂。
　　他终于明白颜寂的反常了，他竟然知道那酒里有毒。
　　“啪嗒！”酒盏翻腾在地，小太监也毒发在地，眼中写着明显的震惊。
　　看来他也是不知情的，颜寂微微地叹息着，自己当真自私，为了家人，竟不惜牺牲一个无辜的人。
　　嘴角的鲜血泊泊的流淌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为什么，为什么！”
　　沈离愤怒的问道，他的颜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
　　“一定，一定是那里弄错了吧！”
　　亲眼看着颜寂和小太监毒发，颜大人端着酒坛子的手颤了颤，勐然缩手，酒坛打翻在地。
　　一些酒汁溅到了旁边的一盆兰草上，那原本翠绿的枝叶竟一瞬间变得乌黑枯黄了。
　　“大夫，快叫大夫。”
　　最冷静的当属苏景寒，他迅速吩咐愣在一旁的仆人。大步走向了颜寂。
　　之前和友人学了些医术，也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
　　“滚开！”
　　沈离抱紧了颜寂，朝着苏景寒怒喝着。
　　他好恨，恨颜寂的无情，恨他对自己的心狠。
　　“沈离，知道吗，你与我的家人，我永远只能选择后者。”
　　颜寂轻轻地伸出手，抚着沈离眼角的泪，狠心的继续伤害着他。
　　他不该是沈离的牵绊，不该让沈离为了他委屈求全，所以他宁愿沈离恨他。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以身试酒！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沈离不甘心的质问着，他一直都知道颜寂放不下他的家，哪怕那家中给他带来的只有阴暗和悲伤。他不曾逼颜寂选择，可是为什么颜寂却不给他留任何机会呢？
　　他竟然想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他，在他身边真的有这么难吗？
　　讨厌？怎么会是讨厌呢！如果讨厌的话，我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你从这个漩涡中带出来了。
　　颜寂轻笑着，违心的说，“是啊，我厌恶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厌恶者你！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恨不得去死。”
　　沈离呆呆的望着眼前虚弱的人儿，那个一直温柔的对他微笑的人去哪了？
　　眼中的雾气加重，他竟然看不清，他怀中抱着的是谁！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恨不得去死。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脑海，久久不散。
　　这就是你喝下那毒酒的理由吗？原来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呵、呵呵……”沈离悲怆的笑着，眼神阴郁到了极点，一种异样的情感在急剧的膨胀着，将他的冷静和自我淹没。
　　“咚。”
　　手指划过沈离的脸庞，带着一丝抱憾垂落在地。
　　让沈离勐然惊醒，他看着安静的颜寂，那嘴角刺眼的笑容，如同疯子般，疯狂的摇晃着他。
　　“不准，我不准你死！”
　　我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堕入地狱。
　　“你疯了，放开他！”
　　苏景寒狠狠的推开沈离，迅速的为颜寂诊脉，眉头紧蹙。
　　颜寂，你这个傻子！
　　“不许碰他！”
　　沈离拉开了苏景寒搭在颜寂手腕上的手指，继续将颜寂抱在怀里。
　　“你想让他死！”
　　苏景寒眯起了眼，握紧了拳头，他不介意用武力将颜寂抢过来。如果再这样拖下去，颜寂或许真的没救了。
　　不过说也奇怪，那明明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颜寂喝了竟然还有一息尚存，或许是上天眷顾，不忍心他如此之苦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连颜寂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服用的毒，此刻竟成了自己的救星。

第十八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死？”沈离兀的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忽然那笑容戛然而止，恍惚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谁敢让他死，我沈离必定让他生不如死。”
　　那一句话惊得府上的人寒蝉若噤，不敢有半点动作。
　　“呐，颜，我们现在回府吧！”
　　沈离抱起陷入昏迷的颜寂，慢慢的踏出了沈府。
　　他的唇边还上扬着一抹满足的微笑，因为，这一次他的颜终于没有在忤逆他了，终于”乖乖的”和他回去了。
　　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被沈离无常的行为吓住了，不敢说话只是任凭小王爷离开。
　　除了苏景寒！
　　他沉吟了片刻，并没动手去抢，也没有开口，而是默默地跟在了沈离的身后。
　　若是沈离这样一直疯下去，颜寂怕是撑不住的。
　　只是……苏景寒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前方失去了理智双目通红的沈离把颜寂紧紧的护在怀里，那样强烈的独占欲，连别人多看颜一眼都会让他起了杀机，若是他硬着来怕是会伤到颜寂吧！
　　他需要等待时机……一个让沈离松懈的时机。
　　只是倘若沈离一直不能从疯狂中醒来，颜寂怕是撑不住了。
　　苏景寒不断地在脑海里盘算，不知不觉竟跟着沈离来到了沐王府。
　　他看见沈离疯狂而晦暗的双眼终于显现了一丝温柔和明亮。
　　他偏着头，靠近了颜寂，在他耳边耳语，“呐，颜，我们到家了。”
　　那阴郁的表情在刹那间褪去，此刻的沈离像个孩子般等待着自己最喜爱的糖果，眼中满满的是期待。
　　他在等颜寂的回答。
　　然而回答他的是寂寞的风声……
　　那个人不曾做出任何反应，脸色苍白如纸，好像要碎掉了一般。
　　“呐，颜，你不开心吗？为什么不回答我？”
　　沈离像是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焦急的追问着，眼中渐渐地滋生了异样的情绪。
　　“他死了！”
　　“………”
　　背后的声音让沈离无法动弹，过了许久，他才僵硬的转过身来，
　　“你胡说！”
　　沈离的表情异常的扭曲，双眼中带着晦暗的杀意，誓要将苏景寒撕裂。
　　“本来还是有救的，可是你却一意孤行，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他是被你害死的。”苏景寒异常冷静的说着，仔细的观察沈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你胡说，颜只是太累了。”
　　沈离反驳着，轻轻地梳理着颜寂额间散乱的碎发，带着丝丝怜惜。
　　“那你便探探他还有没有唿吸，有没有脉搏。”
　　苏景寒冷哼了一声，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他能想到的，能救颜寂同样也是能把疯狂的沈离换回来的唯一方法。
　　“扑通！”那是膝盖直直跪在地上的声音。
　　没有唿吸了，没有脉搏了，为什么？为什么……
　　沈离想要叫喊，却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他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一根稻草，沉沉的坠落在了海底，无法唿吸，胸口疼的厉害。
　　就是这个时候，苏景寒看准机会迅速的冲了过去。
　　“铮！”
　　极寒的剑光一闪而过，晃了苏景寒的眼，让他慢了一步。
　　“上穷碧落下黄泉，颜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会追过去，你只能是我的！”
　　眼看着那剑刃便要刺进胸口，忽而听见了身旁微弱的声响。
　　“你还要让我的手在废一次吗？”
　　原本没有唿吸，没有脉搏的人竟然活了过来，让眼中依然一片死灰的沈离怔住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张合的唇，剑刃在离胸口半寸的地方生生停住了。
　　“唿，还好赶上了。”
　　苏景寒松了口气，丢了抽出来的银针。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抽出压制颜寂脉搏唿吸的银针，估计沈离这会儿真的见阎王了。
　　能阻止沈离的只有颜寂……
　　“颜，还好你活着，真好……”
　　经过了大起大落，沈离终于认清了自己，面对爱情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可以抛弃，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颜还活着，活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他明白了，喜欢不一定会得到回应，勉强的束缚只会让人厌恶，让人想要逃离。所以他不会在重蹈覆辙了，他不会在固执的带颜回沐王府了。
　　只要颜喜欢，他可以放他自由，只要他可以默默地看着他就够了。
　　沈离没有带颜寂回沐王府，他将颜寂交给了一旁的苏景寒，别过脸去，生硬的说了一句，
　　“你自由了……”
　　颜寂诧异的抬起了头，望着眼前的少年，他惊讶的发觉眼前这个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和之前已经不同了。他放弃了任性，放弃了霸道，放弃了独占，温柔的不可思议，让人眷恋。
　　然而……他不能撞进他的怀里说其实我是爱你的，他只能说，
　　“谢谢王爷成全。”
　　那一句话不知充满了多少的苦涩，然而他却依然微笑着，将苦涩吞进肚子，掩藏在心底。
　　那个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寂静的守候，最后形同陌路，然而命运却从来不肯轻易的放过他。
　　

第十八章隐瞒
　　“死”沈离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神越发的晦暗，那双墨色的眼中掩不住那浓重的占有。他紧抱着悄无声息的颜寂，脸上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吗？休想！哪怕你到了阎王殿我也会把你追回来，牢牢地锁在我怀里，颜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沈离的偏执说道，眼中一片猩红。
　　颜是他的命，他若是死了，他便追过去，碧落黄泉他一定会找到他。
　　“颜，我们走吧，我会治好你不管任何代价！”
　　沈离抱起了颜寂，轻声的说道，表情温柔的令人心碎，然而他的周身却充斥着一种煞气容不得他人的靠近。
　　“等等！”
　　沉默了半响的苏景寒对着沈离开口了。
　　虽然沈离的行径很是疯狂，但他还是担心颜寂的，这或许是他疯狂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吧！
　　而他就要善用这丝理智，救活颜寂。
　　虽然他和沈离的行为不同，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一个人，既然不能敌对，那么短暂的合作也未尝不可。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的那么简单。
　　苏景寒的话丝毫没有阻止沈离的步伐，他的世界里除了怀里的颜寂再也看不见别人，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真是麻烦！”
　　苏景寒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脚尖轻点，一个翻身挡在了沈离的面前。
　　他的眼盯着沈离怀中的颜寂，盘算着自己有几成将颜寂夺过来的把握。
　　“慕容言！”
　　沈离唤了一声，一群暗卫忽然出现，将苏景寒团团围住，让颜府的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怕是……
　　“区区几个暗卫，沈王爷未免太小瞧苏某了。”
　　苏景寒冷冷的笑道，眼中凝了一层冰霜。
　　他没料到沈离是有备而来，虽然暗卫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可是再去追沈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颜府静极了，仿佛有一点声响便会将那无形的弦崩断。
　　“颜安，去把这封信交给皇后娘娘。”
　　颜老爷偷偷的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递给了身边的随从，眼中虽然有些惧怕却闪着异样的精光。
　　“老爷……您？”
　　“走小门，快，别让人看见了。”
　　颜老爷催促着，目光紧紧的盯着对峙的一众人，唇边竟带了些微笑。
　　他那不中用的儿子竟然能让他得知这么大的一个消息，以后颜家的官路必定顺畅无阻了。
　　小王爷也算是用情至深，竟然不惜将多年培植的势力暴露于阳光之下，皇后娘娘一心想要彻查小王爷暗中的动向均是无果，亏得颜寂喝了那毒酒，让他捡了这个大功劳，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不会亏待颜家。
　　对于权势的贪婪欲望让颜老爷忘记了，究竟是谁赏给了他们毒酒，让他为自己埋下了坟墓。
　　“娘娘，颜府的人求见。”
　　“呵，还没死么？蛆虫的生命还真是够硬啊！”轻轻地涂着丹寇的美艳女人不屑的轻笑着，根本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
　　“那……见还是不见？”
　　“玲珑！”
　　“噗嗤！”
　　未央宫中除了蔻丹的味道隐隐的多出了些血腥。
　　玲珑利落的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冷冷的说了一句，“既然是蛆虫，娘娘又怎么会见呢！”
　　“玲珑把人处理干净，点上幽兰香吧！”整好了指甲，皇后抽出了手帕掩住了口鼻，一脸厌恶的吩咐着。之后便兴趣盎然的逗弄她笼中的那只金丝鸟去了。
　　“是！”
　　玲珑点上了幽兰香，轻轻地拍了拍手，身后便多了两个宫人，他们面无表情的将刚刚传话小太监的尸体拖了出去，并清理好了地上光洁的大理石，看不出任何痕迹。
　　“啊，对了别让我再看见那些恶心的蛆虫，明白吗？”
　　皇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玲珑吩咐了一句，唇边带着沅媚的笑容。
　　只有玲珑知道，这是娘娘起了杀心的表情。
　　看来那颜大人还真是不会挑时间，打扰了娘娘愉悦的心情，结局便只有一个。
　　“奴婢明白！”
　　玲珑退了下来，抬眼看着未央宫外抖成了筛子的颜府人，冷冷的一笑。
　　匕首便穿进了他的胸膛……
　　“处理一下吧！还有颜府。”
　　玲珑扔掉了匕首，对着身旁的宫人吩咐，转身欲走，却听到，
　　“玲珑大人，他身上似乎有一封信。”
　　“拿过来我看看。”
　　宫人毕恭毕敬的将信呈了上来，看完信后玲珑浅浅的一笑。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敢呈给娘娘，也不怕污了娘娘的眼。”
　　她一脸的不屑，轻轻地撕毁了那封信，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
　　“你们都退下吧！”
　　没有人敢质疑玲珑大人的举动，惶恐于自己的多此一举，纷纷退下了。
　　面对着手中的纸片，玲珑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轻轻地喃了一句，“娘娘，您错过了一个重要的讯息啊。”
　　--------------------------------------------------------------------------
　　不要问小染为什么有两个十八章，亲们应该看得出这一版的更加有剧情，内容更加贴合饱满，这是小染要描写的正剧版，而另一个有些不满意，可当做另一分支结局看，希望大家喜欢么么哒！
　　

第十九章错误
　　喝了毒酒的颜寂感觉自己的意识浑浑噩噩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想要睁开眼睛却做不到，自己这是死了吗？
　　颜寂这样想着，倒是松了口气，自己这般的祸害倒是死了干净，不用违心的替皇后做事，不用欺骗沈离甚至伤害他。只是他最终还是伤害了他吧，他没有忘记沈离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震惊和绝望，刺痛着他……沈离他还好吗？
　　“啪啦！”
　　“慕容奕你敢说他醒不过来！”
　　耳旁重物坠落的声响以及熟悉的怒吼，让颜寂微微一怔，心里不由得苦笑，他真是命大，到底是死不了呢！
　　听着沈离越来越激动的话，颜寂有些心疼，可是心里却隐隐的生出些甜蜜。
　　不能再继续睡了，或许他冒险喝那杯毒酒是错的，他不想让那个人伤心，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身份没有种种的无奈该有多好……颜寂的心里一痛，睫毛微颤，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主子您看……”
　　一直站在一旁的慕容言发现了颜寂细微的变化，出声提醒，阻止了沈离的怒火。
　　看着那微动的眼睫，和眼角悬挂的泪珠让沈离的怒火烟消云散，他走到颜寂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那眼角的泪。
　　“你听到了吗？醒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失去了以往的强势，此刻的沈离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低声下气的恳求着，只希望他最重要的人不要就此消失。
　　他没有了父母，在成长的岁月里身边只有颜寂，只有他……
　　“傻…瓜…”
　　颜寂心里叹了口气，对于沈离他总是会心软。听到他那样的恳求，他便招架不住，拼命地让自己动起来，让自己活下去……
　　“你……醒了。”
　　看着那慢慢睁开的眼，一向自持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沈离眼角湿润了，那对他不爱惜自己的恼怒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像是回归了原来的本性，那双本该凌厉的眼中此刻只有满满的委屈。
　　“你吓死我了！”
　　近乎孩子气的话语，沈离紧紧的握住颜寂的手，将头埋在了颜寂的胳膊上，感受着那人的脉搏，那人的体温……他活着就好！
　　“对不起……”
　　颜寂干涩的挤出了那句话，便不知余下该说些什么。
　　“你刚刚醒来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忽然想起了什么，沈离关切的问道，听着颜寂略微嘶哑的声音，扰的他心疼。
　　“嗯……”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颜寂轻轻地应着。
　　得到了颜寂的回答，沈离满心欢喜，转身去倒茶，看着那一盘狼藉中茶杯的尸体有些失落，他差点忘了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来人……给本王那些茶水来！”
　　“是！”在外侧守候的奴才小心的应着，焦急的去办事儿了。
　　“对不起，连这个我都做不好。”
　　擦去了凌厉，在颜寂面前沈离又变成了那个委屈的孩子，伏在颜寂肩头自暴自弃的说着。
　　颜寂没有说话，只是温润的手指轻轻地覆在了沈离的手上，像是在安慰般挠着沈离的心。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得到了安慰，沈离死命的撒娇，什么冷酷什么面子，在颜寂面前统统卸了个干净。
　　“好！”
　　“不要再……”
　　“王爷！”
　　面对两位浓情蜜意的对话，慕容奕实在不想打搅，但是得到了不得了的线报让他不得不询问王爷的意思了。
　　“……”
　　慕容奕收到了狠狠的一记眼刀，之后王爷却没有发作，只是转头不在理他了。
　　是连说个”滚”字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么？慕容奕微微地叹了口气，却依旧没有离开，事关重大他不能容着王爷任性。
　　将慕容奕欲言又止的表情收在眼底，颜寂知道必定有什么大事，他微微地垂下眼，淡淡的说：“王爷，我乏了。”
　　刚刚醒来复苏的身体确实有些疲倦了，而且直觉告诉颜寂慕容奕的事情很重要。
　　“那你好好休息！”
　　听到这个，沈离紧张的手忙脚乱，连连给颜寂掖了掖被脚，小声的哄着，生怕吵到颜寂似的。
　　“慕容奕，我们去书房！”转过身，沈离带着些不满和严肃用嘴型告知那个打扰他好事的下属。
　　最后在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沈离微微地翘起了嘴角，他的颜还在，虽然他总是不肯改口叫他”离”让他有些无奈，不过颜寂答应不会离开他了，他会慢慢让他改掉这个坏习惯的。
　　带着些愉悦，沈离踏进了书房。
　　“说，什么事情？”沈离坐在椅子上，随意的翻着一本书，眼也不抬的问道。
　　“皇后娘娘行动了……”
　　“做什么？”慕容奕的话让翻看着书的沈离停止了动作，抬起了眼。
　　“皇后娘娘要颜家消失，据线报已经开始了。”
　　所谓的消失无非两种，一种现于人前，另一种无声无息。
　　沈离很好奇皇后选用的那种方法，是栽赃陷害还是雇佣杀手偷偷做掉呢？
　　本就对颜府没有任何好感，而且一旦皇后毁了颜府，那么颜寂就在不被迫听从皇后，对他来说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件事不用插手了，适时地时候帮帮皇后，表表”忠心”吧！”
　　沈离愉悦的说着，颜府如果消失，那么颜寂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只是……沈离没有想到，颜府对于颜寂有多么的重要。不是他那绝情的父亲和亲友们，而是那生他养他善良而柔弱的母亲……沈离的决定，将他们两个的未来推向了深渊！

中秋之夜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日的宫中张灯结彩，都在为中秋节做着准备，然而年轻的帝王却是冷眼的望着这一处的繁华，沉默不语。
　　中秋月圆，人团圆。
　　对于他这个已经无父无母的人，怎样才算是团圆呢，更何况那人亦不在宫中，没有了苏沐阳的中秋，根本就算不得团圆。
　　想到这里年轻的帝王眼里便带上了一丝无奈，他抬起头深深地望着那一轮明月，寄托着自己的思念。
　　“今日是中秋啊！”和韩越一同外出考察的苏沐阳淡淡的叹道，似乎带着一丝的留恋。
　　往常的这一天他会去看他吧！
　　还是孩子的苏沐阳其实还保留着那么一点点的任性，一开始是因为渴望，后来竟变成了习惯。
　　每一年的中秋他都习惯性地去看看在乐坊的红尘，看看他是怎么过的，他渴望那种热闹的场景，却又厌烦在他身边恭维的那些人。
　　想起儿时的往事，苏沐阳不由的淡笑，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好笑，明明很在乎，却是一副我不过去玩玩的样子，还躲着藏着生怕被那人发现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儿时全部是那一夜的阴影，想在想来，那一天的事情他早就忘了，剩下的边都是自己莫名做的蠢事。
　　“看来回不去你倒挺开心的！”韩越看着苏沐阳弯着的唇角有些好奇的问道。
　　明明是个该团圆的好日子，却被这里的事情拖得一塌煳涂，这样形单影只苏沐阳竟还笑得出来，也不知道远在京城的皇上也能否像他那样笑着。
　　几乎可以想象此刻皇上臭臭的脸色……
　　被韩越这样一问苏沐阳有些怔住了，他微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心吗？不知何时只要想起红尘的事情，他就会不自觉的微笑，那样自然而然。
　　苏沐阳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看了看手头的工作，这件事就剩下收尾的工作了，如果快一点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苏沐阳正思考着，没想到却有一位意外来客。
　　“没打扰你们吧！”颜寂一脸腼腆的说着，手中握着沈离的金牌。
　　怪不得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兵士的阻拦。
　　苏沐阳点了点头，看见有些发怔的韩越，轻轻地咳了咳。
　　对于韩越和颜寂的事情苏沐阳也是知道些的，颜寂的那张脸被韩越改的与他的弟弟韩重的一模一样。
　　此刻又正逢中秋佳节，想必很久之前韩越一直同弟弟一起过的中秋吧，所以才会这样的失态，一脸的迷惘。
　　被苏沐阳的咳嗽声唤回神的韩越，尴尬的垂下眼，尽量将视线从颜寂身上离开，随意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颜寂的眼眸微动，轻笑着说：“我不能来吗？哥！”
　　那一句”哥”让处事不惊的韩越狠狠地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我不是你哥！”
　　那话语说的充满了落寞，韩越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克制着自己内心的痛楚，他也希望韩重能够再回来，可惜那不过是个美好的梦罢了。
　　“至少你当了我半年的哥哥啊！”颜寂看了一眼韩越，继而说到“所以，这一次的中秋我陪你过！”
　　他并非刻意的揭起韩越的伤疤，只是他真的需要韩越他们收留他一晚，因为……
　　宗亲王府
　　沈离作为一个悠闲王爷，没去宫里掺和一脚，毕竟他知道苏沐阳不在，红尘必定心不在焉。
　　他若是带着颜寂去了，那岂不是故意挑衅了。
　　故此他借口生病，并未参加宫中的中秋晚宴。
　　因为颜寂喜欢简洁，所以沈离只是命人抬了一张石桌，桌上摆上些菜肴糕点，拿来了过去他和颜寂亲手酿的桂花酒，决定月下把酒言欢。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隐约可见那朦胧的月。
　　凉风徐徐，若是有佳人相伴，必定是他这几年最美的一次中秋了。
　　沈离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颜寂的房间想要找他出来。
　　如此便是，赏花，赏月，赏美人。
　　然而推开房门，沈离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佳人，反倒是一片空寂。
　　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沈离把这门框越发的用力，紧紧的抿着唇，眼神有些阴沉。
　　他又要离开吗？偏偏是挑着中秋团圆夜离开他身边吗？
　　除了担忧，沈离的心里隐隐的藏着一团怒火。
　　他命令自己镇定，走进了颜寂的房间，看见那书桌上留下的一封信。
　　看完之后，沈离立马命人备马，匆匆的赶往了京城之外……
　　京郊，
　　“沐阳你回去吧！”在红尘还没有登基之前，他们曾经见过几次，颜寂也知道苏沐阳对于红尘意味着什么，故而劝道。
　　“你究竟为什么来呢？”苏沐阳知道以颜寂的谋略，将这件事情收尾十分容易，但是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忍不住的问道。
　　他总觉得颜寂来的时机似乎有些讨巧，刚刚好。
　　“呜，算是受人所托吧，我还一个人情。”颜寂没有过多的透露，眉宇间有些淡淡的无奈。
　　“那苏沐阳便就此谢过了！”
　　苏沐阳没在多问，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驾着马匆忙的奔驰而去了。
　　如果快的话，今日应该可以同红尘一起过中秋了吧！
　　皇宫
　　中秋晚宴，皇宫格外的热闹，除了君臣的晚宴外，还加了猜灯谜，放花灯许愿的民俗。
　　而这一切年轻的帝王只是冷冷的看着，面无表情，没有一点的欣喜。
　　在他看来这个节日不过走一场形势。
　　晚宴过后，烟花飞散在空中，装饰着这无垠的天空，似乎要将这份热闹带上天去。
　　看着那繁华的烟火，红尘的眼中越发的寂寥。
　　“皇上，您不参与吗？”一旁伺候的小太监轻轻地问着，刚刚大臣们已经向皇上发出了邀请，然而皇上像是一尊石像一样，没有表情，亦不回答。
　　“参与什么？”红尘的声音很冷，他随意的瞥了一眼那四处的彩灯，下面系着写纸条。又看见荷花池中飘远的烛火，两样他都没什么兴趣。
　　“奴才，奴才这就同大人么去说。”被皇上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小太监不敢再造次，诺诺的下去了。
　　红尘没所谓的坐着，想着自己的事情。
　　“哎，听说了吗放花灯很灵的！”
　　“真的吗？”
　　“去年的时候央铃的母亲病了，似乎放了这祈愿的花灯，那病便好了呢！”
　　“太好了，那我也要试试！”
　　荷塘边有三三两两的宫女在议论着，拿着毛笔在那花灯上写这些什么，闭着眼，虔诚的许着愿，小心翼翼的将花灯推开了。
　　那一幕全都落在了红尘的眼中。
　　放花灯很灵验吗？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红尘还是朝着荷塘那边走去了。
　　他也不顾及大臣么诧异的目光，随手拿起一个花灯和一只毛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接着按着那宫女的样子，闭了眼，将花灯推向了荷塘中央。
　　他低着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烛火，眼中染上了些暖色。
　　众人跟着皇上的步伐也纷纷的放起了花灯，玩的不亦乐乎。
　　渐渐地大臣散了，热闹的皇宫又回归了平静。
　　红尘面无表情的回了寝宫，挥退了一众的宫人，只拿了一壶酒，月下独酌，腰际相思。
　　“这么好的酒，一个人喝岂不可惜了！”
　　含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红尘杯中的酒洒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的转身，望着那有些狼狈却笑意盈盈的苏沐阳，眼中竟有些湿润了。
　　“沐阳！”
　　说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红尘抱住了苏沐阳，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没有繁华，没有热闹，有沐阳一人足矣！
　　这一年的中秋，是他过过的最美满的中秋！
　　

梦魇
　　何为真实，何为虚幻？
　　红尘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屋子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疯了，被爱情逼疯了。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那么近却又触不可及。
　　红尘压抑着自己异样的情绪，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描绘着那人的轮廓，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你为什么要离开？
　　他心中有那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然而却无法张口。
　　因为眼前的人已经无法回答，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不是沉睡，只是那样的结果让他无法面对。
　　红尘小心翼翼的将苏沐阳抱在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回忆一幕幕的倒映在脑海！曾经以为的幸福，现在看来何其的讽刺！
　　那双黝黑的双眼兀的睁开了，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抬起了苏沐阳的下颚，看着那苍白的唇，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没有犹豫他狠狠地吻上了那冰冷的唇，像一头野兽般用力的撕咬着，掠夺着。
　　“真的只是利用我吗？”他歪着头喃喃自语，看着眼前的青年，像是在思考。
　　那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那强烈而浓郁的感情，让他整个人越显阴沉。
　　“没关系，我不在乎。你尽情的利用吧，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你……”还属于我！
　　红尘抵着苏沐阳的额头，想要在靠近他一分。这个人只能被他独占……亲吻已经让他无法满足。冰冷的月光下，一身明黄的帝王，伸出手褪去了青年的一件件衣物，将他紧紧拥抱。
　　他在拥抱尸体，用最热烈的方式在那冰冷的深处点火，剧烈的吻如雨点般落下，荡起点点春痕。
　　身下的人没有声音，亦没有回应，是的他知道，不会有回应，因为那个人不会再醒来！
　　他亲吻着尸体，那样深情的，疯狂的掠夺着。
　　那双充血的眼中带着扭曲的爱恋，哪怕仅仅是尸体，他也不会放手，终于可以独占这个人了！
　　一吻过后，帝王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这就是他的爱，浓烈的绝望的，至死不休……
　　“！”
　　苏沐阳勐然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刚他又做了那个梦，梦中红尘那悲伤地表情历历在目。
　　或许一开始紧紧是利用，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还好他醒过来了，还好红尘不用一直孤独痛苦下去！
　　苏沐阳看着身旁的爱人，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他握住了他的手，将指尖的温度传递。
　　我不再是一具尸体，我还活着，还有温度！所以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沉于梦中的红尘似乎感到苏沐阳的那份心意，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太阳升起，红尘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旁安静熟睡的沐阳，心里划过一丝不安，那样的场景让他不由得想起过去。
　　然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冻结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了。
　　沐阳还活着，这样就够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一点我不曾怀疑！
　　清晨的阳光是如此的温暖，红尘淡淡的微笑着，迎接着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清晨。
　　乌云忽然遮蔽了阳光，原本的一个好天气霎时间消失不见，一瞬间电闪雷鸣，狂风唿啸着天空，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轰隆隆！”
　　雷鸣在天际乍响，让红尘有一瞬间的错愕。
　　身上有些薄凉，他茫然的搓了搓手掌，忽然间瞳孔微缩，似乎响起了什么。
　　他有些僵硬的转头看着身边的青年。
　　身体狠狠地颤抖着，还是那个狭小的房间。
　　他没有握住沐阳的手，而沐阳的手依旧是彻骨的冰凉。
　　刚刚的触感明明那样的真实，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又消失不见了呢？
　　红尘有些呆滞的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像是在确定些什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紧紧的咬着唇，直至鲜血淋漓，疼痛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告诉他，这才是真实！
　　他又回到了原点吗？不！这样的痛苦已经结束了，沐阳回来了！
　　可是，梦怎么又开始了？
　　红尘揉了揉眉心，脑袋里乱哄哄一片，一阵阵刺痛让他直冒冷汗，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唿唤！
　　“红尘，醒一醒！”
　　那是沐阳的声音吗？
　　那绝望的心忽然一动，他勉强的睁开眼，看见那个人焦急的表情！
　　之前的狂风暴雨已经不再，可是这真的是现实吗？
　　如果是梦的话，他宁愿不要在醒来！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